第135章眾人的恭喜

王書吏的判決剛落音，周圍看熱鬧的碼頭工人和街坊們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和叫好聲，他們大多也是普通百姓，見慣了人情冷暖，此刻見杏兒這樣一個弱女子竟真能掙脫家庭的桎梏，贏得自主，都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好！判得好！」

　　「杏兒姑娘，以後好好過！」

　　「恭喜你啊，杏兒！」

　　高氏聽著這滿堂的喝彩，臉上青白交錯，只覺得無比刺耳，她恨恨地瞪了杏兒和林家眾人一眼，尤其是那個多管閒事的書生，重重地「呸」了一聲，拉扯著還愣著的王大山，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杏兒的娘王張氏，腳步踉蹌地走到女兒身邊，看著女兒那決絕而冰冷的側臉，心中痛如刀絞，她知道，這個女兒，怕是徹底被他們傷透心，再也回不來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摸摸女兒的臉，卻被杏兒下意識地避開。

　　王張氏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是用力握了握杏兒冰涼的手，淚流滿面，哽咽道：「杏兒……以後……一個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說完，她再也忍不住，掩面哭著，追著高氏和王老栓他們離開了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地方。

　　待圍觀人羣漸漸散去，杏兒「撲通」一聲，再次對著王書吏重重磕頭：「民女多謝王大人主持公道！大人的恩情，杏兒永世不忘！」

　　王書吏虛扶一下，語氣緩和了許多：「起來吧，往後你就是自由身了，好好過日子，便是對今日之舉最好的回報。」

　　杏兒又轉向那位仗義執言的年輕書生，也要下拜：「多謝公子方纔出言相助！」

　　那書生連忙側身避開，連連擺手：「姑娘快快請起！在下不過是據理而言，當不得如此大禮！路見不平，理所應當。」

　　王書吏公務在身，又勉勵了眾人幾句，便帶著衙役先行離開了。

　　林家眾人和周圍的熟客紛紛上前向杏兒道賀，鋪子前一時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喜慶氣氛。

　　林桑拉著杏兒的手，高興地說：「杏兒姐，今晚我們不做生意了！關起門來，做頓好的，好好給你慶祝慶祝！」她轉頭又熱情地邀請王書吏和那位書生，「王大人，這位公子，晚上若無事，也請一起來喫頓便飯吧？」

　　王書吏笑著婉拒：「衙門裡還有些瑣事，就不叨擾了，你們自家人好好聚聚，」說完便拱手告辭。

　　那書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推辭道：「在下與諸位素昧平生，怎好……」

　　「哎呦，公子你就別客氣了！」周大娘和王氏異口同聲地熱情挽留，「你可是幫了我們杏兒大忙！一頓便飯算什麼？一定要留下！不然我們這心裡都過意不去！」

　　盛情難卻，書生見推辭不過，只好紅著臉應承下來：「那……那就叨擾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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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周林食鋪

　　晚食過後，鋪子提前打了烊，後院裡，王氏、周大娘和桂花嬸子使出渾身解數，整治了滿滿一桌子菜，雖不及酒樓精緻，卻充滿了家的豐盛與溫暖：

　　一大海碗油光紅亮的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一整隻金黃油亮的燒雞，是周悍特意去熟食鋪子買來的；一大盤翠綠欲滴的蒜蓉炒時蔬；一盆用料十足的豬肉白菜燉粉條，熱氣騰騰；一盤黃澄澄的炒雞蛋，嫩滑鮮香；一碟自家醃製的爽口醬黃瓜，解膩開胃；一缽奶白色的魚頭豆腐湯，鮮味十足；還有一大盤王氏最拿手的蔥油餅，外酥裡嫩。

　　林桑還特意拿出了平日裡捨不得多喝的自釀米酒，給大家都斟上一小杯，笑著說道：「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杏兒姐終於自由了！我們得喝一點，好好慶祝，也好好放鬆一下！」

　　杏兒看著滿桌的菜餚和圍坐在身邊真心為她高興的眾人，眼圈又忍不住紅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她用力點頭，端起酒杯：「謝謝，謝謝大家！沒有你們，我……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桂花嬸子拍著她的手，慈愛地說：「傻孩子，過去了！最難的一道坎你已經邁過來了，往後啊，都是好日子！」

　　眾人紛紛舉杯恭喜杏兒，那位書生也端起酒杯，溫文爾雅地對杏兒說道：「在下蘇文瑾，恭喜姑娘脫離苦海，重獲新生，往事已成追憶，往後，定然皆是好事。」

　　他話語真誠，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文雅氣度。

　　王氏好奇地問道：「蘇公子瞧著是讀書人，不知是哪裡人氏？怎麼會來到我們這小鎮？」

　　蘇文瑾放下酒杯，神色略顯黯然，答道：「晚生乃是青州人士，家中……已無親人，此次是來投奔一位遠房的表叔，今日剛下船，還沒來得及去尋訪，便遇上了方纔之事。」

　　眾人一聽，皆是唏噓，周悍關切地問：「那可曾尋到住處？」

　　蘇文瑾搖搖頭：「尚未，本想著先在碼頭附近找個便宜客棧落腳，明日再去打聽表叔住處。」

　　「碼頭附近的客棧魚龍混雜，你一個讀書人住在那裡不安全也不便宜，這樣，我在碼頭工人休息的棚區那邊認識管事，那邊雖然簡陋，但好歹乾淨安全，都是些卸貨的粗人，但講義氣，我送你去那邊湊合一晚，總比住客棧強，」周悍立刻說道。

　　蘇文瑾聞言，十分感激，起身拱手：「如此，便多謝周大哥了！實在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舉手之勞，」周悍擺擺手。

　　飯後，周悍便依言，送蘇文瑾去碼頭棚區尋找住處，而杏兒，則第一次真正安心地，在自己的「新家」——這個給予她庇護的小鋪子裡，沉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