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羊湯生意下滑，大家出主意
午後，忙過了中午的階段，林家眾人連同桂花嬸子和杏兒，都聚在了鋪子的大廳裡。
林桑將羊雜湯銷量下滑的情況說了，開門見山道：「天熱了，咱們的羊湯生意受影響是必然的，大傢伙都想想，咱們還能添些什麼適合天熱喫的食？既要做得來，也要碼頭上的工友們喜歡喫、少花錢能喫飽的。」
王氏首先開口：「要不，咱們多做些涼拌菜？拍黃瓜、拌三絲什麼的，清爽可口。」
林柏搖頭：「娘，光喫涼拌菜不頂餓啊，工友們幹活累，得喫實在的。」
周大娘提議：「那……熬些綠豆湯、酸梅湯解暑？便宜賣，也能賺點。」
林桑考慮了一下：「解暑湯水可以備著，但估計賺頭不大，主要還是得靠能當主食的喫食。」
桂花嬸子想了想：「要不，做涼麵？過水的麵條，拌上醬料和菜碼，應該能好喫。」
這主意不錯，大家都點頭，但林桑又想到一個問題：「涼麵是好，但麵條容易坨，放久了口感就差，咱們這忙起來，怕是顧不上一直煮麵過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出了不少主意，卻又被現實的操作難度、成本或者口味問題一一否決。
氣氛漸漸有些沉悶，大家都皺起了眉頭，一時沒了思路。
就在一片沉默中，坐在最後面，一直安靜聽著的杏兒，忽然怯生生地舉了舉手，小聲說道：「我……我倒是知道一種喫食，不知道……行不行。」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她身上，林桑鼓勵地看著她：「杏兒姐，你說說看。」
杏兒受到鼓勵，深吸一口氣，努力清晰地描述：「以前……在我前頭那家的時候，他家的遠嫁小姑子回來探親，做過一種喫食給我們嘗鮮，說是她從很遠地方的婆家那邊偷學來的。
那個東西……看起來像半透明的薄皮，亮晶晶的，切成長條，拌上醋、蒜水、醬料和黃瓜絲，喫起來冰冰涼涼，又滑溜又筋道，特別爽口。
當時她是配著烤的幹餅子一起喫的，既能當菜，也能當飯，我們當時都覺得新奇又好喫。」
大家聽得面面相覷，光是聽描述，實在想像不出那是什麼樣子，林柏疑惑：「半透明的皮？用啥做的？能喫飽嗎？」
杏兒連忙解釋：「是用麵粉洗出來的！我當時在廚房燒火，偷偷看了全程，就是把麵粉和成麵團，然後放在水裡反覆揉搓、清洗，最後剩下的一小團是麵筋，可以蒸熟了喫，而那洗出來的白漿水，靜置後倒掉上面的清水，用底下沉澱的粉漿在熱鍋裡一抹，就能烙成一張張透明的皮子！做法不算難，就是費點工夫，但是那東西可以一做一大盆，直接現喫現拌就行，不浪費工夫。」
林桑聽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麵粉做的，清爽筋道，還能配餅子當主食！這聽起來完全符合碼頭上工友們在炎熱天氣下的需求！
她立刻追問：「杏兒姐，你記得具體怎麼做嗎？我們現在能不能試試？」
杏兒見林桑感興趣，也有了信心，點頭道：「我記得大概步驟，我們可以去廚房試試！這東西，主要就是麵粉和水，成本不高，應該能行！」
「好！」林桑一拍手，之前的愁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嘗試新事物的興奮，「那我們現在就動手試試！杏兒姐，你來指揮，我們都聽你的！」
說著，眾人也顧不上休息了，一股腦兒湧進了本就狹小的後廚。
林桑讓杏兒站在主位，自己和王氏等人給她打下手，林柏則負責照看外面的動靜。
杏兒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之前看到的每一個細節，她先讓林桑舀了兩大碗白麪倒入盆中，自己則慢慢往裡面加水，一邊加一邊用手攪拌。
「我記得……小姑子說，麵團要和得硬一些，這樣後面纔好洗。」
王氏在一旁看著，補充道：「對，和麪講究『三光』，面光、盆光、手光，杏兒，你慢慢來，不著急。」
麵團在和麪盆裡被反覆揉捏，漸漸變得光滑，杏兒將它放在盆裡，蓋上溼布：「要……要醒一會兒面。」
等待的時間裡，大家都有些忐忑和期待，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功夫，杏兒將醒好的麵團取出，放入一個更大的盆裡，倒入清水，水面剛沒過麵團。
「接下來就是洗了，」杏兒說著，雙手放入水中，開始模仿記憶中的動作，輕輕地抓捏、揉搓麵團。
清澈的水很快變得渾濁乳白。
「這……這面裡的精華豈不是都洗到水裡去了？」周大娘看著那盆白漿水，心疼地直咂嘴。
杏兒解釋道：「大娘，洗出來的就是我們要用的粉漿，盆裡剩下的那一小團，叫做麵筋，蒸熟了也能喫，很有嚼勁的。」
眾人恍然，覺得這做法著實新奇。
杏兒繼續揉搓，反覆換了幾次清水，直到搓洗出來的水變得清澈，盆裡果然只剩下一小團淡黃色、充滿彈性和孔洞的麵團——這就是生麵筋了。
林桑趕緊將麵筋拿到一旁，按照杏兒的指點，放在小碟裡，準備上鍋蒸熟。
接下來是關鍵的一步——處理粉漿，杏兒指揮林柏將幾盆洗出來的濃白粉漿集中到一個大盆裡，然後靜靜地放置。
「要沉澱至少一個時辰，讓粉都沉到底下，到時候把上面的清水小心地舀掉就行。」
等待沉澱的過程格外漫長，期間大家又忙活了一陣晚市的準備，一個多時辰後，粉漿果然分層了，上層是略顯淡黃的清水，下層是濃稠雪白的澱粉漿。
杏兒小心翼翼地將上層的清水撇去大半，留下底部濃稠的粉漿，她用勺子攪動了一下，粉漿均勻細膩。
「應該……應該就是這樣了，」她語氣不太確定。
第一次嘗試烙制開始了，王氏負責燒火，將大鐵鍋燒熱，刷上一層薄薄的油，杏兒舀起一勺粉漿，倒入熱鍋中，然後迅速轉動鍋子，想讓粉漿均勻鋪開。
然而，火候沒掌握好，鍋太熱，粉漿倒下去立刻凝固，厚薄不均，邊緣還翹了起來，揭下來一看，厚的地方夾生，薄的地方已經焦糊，破破爛爛，完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