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阿奶的安慰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309·2026/5/18

林桑被張家退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林家坳和附近的幾個村子。   「聽說了嗎?林家坳那個能幹的桑姑娘,被張秀才退婚了!」   「啊?為什麼?桑姑娘多好的一個人啊。」   「嗨,還不是她那個堂妹,林嬌兒,不知怎麼勾搭上了張秀才,張家小子鐵了心要娶那個嬌滴滴的,把林桑給退了!」   「真是造孽哦!桑姑娘這下可慘了,被退婚的女子,這名聲可就壞了,以後怎麼說親?」   「誰說不是呢!那張秀才也真是瞎了眼,林桑雖說力氣大了點,脾氣直了點,可持家過日子是一把好手,那林嬌兒除了會撒嬌賣癡,能幹啥?」   輿論紛紛擾擾,有同情林桑的,也有暗中看笑話的,更不乏一些長舌婦添油加醋,將林桑描述成一個被棄之如敝履的可憐蟲。   林家人這幾日氣壓極低,王氏憋著一肚子火,出門遇到宋金花都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林老大更加沉默,只知道埋頭幹活,弟妹們也懂事地不再嬉笑打鬧。   唯有當事人林桑,表現得最為平靜。   她照常做飯、洗衣、打掃、帶妹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知道村裡人在議論什麼,但她不在乎,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與其嫁入張家那樣的是非窩,不如現在這般清淨。   翌日下午,日頭稍稍偏西,林桑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利落地用麻繩將曬乾的草藥捆成小捆,既然暫時不議親,她更得為家裡多打算,這些山草藥品相好,收拾好了送到鎮上的藥鋪,也能換幾個銅板。   院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穿著乾淨深藍色粗布衣裳的老太太拄著柺棍走了進來。   正是林桑和林嬌兒的奶奶,林家的老封君趙氏。   「阿奶?」林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迎了上去,攙住老太太的胳膊,「您怎麼過來了?日頭還曬著呢,快屋裡坐。」   趙氏看著孫女平靜的面容,那雙因年歲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心疼。   她反手握住林桑的手,輕輕拍著:「好孩子,別忙活了,阿奶就在這兒坐坐,「說著,就在林桑剛坐的小板凳旁的矮凳上坐下了。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綑紮整齊的草藥,又落在林桑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略帶薄繭,卻依舊靈巧的手上,心裡頭更是一酸。   「桑桑啊,」趙氏開口,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阿奶知道你受大委屈了。」   林桑蹲下身,仰頭看著奶奶,笑了笑:「阿奶,我真的沒事。」   「你別哄阿奶。」趙氏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彷彿深了幾分,「嬌兒那丫頭,是她糊塗!被她爹孃慣得不知天高地厚,竟做出這等……這等丟人現眼的事來!你阿爺昨晚知道了,氣得抄起煙杆子就給了你大伯好幾下,罵他教女無方,把咱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林桑默默聽著,沒有接話,對於大伯一家,她並無多少怨恨,只有一種看透後的疏離。   阿爺和阿奶是明事理的,但終究隔了一層,堂妹是他們的親孫女,自己也是。   「可是桑桑啊,」趙氏話鋒一轉,帶著深深的無奈,「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沒了別的法子啊……那張家小子鐵了心,嬌兒的名聲也……咱們老林家總不能為了這事,真鬧得姐妹成仇,讓外人看了天大的笑話去。」   這話裡的意思,林桑聽懂了,家族顏面,內部消化,是眼下最「理智」的選擇,她心裡並無波瀾,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阿奶,您別為難。」林桑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真心話,那張家,我不願嫁,堂妹若覺得是搶到了寶,那就祝她得償所願,我真的,不傷心。」   她眼神清亮,語氣懇切,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和賭氣。   趙氏仔細端詳著孫女的神情,見她目光澄澈,神態安穩,確實不像強顏歡笑,那顆懸著的心纔算是微微放下了些許,她這個長孫女,心性一向堅韌豁達,倒是她小瞧了。   「好,好,你能這麼想,阿奶就放心多了。」趙氏連連點頭,又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裡面是一根成色普通的銀簪子,雖有些舊,卻擦得亮亮的。「這個你拿著,是阿奶年輕時戴的,不值幾個錢,你留著玩兒,或者熔了打個新的花樣也成。」   這是老人家能給出的,最實在的安慰和補償了。   林桑沒有推辭,她知道這是阿奶的心意,她接過簪子,握在手心,微笑道:「謝謝阿奶,我很喜歡。」   見她收下,趙氏臉上纔有了點笑模樣,隨即又正色道:「你放心,阿奶回頭就讓你嬸娘她們都幫著打聽,定給你再說一門頂好的親事!必定要比那張秀才強!」   聽到這話,林桑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握住奶奶布滿老繭的手,聲音溫和卻堅定:「阿奶,您的心意桑桑明白,但親事,真的不急,經過這一遭,我也想明白了,女人的一輩子,不是非得急著找個男人嫁了纔算安穩。」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捆好的草藥,又望了望自家雖然簡陋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院,眼神裡有一種趙氏從未見過的光彩:「我現在就想著,怎麼把家裡的日子過得再紅火些,多攢些錢,給大弟將來娶媳婦,供二弟多念幾天書,把小妹養得健健康康,至於我自己……」   她頓了頓,脣角揚起一抹通透的弧度:「緣分來了,我不躲;緣分沒到,我也不強求,但無論是嫁人還是不嫁人,我林桑都得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腳下這條路,才能走得踏實。」   趙氏怔怔地看著孫女,這番言語,不像是一個剛剛遭遇退婚打擊的十七歲姑娘能說出來的。   沒有怨天尤人,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有一種頂門立戶的擔當和開闊,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長孫女,心氣兒比他們想的都要高,眼光也看得更遠。   「好……好孩子……」趙氏喃喃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她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安慰和承諾,在孫女這番通透豁達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和狹隘了。   又坐了一會兒,趙氏便拄著柺棍起身回去了,林桑將她送到院門口,看著奶奶有些佝僂卻步伐穩當的背影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根溫潤的舊銀簪,心裡暖融融的,至少,阿奶是真心疼她的。   將銀簪仔細收好,林桑回到院子裡,繼續收拾她的草藥,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林桑被張家退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林家坳和附近的幾個村子。

  「聽說了嗎?林家坳那個能幹的桑姑娘,被張秀才退婚了!」

  「啊?為什麼?桑姑娘多好的一個人啊。」

  「嗨,還不是她那個堂妹,林嬌兒,不知怎麼勾搭上了張秀才,張家小子鐵了心要娶那個嬌滴滴的,把林桑給退了!」

  「真是造孽哦!桑姑娘這下可慘了,被退婚的女子,這名聲可就壞了,以後怎麼說親?」

  「誰說不是呢!那張秀才也真是瞎了眼,林桑雖說力氣大了點,脾氣直了點,可持家過日子是一把好手,那林嬌兒除了會撒嬌賣癡,能幹啥?」

  輿論紛紛擾擾,有同情林桑的,也有暗中看笑話的,更不乏一些長舌婦添油加醋,將林桑描述成一個被棄之如敝履的可憐蟲。

  林家人這幾日氣壓極低,王氏憋著一肚子火,出門遇到宋金花都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林老大更加沉默,只知道埋頭幹活,弟妹們也懂事地不再嬉笑打鬧。

  唯有當事人林桑,表現得最為平靜。

  她照常做飯、洗衣、打掃、帶妹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知道村裡人在議論什麼,但她不在乎,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與其嫁入張家那樣的是非窩,不如現在這般清淨。

  翌日下午,日頭稍稍偏西,林桑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利落地用麻繩將曬乾的草藥捆成小捆,既然暫時不議親,她更得為家裡多打算,這些山草藥品相好,收拾好了送到鎮上的藥鋪,也能換幾個銅板。

  院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穿著乾淨深藍色粗布衣裳的老太太拄著柺棍走了進來。

  正是林桑和林嬌兒的奶奶,林家的老封君趙氏。

  「阿奶?」林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迎了上去,攙住老太太的胳膊,「您怎麼過來了?日頭還曬著呢,快屋裡坐。」

  趙氏看著孫女平靜的面容,那雙因年歲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心疼。

  她反手握住林桑的手,輕輕拍著:「好孩子,別忙活了,阿奶就在這兒坐坐,「說著,就在林桑剛坐的小板凳旁的矮凳上坐下了。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綑紮整齊的草藥,又落在林桑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略帶薄繭,卻依舊靈巧的手上,心裡頭更是一酸。

  「桑桑啊,」趙氏開口,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阿奶知道你受大委屈了。」

  林桑蹲下身,仰頭看著奶奶,笑了笑:「阿奶,我真的沒事。」

  「你別哄阿奶。」趙氏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彷彿深了幾分,「嬌兒那丫頭,是她糊塗!被她爹孃慣得不知天高地厚,竟做出這等……這等丟人現眼的事來!你阿爺昨晚知道了,氣得抄起煙杆子就給了你大伯好幾下,罵他教女無方,把咱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林桑默默聽著,沒有接話,對於大伯一家,她並無多少怨恨,只有一種看透後的疏離。

  阿爺和阿奶是明事理的,但終究隔了一層,堂妹是他們的親孫女,自己也是。

  「可是桑桑啊,」趙氏話鋒一轉,帶著深深的無奈,「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沒了別的法子啊……那張家小子鐵了心,嬌兒的名聲也……咱們老林家總不能為了這事,真鬧得姐妹成仇,讓外人看了天大的笑話去。」

  這話裡的意思,林桑聽懂了,家族顏面,內部消化,是眼下最「理智」的選擇,她心裡並無波瀾,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阿奶,您別為難。」林桑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真心話,那張家,我不願嫁,堂妹若覺得是搶到了寶,那就祝她得償所願,我真的,不傷心。」

  她眼神清亮,語氣懇切,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和賭氣。

  趙氏仔細端詳著孫女的神情,見她目光澄澈,神態安穩,確實不像強顏歡笑,那顆懸著的心纔算是微微放下了些許,她這個長孫女,心性一向堅韌豁達,倒是她小瞧了。

  「好,好,你能這麼想,阿奶就放心多了。」趙氏連連點頭,又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裡面是一根成色普通的銀簪子,雖有些舊,卻擦得亮亮的。「這個你拿著,是阿奶年輕時戴的,不值幾個錢,你留著玩兒,或者熔了打個新的花樣也成。」

  這是老人家能給出的,最實在的安慰和補償了。

  林桑沒有推辭,她知道這是阿奶的心意,她接過簪子,握在手心,微笑道:「謝謝阿奶,我很喜歡。」

  見她收下,趙氏臉上纔有了點笑模樣,隨即又正色道:「你放心,阿奶回頭就讓你嬸娘她們都幫著打聽,定給你再說一門頂好的親事!必定要比那張秀才強!」

  聽到這話,林桑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握住奶奶布滿老繭的手,聲音溫和卻堅定:「阿奶,您的心意桑桑明白,但親事,真的不急,經過這一遭,我也想明白了,女人的一輩子,不是非得急著找個男人嫁了纔算安穩。」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捆好的草藥,又望了望自家雖然簡陋卻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院,眼神裡有一種趙氏從未見過的光彩:「我現在就想著,怎麼把家裡的日子過得再紅火些,多攢些錢,給大弟將來娶媳婦,供二弟多念幾天書,把小妹養得健健康康,至於我自己……」

  她頓了頓,脣角揚起一抹通透的弧度:「緣分來了,我不躲;緣分沒到,我也不強求,但無論是嫁人還是不嫁人,我林桑都得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腳下這條路,才能走得踏實。」

  趙氏怔怔地看著孫女,這番言語,不像是一個剛剛遭遇退婚打擊的十七歲姑娘能說出來的。

  沒有怨天尤人,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有一種頂門立戶的擔當和開闊,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長孫女,心氣兒比他們想的都要高,眼光也看得更遠。

  「好……好孩子……」趙氏喃喃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她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安慰和承諾,在孫女這番通透豁達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和狹隘了。

  又坐了一會兒,趙氏便拄著柺棍起身回去了,林桑將她送到院門口,看著奶奶有些佝僂卻步伐穩當的背影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根溫潤的舊銀簪,心裡暖融融的,至少,阿奶是真心疼她的。

  將銀簪仔細收好,林桑回到院子裡,繼續收拾她的草藥,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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