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杏兒的回憶,醉酒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070·2026/5/18

幾個在村口老槐樹下裹著厚棉襖曬太陽、閒話的老婦人,看著杏兒孤身遠去的背影,又聽著王家院裡隱隱傳來的叫罵,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嘆道:「唉,大山家這個媳婦……也太厲害了些,杏兒那丫頭,如今能自立,回來送銀子,已是仁至義盡了。」   旁邊一個婦人撇撇嘴,壓低聲音:「可不是嘛!當初要不是他們夫妻倆逼著杏兒嫁那個趙富貴,能把閨女逼得寧願自立女戶也不回家?現在見閨女能掙錢了,又嫌給得少,罵得這麼難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王家老兩口也是糊塗,由著兒子兒媳這麼作賤閨女……好好的一個家,弄成這樣,何苦來哉……」   眾人的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表達了對王家人,尤其是對高氏行事的不滿和對杏兒的些許同情。   大家都覺得,王家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兒媳婦,日後怕是還有的鬧騰,而杏兒今日這決絕的背影,也彷彿在向全村宣告,她與那個家的緣分,已盡於此。   傍晚,碼頭鋪子打烊,眾人收拾妥當,準備回村。   王氏和周大娘照例囑咐杏兒和蘇文瑾鎖好門戶。   杏兒開口道:「嬸子,大娘,你們先回吧,我把明天早上要用的肉餡調出來,省得明早手忙腳亂。」   王氏看著杏兒,總覺得她今日情緒有些低沉,想必是白天回村受了氣,便溫聲道:「那你也別弄太晚,天氣冷,早點回去歇著。」   她又轉向一旁的蘇文瑾,「文瑾啊,一會兒你看著點時辰,幫著杏兒把門鎖好,再送她回住處,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子獨自回去不安全。」   蘇文瑾立刻點頭應下:「嬸子放心,我會的。」   眾人相繼離開,鋪子裡很快只剩下杏兒和蘇文瑾兩人,杏兒沒有立刻去後廚,而是站在空蕩蕩的堂屋裡,望著門外漸濃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杏兒……」蘇文瑾輕聲喚道。   杏兒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蘇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門我會鎖好的。」   蘇文瑾知道她今天回了那個讓她傷心的家,此刻心情定然不佳,他不想打擾她,卻又實在放心不下。   猶豫片刻,他低聲說:「好,那我先回碼頭那邊,你若有什麼事,或是要回去,就喊我一聲,我聽得見。」   杏兒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蘇文瑾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鋪子,回到了碼頭旁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   他坐在桌前,手裡拿著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朵時刻留意著鋪子那邊的動靜,心裡七上八下,不知杏兒一個人在做什麼,會不會又傷心難過。   而此刻的鋪子裡,杏兒閂好了前門,走到櫃檯後,從底下摸出了一個她平日裡藏著、幾乎從未動過的小酒罈,又拿了一個粗瓷碗。   她坐在昏暗的油燈旁,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仰頭便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卻奇異地麻痺了心頭的刺痛。   一碗下肚,她又倒了一碗,昏暗的燈光下,往事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在婆家時,因遲遲未有身孕,婆婆整日的指桑罵槐,白眼相加;   丈夫的懦弱無能,從不敢為她說一句話,任由她被欺辱;   最終一紙休書,將她如同棄履般掃地出門,還背上了「無出」、「不賢」的惡名。   回到孃家,本以為能得到一絲喘息,等待她的卻是兄嫂的冷眼和算計。   嫂子高氏把她當成免費勞力,什麼髒活累活都丟給她,喫的是殘羹冷炙,睡的是漏風的柴房。   當他們為了彩禮,竟然想把她賣給那個打死過兩任老婆的老鰥夫趙富貴時,她心中的最後一點親情和期望也徹底熄滅了。   是林桑,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給了她一份工,一份尊嚴,一條活路,是林家人,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善待。   在這個鋪子裡,她靠著自己的雙手,重新站了起來,掙來了安身立命的銀錢,也掙回了做人的底氣。   林家人,是她的恩人,是給了她新生的人!   杏兒又灌下一碗酒,眼中已有了淚光,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對著虛空,如同發誓般低聲喃喃:「我王杏兒……這輩子,就算不為自己活……也要為林家,為桑桑……守住這份產業,闖出一條更寬的路來!誰也不能再把我踩進泥裡!」   酒意漸漸上湧,她的手有些發顫,卻還想再去倒酒。   碼頭小屋裡,蘇文瑾越坐越心慌,總覺得不踏實,他終於按捺不住,拿起一盞燈籠,快步朝著鋪子走去。   鋪子的門虛掩著,並未從裡面閂死,蘇文瑾心裡一緊,輕輕推開門。   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杏兒獨自坐在櫃檯邊,手邊一個小小的酒罈已經空了,她正拿著酒罈往碗裡倒,卻只倒出幾滴殘液。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顯然是喝多了。   「杏兒!」蘇文瑾心頭一揪,連忙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空酒罈和碗,握住她微涼的手,「你喝多了!別喝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杏兒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用力想抽回手,聲音含糊卻帶著執拗:「你……你別管我……讓我自己……待會兒……我心裡……難受……」   蘇文瑾看著她這副脆弱又倔強的模樣,心疼不已,放柔了聲音問道:「是不是今天回家,他們又說了難聽的話?還是做了什麼讓你傷心的事?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別這樣折騰自己的身子……」   「辦法?」杏兒嗤笑一聲,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有什麼辦法?那是我的爹孃,我的兄嫂!他們眼裡只有兒子,只有錢!我算什麼?我就是個可以隨便賣掉換錢的物件

幾個在村口老槐樹下裹著厚棉襖曬太陽、閒話的老婦人,看著杏兒孤身遠去的背影,又聽著王家院裡隱隱傳來的叫罵,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嘆道:「唉,大山家這個媳婦……也太厲害了些,杏兒那丫頭,如今能自立,回來送銀子,已是仁至義盡了。」

  旁邊一個婦人撇撇嘴,壓低聲音:「可不是嘛!當初要不是他們夫妻倆逼著杏兒嫁那個趙富貴,能把閨女逼得寧願自立女戶也不回家?現在見閨女能掙錢了,又嫌給得少,罵得這麼難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王家老兩口也是糊塗,由著兒子兒媳這麼作賤閨女……好好的一個家,弄成這樣,何苦來哉……」

  眾人的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表達了對王家人,尤其是對高氏行事的不滿和對杏兒的些許同情。

  大家都覺得,王家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兒媳婦,日後怕是還有的鬧騰,而杏兒今日這決絕的背影,也彷彿在向全村宣告,她與那個家的緣分,已盡於此。

  傍晚,碼頭鋪子打烊,眾人收拾妥當,準備回村。

  王氏和周大娘照例囑咐杏兒和蘇文瑾鎖好門戶。

  杏兒開口道:「嬸子,大娘,你們先回吧,我把明天早上要用的肉餡調出來,省得明早手忙腳亂。」

  王氏看著杏兒,總覺得她今日情緒有些低沉,想必是白天回村受了氣,便溫聲道:「那你也別弄太晚,天氣冷,早點回去歇著。」

  她又轉向一旁的蘇文瑾,「文瑾啊,一會兒你看著點時辰,幫著杏兒把門鎖好,再送她回住處,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子獨自回去不安全。」

  蘇文瑾立刻點頭應下:「嬸子放心,我會的。」

  眾人相繼離開,鋪子裡很快只剩下杏兒和蘇文瑾兩人,杏兒沒有立刻去後廚,而是站在空蕩蕩的堂屋裡,望著門外漸濃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杏兒……」蘇文瑾輕聲喚道。

  杏兒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蘇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門我會鎖好的。」

  蘇文瑾知道她今天回了那個讓她傷心的家,此刻心情定然不佳,他不想打擾她,卻又實在放心不下。

  猶豫片刻,他低聲說:「好,那我先回碼頭那邊,你若有什麼事,或是要回去,就喊我一聲,我聽得見。」

  杏兒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蘇文瑾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鋪子,回到了碼頭旁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

  他坐在桌前,手裡拿著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朵時刻留意著鋪子那邊的動靜,心裡七上八下,不知杏兒一個人在做什麼,會不會又傷心難過。

  而此刻的鋪子裡,杏兒閂好了前門,走到櫃檯後,從底下摸出了一個她平日裡藏著、幾乎從未動過的小酒罈,又拿了一個粗瓷碗。

  她坐在昏暗的油燈旁,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仰頭便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卻奇異地麻痺了心頭的刺痛。

  一碗下肚,她又倒了一碗,昏暗的燈光下,往事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在婆家時,因遲遲未有身孕,婆婆整日的指桑罵槐,白眼相加;

  丈夫的懦弱無能,從不敢為她說一句話,任由她被欺辱;

  最終一紙休書,將她如同棄履般掃地出門,還背上了「無出」、「不賢」的惡名。

  回到孃家,本以為能得到一絲喘息,等待她的卻是兄嫂的冷眼和算計。

  嫂子高氏把她當成免費勞力,什麼髒活累活都丟給她,喫的是殘羹冷炙,睡的是漏風的柴房。

  當他們為了彩禮,竟然想把她賣給那個打死過兩任老婆的老鰥夫趙富貴時,她心中的最後一點親情和期望也徹底熄滅了。

  是林桑,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給了她一份工,一份尊嚴,一條活路,是林家人,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善待。

  在這個鋪子裡,她靠著自己的雙手,重新站了起來,掙來了安身立命的銀錢,也掙回了做人的底氣。

  林家人,是她的恩人,是給了她新生的人!

  杏兒又灌下一碗酒,眼中已有了淚光,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對著虛空,如同發誓般低聲喃喃:「我王杏兒……這輩子,就算不為自己活……也要為林家,為桑桑……守住這份產業,闖出一條更寬的路來!誰也不能再把我踩進泥裡!」

  酒意漸漸上湧,她的手有些發顫,卻還想再去倒酒。

  碼頭小屋裡,蘇文瑾越坐越心慌,總覺得不踏實,他終於按捺不住,拿起一盞燈籠,快步朝著鋪子走去。

  鋪子的門虛掩著,並未從裡面閂死,蘇文瑾心裡一緊,輕輕推開門。

  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杏兒獨自坐在櫃檯邊,手邊一個小小的酒罈已經空了,她正拿著酒罈往碗裡倒,卻只倒出幾滴殘液。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顯然是喝多了。

  「杏兒!」蘇文瑾心頭一揪,連忙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空酒罈和碗,握住她微涼的手,「你喝多了!別喝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杏兒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用力想抽回手,聲音含糊卻帶著執拗:「你……你別管我……讓我自己……待會兒……我心裡……難受……」

  蘇文瑾看著她這副脆弱又倔強的模樣,心疼不已,放柔了聲音問道:「是不是今天回家,他們又說了難聽的話?還是做了什麼讓你傷心的事?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別這樣折騰自己的身子……」

  「辦法?」杏兒嗤笑一聲,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有什麼辦法?那是我的爹孃,我的兄嫂!他們眼裡只有兒子,只有錢!我算什麼?我就是個可以隨便賣掉換錢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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