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該走走該留留，毫不客氣
「老爺，」趙嬤嬤笑容滿面，「夫人讓老奴送來的，說是鋪子開業，圖個吉利。」
食盒裡裝著一盤發糕，寓意「發財高升」；一盤紅棗，寓意「紅紅火火」；還有一碟桂花糖，寓意「甜甜蜜蜜」。
都是尋常喫食，卻樣樣帶著好兆頭。
趙嬤嬤又道：「夫人說了，讓您放心在鋪子裡忙，家裡有我們呢，不用擔心。」
周悍心裡一暖：「辛苦嬤嬤了，您早點回去，路上慢點。」
趙嬤嬤笑著應了，轉身離開。
回到鋪子裡，周悍對秦驍道：「這兩天咱倆在鋪子裡盯一盯，我已經跟牙行打過招呼，讓胡牙人幫忙留意合適的夥計，有合適的就帶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繼續交代：「工錢標準你都清楚，到時候我要是不在，你就做主，留下的人，要踏實肯幹，手腳乾淨。」
秦驍點頭：「明白。」
周悍看著他，正色道：「你這邊的工錢，我先給你定一個月二兩銀子，你是管事，責任重，後期鋪子賣了貨，賣得好，我還會給你分利，掙得多，代表你的責任也重——鋪子裡的生意、貨物、夥計，你都得盡心。」
秦驍站直身子，聲音沉穩：「東家放心，我定不負所託。」
周悍拍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些：「好好幹，日後在這邊找個喜歡的姑娘，成個家，咱們一起把日子過紅火。」
秦驍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春桃安靜做帳的身影，耳根微熱，用力點頭：「嗯。」
———
又過了幾日，胡牙人果真帶著幾個年輕人來了。
「周老闆，」胡牙人笑呵呵地引薦，「現在冬天村裡沒什麼活計了，出來找工的年輕人多，我按照您的要求，挑了這幾個，您看看？」
周悍打量著眼前這五個年輕人，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紀，穿著粗布棉襖，手腳粗大，一看就是幹慣了力氣活的。
「我這兒要的是能長遠幹的人，」周悍開門見山，「不要短期的，一旦我用了，就得長幹，不能半路撂挑子。」
胡牙人連忙道：「周老闆放心，他們都表過態了，只要掙錢，不會半途而廢，畢竟在鎮上掙錢，可比在村裡容易多了。」
周悍點點頭：「都抬起頭來。」
幾個年輕人聞言抬頭，這一抬，周悍就愣住了——其中兩人，看著格外眼熟。
左邊那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盯著周悍看了幾秒，忽然驚喜道：「您是……周悍周大哥吧？」
周悍皺眉，仔細打量他。
那年輕人激動地說：「周大哥，咱倆是一個村的！您不記得我了嗎？上次您成親，我還跟我哥一起去幫您接新娘子來著！」
他拉過旁邊那個長相相似的男子，「您看看，這是我哥！」
旁邊男子也趕緊叫：「悍哥！」
周悍這纔想起來，是了，他成親那日，村裡去了不少小夥子幫忙接親，這兄弟倆好像確實在其中，只是當時人多事雜，他也沒特意記臉。
「你們叫什麼名字？」周悍問。
「我叫李大山！」濃眉大眼的弟弟搶先道，「這是我哥，李大河！」
哥哥李大河憨厚地點頭：「悍哥，我們……我們是想來鎮上找活幹的。」
周悍沒立刻應下，而是轉向幾人，開始問話：「來鋪子裡幹活，首要的是力氣，搬皮子、運貨，都是重活，你們覺得自己能幹得了？」
幾人都點頭。
「光說不行。」周悍指了指後院，「那兒有幾捆鞣製好的皮子，一捆約莫五十斤，你們輪流去試試，看能不能搬得動，走得穩。」
五個年輕人輪流去試，有的搬得喫力，走路搖晃；有的勉強搬起，卻走不了幾步。
輪到李大山時，他深吸一口氣，穩穩搬起皮捆，腳步紮實地在院裡走了一圈，放下時氣息都沒怎麼亂。
李大河也不差，雖然動作慢些，但很穩當。
周悍心裡有了數，他又問了些問題：識不識字？會不會算帳？家裡情況如何？以前有沒有接觸過皮子？
一番問答下來，李大山兄弟倆確實最合適——力氣足，人也老實，家裡父母健在，還有個妹妹，家境普通，正需要這份工錢。
胡牙人一看這架勢，知道成了，連忙恭喜：「周老闆好眼光！這兄弟倆一看就是能幹活的！」
周悍對胡牙人道：「就他倆吧，辛苦胡先生了，」又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做辛苦費。
胡牙人眉開眼笑，說了幾句吉祥話，帶著剩下的人離開了。
鋪子裡只剩下周悍、秦驍，和李大山兄弟倆。
周悍臉色嚴肅起來，看著兩人：「既然留下，有些話得說在前頭，在我這兒幹活，我只看能力，不看親情，幹得好，銀錢少不了你們的；幹得不好，不管什麼親戚，我都不留。」
李大山趕緊道：「悍哥——不，東家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
李大河也連連點頭。
周悍這才緩和了些，介紹道：「這位是秦驍，皮貨行的管事，日後你們聽他安排。」
秦驍朝兩人點點頭，神色平靜。
「工錢，第一個月四百文，」周悍繼續道，「包喫住，後院有廂房，你們自己收拾一間住，晚上在鋪子不可喝酒，早睡早起，鋪子的安全，是你們的責任。」
兩人連忙應下：「是！」
周悍又對秦驍道：「剩下的你安排吧，我有事就先回去了，讓他們安頓好就上工，不必因為是同村就手下留情——做得好留下，做不好，再重新找人。」
秦驍點頭：「東家放心。」
周悍這才轉身離開，腳步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李大山和李大河看著周悍的背影，心裡都明白——這位同村的悍哥，如今是真正的東家了，在他手底下幹活，得拿出真本事。
兩人規規矩矩地轉向秦驍：「秦掌櫃，您吩咐。」
秦驍指了指後院：「先去收拾住的地方，鋪子裡的活計，等你們安頓好，我再慢慢教。」
「是！」
兄弟倆跟在秦驍身後，老老實實地往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