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久別重逢
「是得喜慶些。」周大娘笑道，「掛得紅紅火火的，讓村裡人都看看，咱們家對兒媳婦有多重視，小滿那孩子懂事又能幹，配得上這份體面。」
林桑也笑：「那等相公回來，我倆商量商量什麼時候回去。」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是周悍回來了，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先在堂屋炭盆前烤了烤，等身上暖和了才掀簾子進來。
一家人喫過晚飯，圍坐在炕桌旁，林桑把回村的事跟周悍說了，問他：「你可有時間？鋪子裡忙不忙？」
周悍想都沒想：「只要你想回去，我隨時有時間，皮貨行那邊現在人手穩定，秦驍管得不錯，用不上我天天盯著，明天一早咱們就回去，中午喫過飯早點回來——我怕康哥兒離了你久了會鬧。」
周大娘在一旁道：「現在天冷，孩子還小，你們早去早回是對的，我跟趙嬤嬤應該能看得住，等柏哥兒成婚前一日，我再帶康哥兒回去。」
林桑感激道：「那就辛苦娘跟趙嬤嬤了。」
———
第二日清晨，喫過早飯，給康哥兒餵完奶，林桑又細細叮囑了趙嬤嬤一番，這纔跟周悍出了門。
騾車在冬日的晨霧中緩緩行駛，路兩旁的田野覆蓋著薄霜，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雖然冷，但確實如周大娘所說，沒什麼風，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回到林家村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林家小院門口，林老二和林柏正拿著長掃帚打掃——林老二在掃門前的塵土，林柏則踩著凳子，仔細擦拭大門上的浮灰。
看見騾車過來，父子倆都停下動作迎上來。
「這天寒地凍的，你們怎麼回來了？」林老二有些意外，又往車裡看，「孩子呢？孩子離了你能行嗎？」
林桑從車上下來，笑著道：「爹，您放心，有我婆母跟趙嬤嬤看著呢，一切都好，我中午早點回去，能哄得住，這不是想著回來幫我娘忙活忙活嘛。」
她又轉向林柏：「柏哥兒，新房都收拾妥當了嗎？」
林柏樂呵呵地搓著手：「姐，你放心！我跟娘都把婚房打掃出來了，櫃子、桌子、牀沿，擦了好幾遍，乾淨亮堂！連窗戶紙都是新糊的！」
正說著，王氏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塊抹布：「怎麼還在外頭待著？快進來！這天氣這麼冷，桑桑還在奶孩子呢，可不能凍著！悍子，趕緊的，把車拴好進屋！」
幾人進了堂屋，屋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比外頭舒服多了。
王氏招呼他們上炕，林桑卻道：「娘，我就是回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我還帶了些紅綢跟燈籠，到時候掛在院子裡、樹上，也顯得喜慶。」
王氏接過周悍從車上搬下來的包袱，打開一看，裡面是整整齊齊的紅綢，還有一串串精巧的小燈籠，紅豔豔的，看著就喜人。
「行！」王氏笑道，「反正我也買了些，不過既然你也帶了，咱們就都掛上！這東西不怕多，越多越喜慶！」
她拉著林桑在炕邊坐下，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桑桑，柏哥兒成親前一日，你們能回來吧？還等著你們這姐姐、姐夫給新人鋪牀呢，你跟悍子夫妻和睦，感情好，又生了康哥兒這麼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有你們鋪牀，兆頭好！」
林桑點頭：「那肯定要回來啊，放心，我會帶著康哥兒一塊回來的，我婆母跟趙嬤嬤也跟著，到時候晚上我帶孩子在家住，我婆母跟趙嬤嬤晚上回周家住，第二日一早，周悍去接他們過來。」
王氏這才放心：「那我到時候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多燒點炭，讓你們屋子暖烘烘的，可不能凍著咱們康哥兒。」
她從櫃子裡取出一張紅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你看看，這是當日的菜單，我請了白家村最好的大廚過來做菜，一共十桌，每桌十六個菜，八葷八素，保準體面。」
她一樣樣數著：「婚禮當日，柏哥兒也跟你成親時一樣，去鎮上租了六人抬的花轎，到時候新媳婦接出來，圍著村子轉一圈再進家門，讓全村都看看，咱們家娶了個多好的媳婦。」
「喜糖、喜餅這些，也都準備好了，到時候咱們本家的孩子，一人一個小籃子，跟著花轎撒喜糖，鑼鼓班子我也請好了，跟著花轎一路吹打。」
她越說越高興：「婚前頭一日，你爹還特地僱了戲班子，來村裡唱一天，請全村老少都來熱鬧熱鬧！」
林桑聽著，心裡既感動又踏實：「還是娘想得周到，本來我還不放心，怕您忘了什麼，現在看來，您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她又笑著問林柏：「你可都準備好了？去接你媳婦的時候，可得把自己收拾得齊齊整整的。」
林柏撓撓頭，嘿嘿笑：「姐，你放心！我一定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不給你跟姐夫丟人！」
一家人都笑起來，屋裡滿是暖意。
正說著話，外頭傳來腳步聲，林桑抬頭一看，竟是林家阿奶拄著柺杖，顫巍巍地過來了。
林桑和周悍趕緊下炕迎出去：「阿奶，您怎麼這時候過來了？這天氣這麼冷，我們本來還打算去老宅看您的。」
阿奶擺擺手，慈愛地看著林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想著來看看你，從生孩子之前就沒回來了，身子可好？孩子可好？」
林桑扶著阿奶進屋，讓她在炕上暖和處坐下：「阿奶放心，我都好，康哥兒也好，現在長得可結實了，白白胖胖的。」
阿奶仔細端詳她的臉色，見她氣色紅潤，眉眼舒展，這才放心地點頭：「那就好，那就好，看見你好，我就放心了。」
林桑又問：「老宅那邊怎麼樣？大伯一家可好？」
阿奶嘆口氣，臉上卻帶著欣慰：「挺好的，現在你大伯母啊，一心撲在你小弟森哥兒身上，自己也想開了，不那麼鑽牛角尖了，你大伯現在也是一心想著掙錢，在鎮上找了個活計，家裡現在比以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