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陳家備嫁妝
林桑聽了，心裡也鬆快些：「那就好，阿奶，中午在這兒喫飯吧，周悍，你去喊阿爺他們過來。」
周悍應了聲，跟林老二一起去了老宅，不多時，兩人帶著阿爺和大伯林福回來了。
林福解釋道：「森哥兒最近有點咳嗽，你大伯母怕他吹風，就沒過來，讓我們代她問個好。」
王氏忙道：「那一會給大嫂帶點飯菜回去。」
林福擺手：「不用不用，她自己在家能做飯，」他看向周悍，「悍子，聽說康哥兒長得壯實？」
周悍臉上露出笑意：「是，現在快三個月了，一天一個樣，哭起來嗓門大得很，精神頭足。」
一家人圍坐著說了會兒話，王氏就去廚房張羅午飯，林桑要幫忙，被她按住了：「你坐著陪阿奶說話，廚房有我呢。」
午飯簡單卻豐盛——白菜燉豆腐、蒜苗炒臘肉、蒸雞蛋羹，還有一盆熱騰騰的蘿蔔湯，一家人喫得熱熱乎乎。
飯後，阿奶年紀大了要回去歇著，阿爺和林福也起身告辭，林桑把帶來的糕點分了些讓林福帶回去給大伯母和森哥兒。
送走老宅的人，林桑和周悍也準備回鎮上了。
王氏送他們到門口，依依不捨：「路上慢點，冬月十七一定早點回來啊。」
「知道了，娘，」林桑握了握母親的手，「您也注意身體，別太累著。」
騾車緩緩駛出村子，林桑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父母和弟弟，心裡暖暖的。
周悍趕著車，轉頭看她：「放心了？」
林桑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嗯，娘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我就等著回來喝弟弟的喜酒了。」
林桑和周悍的騾車離開村子後不久，隔著幾條巷子的陳家堂屋裡，小滿正跟她娘陳嬸子一起整理著送嫁的嫁妝。
堂屋的地上已經擺開了兩個敞開的樟木箱子，紅漆鋥亮，邊角包著黃銅。
一個箱子裡整整齊齊疊著小滿自己的四季衣裳——春日的薄衫，夏日的羅裙，秋日的夾襖，冬日的棉袍，料子都是細棉細綢，顏色鮮亮，針腳細密。
另一個箱子裡是首飾細軟。
一支赤金鑲珍珠的步搖，一對銀鎏金耳墜，幾支素銀簪子，還有幾樣小巧的玉飾。
旁邊還放著幾塊上好的料子，留著日後做新衣裳用。
靠牆的位置，整齊碼放著八牀被褥——兩牀厚棉被，用的是新彈的棉花，軟和蓬鬆；兩牀薄被，適合春秋蓋。
被面都是大紅緞子，繡著鴛鴦戲水、並蒂蓮花的吉祥圖案，剩下四牀是鋪牀的褥子。
陳嬸子蹲在箱子邊，手裡拿著一件石榴紅的衣服，仔仔細細地撫平上面的褶皺，又檢查了一遍袖口、領口的繡花，確認沒有一處線頭，這才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裝衣裳的箱子裡。
「你爹做工的廂房裡，已經準備好送嫁日送到林家的衣櫃、妝檯、臉盆架了，」陳嬸子抬頭看向女兒，眼裡滿是慈愛，「都是他親自打的，木料是上好的樟木，結實耐用，樣式也時新。」
陳家就這麼一個女兒，陳嬸子年輕時喫過不少苦，嫁給陳木匠後多年不孕，好容易懷上小滿，老兩口都說是上天垂憐。
這些年，陳木匠靠著做傢俱的手藝，家裡日子過得殷實，對小滿更是如珠似寶地疼著。
如今女兒要嫁人了，嫁的還是本村知根知底的殷實人家，陳家夫婦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女兒陪嫁。
除了這些看得見的物件，陳嬸子還從懷裡掏出一個重重的荷包，塞到小滿手裡：「這是爹孃給你的壓箱銀子，五十兩，你收好，日後應急用。」
小滿接過荷包，沉甸甸的，她知道家裡的情況——爹做木工雖能掙錢，但五十兩也不是小數目。
她眼睛一熱：「娘，這太多了……」
「不多，」陳嬸子拍拍她的手，「你爹說了，咱們家就你一個，不給你給誰？你自己的工錢，也都自己帶著，到了婆家，手頭寬裕，日子也舒心。」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聽你爹說，今天上午你大姑姐回來了，估計是回來幫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忙活的，我聽說啊，你公爹還請了戲班子，說在你們成婚前一日要好好熱鬧一天呢。」
陳嬸子說著，眼眶也有些發紅：「你呀，可真是有福氣，就算爹孃這輩子只有你這麼一個，看你現在嫁得這麼合心意，我們也知足了。」
小滿放下荷包，走過去抱住母親的胳膊，把臉靠在她肩上：「娘，您放心，日後您和爹有我跟林柏給您養老，我不會不管你們的，而且林家人很好，公婆慈愛，桑桑更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雖然出嫁了，但就在一個村裡，還是可以經常回來的。」
她想起什麼，又道：「對了，聽說碼頭那邊，年後杏兒姐還想自己開個喜餑餑糕點鋪子，到時候碼頭那邊缺人手，看看能不能讓您過去幫忙？您能幹又利索，過去幫忙他們肯定高興。」
陳嬸子一聽，趕緊捂住她的嘴，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孩子！娘怎麼能去你婆母家的鋪子幫忙做工？這傳出去像什麼話！林家大房夫妻還都在家裡呢，哪輪得到我去？」
小滿吐吐舌頭：「我就這麼一說，怎麼用人肯定還得婆母跟杏兒姐說了算，不過娘，我是覺得您是個好人選。」
陳嬸子點點她的額頭：「你呀，安心出嫁，過自己的日子就行，我不去鎮上，你爹在家裡做木工，還得我幫忙打下手呢。」
「知道啦，」小滿笑著應了。
陳嬸子這才放開手，又問她：「婚禮就這兩天了，你的婚服可都弄好了？之前本來都做好了，你這又修修改改的，也不知道你想穿出個什麼花來。」
小滿眼睛一亮，拉著母親往自己房間走：「您來看看！」
房間裡，婚服已經整整齊齊地掛在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