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府城考場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94·2026/5/18

皮貨市場在城西,規模是青陽縣的十倍不止,不僅賣生皮、熟皮,還有成品——皮襖、皮帽、皮手套,做工精緻。   周悍問了問價,一件上好的狐皮大氅,要價一百五十兩。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深吸一口氣。   差距太大了。   鎮上的生意,在府城這些大商人眼裡,恐怕只是小打小鬧,但他不急——周悍握了握拳,慢慢來,先在縣城站穩腳跟,再圖謀府城。   第五日上午,李夫子帶著大家去看考場。   府城的考場設在城東的文廟旁,但與青陽縣不同,這裡的文廟規模宏大,單獨佔了一條街。   朱紅圍牆高聳,門口兩尊石獅威嚴肅穆,大門緊閉,門外有衙役持刀巡視,眼神銳利。   「這裡就是府試考場,」李夫子低聲道,「跟縣城考童生試完全不一樣,等到考試當天,檢查會更加嚴格——搜身、查行李,但凡身上帶了不該有的東西,比如小抄、特殊標記的衣物,立馬就會被官差帶出去,從此再無考試機會。」   少年們臉色一白。   陳夫子補充:「所以你們一定不要耍小聰明,靠自己的真才實學,纔是真本事。」   「學生記住了,」眾人齊聲應道。   李夫子繼續講解:「府試考兩天,期間你們只能在號房裡喫住,喫食我們會給你們把關,準備些耐放、頂餓的,記住,晚上點油燈時千萬小心,萬一把試卷點燃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他看了看天色:「好在現在是開春,天氣不熱,若是夏天考試,號房裡悶熱難當,氣味難聞,那才叫煎熬,但就算現在,也要記住不能緊張,心靜自然涼。」   林松認真記著,他注意到,考場外牆貼著告示,上面詳細寫著考試規則、時辰、注意事項。   「考試結束後,三天之內出結果,」陳夫子道,「考中的考生,第二天就要準備院試,院試在府城最大的『明德書院』考——那裡經常出佼佼者,全省的秀才,有三成出自明德書院,你們能來這裡考試,是你們的福氣。」   「院試簡單,只需要半日時間,考完之後,就可以回家了,結果大概半個月後會出來,由各府縣衙派人敲鑼打鼓,到家中報喜,凡是考中秀才的,報喜人都會帶著紅榜、賞銀上門。」   李夫子最後道:「如果沒有等到送喜之人,也可以去鎮衙門口看公示,以上我說的,你們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   回客棧的路上,少年們神色嚴肅,府試的壓力,此刻才真正感受到。   接下來的兩天,大家開始準備考試用品。   夫子建議帶的喫食要耐存放、不易壞:燒餅、肉乾、鹹菜、煮雞蛋,水要少喝,免得總上茅廁。   周悍單獨給林松準備了一個考籃,籃子裡除了必備的筆墨,還有一小罐薄荷膏——提神醒腦;幾塊茯苓糕——養胃;一小瓶驅蟲藥油——雖然春天蟲子不多,但備著安心;甚至還有一小卷棉布——萬一需要包紮。   「姐夫,這也太周全了,」林松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暖洋洋的。   周悍拍拍他的肩:「有備無患,記住,進了考場莫慌,你準備了這麼久,該學的都學了,正常發揮就好。」   林松重重點頭。   考試前夜,客棧裡異常安靜。   少年們早早熄燈,卻大多睡不著,林松躺在牀上,腦子裡過著一遍遍經義文章,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隔壁房間傳來翻身的聲音,還有低低的嘆息。   大家都緊張。   但這是必經之路。   林松閉上眼,在心裡默唸:爹,娘,大姐,姐夫,小妹……我一定好好考。   窗外,府城的燈火徹夜不滅。   這座繁華的城池,明日將迎來又一批追夢的少年。   而他們當中,會有人留下,會有人離開。   但無論如何,這一場考試,將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夜色深沉。   明日,太陽照常升起。   考場的大門,將為這些寒窗苦讀的少年打開。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客棧二樓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   林松早早起身,穿上那件淺藍色竹葉紋長袍,仔細繫好腰間的文昌符。   周悍也起來了,把準備好的考籃遞給他:「都檢查過了,筆墨齊全,喫食也備好了。」   樓下大堂裡,其他同窗也陸續下來,一個個面色嚴肅,手裡緊緊攥著考籃。   王文的指節都有些發白,趙誠在低聲背誦著什麼,嘴脣輕輕嚅動。   兩位夫子最後下來,李夫子換上了一件深褐色綢袍,陳夫子是青灰色,兩人都神情鄭重。   「都齊了?」李夫子掃視一圈。   「齊了。」少年們應道。   「檢查考引、身份文書。」   大家再次確認,那些薄薄的紙片,此刻重若千斤。   「出發吧。」   九名少年,加上週悍和兩位夫子,分坐兩輛騾車,向考場駛去。   清晨的府城街道還很安靜,到了文廟街口,氣氛陡然不同。   考場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送考的家人、夫子,維持秩序的衙役,還有看熱鬧的百姓,黑壓壓一片。   與縣城不同的是,這裡多了許多華麗的馬車——綢緞車簾,雕花車廂,拉車的馬匹毛色油亮。   有丫鬟扶著夫人小姐下車,有小廝提著食盒跟在少爺身後。   「看那邊,」陳夫子低聲道,「是府城張知府家的馬車,他家三公子今年也參加府試。」   眾人望去,只見一輛四駕馬車旁,一個錦衣少年正由父母陪著,那少年神色倨傲,身邊跟著兩個書童,一個提考籃,一個捧著手爐。   相比之下,青石鎮這羣坐著騾車來的孩子,顯得寒酸許多但他們站得筆直,眼神清亮,不見怯色。   李夫子把學生們聚到一處,最後囑咐:「記住我昨天說的,進去後莫慌,按平時所學答題,字跡工整,卷面乾淨,兩天時間,穩住心神。」   「學生記住了,」九人齊聲應道。   陳夫子補充:「中途若有不適,及時呼叫監考官。莫要硬撐。」   正說著,考場大門緩緩打開。   一名穿著青色官袍的主考官走出來,站在臺階上,他年約四十,面容嚴肅,身後跟著幾名副考官和衙

皮貨市場在城西,規模是青陽縣的十倍不止,不僅賣生皮、熟皮,還有成品——皮襖、皮帽、皮手套,做工精緻。

  周悍問了問價,一件上好的狐皮大氅,要價一百五十兩。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深吸一口氣。

  差距太大了。

  鎮上的生意,在府城這些大商人眼裡,恐怕只是小打小鬧,但他不急——周悍握了握拳,慢慢來,先在縣城站穩腳跟,再圖謀府城。

  第五日上午,李夫子帶著大家去看考場。

  府城的考場設在城東的文廟旁,但與青陽縣不同,這裡的文廟規模宏大,單獨佔了一條街。

  朱紅圍牆高聳,門口兩尊石獅威嚴肅穆,大門緊閉,門外有衙役持刀巡視,眼神銳利。

  「這裡就是府試考場,」李夫子低聲道,「跟縣城考童生試完全不一樣,等到考試當天,檢查會更加嚴格——搜身、查行李,但凡身上帶了不該有的東西,比如小抄、特殊標記的衣物,立馬就會被官差帶出去,從此再無考試機會。」

  少年們臉色一白。

  陳夫子補充:「所以你們一定不要耍小聰明,靠自己的真才實學,纔是真本事。」

  「學生記住了,」眾人齊聲應道。

  李夫子繼續講解:「府試考兩天,期間你們只能在號房裡喫住,喫食我們會給你們把關,準備些耐放、頂餓的,記住,晚上點油燈時千萬小心,萬一把試卷點燃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他看了看天色:「好在現在是開春,天氣不熱,若是夏天考試,號房裡悶熱難當,氣味難聞,那才叫煎熬,但就算現在,也要記住不能緊張,心靜自然涼。」

  林松認真記著,他注意到,考場外牆貼著告示,上面詳細寫著考試規則、時辰、注意事項。

  「考試結束後,三天之內出結果,」陳夫子道,「考中的考生,第二天就要準備院試,院試在府城最大的『明德書院』考——那裡經常出佼佼者,全省的秀才,有三成出自明德書院,你們能來這裡考試,是你們的福氣。」

  「院試簡單,只需要半日時間,考完之後,就可以回家了,結果大概半個月後會出來,由各府縣衙派人敲鑼打鼓,到家中報喜,凡是考中秀才的,報喜人都會帶著紅榜、賞銀上門。」

  李夫子最後道:「如果沒有等到送喜之人,也可以去鎮衙門口看公示,以上我說的,你們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

  回客棧的路上,少年們神色嚴肅,府試的壓力,此刻才真正感受到。

  接下來的兩天,大家開始準備考試用品。

  夫子建議帶的喫食要耐存放、不易壞:燒餅、肉乾、鹹菜、煮雞蛋,水要少喝,免得總上茅廁。

  周悍單獨給林松準備了一個考籃,籃子裡除了必備的筆墨,還有一小罐薄荷膏——提神醒腦;幾塊茯苓糕——養胃;一小瓶驅蟲藥油——雖然春天蟲子不多,但備著安心;甚至還有一小卷棉布——萬一需要包紮。

  「姐夫,這也太周全了,」林松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暖洋洋的。

  周悍拍拍他的肩:「有備無患,記住,進了考場莫慌,你準備了這麼久,該學的都學了,正常發揮就好。」

  林松重重點頭。

  考試前夜,客棧裡異常安靜。

  少年們早早熄燈,卻大多睡不著,林松躺在牀上,腦子裡過著一遍遍經義文章,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隔壁房間傳來翻身的聲音,還有低低的嘆息。

  大家都緊張。

  但這是必經之路。

  林松閉上眼,在心裡默唸:爹,娘,大姐,姐夫,小妹……我一定好好考。

  窗外,府城的燈火徹夜不滅。

  這座繁華的城池,明日將迎來又一批追夢的少年。

  而他們當中,會有人留下,會有人離開。

  但無論如何,這一場考試,將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夜色深沉。

  明日,太陽照常升起。

  考場的大門,將為這些寒窗苦讀的少年打開。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客棧二樓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

  林松早早起身,穿上那件淺藍色竹葉紋長袍,仔細繫好腰間的文昌符。

  周悍也起來了,把準備好的考籃遞給他:「都檢查過了,筆墨齊全,喫食也備好了。」

  樓下大堂裡,其他同窗也陸續下來,一個個面色嚴肅,手裡緊緊攥著考籃。

  王文的指節都有些發白,趙誠在低聲背誦著什麼,嘴脣輕輕嚅動。

  兩位夫子最後下來,李夫子換上了一件深褐色綢袍,陳夫子是青灰色,兩人都神情鄭重。

  「都齊了?」李夫子掃視一圈。

  「齊了。」少年們應道。

  「檢查考引、身份文書。」

  大家再次確認,那些薄薄的紙片,此刻重若千斤。

  「出發吧。」

  九名少年,加上週悍和兩位夫子,分坐兩輛騾車,向考場駛去。

  清晨的府城街道還很安靜,到了文廟街口,氣氛陡然不同。

  考場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送考的家人、夫子,維持秩序的衙役,還有看熱鬧的百姓,黑壓壓一片。

  與縣城不同的是,這裡多了許多華麗的馬車——綢緞車簾,雕花車廂,拉車的馬匹毛色油亮。

  有丫鬟扶著夫人小姐下車,有小廝提著食盒跟在少爺身後。

  「看那邊,」陳夫子低聲道,「是府城張知府家的馬車,他家三公子今年也參加府試。」

  眾人望去,只見一輛四駕馬車旁,一個錦衣少年正由父母陪著,那少年神色倨傲,身邊跟著兩個書童,一個提考籃,一個捧著手爐。

  相比之下,青石鎮這羣坐著騾車來的孩子,顯得寒酸許多但他們站得筆直,眼神清亮,不見怯色。

  李夫子把學生們聚到一處,最後囑咐:「記住我昨天說的,進去後莫慌,按平時所學答題,字跡工整,卷面乾淨,兩天時間,穩住心神。」

  「學生記住了,」九人齊聲應道。

  陳夫子補充:「中途若有不適,及時呼叫監考官。莫要硬撐。」

  正說著,考場大門緩緩打開。

  一名穿著青色官袍的主考官走出來,站在臺階上,他年約四十,面容嚴肅,身後跟著幾名副考官和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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