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放榜日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07·2026/5/18

「肅靜——」衙役敲響銅鑼。   人羣頓時安靜下來。   主考官朗聲道:「江寧府府試,現在開始查驗入場,所有考生,持考引、身份文書,依次上前。搜檢嚴格,若有夾帶、作弊者,當即取消資格,永不錄用!」   聲音洪亮,迴蕩在清晨的空氣裡。   少年們的心都提了起來。   排隊,查驗,府城的檢查果然比縣城嚴格數倍,不僅查考籃,還要搜身——解開外袍,檢查裡衣;脫鞋襪,看鞋底;甚至要張開嘴,看是否藏了東西。   周悍和兩位夫子站在外圍,看著一個個少年通過檢查,走進那道朱紅大門。   林松邁過門檻,回頭看了一眼,周悍和兩位夫子都站在那裡,對他點頭。   身影消失在門內。   九名學生全部順利入場。   周悍鬆了口氣,李夫子拍拍他的肩:「走吧,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三人上了騾車,往回走,路上,周悍忍不住問:「依夫子所看,咱們這次九個學生,能考中幾個?」   李夫子沉默片刻,緩緩道:「府試不比童生試,童生試考的是基礎,府試考的是真才實學,全省的童生都來考,錄取不過百人,咱們青石鎮……能有兩三人考中,就算不錯了。」   周悍心中一沉:「這麼難?」   陳夫子苦笑:「周老闆,你可知道江寧府下轄多少縣?二十三個縣,加上府城本地的考生,少說也有四五百人,最後只取前一百名,你說難不難?」   「那松哥兒……」   李夫子看了周悍一眼,溫聲道:「林松的才學,在我們這些學生裡是最好的,他底子紮實,悟性也好,更難得的是心態穩,若說誰最有希望……他是其中之一。」   這話給了周悍些許安慰,但心裡依然沉甸甸的。   回到客棧,兩位夫子也顯露出疲憊,這幾日陪著學生複習,他們同樣熬了很久,如今學生進了考場,兩人反倒閒下來,回房補覺去了。   周悍一個人坐在大堂裡,要了壺茶,慢慢喝著。   時間過得很慢。   第二日下午,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時辰,周悍和兩位夫子就駕著騾車到了考場外。   這時考場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各式馬車排成長龍,丫鬟小廝翹首以盼;有夫人坐在車裡,不時掀開車簾張望;也有像他們這樣的夫子,三五成羣站著,低聲交談。   周悍聽到旁邊幾個夫子的對話:   「聽說這次考題偏難,經義那道『君子喻於義』不好答。」   「詩賦題是『春雨』,看似簡單,要寫出新意卻難。」   「最要命的是策論,『論水利與農桑』,這得有點真見識纔行……」   李夫子和陳夫子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又聽有人說:「考試這兩天,擡出來十來個學生,有的是鬧肚子,有的是暈倒,還有的緊張得抽風……唉,科舉這條路,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周悍的心揪緊了,終於,考場裡傳來三聲鐘響。   「鐺——鐺——鐺——」   考試結束。   大門緩緩打開。   考生們魚貫而出,一個個面色憔悴,腳步虛浮,有人眼圈發黑,有人嘴脣乾裂,有人走路都打晃。   周悍伸長脖子看著,出來了,出來了——王文出來了,趙誠出來了……九個學生,一個不少,全都出來了。   但臉色都不太好,林松走在最後,雖然還能站穩,但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快上騾車!」李夫子招呼,「給你們準備了水,先上去喝點歇歇,我們這就回客棧。」   學生們幾乎是爬上車廂的,一上車,就有人癱倒在座位上,閉著眼直喘氣。   回到客棧,李夫子發話:「今天不對考題,不議考試,你們先洗漱,喫飯,然後趕緊睡覺,什麼都別想。」   少年們聽話地照做。   熱水是周悍早就讓掌櫃備好的,飯菜是清淡的粥和小菜,喫過飯,九個人各自回房,倒頭就睡。   這一覺,從傍晚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松醒來時,陽光已經照滿房間,他揉了揉眼睛,覺得渾身酸軟,但精神好了許多。   周悍坐在窗邊看書,見他醒了,笑道:「睡足了?」   「嗯。」林松坐起身,「他們呢?」   「都剛醒,夫子說一會兒對題。」   果然,洗漱過後,李夫子把大家叫到房裡,九名學生聚在一起,開始回憶考題,討論答案。   經義題「君子喻於義」,林松從「義利之辨」入手,闡發君子當以義為先,但也不廢利,要取之有道。詩賦「春雨」,他寫了「潤物細無聲」的意境。策論「水利與農桑」,他結合青石鎮的實際,談了修渠引水、改良農具的想法。   夫子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其他學生的答案各有優劣,王文經義答得紮實,但詩賦平平;趙誠詩賦出彩,策論卻流於空泛。還有幾個學生,明顯緊張,答得磕磕絆絆。   對完題,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神色黯然。   李夫子嘆了口氣:「現在說結果還為時過早,考官如何評判,我們無從知曉,兩日後放榜,自有分曉。」   話雖如此,大家心裡都明白——誰能中,誰不能中,其實已有預感。   接下來兩天,是難熬的等待。   少年們在客棧裡坐立不安,書看不進去,話也不想說,周悍帶著他們去街上逛了逛,但沒人有心思看風景。   第三日,放榜日。   天還沒亮,大家就起來了,草草喫過早飯,一行人趕往府學衙門外——府試的榜文貼在那裡。   他們到得太早,衙門外空空蕩蕩,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擺攤。   天色漸亮,人漸漸多起來,考生、家人、夫子……黑壓壓的人羣開始聚集。   周悍站在林松身邊,能感覺到這孩子身體緊繃著。   「別緊張,」他低聲說,「考得好不好,都已經考完了,盡力了,就無愧於心。」   林松點點頭,但眼睛一直盯著衙門大

「肅靜——」衙役敲響銅鑼。

  人羣頓時安靜下來。

  主考官朗聲道:「江寧府府試,現在開始查驗入場,所有考生,持考引、身份文書,依次上前。搜檢嚴格,若有夾帶、作弊者,當即取消資格,永不錄用!」

  聲音洪亮,迴蕩在清晨的空氣裡。

  少年們的心都提了起來。

  排隊,查驗,府城的檢查果然比縣城嚴格數倍,不僅查考籃,還要搜身——解開外袍,檢查裡衣;脫鞋襪,看鞋底;甚至要張開嘴,看是否藏了東西。

  周悍和兩位夫子站在外圍,看著一個個少年通過檢查,走進那道朱紅大門。

  林松邁過門檻,回頭看了一眼,周悍和兩位夫子都站在那裡,對他點頭。

  身影消失在門內。

  九名學生全部順利入場。

  周悍鬆了口氣,李夫子拍拍他的肩:「走吧,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

  三人上了騾車,往回走,路上,周悍忍不住問:「依夫子所看,咱們這次九個學生,能考中幾個?」

  李夫子沉默片刻,緩緩道:「府試不比童生試,童生試考的是基礎,府試考的是真才實學,全省的童生都來考,錄取不過百人,咱們青石鎮……能有兩三人考中,就算不錯了。」

  周悍心中一沉:「這麼難?」

  陳夫子苦笑:「周老闆,你可知道江寧府下轄多少縣?二十三個縣,加上府城本地的考生,少說也有四五百人,最後只取前一百名,你說難不難?」

  「那松哥兒……」

  李夫子看了周悍一眼,溫聲道:「林松的才學,在我們這些學生裡是最好的,他底子紮實,悟性也好,更難得的是心態穩,若說誰最有希望……他是其中之一。」

  這話給了周悍些許安慰,但心裡依然沉甸甸的。

  回到客棧,兩位夫子也顯露出疲憊,這幾日陪著學生複習,他們同樣熬了很久,如今學生進了考場,兩人反倒閒下來,回房補覺去了。

  周悍一個人坐在大堂裡,要了壺茶,慢慢喝著。

  時間過得很慢。

  第二日下午,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時辰,周悍和兩位夫子就駕著騾車到了考場外。

  這時考場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各式馬車排成長龍,丫鬟小廝翹首以盼;有夫人坐在車裡,不時掀開車簾張望;也有像他們這樣的夫子,三五成羣站著,低聲交談。

  周悍聽到旁邊幾個夫子的對話:

  「聽說這次考題偏難,經義那道『君子喻於義』不好答。」

  「詩賦題是『春雨』,看似簡單,要寫出新意卻難。」

  「最要命的是策論,『論水利與農桑』,這得有點真見識纔行……」

  李夫子和陳夫子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又聽有人說:「考試這兩天,擡出來十來個學生,有的是鬧肚子,有的是暈倒,還有的緊張得抽風……唉,科舉這條路,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周悍的心揪緊了,終於,考場裡傳來三聲鐘響。

  「鐺——鐺——鐺——」

  考試結束。

  大門緩緩打開。

  考生們魚貫而出,一個個面色憔悴,腳步虛浮,有人眼圈發黑,有人嘴脣乾裂,有人走路都打晃。

  周悍伸長脖子看著,出來了,出來了——王文出來了,趙誠出來了……九個學生,一個不少,全都出來了。

  但臉色都不太好,林松走在最後,雖然還能站穩,但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快上騾車!」李夫子招呼,「給你們準備了水,先上去喝點歇歇,我們這就回客棧。」

  學生們幾乎是爬上車廂的,一上車,就有人癱倒在座位上,閉著眼直喘氣。

  回到客棧,李夫子發話:「今天不對考題,不議考試,你們先洗漱,喫飯,然後趕緊睡覺,什麼都別想。」

  少年們聽話地照做。

  熱水是周悍早就讓掌櫃備好的,飯菜是清淡的粥和小菜,喫過飯,九個人各自回房,倒頭就睡。

  這一覺,從傍晚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松醒來時,陽光已經照滿房間,他揉了揉眼睛,覺得渾身酸軟,但精神好了許多。

  周悍坐在窗邊看書,見他醒了,笑道:「睡足了?」

  「嗯。」林松坐起身,「他們呢?」

  「都剛醒,夫子說一會兒對題。」

  果然,洗漱過後,李夫子把大家叫到房裡,九名學生聚在一起,開始回憶考題,討論答案。

  經義題「君子喻於義」,林松從「義利之辨」入手,闡發君子當以義為先,但也不廢利,要取之有道。詩賦「春雨」,他寫了「潤物細無聲」的意境。策論「水利與農桑」,他結合青石鎮的實際,談了修渠引水、改良農具的想法。

  夫子聽著,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其他學生的答案各有優劣,王文經義答得紮實,但詩賦平平;趙誠詩賦出彩,策論卻流於空泛。還有幾個學生,明顯緊張,答得磕磕絆絆。

  對完題,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神色黯然。

  李夫子嘆了口氣:「現在說結果還為時過早,考官如何評判,我們無從知曉,兩日後放榜,自有分曉。」

  話雖如此,大家心裡都明白——誰能中,誰不能中,其實已有預感。

  接下來兩天,是難熬的等待。

  少年們在客棧裡坐立不安,書看不進去,話也不想說,周悍帶著他們去街上逛了逛,但沒人有心思看風景。

  第三日,放榜日。

  天還沒亮,大家就起來了,草草喫過早飯,一行人趕往府學衙門外——府試的榜文貼在那裡。

  他們到得太早,衙門外空空蕩蕩,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擺攤。

  天色漸亮,人漸漸多起來,考生、家人、夫子……黑壓壓的人羣開始聚集。

  周悍站在林松身邊,能感覺到這孩子身體緊繃著。

  「別緊張,」他低聲說,「考得好不好,都已經考完了,盡力了,就無愧於心。」

  林松點點頭,但眼睛一直盯著衙門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