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返程，歸心似箭
「總算是考完了，」王文感慨，「這一路，從青石鎮到府城，整整一個多月。」
「是啊，」趙誠點頭，「現在只想趕緊回家。」
回到客棧，沒考中的六位同窗已經收拾好行李，見他們回來，強打精神詢問考得如何，聽說題目不難，大家都鬆了口氣——至少還有希望。
李夫子道：「既然都考完了，我們就早些啟程回家，路上走快些，六七天就能到。」
歸心似箭，回去的路上，大家快馬加鞭，來時的遊山玩水、吟詩作對都沒了，只想著早點到家。
原本需要六七天的路程，第六天傍晚，青石鎮的輪廓就出現在視野裡。
「到了！」王文激動地指著前方。
夕陽西下，小鎮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熟悉的炊煙。
騾車駛入鎮口時，天已擦黑，街上行人不多，正是晚飯時分。
「大家就此別過吧，」李夫子道，「各自回家報平安，若有消息，互相告知。」
學生們紛紛道別，王文、趙誠等人各自往家去，沒考中的六人也垂頭喪氣地走了。
林松注意到劉全的背影格外落寞，心裡一陣不忍。
「夫子，」周悍對兩位夫子拱手，「松哥兒若是考中，一定要請二位夫子賞臉來喝杯酒。」
李夫子笑道：「那是自然，你們也快回去吧，家裡人等著呢。」
兩輛騾車在街口分開，周悍駕車帶著林松往錦衣芳華去。
一個多月沒回來，鎮上似乎沒什麼變化，但林松卻覺得格外親切。
路邊那家燒餅鋪還在營業，王記布莊的燈籠已經點亮，街角的茶水攤正在收攤……
到了錦衣芳華門前，成衣鋪大堂沒有人，但旁邊的雜貨鋪卻亮著燈，裡面傳來歡聲笑語。
「這麼熱鬧？」周悍有些意外。
兩人從兩家鋪子中間的拱門過去——雜貨鋪裡燈火通明，林桑、小滿、林苗都在，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秦驍？！」周悍又驚又喜。
「姐夫！松哥兒！」林柏第一個看到他們，激動地站起來。
果然是秦驍、林柏和蘇文瑾，三人風塵僕僕但精神抖擻，正圍坐在桌旁說話。
桌上擺著茶水和點心，顯然在聊什麼高興的事。
「你們從涼州回來了？」周悍大步走進去，「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下午剛到，」秦驍笑著起身，「本想明天往縣城方向去迎迎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桑快步走過來，眼裡滿是歡喜：「相公，松哥兒，你們回來啦！路上可順利？考試怎麼樣？」
周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很順利，松哥兒考完了院試，我們就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來了。」
林柏一把攬住林松的肩膀：「好小子！看來平時夫子誇讚你的話不是空口白話啊！不枉費這些年讓你一直在書院讀書，真是好樣的！我們老林家也是祖上冒青煙了！」
林松被誇得不好意思：「大哥話別說得太早，結果還沒出來呢。」
蘇文瑾在一旁笑道：「你只要是府試榜上有名，基本就在家等衙役上門報喜了，這方面我可比你有經驗——當初我考秀才，也是這麼等過來的。」
林桑眼睛一亮：「松哥兒府試中了？」
「中了，」周悍點頭，「第十一名，咱們鎮上一共中了三個：王文第六名，趙誠第四十七名。」
「太好了！」小滿拍手，「這下爹孃該高興壞了！」
林苗也興奮地拉著二哥的手：「二哥真厲害！」
林松摸摸妹妹的頭：「還要等院試結果，不過文瑾哥說得對，府試過了，院試問題不大。」
「那就借前輩吉言了，」他對蘇文瑾笑道。
小滿看著這一屋子人，忽然道：「好了，大家都別站著了，我看啊，今天是雙喜臨門——秦大哥他們順利從涼州回來了，姐夫跟松哥兒也順利考試回來，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家？大家也方便坐在一起聊聊。」
她轉向林桑：「大姐，我去碼頭通知爹孃，大家一起去你跟姐夫那喫頓飯，我來下廚。」
林桑點頭：「好，苗苗，我們回家準備。」
她又對鋪子裡其他人交代：「春妮、鐵生、春桃，你們守好鋪子，晚上忙完了，跟沈娘子還有茵茵一塊來宅子喫飯。」
春妮脆生生應道：「哎！桑桑姐，你們放心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晚上我要跟我娘回村裡，到時候張嫂子夫妻會順路把我送到碼頭食鋪，我跟大伯一起回去。」
林桑這才放心，又看向秦驍和春桃——秦驍正依依不捨地看著春桃，春桃臉微紅，低頭整理貨架。
周悍笑著攬住秦驍的肩膀：「先回去跟我說說涼州之行，你們小兩口有的是時間膩歪，一會春桃就回去了。」
大家鬨笑起來，秦驍臉一紅，最後看了春桃一眼，跟著眾人出了鋪子。
一行人步行往周悍的宅子去，街上已經掌燈，昏黃的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溫暖靜謐。
林桑和周悍走在前面，低聲說著話，林松和林柏兄弟倆並肩走著，聊著各自的經歷。
小滿和林苗手挽手，說著晚上的菜色，秦驍和蘇文瑾落在最後，也在低聲交談。
林柏跟林松兄弟倆直接去了碼頭食鋪找王氏跟林老二，林桑跟周悍帶著其他人回了宅子。
到了宅子，趙嬤嬤已經得了信，正在院子裡張羅，康哥兒已經會坐了，看到這麼多人進來，興奮的往前撲，口水直流。
周悍一把抱起兒子，舉高高：「好兒子，想爹了沒有？」
逗的康哥兒咯咯笑。
趙嬤嬤笑道：「大家可算回來了，我燒了熱水，大家可以先洗洗手。」
林桑道：「嬤嬤辛苦了，今晚人多，還得勞煩您幫忙。」
「應該的應該的，」趙嬤嬤看著這一屋子人，滿臉笑意，「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