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林家老宅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500·2026/5/18

送走了陳小滿,一家人喫過午飯後,王氏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心裡升起了一抹擔憂。   外面雪雖然不大,但一直沒停,路面肯定溼滑,眼看著天色漸晚,還不見林老大父子回來,她急得在堂屋裡轉磨,嘴裡不住唸叨:「怎麼還不回來?可別出什麼事……」   林桑心裡也擔心,但還是安慰道:「娘,再等等吧,許是路上不好走,慢了些。實在不行,一會兒我讓柏哥兒……哦不,我跟松哥兒去村口迎迎。」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只見林老大和林柏背著、提著大包小包,帶著一身寒氣進了門,帽子和肩頭都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哎呦!可算回來了!」王氏一顆心這才落回肚子裡,趕緊上前幫他們拍打身上的雪,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怎麼去了這麼久?路上沒事吧?」   林老大放下東西,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憨笑道:「沒事沒事!就是路上有點滑,李老伯趕車格外小心,不敢走快,所以耽誤了些時辰。」   東西都卸到了廚房,王氏清點著採購回來的茶葉、酒水、糖果、乾果以及各種肉菜,心裡有了底。   她走到正在堂屋喝熱水暖身子的林老大身邊,語氣鄭重地開口:「他爹,東西都齊備了,這請人的事也得抓緊,你這就往老宅跑一趟吧。」   林老大放下碗,看向妻子。   王氏繼續道:「明天是桑桑定親的大日子,爹孃是必須請來坐鎮的,這是禮數,也是給桑桑做臉,至於你大哥一家……」王氏頓了頓,「叫不叫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另外……族裡那邊,雖然咱們平日走動不算勤,但這樣的大事,該請的長輩還是得請,免得落人口實,說咱們不懂規矩,你看,林叔公是族裡如今最年長的,二爺爺家的堂伯是現任族長,這兩位是無論如何要請到的。」   林老大聽著,點了點頭。   他明白妻子的顧慮,雖然自家跟族裡一些人不算親近,但女兒定親這種關乎宗族血脈和臉面的事,若不請族老,確實容易被人說閒話,對女兒未來的名聲也不好。   「我曉得輕重。」林老大站起身,「我現在就去。」   王氏給他裝了一包上好的菸絲和一包剛才買的糖塊:「帶上,空手上門不好看。」   林老大接過東西,揣進懷裡,再次踏著已經開始融化的雪水,朝著老宅和族中長輩居住的方向走去。   ———   林老大先去了林叔公和堂伯族長家。   兩位老人聽聞是林家二房的丫頭定親,雖然對男方是誰尚不知情,但看在林老大親自來請、禮數周到的份上,都捋著鬍子應承下來,說明日定會準時到場。   最後,他才來到父母居住的老宅。   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混合著煙味和陳舊傢俱的氣息撲面而來,堂屋裡,爹孃正坐在炕上,大哥林福坐在下首的凳子上編著筐,而裡屋的門簾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爹,娘,大哥。」林老大依次叫了人。   林老頭「嗯」了一聲,抬了抬眼皮,林老太太則放下手裡的針線,目光灼灼地看向二兒子:「老二來啦,明天的事……都準備好了?」   裡屋,宋金花和林嬌兒也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林老大語氣平穩,「我過來,一是請爹孃明天早點過去,幫著掌掌眼,坐鎮,二來,也請了族裡的林叔公和堂伯族長。」   「還請了族老?」林老太太有些意外,「搞這麼大陣仗……老二,你老實跟我說,桑丫頭定的,到底是誰家?」   屋裡,林嬌兒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宋金花則撇了撇嘴,等著聽是什麼「了不得」的人家。   林老大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坦然道:「是鄰村的周家,周悍。」   「哐當!」裡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周悍?!」林老太太猛地拔高了聲音,驚得差點從炕上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就是那個混不吝的周痞子?!那個打架不要命、名聲壞透了的周痞子?!老二!你是不是瘋了!你是嫌你閨女命長,還是嫌我們老林家的臉丟得不夠乾淨?!上次跟張家那事兒……哎呦!」   她氣得捶了下胸口,「你居然又給她找這麼個玩意兒!你是要害死她啊!」   林老頭也重重地把菸袋鍋子磕在炕沿上,臉色鐵青:「糊塗!簡直糊塗透頂!那周悍是什麼名聲?打架鬥毆,目無尊長,整個一流氓地痞!你讓族老們明天來看什麼?看我們老林家怎麼把閨女往火坑裡推嗎?這讓我和你孃的老臉往哪兒擱!」   裡屋適時地傳來了宋金花壓低卻足夠讓外面聽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哎呦喂,我當是什麼高門大戶呢,原來是那個煞星……嘖嘖,桑丫頭這命啊,真是……」   雖然話沒說完,但那幸災樂禍的嘲諷意味十足,林嬌兒在屋裡也暗暗鬆了口氣,隨即湧上一股優越感,哼,還以為找了個什麼金龜婿,原來還是個泥腿子,還是個名聲狼藉的泥腿子,哪裡比得上她的明遠哥?   林老大聽著母親的指責和屋裡傳來的嘲諷,臉色沉了沉,但終究沒發作,只是加重了語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爹,娘!周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親眼所見!他有擔當,肯幹活,碼頭上的管事都器重他!他對桑桑是真心實意,幫襯了我們家很多!是,他以前是跟人動過手,但那都是被逼無奈,是為了護著他娘!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欺壓良善的人!」   他目光掃過堂屋,彷彿也能穿透門簾看到裡屋那兩張幸災樂禍的臉:「我的閨女,我知道心疼!我絕不會把她往火坑裡推!我請族老來,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我林老二的閨女定親了,找的是個頂天立地、能護住她的好後生!不是那些只會讀書、卻品行不端的酸腐秀才!」   他最後一句,意有所指,讓裡屋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老大看著一時語塞的父母,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堅定:「話我帶到了,明天,希望爹孃能來,也請爹孃信我一次,親眼去看看,周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老二!等等!」林福這時追了出來,在院門口拉住了弟弟。他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有歉然,也有無奈:「老二,你……你別往心裡去,爹孃也是擔心桑桑,你大嫂和嬌兒……她們就那樣嘴碎,明天,大哥一定也去!咱們林家二房嫁閨女,大哥肯定去給你撐場面!」   林老大看著這個一向有些懦弱,但此刻眼神真誠的大哥,想到他那個未來女婿家裡的糟心事和那迂腐不通人情的性子,只怕日後也有的他操心了。   想到這裡,他用力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嗯,大哥明天一起過來吧,也看看你未來的侄女婿。」   說完,他轉身,踏著泥濘的雪水往自家走去。   明天,將會是嶄新的一

送走了陳小滿,一家人喫過午飯後,王氏就開始有些坐立不安,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心裡升起了一抹擔憂。

  外面雪雖然不大,但一直沒停,路面肯定溼滑,眼看著天色漸晚,還不見林老大父子回來,她急得在堂屋裡轉磨,嘴裡不住唸叨:「怎麼還不回來?可別出什麼事……」

  林桑心裡也擔心,但還是安慰道:「娘,再等等吧,許是路上不好走,慢了些。實在不行,一會兒我讓柏哥兒……哦不,我跟松哥兒去村口迎迎。」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只見林老大和林柏背著、提著大包小包,帶著一身寒氣進了門,帽子和肩頭都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哎呦!可算回來了!」王氏一顆心這才落回肚子裡,趕緊上前幫他們拍打身上的雪,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怎麼去了這麼久?路上沒事吧?」

  林老大放下東西,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憨笑道:「沒事沒事!就是路上有點滑,李老伯趕車格外小心,不敢走快,所以耽誤了些時辰。」

  東西都卸到了廚房,王氏清點著採購回來的茶葉、酒水、糖果、乾果以及各種肉菜,心裡有了底。

  她走到正在堂屋喝熱水暖身子的林老大身邊,語氣鄭重地開口:「他爹,東西都齊備了,這請人的事也得抓緊,你這就往老宅跑一趟吧。」

  林老大放下碗,看向妻子。

  王氏繼續道:「明天是桑桑定親的大日子,爹孃是必須請來坐鎮的,這是禮數,也是給桑桑做臉,至於你大哥一家……」王氏頓了頓,「叫不叫的,你自己拿主意吧。「

  「另外……族裡那邊,雖然咱們平日走動不算勤,但這樣的大事,該請的長輩還是得請,免得落人口實,說咱們不懂規矩,你看,林叔公是族裡如今最年長的,二爺爺家的堂伯是現任族長,這兩位是無論如何要請到的。」

  林老大聽著,點了點頭。

  他明白妻子的顧慮,雖然自家跟族裡一些人不算親近,但女兒定親這種關乎宗族血脈和臉面的事,若不請族老,確實容易被人說閒話,對女兒未來的名聲也不好。

  「我曉得輕重。」林老大站起身,「我現在就去。」

  王氏給他裝了一包上好的菸絲和一包剛才買的糖塊:「帶上,空手上門不好看。」

  林老大接過東西,揣進懷裡,再次踏著已經開始融化的雪水,朝著老宅和族中長輩居住的方向走去。

  ———

  林老大先去了林叔公和堂伯族長家。

  兩位老人聽聞是林家二房的丫頭定親,雖然對男方是誰尚不知情,但看在林老大親自來請、禮數周到的份上,都捋著鬍子應承下來,說明日定會準時到場。

  最後,他才來到父母居住的老宅。

  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混合著煙味和陳舊傢俱的氣息撲面而來,堂屋裡,爹孃正坐在炕上,大哥林福坐在下首的凳子上編著筐,而裡屋的門簾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爹,娘,大哥。」林老大依次叫了人。

  林老頭「嗯」了一聲,抬了抬眼皮,林老太太則放下手裡的針線,目光灼灼地看向二兒子:「老二來啦,明天的事……都準備好了?」

  裡屋,宋金花和林嬌兒也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林老大語氣平穩,「我過來,一是請爹孃明天早點過去,幫著掌掌眼,坐鎮,二來,也請了族裡的林叔公和堂伯族長。」

  「還請了族老?」林老太太有些意外,「搞這麼大陣仗……老二,你老實跟我說,桑丫頭定的,到底是誰家?」

  屋裡,林嬌兒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宋金花則撇了撇嘴,等著聽是什麼「了不得」的人家。

  林老大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坦然道:「是鄰村的周家,周悍。」

  「哐當!」裡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周悍?!」林老太太猛地拔高了聲音,驚得差點從炕上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就是那個混不吝的周痞子?!那個打架不要命、名聲壞透了的周痞子?!老二!你是不是瘋了!你是嫌你閨女命長,還是嫌我們老林家的臉丟得不夠乾淨?!上次跟張家那事兒……哎呦!」

  她氣得捶了下胸口,「你居然又給她找這麼個玩意兒!你是要害死她啊!」

  林老頭也重重地把菸袋鍋子磕在炕沿上,臉色鐵青:「糊塗!簡直糊塗透頂!那周悍是什麼名聲?打架鬥毆,目無尊長,整個一流氓地痞!你讓族老們明天來看什麼?看我們老林家怎麼把閨女往火坑裡推嗎?這讓我和你孃的老臉往哪兒擱!」

  裡屋適時地傳來了宋金花壓低卻足夠讓外面聽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哎呦喂,我當是什麼高門大戶呢,原來是那個煞星……嘖嘖,桑丫頭這命啊,真是……」

  雖然話沒說完,但那幸災樂禍的嘲諷意味十足,林嬌兒在屋裡也暗暗鬆了口氣,隨即湧上一股優越感,哼,還以為找了個什麼金龜婿,原來還是個泥腿子,還是個名聲狼藉的泥腿子,哪裡比得上她的明遠哥?

  林老大聽著母親的指責和屋裡傳來的嘲諷,臉色沉了沉,但終究沒發作,只是加重了語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爹,娘!周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親眼所見!他有擔當,肯幹活,碼頭上的管事都器重他!他對桑桑是真心實意,幫襯了我們家很多!是,他以前是跟人動過手,但那都是被逼無奈,是為了護著他娘!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欺壓良善的人!」

  他目光掃過堂屋,彷彿也能穿透門簾看到裡屋那兩張幸災樂禍的臉:「我的閨女,我知道心疼!我絕不會把她往火坑裡推!我請族老來,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我林老二的閨女定親了,找的是個頂天立地、能護住她的好後生!不是那些只會讀書、卻品行不端的酸腐秀才!」

  他最後一句,意有所指,讓裡屋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老大看著一時語塞的父母,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堅定:「話我帶到了,明天,希望爹孃能來,也請爹孃信我一次,親眼去看看,周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老二!等等!」林福這時追了出來,在院門口拉住了弟弟。他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有歉然,也有無奈:「老二,你……你別往心裡去,爹孃也是擔心桑桑,你大嫂和嬌兒……她們就那樣嘴碎,明天,大哥一定也去!咱們林家二房嫁閨女,大哥肯定去給你撐場面!」

  林老大看著這個一向有些懦弱,但此刻眼神真誠的大哥,想到他那個未來女婿家裡的糟心事和那迂腐不通人情的性子,只怕日後也有的他操心了。

  想到這裡,他用力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嗯,大哥明天一起過來吧,也看看你未來的侄女婿。」

  說完,他轉身,踏著泥濘的雪水往自家走去。

  明天,將會是嶄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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