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春天的俏皮與活力
周悍換了身深藍色直裰，腰繫玉帶，顯得精神利落，林松則穿了件小滿讓張嫂子緊急給他做的淺藍色祥雲紋長袍。
給王家的禮物也準備好了：端硯、綢緞料子、九連環，還有給王小姐的春衫裙裝，用精緻的禮盒裝著。
一切收拾停當，時辰剛好。
周悍對林桑道：「走吧，該去王大哥府上了。」
林桑點頭，又將康哥兒交給趙嬤嬤：「嬤嬤，辛苦你了，我們儘量早些回來。」
「夫人放心去，小少爺有老奴呢，」趙嬤嬤抱著康哥兒，笑著送他們到客棧門口。
三人出了客棧，往王縣丞府邸去，陽光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幾人到了王宅門口，管家早已候著，見他們來，笑著迎上來：「周老闆、周夫人、林公子，老爺和夫人正在前廳等候多時了，快請進。」
宅子是兩進院落，青磚灰瓦，簡潔雅緻，穿過月亮門進了二進，前廳門敞著，能看見裡麪人影晃動。
王夫人率先迎了出來，她今日穿了件深紫色繡金菊的褙子，頭髮梳成端莊的圓髻，戴了支金簪，耳墜是珍珠的，既不失官眷體面，又透著家常的親切。
「你們可來了！」王夫人笑著拉住林桑的手，「都盼了你們一上午了，咦，康哥兒怎麼沒帶出來？」
林桑笑道：「康哥兒這個時間要午睡，會鬧人，所以沒把他帶出來，改日有機會我再帶他來。」
王夫人遺憾道：「太可惜了，我還給康哥兒準備了見面禮呢——一個長命鎖，純銀打的，刻了如意紋。」
周悍拱手道：「您的禮物早晚送得出去，不著急。」
王夫人哈哈笑：「說的也是，趕緊進來，外頭站著說話像什麼。」
進了前廳，王縣丞正在窗邊的書案前翻看一卷卷宗，他今日穿了身青灰色常服，比在鎮上做書吏時多了幾分官威，但笑容依舊溫和。
見他們進來，放下卷宗起身：「終於又見到你們了，聽說松哥兒考得不錯？果然沒讓我失望。」
林松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行禮：「學生林松見過王大人，不負大人所託，學生此次榜上有名，多虧大人當日指點。」
王縣丞虛扶一把：「不驕不躁，好，很好，想必你們已經做好決定要去青陽書院了？要不我們明日就去拜見山長，也好早日入學。」
周悍接話道：「正是如此，我們這次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送松哥兒早日入學，王大哥您看，拜見山長需要準備些什麼？」
王縣丞捋須沉吟：「山長姓沈，是位致仕的老翰林，最重規矩禮數，拜見時需備束脩之禮——倒不必多貴重，但須雅緻，我建議備一方好硯、兩支湖筆、一刀上等宣紙，再備四色茶點即可。」
他看向林松，語氣鄭重：「最重要的是，山長定會考校學問，松哥兒，你要有所準備，他最愛問經史之義，尤其看重學生的見解是否獨到，是否拘泥古說，你既要引經據典，又要能說出自己的理解。」
林桑和周悍對視一眼，帶著林松齊齊行禮：「多謝王大哥指點。」
林桑又拿出準備好的禮品，對王夫人道：「嫂子，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王小姐今年也有十五了，這條裙子是錦衣芳華今年春季最受歡迎的款式，我想著應該適合王小姐，就帶了一條，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她打開禮盒，裡面是那條淺綠色的春衫裙裝，料子是上好的杭綢，淺綠如初春新柳，裙擺用銀線繡著纏枝花紋，日光下隱隱泛著細碎的光。
王夫人眼睛一亮：「哎呀，這可太好看了！不瞞你說，瑩瑩現在正是愛美的年紀，之前在鎮上時，她好多衣服都是你鋪子裡的，可沒成想來了縣城，卻穿不上一件合心意的裙子——這裡的成衣鋪子做出來的都不如小滿姑娘設計的有靈性。」
她招來一個小丫鬟：「去，把這裙子給小姐送去，讓她試試。」
小丫鬟捧著禮盒往後院去了。
王夫人拉著林桑的手坐下，嘆道：「縣城不是沒有成衣鋪子，可那些鋪子還是老一套，一板一眼的，不夠輕盈好看，弄得瑩瑩很是鬱悶，總說還不如在鎮上時穿得好看。」
她話鋒一轉，看向林桑：「不過你這弟弟打算來縣城上學，你就沒打算在這邊看看，開個什麼鋪子？這樣也能照顧家人，不是嗎？」
林桑笑道：「其實這次來也是想看看，不過還沒得空，想著先安頓好松哥兒再看。」
王夫人一拍手：「我覺得你的錦衣芳華開過來肯定不成問題！縣城這些夫人小姐，正缺個像樣的成衣鋪子，到時候也不用擔心會受擠兌——有人敢找麻煩，就讓你王大哥出頭！」
這話說得王縣丞哭笑不得：「夫人，你這把我當什麼了？我好歹也是個正經的文官，不要說得那麼暴力，不文雅。」
王夫人挑眉：「那怎麼？要是悍子夫妻在縣城受了擠兌，你還能不出頭嗎？」
王縣丞連連擺手：「那哪能啊！他們開鋪子的話，你第一天就去坐鎮不就行了？不行我也去。」
王夫人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周悍笑道：「那就提前多謝王大哥和嫂子仗義相助了，我們一定好好觀察在哪裡開鋪子，到時候可能還要勞煩嫂子多給出出主意。」
王夫人笑得開懷：「只要有我的漂亮衣服，其餘都好說！」
幾人正說笑著，後堂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脆笑，笑聲由遠及近，清脆歡快，像春日枝頭的雀鳥。
「娘！娘！這裙子太好看了！」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淺綠色春衫的少女已輕盈地跑進前廳。
她約莫十五歲年紀，眉眼如畫，膚白如雪，淺綠的衣裙襯得她像初春枝頭最嫩的那片新葉。
裙擺隨著她的跑動輕輕飄起，上面銀線繡的纏枝花紋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少女笑顏如花，一舉一動充滿了春天的俏皮與活力。
前廳裡的眾人一時都看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