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美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兒
尤其是林松。
他只覺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呼吸都屏住了，這就是大家小姐的芳華嗎？太美了……美得像畫裡的人走出來了。
王瑩還沒看清廳裡都有誰，以為只有周悍和林桑來了，聲音清脆地傳過來：「林娘子鋪子裡人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這真是我來縣城以後，穿到過最喜歡的衣服了！娘你快幫我看看，好看嗎？」
她提著裙擺在王夫人面前轉了個圈，裙擺如蓮花般綻開。
王夫人笑著輕斥：「真是不懂規矩！快來，今日不止林娘子和周先生來了，還有林娘子的弟弟林松——剛考中秀才呢，年紀跟你相當，前途無量。」
王瑩這才注意到廳裡還有旁人，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林松身上。
林松正呆呆地看著她，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臉「唰」地紅了，慌忙站起身，作揖時聲音都結巴了：「在、在下林松，見、見過王小姐……」
王瑩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林家小哥好生有趣。」
她又轉向林桑，眼中閃著期待的光：「林娘子，你們要不要把錦衣芳華開到縣城來？我一定第一個去光顧！還可以把衣服介紹給我新結交的小姐妹，她們肯定都喜歡！」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少女的俏皮：「你不知道那些人啊，一場賞花宴都能誇張地從府城做衣服，就為了顯擺，可我覺得，我們錦衣芳華的衣服，可不比他們府城來的差！」
林桑被她的活潑感染，笑道：「既然王小姐有需求，我就儘量。」
王瑩眼睛更亮了：「那我們可說好啦！我這衣服一穿出去，肯定有人來問，你可不能拖得太久啊！」
「好了好了，」王夫人笑著打斷，「該說的說完了，趕緊回後院吧，我們還有要事商議。」
王瑩這才收斂了些，對著眾人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聲音又恢復了大家閨秀的溫婉：「那小女先告退了。」
說罷，帶著丫鬟下去了，臨走前，還偷偷朝林桑眨了眨眼。
王夫人看著女兒的背影，搖頭笑道：「你們別介意，這孩子這兩年接觸的閨秀多了，也俏皮了不少，在鎮上時還好，來了縣城，結交了幾個性情相投的小姐妹，越發活潑了。」
林桑真心道：「無憂無慮，過得肆意妄為，就是女人最大的幸事，王小姐是個有福氣的，」她頓了頓，問，「應該也要相看人家了吧？」
王夫人搖頭：「再看吧，我們剛來縣城，還不熟悉，慢慢看，我不太打算讓她早早嫁人——我就這麼一個閨女，想養到十八歲，養壯實了再嫁人，我也能少操些心。」
林桑點頭：「夫人考慮得極是，總要稱心如意纔好。」
周悍這時問：「小公子是不是也在縣城讀書了？」
王縣丞道：「剛送去青陽書院，我打算讓他再鞏固一年，明年正式下場，先考一次看看。」
周悍笑道：「小公子天資聰穎，讀書這些年，定然差不了。」
王縣丞擺手：「借你吉言。」
說話間，丫鬟來請，說午飯備好了，眾人移步花廳，桌上已擺好一桌豐盛的菜餚：
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翡翠蝦仁、香菇菜心、八寶鴨、冰糖肘子……還有幾樣時鮮小菜，色香味俱全。
席間，王縣丞又細細給林松講了些明日拜見山長的注意事項。
「沈山長最不喜學生死記硬背，他曾說，讀書人若只會背，與鸚鵡何異？所以你答話時，定要展現自己的思考，」王縣丞夾了塊魚肉，「他可能會問你對某句經文的見解，也可能讓你評點某位先賢的論斷，記住，既要尊重經典，又要有自己的見地。」
林松認真聽著，將每一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他知道，明日拜見山長，不僅關係到他能否順利入學，更關係到山長對他的第一印象——這對他今後在書院的學習至關重要。
午飯喫了近一個時辰。
席間，王夫人又問了林桑許多錦衣芳華的事，對縣城開鋪子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和支持。
「若是需要店面，我幫你留意，」王夫人道，「縣城西街那邊鋪面多，離書院也不遠，夫人小姐們常去逛。」
林桑感激道：「那就麻煩嫂子了。」
飯後，又喝了盞茶，周悍看看天色，起身告辭：「王大哥，嫂子，今日叨擾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明日拜見山長的禮物，不耽誤你們休息。」
王縣丞也不多留，送他們到門口：「明日辰時，我在書院門口等你們，禮物不必太貴重，但須用心。」
「學生記住了，」林松鄭重行禮。
走出王宅，已是午後，陽光正好，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林松跟在周悍和林桑身後，走著走著，忽然輕聲開口：「姐夫，大姐……我想，我要更用功纔行。」
周悍回頭看他：「怎麼突然這麼說？」
林松抿了抿脣，眼中閃著堅定的光：「今日見了王大人，聽了他的教誨，更覺得學問無窮，我不僅要考中舉人，還要……還要配得上更好的前程。」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今日見了王小姐，那樣明媚鮮活的姑娘，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讀書不僅僅是為了光宗耀祖，更是為了能站在更高處，看見更廣闊的天地，遇見更美好的人和事。
林桑似乎看出些什麼，溫柔地拍了拍弟弟的肩：「你有這份志氣就好，走，我們去買明日拜見山長的禮物。」
而此刻的王宅後院，王瑩正對著銅鏡照那身淺綠衣裙，左看右看，嘴角一直揚著笑。
貼身丫鬟小翠笑道：「小姐今日可高興了。」
王瑩點頭：「自然高興，這裙子多好看！比府城那些花裡胡哨的強多了，」她頓了頓，又問，「今日席上喫的怎麼樣？我看那位林家小哥……好像挺瘦的。」
小翠掩嘴笑：「小姐還注意到人家了？」
王瑩臉一紅：「瞎說什麼！我就是……就是隨口一說。」
但鏡子裡的少女，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