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明德堂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093·2026/5/18

從王宅出來,周悍、林桑和林松三人便直奔縣城最有名的文玩街——墨香街。   這條街不長,卻匯集了十幾家文玩店、書鋪、筆墨莊。   青石板路兩側,店鋪門面古雅,招牌多是黑底金字,透著濃濃的書卷氣,空氣中飄著墨香、紙香和淡淡的檀木香。   「王大哥說了,禮物不必貴重,但須雅緻用心,」周悍邊走邊道,「一方好硯、兩支湖筆、一刀上等宣紙,再加四色茶點。」   林桑點頭:「硯要挑端硯,筆要湖筆,紙要宣紙,這些都是讀書人的心頭好。」   三人進了最大的一家文玩店「翰墨齋」,店裡光線明亮,四面牆都是高高的博古架,上面整齊陳列著各式文房四寶。   掌櫃的是個清瘦的中年人,見他們進來,笑著迎上:「幾位客官想看點什麼?」   周悍道:「想挑些拜師之禮,一方端硯,兩支湖筆,一刀上等宣紙。」   掌櫃的眼睛一亮:「拜師之禮?那可是大事,請隨我來,這邊都是上好的端硯。」   他引著三人到西牆的展架前。   架上整齊擺放著幾十方硯臺,材質、形制、雕刻各不相同。   有樸實無華的光面硯,有雕著雲龍紋的,有刻著山水圖的,還有嵌了螺鈿的,琳琅滿目。   林桑細細看著,忽然指著一方青灰色的硯臺:「相公,你看這方如何?」   那硯臺形制古樸,通體青灰,硯堂平整如鏡,硯邊只簡單刻了幾道水波紋,沒有任何繁複裝飾,卻自有一種沉穩大氣。   掌櫃贊道:「夫人好眼力!這是老坑端硯,石質細膩,發墨如油,您看這石色,青灰中泛著淡淡的紫光,這是上品纔有的『紫氣東來』,雕刻雖簡,但正合了『大巧不工』的意境,讀書人最是喜愛。」   周悍拿起硯臺,入手沉甸甸的,觸手溫潤,他遞給林松:「松哥兒,你看看。」   林松雙手接過,仔細端詳。   硯臺在手中轉動,日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硯面上,果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紫暈,他輕輕撫摸硯堂,石質細膩如嬰兒肌膚。   「確是上品,」林松點頭,「只是……會不會太貴重了?」   掌櫃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方硯雖好,但勝在質樸,價格並不虛高,若配上一對中上的湖筆、一刀好宣紙,全套下來十五兩銀子足矣。」   周悍點頭:「就這方吧,再看看筆。」   筆墨鋪在隔壁,掌櫃親自帶他們過去,湖筆選了紫毫筆和狼毫筆各一支,宣紙選了上等的玉版宣。   四色茶點則選了縣城最有名的「福瑞齋」出的桂花糕、綠豆糕、核桃酥、芝麻餅,用精緻的紅漆食盒裝著。   禮物基本齊備,三人正要離開,林松忽然在店角落的一個小展櫃前停下了腳步。   那展櫃裡擺著幾件小玩意兒:一個竹雕的筆筒,刻著松鶴延年;一個黃楊木的鎮紙,雕成書卷模樣;還有一件……   林松眼睛亮了。   那是一個青瓷的香爐,不過巴掌大小,形制古樸,釉色青翠如雨後遠山。   爐身上用極細的線條刻著一幅《寒江獨釣圖》:一葉扁舟,一個蓑衣漁翁,幾筆遠山,意境悠遠。   「掌櫃的,這個香爐……」林松輕聲問。   掌櫃走過來,笑道:「公子好眼光,這是龍泉窯的青瓷香爐,雖是小件,但做工精細,您看這釉色,青翠溫潤;這刻工,寥寥數筆,意境全出,讀書人焚香靜心時用,最是相宜。」   林松拿起香爐,細細看著,爐身觸手冰涼細膩,刻痕流暢自然,他想像著山長在書房裡,點一爐香,青煙嫋嫋,讀一卷書……這香爐,山長一定會喜歡。   「姐夫,」林松轉頭看向周悍,「我想……再加這個香爐。」   周悍接過看了看,也覺精緻:「好,那就加上。」   掌櫃算帳:硯臺八兩,筆和紙五兩,茶點二兩,香爐三兩,共計十八兩,周悍付了錢,掌櫃將禮物一一包好,用錦盒裝著,外罩藍布包袱。   出了文玩街,天色已近黃昏,三人回到客棧,趙嬤嬤正抱著康哥兒在窗邊看街景,康哥兒見到娘親,伸著小手咿呀叫著。   林桑接過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康哥兒今天乖不乖?」   趙嬤嬤笑道:「可乖了,中午睡了一個時辰,下午喫了半碗蛋羹,剛才還跟著老奴指街上的路人呢。」   晚飯在客棧簡單用了,飯後,周悍對林松道:「松哥兒,今晚早點歇息,養足精神應對明天,拜見山長是大事,你要拿出最好的狀態。」   林松點頭:「姐夫放心,我省得。」   林桑也囑咐:「明日穿那身竹葉紋的長袍,頭髮梳整齊,見了山長莫慌,王大人怎麼教的,你就怎麼做。」   「嗯,」林松應著,心裡卻難免緊張,他早早回了房,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可能被問到的經義文章,又想著那方硯臺、那個香爐……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林松就起來了。   他仔細洗漱,穿上那件淺藍色竹葉紋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上素色方巾。   銅鏡裡的少年眉目清朗,眼神雖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堅定。   周悍和林桑也早早收拾妥當,三人喫過早飯,提著禮物出了客棧。   辰時初刻,青陽書院門口,王縣丞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青色官袍,頭戴烏紗,比昨日更多了幾分威嚴,見他們來,點頭示意:「來了?山長已在書院等候,我們進去吧。」   書院大門今日半開著,一個青衣小童守在門口,見王縣丞,恭敬行禮:「王大人,山長在『明德堂』等候。」   四人隨著小童進了書院,院內果然如王縣丞所說,青石板路掃得不見落葉,兩旁古柏參天。   東側是齋舍,白牆黑瓦,整齊排列;西側一座三層小樓,匾額上書「藏書樓」三字;正中一座高大的廳堂,就是「明德堂

從王宅出來,周悍、林桑和林松三人便直奔縣城最有名的文玩街——墨香街。

  這條街不長,卻匯集了十幾家文玩店、書鋪、筆墨莊。

  青石板路兩側,店鋪門面古雅,招牌多是黑底金字,透著濃濃的書卷氣,空氣中飄著墨香、紙香和淡淡的檀木香。

  「王大哥說了,禮物不必貴重,但須雅緻用心,」周悍邊走邊道,「一方好硯、兩支湖筆、一刀上等宣紙,再加四色茶點。」

  林桑點頭:「硯要挑端硯,筆要湖筆,紙要宣紙,這些都是讀書人的心頭好。」

  三人進了最大的一家文玩店「翰墨齋」,店裡光線明亮,四面牆都是高高的博古架,上面整齊陳列著各式文房四寶。

  掌櫃的是個清瘦的中年人,見他們進來,笑著迎上:「幾位客官想看點什麼?」

  周悍道:「想挑些拜師之禮,一方端硯,兩支湖筆,一刀上等宣紙。」

  掌櫃的眼睛一亮:「拜師之禮?那可是大事,請隨我來,這邊都是上好的端硯。」

  他引著三人到西牆的展架前。

  架上整齊擺放著幾十方硯臺,材質、形制、雕刻各不相同。

  有樸實無華的光面硯,有雕著雲龍紋的,有刻著山水圖的,還有嵌了螺鈿的,琳琅滿目。

  林桑細細看著,忽然指著一方青灰色的硯臺:「相公,你看這方如何?」

  那硯臺形制古樸,通體青灰,硯堂平整如鏡,硯邊只簡單刻了幾道水波紋,沒有任何繁複裝飾,卻自有一種沉穩大氣。

  掌櫃贊道:「夫人好眼力!這是老坑端硯,石質細膩,發墨如油,您看這石色,青灰中泛著淡淡的紫光,這是上品纔有的『紫氣東來』,雕刻雖簡,但正合了『大巧不工』的意境,讀書人最是喜愛。」

  周悍拿起硯臺,入手沉甸甸的,觸手溫潤,他遞給林松:「松哥兒,你看看。」

  林松雙手接過,仔細端詳。

  硯臺在手中轉動,日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硯面上,果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紫暈,他輕輕撫摸硯堂,石質細膩如嬰兒肌膚。

  「確是上品,」林松點頭,「只是……會不會太貴重了?」

  掌櫃笑道:「公子不必擔心,這方硯雖好,但勝在質樸,價格並不虛高,若配上一對中上的湖筆、一刀好宣紙,全套下來十五兩銀子足矣。」

  周悍點頭:「就這方吧,再看看筆。」

  筆墨鋪在隔壁,掌櫃親自帶他們過去,湖筆選了紫毫筆和狼毫筆各一支,宣紙選了上等的玉版宣。

  四色茶點則選了縣城最有名的「福瑞齋」出的桂花糕、綠豆糕、核桃酥、芝麻餅,用精緻的紅漆食盒裝著。

  禮物基本齊備,三人正要離開,林松忽然在店角落的一個小展櫃前停下了腳步。

  那展櫃裡擺著幾件小玩意兒:一個竹雕的筆筒,刻著松鶴延年;一個黃楊木的鎮紙,雕成書卷模樣;還有一件……

  林松眼睛亮了。

  那是一個青瓷的香爐,不過巴掌大小,形制古樸,釉色青翠如雨後遠山。

  爐身上用極細的線條刻著一幅《寒江獨釣圖》:一葉扁舟,一個蓑衣漁翁,幾筆遠山,意境悠遠。

  「掌櫃的,這個香爐……」林松輕聲問。

  掌櫃走過來,笑道:「公子好眼光,這是龍泉窯的青瓷香爐,雖是小件,但做工精細,您看這釉色,青翠溫潤;這刻工,寥寥數筆,意境全出,讀書人焚香靜心時用,最是相宜。」

  林松拿起香爐,細細看著,爐身觸手冰涼細膩,刻痕流暢自然,他想像著山長在書房裡,點一爐香,青煙嫋嫋,讀一卷書……這香爐,山長一定會喜歡。

  「姐夫,」林松轉頭看向周悍,「我想……再加這個香爐。」

  周悍接過看了看,也覺精緻:「好,那就加上。」

  掌櫃算帳:硯臺八兩,筆和紙五兩,茶點二兩,香爐三兩,共計十八兩,周悍付了錢,掌櫃將禮物一一包好,用錦盒裝著,外罩藍布包袱。

  出了文玩街,天色已近黃昏,三人回到客棧,趙嬤嬤正抱著康哥兒在窗邊看街景,康哥兒見到娘親,伸著小手咿呀叫著。

  林桑接過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康哥兒今天乖不乖?」

  趙嬤嬤笑道:「可乖了,中午睡了一個時辰,下午喫了半碗蛋羹,剛才還跟著老奴指街上的路人呢。」

  晚飯在客棧簡單用了,飯後,周悍對林松道:「松哥兒,今晚早點歇息,養足精神應對明天,拜見山長是大事,你要拿出最好的狀態。」

  林松點頭:「姐夫放心,我省得。」

  林桑也囑咐:「明日穿那身竹葉紋的長袍,頭髮梳整齊,見了山長莫慌,王大人怎麼教的,你就怎麼做。」

  「嗯,」林松應著,心裡卻難免緊張,他早早回了房,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可能被問到的經義文章,又想著那方硯臺、那個香爐……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林松就起來了。

  他仔細洗漱,穿上那件淺藍色竹葉紋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上素色方巾。

  銅鏡裡的少年眉目清朗,眼神雖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堅定。

  周悍和林桑也早早收拾妥當,三人喫過早飯,提著禮物出了客棧。

  辰時初刻,青陽書院門口,王縣丞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青色官袍,頭戴烏紗,比昨日更多了幾分威嚴,見他們來,點頭示意:「來了?山長已在書院等候,我們進去吧。」

  書院大門今日半開著,一個青衣小童守在門口,見王縣丞,恭敬行禮:「王大人,山長在『明德堂』等候。」

  四人隨著小童進了書院,院內果然如王縣丞所說,青石板路掃得不見落葉,兩旁古柏參天。

  東側是齋舍,白牆黑瓦,整齊排列;西側一座三層小樓,匾額上書「藏書樓」三字;正中一座高大的廳堂,就是「明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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