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先立業後成家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050·2026/5/18

林桑放下針線,正色看著他:「這不就是人性麼?一無所有的時候,能掙到一兩銀子都覺得是天大的喜事,可掙得多了,見識廣了,心也跟著大了,總覺得還不夠,還能更多。」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憂慮,「不過,眼下還真有件要緊事,得你拿個主意。」   「什麼事?」周悍見她神色認真,也收斂了笑容。   林桑壓低聲音:「是小滿之前悄悄跟我提的,說春妮那丫頭,最近似乎……對松哥兒格外上心,我原先沒太在意,只當是小時候的情分,可最近我留心觀察,發現春妮居然開始給松哥兒繡荷包、做襪子了,上次松哥兒休沐回來,我親眼看見春妮紅著臉想塞給他一個新做的荷包,松哥兒……婉拒了。」   周悍眉頭微蹙。   林桑繼續道:「松哥兒如今是秀才,前程遠大,書院山長都看好他,他的親事,將來恐怕不是我們完全能做主的,至少也得等他中了舉人,看看形勢,春妮是個好姑娘,桂花嬸子把她放心交給我們帶到縣城,我們可不能因為疏忽,耽誤了人家好好的年華,若松哥兒無意,春妮這心思……怕是要落空,時間久了,對誰都不好,你說,這事可怎麼辦?」   周悍沉思片刻,緩緩道:「這事,我們做兄姐的,不好直接出面,說輕了說重了都不合適,既然問題是因松哥兒而起,就該讓他自己去解決,他既已察覺春妮的心思,也拒絕了荷包,就該找個合適的時機,把話跟春妮說清楚,講明白自己的打算和難處,是去是留,讓春妮自己冷靜想想,做出選擇,我們只能在旁邊看著,適當引導,不能越俎代庖。」   林桑覺得在理,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還是得松哥兒自己來,那……你下次見到他,跟他說說?」   「嗯,等他下次休沐回來,我跟他好好談談,」周悍應下,又嘆道,「眼看快過年了,我們也該準備動身回鎮上了,兩邊老人早就唸叨著想康哥兒,想得不行,這些事,也得回去一併處理。」   窗外,寒風掠過屋簷,發出輕微的嗚咽。屋內,燈火溫暖,映著一家三口的身影。   臘月二十二的晚上,縣城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明天就是小年了,桂花巷的宅子裡,堂屋燒著暖融融的炭盆,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一家人圍坐桌前,剛喫過晚飯,春蘭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清洗,林桑抱著已經睡著的康哥兒回房,小滿跟林柏出去夜市閒逛,堂屋的空間就只剩了周悍跟林松。   炭盆裡跳躍的火光,將周悍和林松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周悍端起手邊的熱茶喝了一口,看向坐在對面的小舅子。   不過半年光景,林松的氣質愈發沉靜內斂,眉宇間褪去了少年的跳脫,多了幾分書卷浸潤出的沉穩。   「松哥兒,最近在書院一切都好?課業跟得上嗎?山長和先生們可有什麼交代?」周悍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地開啟話題。   林松坐姿端正,聞言微微欠身:「回姐夫,書院一切都好,山長前幾日還看了我新作的幾篇策論,說是『理路漸清,文氣尚需磨礪』,讓我多讀史,多揣摩先賢文章的氣韻,同窗們也大多勤勉,切磋學問,受益良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年節將近,許多同窗已歸家,書院裡冷清了不少。」   周悍點點頭:「讀書是正經事,但也別太緊繃了,眼看要過年了,我們也該收拾東西,準備回鎮上去了,今年是第一年在縣城過年,趙嬤嬤他們剛在柳枝巷安頓下,鐵生和漪娘也新婚不久,就讓他們留在縣城,自家過個團圓年,我們呢,打算臘月二十七動身,帶著春妮一起回去。」   林松安靜地聽著,知道姐夫還有後話。   果然,周悍話鋒一轉,看著林松,神色多了幾分鄭重:「松哥兒,翻過這個年,你就滿十六了,在咱們這兒,也算是個大人了,這次回家過年,你如今又是秀才功名在身,難免會有親戚鄰裡問起你的婚事,甚至可能有媒人直接登門,你這心裡……是個什麼想法?可以提前跟姐夫和你姐姐透個底,我們也好心裡有數,到時候替你擋一擋,或是斟酌著回話。」   林松幾乎沒有猶豫,清朗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響起:「姐夫,姐姐,我如今一心只讀聖賢書,功名未就,不敢分心想其他事情,院試只是起步,日後還有秋闈,若得僥倖,後面更有春闈,此時談婚論嫁,為時尚早,也恐分心,至於婚事……現在更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還請姐夫、姐姐回家後,跟爹孃和爺奶說明白,萬不可因旁人攛掇,便擅自為我應承什麼,我的前程,我的婚事,我想等自己更有底氣的時候,再做主張。」   這番話條理清晰,態度明確,顯見他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周悍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後成家,有志氣,有定力,是好事。   「你有這份志氣,姐夫替你高興,男子漢,確實該以學業前程為重,」周悍肯定道,隨即話鋒又微微一轉,「不過松哥兒,你如今在縣城讀書,見識的人、經歷的事,比在鎮上時多得多,你這心裡……當真就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比如說,有沒有覺得哪個姑娘格外特別,心裡……喜歡?」   「喜歡」二字一出,林松平靜的面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腦海裡飛快地掠過一抹顏色——穿著淺綠春衫的少女如初春枝頭最嫩的那抹新葉。   少女清脆的歡快一笑,發間一隻蝴蝶釵的翅膀輕輕顫動,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卻不知為何,在他枯燥的苦讀間隙,偶爾會悄然浮現。   他立刻用力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不合時宜的影像甩出腦

林桑放下針線,正色看著他:「這不就是人性麼?一無所有的時候,能掙到一兩銀子都覺得是天大的喜事,可掙得多了,見識廣了,心也跟著大了,總覺得還不夠,還能更多。」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憂慮,「不過,眼下還真有件要緊事,得你拿個主意。」

  「什麼事?」周悍見她神色認真,也收斂了笑容。

  林桑壓低聲音:「是小滿之前悄悄跟我提的,說春妮那丫頭,最近似乎……對松哥兒格外上心,我原先沒太在意,只當是小時候的情分,可最近我留心觀察,發現春妮居然開始給松哥兒繡荷包、做襪子了,上次松哥兒休沐回來,我親眼看見春妮紅著臉想塞給他一個新做的荷包,松哥兒……婉拒了。」

  周悍眉頭微蹙。

  林桑繼續道:「松哥兒如今是秀才,前程遠大,書院山長都看好他,他的親事,將來恐怕不是我們完全能做主的,至少也得等他中了舉人,看看形勢,春妮是個好姑娘,桂花嬸子把她放心交給我們帶到縣城,我們可不能因為疏忽,耽誤了人家好好的年華,若松哥兒無意,春妮這心思……怕是要落空,時間久了,對誰都不好,你說,這事可怎麼辦?」

  周悍沉思片刻,緩緩道:「這事,我們做兄姐的,不好直接出面,說輕了說重了都不合適,既然問題是因松哥兒而起,就該讓他自己去解決,他既已察覺春妮的心思,也拒絕了荷包,就該找個合適的時機,把話跟春妮說清楚,講明白自己的打算和難處,是去是留,讓春妮自己冷靜想想,做出選擇,我們只能在旁邊看著,適當引導,不能越俎代庖。」

  林桑覺得在理,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還是得松哥兒自己來,那……你下次見到他,跟他說說?」

  「嗯,等他下次休沐回來,我跟他好好談談,」周悍應下,又嘆道,「眼看快過年了,我們也該準備動身回鎮上了,兩邊老人早就唸叨著想康哥兒,想得不行,這些事,也得回去一併處理。」

  窗外,寒風掠過屋簷,發出輕微的嗚咽。屋內,燈火溫暖,映著一家三口的身影。

  臘月二十二的晚上,縣城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明天就是小年了,桂花巷的宅子裡,堂屋燒著暖融融的炭盆,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一家人圍坐桌前,剛喫過晚飯,春蘭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清洗,林桑抱著已經睡著的康哥兒回房,小滿跟林柏出去夜市閒逛,堂屋的空間就只剩了周悍跟林松。

  炭盆裡跳躍的火光,將周悍和林松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周悍端起手邊的熱茶喝了一口,看向坐在對面的小舅子。

  不過半年光景,林松的氣質愈發沉靜內斂,眉宇間褪去了少年的跳脫,多了幾分書卷浸潤出的沉穩。

  「松哥兒,最近在書院一切都好?課業跟得上嗎?山長和先生們可有什麼交代?」周悍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地開啟話題。

  林松坐姿端正,聞言微微欠身:「回姐夫,書院一切都好,山長前幾日還看了我新作的幾篇策論,說是『理路漸清,文氣尚需磨礪』,讓我多讀史,多揣摩先賢文章的氣韻,同窗們也大多勤勉,切磋學問,受益良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年節將近,許多同窗已歸家,書院裡冷清了不少。」

  周悍點點頭:「讀書是正經事,但也別太緊繃了,眼看要過年了,我們也該收拾東西,準備回鎮上去了,今年是第一年在縣城過年,趙嬤嬤他們剛在柳枝巷安頓下,鐵生和漪娘也新婚不久,就讓他們留在縣城,自家過個團圓年,我們呢,打算臘月二十七動身,帶著春妮一起回去。」

  林松安靜地聽著,知道姐夫還有後話。

  果然,周悍話鋒一轉,看著林松,神色多了幾分鄭重:「松哥兒,翻過這個年,你就滿十六了,在咱們這兒,也算是個大人了,這次回家過年,你如今又是秀才功名在身,難免會有親戚鄰裡問起你的婚事,甚至可能有媒人直接登門,你這心裡……是個什麼想法?可以提前跟姐夫和你姐姐透個底,我們也好心裡有數,到時候替你擋一擋,或是斟酌著回話。」

  林松幾乎沒有猶豫,清朗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響起:「姐夫,姐姐,我如今一心只讀聖賢書,功名未就,不敢分心想其他事情,院試只是起步,日後還有秋闈,若得僥倖,後面更有春闈,此時談婚論嫁,為時尚早,也恐分心,至於婚事……現在更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還請姐夫、姐姐回家後,跟爹孃和爺奶說明白,萬不可因旁人攛掇,便擅自為我應承什麼,我的前程,我的婚事,我想等自己更有底氣的時候,再做主張。」

  這番話條理清晰,態度明確,顯見他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周悍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後成家,有志氣,有定力,是好事。

  「你有這份志氣,姐夫替你高興,男子漢,確實該以學業前程為重,」周悍肯定道,隨即話鋒又微微一轉,「不過松哥兒,你如今在縣城讀書,見識的人、經歷的事,比在鎮上時多得多,你這心裡……當真就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比如說,有沒有覺得哪個姑娘格外特別,心裡……喜歡?」

  「喜歡」二字一出,林松平靜的面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腦海裡飛快地掠過一抹顏色——穿著淺綠春衫的少女如初春枝頭最嫩的那抹新葉。

  少女清脆的歡快一笑,發間一隻蝴蝶釵的翅膀輕輕顫動,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卻不知為何,在他枯燥的苦讀間隙,偶爾會悄然浮現。

  他立刻用力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不合時宜的影像甩出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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