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晚輩已有思慕之人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09·2026/5/18

小荷幫著將新到的、印著灑金暗紋的紅紙裁成合適的對聯尺寸,一沓沓碼放整齊。   硯臺裡研好了濃淡合宜的墨汁,幾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筆擱在筆架上。   林松淨了手,在桌前坐下。   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微微閉目,調勻了呼吸。   周圍是鋪子裡慣常的、挑選貨物的低語聲和腳步聲,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專注。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沉靜如水,伸手拿起一支中號狼毫,蘸飽了墨。   筆鋒觸及光滑的紅紙,瞬間遊走。   他寫的是端正而不失風骨的楷書,起筆藏鋒,行筆穩健,收筆回鋒,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結構勻稱,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銳氣,卻又因長期的臨帖而蘊含著幾分古樸的韻味。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這是最尋常也最討喜的通用聯。   「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這是專為鋪子商戶準備的。   「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透著書卷氣,適合讀書人家。   「向陽門第春常在,積善人家慶有餘。」——寓意吉祥,適合尋常百姓。   一張張灑金紅紙在他筆下被賦予了生機與祝福,他寫得不算快,卻異常穩當,每一副對聯寫完,都引得在旁邊幫忙的小荷輕聲讚嘆:「松哥的字真好看!」然後小心翼翼地用竹夾子夾起,掛到旁邊特設的細繩上,等待墨跡晾乾。   漸漸的,鋪子裡懸掛起一排排、一列列的大紅對聯,金色的暗紋在陽光下隱約閃爍,墨黑的字跡遒勁有力,將整個鋪面映襯得越發紅火喜慶,年味十足。   前來購置年貨的嬸娘嫂子們,一進門便被這滿目紅色和撲鼻墨香吸引。   一位挽著籃子的中年婦人湊到近前,仔細端詳著剛掛起的一副「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出聲:「哎喲,這幅寫得好!應景!小哥,這幅寫完了是吧?給我留著,晾乾了仔細包起來,我就要這個了!」   旁邊一位年輕媳婦也拉著同伴擠過來,指著另一副「和順一門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道:「小哥的字真精神!也勞煩您給我現場寫一副吧?我想要個『出入平安』的,貼在院門上。」   林松放下手中的筆,對兩位女客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禮:「嬸子、嫂子稍等,這就為二位書寫。」   他略一思索,便提筆為新來的媳婦寫下「出門求財添富貴,居家創業得興隆」,橫批「出入平安」。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那中年婦人看得連連點頭,又見林松年紀輕輕,氣度不俗,忍不住攀談起來:「小哥看著面生,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在這鋪子裡?」   林松一邊繼續潤筆,一邊答話:「回嬸子,這鋪子是我姐姐和姐夫的,我平日裡在書院讀書,今日放假,便過來幫忙。」   「喲,在書院讀書?看小哥這通身的氣派,這一手好字,莫不是在咱們縣最好的青陽書院?」年輕媳婦眼睛一亮,追問道。   「正是青陽書院,讓各位見笑了,」林松坦然承認,並無驕矜之色。   「哎呀!了不得!青陽書院那可是出秀才、舉人的地方!小哥真是年輕有為!」中年婦人立刻讚嘆道,看林松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意。   那年輕媳婦眼珠轉了轉,臉上堆起更熱切的笑,試探著問:「小哥今年有十五六了吧?這般人才,家裡門檻怕是要被媒人踏破了吧?可定了親事?」   這話問得直接,周圍幾個正在挑選對聯的婦人也豎起了耳朵。   林松筆下微頓,隨即神色如常,聲音清朗而堅定:「學業未成,功名未就,不敢分心想兒女情長,只盼日後能有所作為,方不辜負師長教誨、家人期盼,也不至於……委屈了未來的良配。」   他這話說得含蓄,卻立場分明。   既表明了自己眼下專注於學業,暫不論婚嫁的態度,又隱含著一份對將來伴侶的尊重——不願在自己尚無根基時倉促定親,以免將來對方受委屈。   中年婦人聽了,更是讚不絕口:「聽聽!多懂事、多會為人著想的小夥子!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見嘍!日後誰家姑娘能嫁給你,可是天大的福氣!大娘我認識的人多,要是有合適的、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定幫你留意著!」   林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多謝大娘好意,只是……晚輩心中已有思慕之人,惟願早日功成名就,方能不負此心,前往求娶,大娘的美意,只能心領了。」   這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中年婦人一臉惋惜,連聲說「可惜了」,周圍人也露出恍然又夾雜著好奇的神色。   而在兩間鋪子相連的月亮門處,那淡青色的紗簾後面,正準備端茶過來的春妮,卻將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她端著託盤的手猛地一顫,茶水險些晃出,心中先是「轟」地一下,如同被蜜糖灌滿——他心中已有思慕之人?   他說只盼功成名就前去求娶……他喜歡喫自己做的魚,上次雖拒絕了荷包,定是怕影響自己的名聲!讀書人最重禮儀規矩,他定是出於愛護才……對,一定是這樣!   巨大的喜悅和羞澀瞬間衝上頭頂,讓她臉頰緋紅,耳朵發燙,幾乎要暈眩過去,她深吸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只覺得腳下的地都變得綿軟起來。   鋪子裡因著林松的到來和他現場揮毫的「文人雅事」,吸引了不少客人,這一日的生意格外紅火。   春妮強壓下心中的激蕩,依舊忙前忙後,只是眼角餘光總忍不住飄向那個端坐揮毫的身影,每看一眼,心裡便甜一分。   等到午後,客流稍緩的間隙,春妮覷了個空。   她先到成衣鋪那邊,挑了幾塊新出的、模樣最精緻的點心,又沏了一杯清茶,放在託盤裡,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朝著雜貨鋪林松那張書桌走

小荷幫著將新到的、印著灑金暗紋的紅紙裁成合適的對聯尺寸,一沓沓碼放整齊。

  硯臺裡研好了濃淡合宜的墨汁,幾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筆擱在筆架上。

  林松淨了手,在桌前坐下。

  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微微閉目,調勻了呼吸。

  周圍是鋪子裡慣常的、挑選貨物的低語聲和腳步聲,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專注。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沉靜如水,伸手拿起一支中號狼毫,蘸飽了墨。

  筆鋒觸及光滑的紅紙,瞬間遊走。

  他寫的是端正而不失風骨的楷書,起筆藏鋒,行筆穩健,收筆回鋒,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結構勻稱,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朗銳氣,卻又因長期的臨帖而蘊含著幾分古樸的韻味。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這是最尋常也最討喜的通用聯。

  「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這是專為鋪子商戶準備的。

  「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透著書卷氣,適合讀書人家。

  「向陽門第春常在,積善人家慶有餘。」——寓意吉祥,適合尋常百姓。

  一張張灑金紅紙在他筆下被賦予了生機與祝福,他寫得不算快,卻異常穩當,每一副對聯寫完,都引得在旁邊幫忙的小荷輕聲讚嘆:「松哥的字真好看!」然後小心翼翼地用竹夾子夾起,掛到旁邊特設的細繩上,等待墨跡晾乾。

  漸漸的,鋪子裡懸掛起一排排、一列列的大紅對聯,金色的暗紋在陽光下隱約閃爍,墨黑的字跡遒勁有力,將整個鋪面映襯得越發紅火喜慶,年味十足。

  前來購置年貨的嬸娘嫂子們,一進門便被這滿目紅色和撲鼻墨香吸引。

  一位挽著籃子的中年婦人湊到近前,仔細端詳著剛掛起的一副「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出聲:「哎喲,這幅寫得好!應景!小哥,這幅寫完了是吧?給我留著,晾乾了仔細包起來,我就要這個了!」

  旁邊一位年輕媳婦也拉著同伴擠過來,指著另一副「和順一門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道:「小哥的字真精神!也勞煩您給我現場寫一副吧?我想要個『出入平安』的,貼在院門上。」

  林松放下手中的筆,對兩位女客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禮:「嬸子、嫂子稍等,這就為二位書寫。」

  他略一思索,便提筆為新來的媳婦寫下「出門求財添富貴,居家創業得興隆」,橫批「出入平安」。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那中年婦人看得連連點頭,又見林松年紀輕輕,氣度不俗,忍不住攀談起來:「小哥看著面生,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在這鋪子裡?」

  林松一邊繼續潤筆,一邊答話:「回嬸子,這鋪子是我姐姐和姐夫的,我平日裡在書院讀書,今日放假,便過來幫忙。」

  「喲,在書院讀書?看小哥這通身的氣派,這一手好字,莫不是在咱們縣最好的青陽書院?」年輕媳婦眼睛一亮,追問道。

  「正是青陽書院,讓各位見笑了,」林松坦然承認,並無驕矜之色。

  「哎呀!了不得!青陽書院那可是出秀才、舉人的地方!小哥真是年輕有為!」中年婦人立刻讚嘆道,看林松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意。

  那年輕媳婦眼珠轉了轉,臉上堆起更熱切的笑,試探著問:「小哥今年有十五六了吧?這般人才,家裡門檻怕是要被媒人踏破了吧?可定了親事?」

  這話問得直接,周圍幾個正在挑選對聯的婦人也豎起了耳朵。

  林松筆下微頓,隨即神色如常,聲音清朗而堅定:「學業未成,功名未就,不敢分心想兒女情長,只盼日後能有所作為,方不辜負師長教誨、家人期盼,也不至於……委屈了未來的良配。」

  他這話說得含蓄,卻立場分明。

  既表明了自己眼下專注於學業,暫不論婚嫁的態度,又隱含著一份對將來伴侶的尊重——不願在自己尚無根基時倉促定親,以免將來對方受委屈。

  中年婦人聽了,更是讚不絕口:「聽聽!多懂事、多會為人著想的小夥子!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見嘍!日後誰家姑娘能嫁給你,可是天大的福氣!大娘我認識的人多,要是有合適的、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定幫你留意著!」

  林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多謝大娘好意,只是……晚輩心中已有思慕之人,惟願早日功成名就,方能不負此心,前往求娶,大娘的美意,只能心領了。」

  這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中年婦人一臉惋惜,連聲說「可惜了」,周圍人也露出恍然又夾雜著好奇的神色。

  而在兩間鋪子相連的月亮門處,那淡青色的紗簾後面,正準備端茶過來的春妮,卻將這番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她端著託盤的手猛地一顫,茶水險些晃出,心中先是「轟」地一下,如同被蜜糖灌滿——他心中已有思慕之人?

  他說只盼功成名就前去求娶……他喜歡喫自己做的魚,上次雖拒絕了荷包,定是怕影響自己的名聲!讀書人最重禮儀規矩,他定是出於愛護才……對,一定是這樣!

  巨大的喜悅和羞澀瞬間衝上頭頂,讓她臉頰緋紅,耳朵發燙,幾乎要暈眩過去,她深吸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只覺得腳下的地都變得綿軟起來。

  鋪子裡因著林松的到來和他現場揮毫的「文人雅事」,吸引了不少客人,這一日的生意格外紅火。

  春妮強壓下心中的激蕩,依舊忙前忙後,只是眼角餘光總忍不住飄向那個端坐揮毫的身影,每看一眼,心裡便甜一分。

  等到午後,客流稍緩的間隙,春妮覷了個空。

  她先到成衣鋪那邊,挑了幾塊新出的、模樣最精緻的點心,又沏了一杯清茶,放在託盤裡,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朝著雜貨鋪林松那張書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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