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周檸，安安
林桑聽了，輕輕點頭，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承軒……好名字，聽著就穩重，有氣派。」
周悍又道：「若是女兒呢，我想給她取名叫『周檸』。」
「檸？」林桑微微一愣。
周悍解釋道：「檸檬之檸，這果子我早年走南闖北時見過，色作嫩黃，聞之清香，入口雖酸，回味卻甘，咱們的女兒，不求她大富大貴，只願她清雅端方，像這檸檬一樣，外表柔和，內裡卻有自己的風骨。」
林桑聽著聽著，眼眶漸漸溼潤了，她看著周悍，目光裡滿是柔情與感動。
「周悍……」她輕聲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周悍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笑道：「這不是在府城沒事嘛，就琢磨這些，我就想著，咱們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得有個好名字，對得起他們投胎到咱們家。」
林桑點點頭，又唸了兩遍：「周檸，周檸……好，這名字好，女兒的話，小名就還是叫安安吧，願她一生平安順遂，男孩就叫平哥兒，也取個平順的意思。」
周悍連連點頭：「安安，平哥兒，都好。」
一旁埋頭啃雞腿的康哥兒忽然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娘親，康哥兒也叫康哥兒，安安是誰呀？」
林桑笑著摸摸他的頭：「安安是你妹妹，等妹妹生出來，你就當大哥哥了，要照顧好妹妹，知道嗎？」
康哥兒一聽，眼睛亮了，用力點頭：「康哥兒是哥哥！康哥兒保護妹妹！」
周悍趁機道：「康哥兒，你是大哥哥，以後不光要保護妹妹，還要讀書認字，學好本事，等妹妹長大了，你要教她認字，教她讀書，知不知道？」
康哥兒歪著小腦袋，有些不解：「讀書？康哥兒也要讀書嗎？」
周悍點頭，神色認真起來：「當然要讀，你二舅是秀才，日後還要考舉人、考進士，那是咱們家的驕傲，你長大了，也要像二舅一樣，讀書明理，做個有出息的人，就算不考功名，也得識字知禮，不能做睜眼瞎。」
康哥兒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他雖然不太明白什麼叫「考舉人」、「考進士」，但聽爹爹說得這麼認真，也知道是頂頂重要的事，他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康哥兒知道了！康哥兒要讀書！要像二舅一樣厲害！」
林桑看著父子倆，嘴角噙著笑，心裡滿滿的都是欣慰。
這孩子，有他爹爹這樣用心教導，日後定不會差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飯廳，照在這一家三口身上，康哥兒又埋頭去啃他的雞腿了，周悍一邊喫一邊給林桑夾菜，絮絮叨叨地說著府城的見聞。
林桑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句話，眉眼間全是溫柔。
飯後稍作休息，周悍便起身準備去碼頭食鋪。
「康哥兒，走，跟爹爹去找奶奶和外婆！」周悍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康哥兒正在花園裡折柳條，聽見爹爹喊他，立刻丟下柳條，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仰著小臉問：「爹爹，去找奶奶？外公也在嗎？」
「都在，咱們一起去，」周悍彎腰把他抱起來，又看向林桑，「桑桑，你在家好好歇著，我帶康哥兒去就行，一會兒就回來。」
林桑卻扶著腰站了起來，笑道：「我也去。」
周悍一愣，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你？你這肚子……還是別出門了吧？外頭人多，萬一磕著碰著……」
林桑嗔他一眼，扶著肚子慢慢走過來：「你別把我當成瓷娃娃，大夫都說了，孕婦多走動走動對生產有好處，我這身子自己有數，沒那麼嬌貴。」
周悍還是不放心，又道：「要不咱們駕馬車去？我趕車，你坐著，穩當。」
林桑搖搖頭，指了指外頭的天色：「你看看這天氣，不冷不熱的，正是散步的好時候，碼頭食鋪離著又不遠，權當散心了，秋菊跟著我，方嬤嬤帶著康哥兒，咱們慢慢走著去就行，再說了——」她摸摸肚子，「這個小傢伙也該多曬曬太陽，老悶在家裡不好。」
周悍見她堅持，知道勸不動，只好妥協：「那好吧，不過你得讓我扶著，外頭人多，萬一有人衝撞了可不行。」
林桑抿嘴一笑，把手伸給他：「行，周大老爺親自扶著，民婦求之不得。」
周悍被她逗笑，握緊她的手，小心翼翼扶著她往外走。
秋菊和方嬤嬤跟在後面，看著老爺那副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抿嘴偷笑。
秋菊悄悄對方嬤嬤道：「你看老爺，扶著夫人跟扶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方嬤嬤笑著點頭，低聲道：「那是自然，夫人跟老爺夫妻感情好，夫人這胎呀可金貴著呢，老爺能不緊張？」
康哥兒被方嬤嬤牽著，一路蹦蹦跳跳，時不時掙脫手跑到前頭，又跑回來，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五月的青石鎮，正是最好的時節。
街道兩旁，柳樹綠得發亮，槐花開得正好，甜絲絲的香氣飄滿整條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地斑駁的光影。
周悍一手扶著林桑，一手牽著康哥兒，一家三口慢慢走在街上。
不時有相熟的熟人迎面走來，見了他們，都熱情地打招呼。
「喲，周老闆回來啦？什麼時候到的？」這是開布莊的陳掌櫃。
周悍笑著點頭：「今兒一早到的，陳掌櫃生意興隆啊！」
「託您的福！周夫人也出來走動啦？瞧著氣色真好！」陳掌櫃又朝林桑拱手。
林桑笑著還禮：「陳掌櫃客氣了，出來散散心。」
走了幾步，又遇到賣豆腐的老劉頭。
老劉頭挑著擔子，見了他們，連忙放下擔子，笑道：「周老闆回來啦？這回可得多住些日子吧？你娘天天唸叨你呢！」
周悍笑道：「劉叔好，這回得好好住一陣子了，陪陪家裡人。」
老劉頭又看向林桑，滿臉慈祥：「周夫人這肚子，瞧著快了吧？到時候可得給老頭子報個喜，讓我也沾沾喜氣！」
林桑笑著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