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方嬤嬤點醒，琢磨給周悍找長隨
方嬤嬤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她把安安輕輕放在牀上，用襁褓蓋好，然後坐在牀沿邊，輕聲道：「夫人，您要是有什麼心事，不妨跟老奴說說，老奴雖然不中用，但好歹多活了幾年，經的事比您多些，或許能幫您參詳參詳。」
林桑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把信遞了過去。
方嬤嬤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看完之後，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把信摺好，放回林桑手裡。
「夫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桑點點頭：「嬤嬤你說。」
方嬤嬤輕聲道：「夫人，老奴在周家這些年，看著老爺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對您的心，對這個家的心，誰都能看出來，老奴敢說，老爺絕不是那種人。」
林桑聽著，眼眶有些發熱。
方嬤嬤繼續道：「不過，老奴也在大戶人家待過，看過的事情比夫人多，有時候，這男人沒有心思，就怕別人有心思，就拿那晚的丫鬟來說，肯定是底下人動了不該有的念頭，老爺當時就發了話，不許丫鬟近身，這說明他心裡有數，根本不想沾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桑點點頭，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稍稍放下了一些。
方嬤嬤又道：「可是夫人，老奴得提醒您一句——後宅這些丫鬟，翻不起什麼風浪，她們再有心，老爺不理會，她們也白搭，真正要防的，是外頭。」
林桑一愣：「外頭？」
方嬤嬤點頭，神色鄭重：「生意場上，纔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老爺在外頭應酬，難免要喝酒，要跟人打交道，萬一有人存了壞心，給老爺身邊塞人，或是使什麼下作手段……老爺再正派，也架不住人算計啊。」
林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方嬤嬤繼續道：「所以老奴覺得，老夫人說得對，老爺身邊，得有個貼心的長隨，這人要忠心，要機靈，要時刻跟著老爺，出門在外，有清醒的人在身邊，就算有人想動什麼歪心思，也能擋一擋。」
林桑聽完，沉默了很久。
方嬤嬤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輕輕拍著安安。
過了好一會兒，林桑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嬤嬤說得對，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這些年，我光顧著鋪子，光顧著孩子，竟把這些事給忘了。」
方嬤嬤輕聲道：「夫人別自責，您年輕，經的事少，想不到這些也是正常，如今知道了，早做打算就是了。」
林桑點點頭，又道：「那嬤嬤覺得，這長隨該找什麼樣的人？」
方嬤嬤想了想，道：「要可靠，要機靈，要見過些世面，最好是咱們知根知底的，不能太年輕，年輕沉不住氣；也不能太老，老了跑不動，三十來歲最好，穩重，有經驗。」
林桑把這些話記在心裡，又道：「那嬤嬤覺得，咱們家有合適的人嗎？」
方嬤嬤搖頭：「老奴一時想不起來，老爺以前身邊有趙鐵生，可鐵生如今要管鋪子，走不開，這事，夫人得慢慢琢磨，急不得。」
林桑點頭，嘆了口氣：「嬤嬤說得是，我先好好想想，等出了月子，再跟老爺商量。」
方嬤嬤溫聲道：「夫人別急，老爺現在一心撲在林松少爺考試的事情上，暫時不會有問題的，您先把身子養好，把安安照顧好，旁的，慢慢來。」
林桑靠在軟枕上，看著炕上熟睡的女兒，心裡那點紛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
是啊，急不得。
她得先養好身子，把安安照顧好，等出了月子，等周悍從府城回來，她得好好跟他聊聊這件事。
他們夫妻這麼多年，有什麼事不能攤開說呢？
窗外，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安安在睡夢中輕輕咂了咂嘴，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林桑看著女兒，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日子還長著呢，她得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往前走。
第二日一早，周悍剛在客棧樓下用過早飯，便聽見外頭傳來馬車停駐的聲音。
他推窗一看，只見一輛熟悉的青帷馬車停在客棧門口，車簾掀開，蘇瑾和蘇文璋父子先後下了車。
蘇瑾一身深藍色錦袍，精神矍鑠；蘇文璋穿著月白長衫，儒雅中透著幾分商人的精明。
周悍連忙下樓迎接。
「蘇伯父，文璋兄，你們怎麼親自來了？」周悍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蘇瑾一把拉住他的手，哈哈笑道：「周賢侄，你可算來了！我昨兒聽文琮說你到了，今兒一早就坐不住了，走走走，咱們車上說話！」
三人上了馬車，車夫揚鞭，馬車轔轔往蘇家綢緞莊駛去。
車廂裡，蘇瑾迫不及待地問：「周老弟，縣城的信你收到了吧？衣裳準備得怎麼樣了？」
周悍點點頭，笑道：「收到了，一到縣城就收到了蘇伯父的信，已經安排人手去做了，沈娘子帶著繡娘們連夜趕工，第一批不日就能送來，另外，縣城的繡坊也在找地方準備擴大，日後府城這邊要多少，咱們就能供多少。」
蘇瑾聽了，滿意地捋著鬍鬚：「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們那邊靠得住！」
周悍又問起府城這邊的生意：「蘇伯父，我這一路都在想，這批衣裳是怎麼一下子就賣起來的？這纔多少日子，怎麼就售罄了？」
蘇瑾哈哈一笑，與蘇文璋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得意。
「這事兒啊，還得虧你伯母！」蘇瑾笑道，「前些日子，陸大人帶著夫人和小女兒回府城小住了。」
周悍心中一動，陸大人，就是上回蘇瑾提到的那位靠山。
蘇瑾繼續道：「這陸大人，跟咱們家有些淵源，他夫人跟你伯母是多年好友，年輕時就認識，這次回來，府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誰不想上門拜訪？陸夫人被攪得頭疼，索性打算辦個小型宴會，只請些相熟的夫人小姐，也讓小女兒跟姐妹們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