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蘇家二房想跟周家親上加親
周悍拍拍林松的肩膀，笑道：「走吧，回去把裡頭的情況告訴張清明他們，讓他們也有個準備。」
四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走，槐樹蔭下，微風習習，帶著石榴花的香氣。
林松回頭看了一眼那五間敞亮的廳堂，心裡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感慨。
從今天起，他也是有座師的人了。
從行臺出來，蘇瑾父子與周悍、林松在門口道別。
「周賢弟，三日後鹿鳴宴見！」蘇瑾拱手笑道。
周悍連忙還禮：「一定一定，多謝蘇伯父今日引路。」
蘇文琮也向林松拱手：「林兄，咱們鹿鳴宴上再敘。」
林松回禮，目送蘇家的馬車轔轔而去，這纔跟著周悍上了自家的馬車。
回到租住的小院，張清明和李成業早就等在門口了，一見馬車停下，兩人立刻迎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林松，把他往院子裡拖。
「快說快說！座師長什麼樣？兇不兇？」張明遠急不可耐。
「都問什麼了？你們說了什麼？可有什麼忌諱？」李成業也追問。
林松被他們架著，哭笑不得，連連道：「別急別急，讓我先喝口水，慢慢說！」
錢夫子從屋裡走出來，笑著擺手：「行了行了，讓他喘口氣，都進來坐，慢慢說。」
眾人進了正屋，落座，李成業給每人倒了杯茶，林松喝了口茶，這才開始講述。
從進行臺大門說起，到甬道兩旁的槐樹和兵丁，到院子裡的石榴花，到廳堂裡的陳設，到趙大人的模樣和語氣……一五一十，說得仔細。
張清明聽得入神，時不時插嘴問幾句：「你們跪下磕頭的時候，是磕三個還是幾個？」「拜匣是怎麼遞上去的？」「趙大人看你們的文章了嗎？說什麼了？」
林松一一作答，又把趙大人對他文章的點評複述了一遍。
李成業聽得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林松，你記性可真好！這些細節，我們到時候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張明遠也道：「對對對，多虧有你，要不我們兩眼一抹黑，去了準出錯。」
錢夫子捋著鬍鬚，欣慰地點頭：「林松這孩子，心細，記性好，你們倆到時候就照著他說的去做，準沒錯。」
張明遠和李成業連連點頭，又纏著林松問了好些細節，這才心滿意足地散去，各自回去準備文章和拜帖了。
與此同時，蘇家的馬車也駛進了蘇府大門。
蘇瑾帶著蘇文琮下車，一路往內院走去，蘇瑾邊走邊叮囑：
「文琮，三日後就是鹿鳴宴了，到時候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你們這一科的舉子也都會去，你要記住，這是結識人的好機會。」
蘇文琮認真聽著，點頭道：「兒子明白。」
蘇瑾繼續道：「尤其是前幾名的那些才子，要多接觸接觸，看看他們的為人，品品他們的氣度，日後你們一起進京趕考，一起在官場走動，都是同氣連枝的，但是——」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起來：「也不能盲目結交，要先在暗處觀察，看看那人品性如何，若是那種輕浮浪蕩、心術不正的，趁早遠著些，官場險惡，交錯了人，後患無窮。」
蘇文琮鄭重點頭：「父親放心，兒子會留意的。」
蘇瑾又道：「還有林松，他是小地方出來的，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鹿鳴宴上人多事雜，你多盯著他點兒，別讓他失禮，咱們兩家既然決定合作，日後你們的前程就關乎到咱們家族的興衰了，你和林松，肩上可都擔負著重任。」
蘇文琮認真道：「兒子記住了，一定照看好林兄。」
父子倆說著話，走到書房所在的院子門口，一抬頭，就看見蘇瑜正站在院裡，背著手來回踱步，顯然是在等他們。
「二叔，」蘇文琮連忙上前行禮。
蘇瑜笑著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切地問：「文琮回來了？拜座師可還順利？趙大人怎麼說？」
蘇文琮恭敬答道：「多謝二叔關心，一切順利，趙大人勉勵了幾句，讓侄兒好好讀書，準備三年後的會試。」
蘇瑜連連點頭，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咱們蘇家出了個舉人，光宗耀祖啊！」
他又看向蘇瑾，道：「大哥，我有點事想跟你請教，方便嗎？」
蘇瑾點點頭，對蘇文琮道：「你先下去吧，你娘給你做了新衣裳，回去試試，不合適也好改，鹿鳴宴上要穿的，馬虎不得。」
蘇文琮應了，又向蘇瑜行禮告退，這才轉身離開。
蘇瑾推開書房的門，帶著蘇瑜進去，兩人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
蘇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才問道：「什麼事？說吧。」
蘇瑜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低聲道：「大哥，你是不是打算跟周家合作？」
蘇瑾點點頭，也不隱瞞：「對，成衣生意，我打算跟他們五五分成，鋪子用咱們的，布料用咱們的，他們出人出技術，已經在談了，契書過些日子就能定下來。」
蘇瑜聽了，沉默了片刻，又道：「大哥，我聽說這次中舉的名單裡，有個叫林松的，才十七歲，是周悍的妻弟？」
蘇瑾點頭：「沒錯，就是那個孩子，周悍這次來府城，就是陪他的，文章我看過，確實不錯，小小年紀能中舉，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蘇瑜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道：「大哥，既然咱們兩家決定合作，何不綁得更牢固一些？」
蘇瑾挑眉，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蘇瑜道：「林松那小子年紀小，既然沒有成親，咱們是不是可以……親上加親？」
蘇瑾放下茶盞，認真地看向弟弟。
蘇瑜繼續道：「咱們蘇家雖有錢，可終究是商戶人家，女兒想要門當戶對，要麼嫁到商戶人家去，繼續做商人的媳婦；要麼高攀官宦人家，可那些有底蘊的官宦人家，誰看得上商人之女？即便嫁進去，不是做妾，就是給人當續弦，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