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蘇家二房夫妻的密謀
蘇瑜繼續道：「咱們是商戶！商人地位低下，你不知道？咱們還是二房，手裡又沒什麼實權，你當那些官宦世家看得上咱們？」
小趙氏不服氣，梗著脖子道：「那也不能這麼妄自菲薄！只要有心，就沒有成不了的事！改天我就帶玉珠去寶慈寺上香，那邊大戶人家的夫人太太都願意去，多去幾回，讓玉珠多露露臉，憑咱閨女的人品模樣，我就不信沒人來問！」
蘇瑜氣得臉都青了，一拍桌子，怒道：「你敢！」
小趙氏被他的氣勢嚇得一哆嗦，嘴脣動了動，沒敢再說話。
蘇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我警告你，別亂來，你要是敢拿玉珠的清白去賭，毀了她的名聲，以後你就別想留在蘇家！我會親自送你回孃家！」
小趙氏眼圈一下子紅了，委屈道：「我……我也是為女兒著想……」
蘇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又氣又無奈。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終於停下，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玉珠的婚事，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主張。」
小趙氏一愣，抬起頭看著他：「老爺有主張？什麼主張？」
蘇瑜沉默了片刻，想著這畢竟是玉珠的母親，孩子成婚是大事，總得告訴她一聲。
於是他又坐下來，壓低聲音道：
「我看中了本次科舉的一個舉人。」
小趙氏眼睛一亮：「舉人？哪個？多大了？長得怎麼樣？」
蘇瑜道：「姓林，叫林松，今年十七歲，他姐夫是周悍，就是上回來咱們家的那個周老闆，周悍馬上要跟咱們蘇家合作成衣生意，兩家走得近，這孩子有出息，十七歲就中了舉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小趙氏聽著，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十七歲的舉人？那倒是真不錯，年輕有為，日後說不定能中進士，他姐夫能跟咱們蘇家合作，證明也是個有本事的，家裡肯定不缺錢。」
她想了想，又道：「要是這樣的話，玉珠嫁過去算是低嫁，到時候在婆家也能當家做主，不受氣。」
蘇瑜見她難得明白事理，心裡稍安，點頭道：「你能這麼想，就好。」
小趙氏又問：「那林傢什麼家境？家裡有多少地？鋪子開在哪兒？」
蘇瑜頓了頓，如實道：「林家本家，還在村裡。」
小趙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村裡？」她的聲音拔高了，「你是說……種地的農戶？」
蘇瑜點頭：「對，林家老宅還在村裡，祖上都是種地的，林松能讀書考取功名，全靠他姐夫周悍扶持。」
小趙氏「騰」地站起來，臉色漲紅，怒道：「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蘇瑜早有預料，耐著性子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小趙氏哪聽得進去，急得團團轉：「讓我女兒嫁到村裡去？種地去？那村裡條件多苦啊！連個像樣的院子都沒有吧？丫鬟去了都沒地方睡覺！你……你怎麼想的？」
蘇瑜沉聲道：「咱們蘇家，也是從村裡出來的，當年要不是大哥出去闖出一番天地帶著咱們出來，就憑咱家以前的條件，住的比村裡還不如，誰也不要看不起誰。」
小趙氏被噎了一下，但還是不甘心，嘟囔道：「那能一樣嗎？咱們現在不是已經發達了嗎……」
蘇瑜繼續道：「你聽我說完，周老闆那人我見過的，是個重情重義的，還救了大哥的命，林松是他親小舅子，又中了舉人，他怎麼可能不為他打算？到時候他們成親，周家跟林家能不給他們置辦宅子？能讓他們回村裡住？」
小趙氏愣住了，臉上的怒氣消退了幾分。
蘇瑜又道：「再說了，林松有舉人功名，日後還要繼續往上考，只要中了進士，那就是官身可以做官的，到那時候，什麼沒有？咱們給玉珠多多的陪嫁，銀錢、鋪子、田地，都給足了，小兩口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不愁喫喝，不受公婆氣，你還怕咱玉珠會喫虧嗎？」
小趙氏聽著聽著，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和思索。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雖說也有幾分心高氣傲，可嫁進蘇家這些年，過的日子……也並非事事如意。
小兩口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受氣，不愁喫喝，其實也是她心裡頭歡喜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坐回椅子上，猶豫著道：「那……那我先聽老爺的，不過說好了，我得親自過目把關！要是那人長得歪瓜裂棗，或者品行不好，我可不答應！」
蘇瑜鬆了口氣，點頭道：「這是自然，到時候讓他們見一面，你親自看。」
他又叮囑道：「不過這事還沒定，大哥還沒去問人家的意思，你別到處說，尤其別讓玉珠知道，萬一人家不同意，咱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讓玉珠難堪。」
小趙氏撇撇嘴，心裡頭有些不屑——不過是個寒門學子，還能挑剔她們蘇家？但面上還是溫聲細語地應了：「知道了，老爺放心。」
她頓了頓，又換上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往蘇瑜身邊湊了湊，聲音軟了幾分：「老爺，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晚就留在這兒吧，你老不來，府裡的人都看我笑話……」
蘇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嘆了口氣。
她畢竟是當家主母，不好讓她太沒面子，再說，這事能談成，她也算通情達理了一回。
他點點頭：「行，今晚就留這兒。」
小趙氏大喜，連忙起身張羅，又是讓人備熱水，又是讓人準備晚膳，忙得不亦樂乎。
蘇瑜坐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文瑞那孩子在書院讀書，雖說不大回來，你也得時常派人去看看，送些喫的用的，問問功課，別讓孩子覺得咱們不關心他。」
小趙氏點頭應了：「老爺放心，我省得，前兩天還讓人送了新做的衣裳過去呢。」
蘇瑜點點頭，不再說話。
窗外，夕陽西斜，將院中的石榴樹染成一片金紅，靜馨院裡，難得的溫馨和寧靜，籠罩著這一對平日裡少有交集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