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點心鋪夥計嚼舌
林桑扶起她，笑道：「好了，別哭了，日後你可是要當掌櫃的人了，哭哭啼啼的，怎麼管底下人？」
林念恩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
六間鋪子，六個掌櫃，這下總算齊了。
接下來就是鋪貨、招聘夥計、收拾鋪子、準備開業。
周悍找了縣城最有名的風水先生，算了六家鋪子的開業吉日。
風水先生拿著羅盤在六間鋪子裡轉了一圈，又掐著手指算了半天，最後定下日子：六月二十八，宜開市、納財、交易。
「六月十八，還有十來天，」周悍對林桑道，「時間倒是夠，就是得抓緊了。」
林桑點頭，道：「那幾間鋪子，交給那幾個掌櫃去忙活，他們能力怎麼樣，從鋪子開業作為第一步開始考察，能幹不能幹，一試便知。」
周悍笑道：「你倒是會用人。」
林桑白他一眼，又道：「可是念恩那邊，得另說。」
周悍看著她。
林桑道：「念恩以前就是個廚娘，做飯做點心是她的本事，可對外面的經營，她是一竅不通，進貨、盤帳、招呼客人、管理夥計，這些她都沒接觸過，一下子讓她獨當一面，我怕她喫不消。」
周悍沉吟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桑想了想，道：「我想先把方雲調過去幫幫她。」
周悍挑眉：「方雲？」
林桑點頭：「方雲在成衣鋪幹了這麼久，招呼客人、盤帳管事，樣樣拿手，讓她去幫念恩一段時間，等念恩自己能站住腳了，再把她調回來，這樣既穩妥，又不會耽誤念恩的成長。」
周悍聽了，點頭道：「這個主意好，方雲穩重，又是念恩的舊識，兩人配合起來也默契，就這麼辦。」
林桑便讓人去傳話，把方雲叫了過來。
方雲聽完林桑的安排，也是一愣，隨即笑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幫辦念恩妹妹，等她站穩了腳跟，奴婢再回來。」
林桑點點頭，又看向林念恩道：「念恩，方雲去幫你，你要好好學，進貨、盤帳、招呼客人、管理夥計，這些都要慢慢上手，日後，那鋪子就是你的了。」
林念恩用力點頭，眼眶又有些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幹，絕不給夫人丟臉。
接下來的日子，幾家鋪子進展得順風順水。
那五位經驗老到的掌櫃果然沒讓周悍失望，進貨、盤帳、招人、鋪貨，樣樣安排得妥妥噹噹。
短短十天功夫，五間鋪子已經初具規模，只等開業迎客。
周悍每日去各間鋪子巡視一圈，回來便對林桑感慨：「這幾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蘇家推薦的人，到底靠譜。」
林桑笑道：「那你就好好用著，他們幹得好，咱們也不虧待。」
周悍點頭，又去忙活了。
點心鋪那邊，倒是另一番景象。
鋪子裝修早已完畢，嶄新的貨架擦得鋥亮，鋪子裡的乾果蜜餞已經整齊的擺放到了櫃子上，新招的夥計們也都到位了，只是還沒正式上崗，正由方雲帶著，一條條講規矩。
方雲站在鋪子中央，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神情嚴肅，七八個新夥計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咱們鋪子雖然還沒開業，但規矩得先立在前頭，」方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第一，見了客人要笑臉相迎，不許愛答不理，第二，鋪子裡的貨物價格，都是定死的，不許私自加價，也不許隨便打折，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不許在背後議論主家的事，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別怪我不留情面。」
夥計們連連點頭，心裡頭卻各有各的想法。
林念恩就站在方雲身側，認真聽著，默默記在心裡。
這幾日，她跟著方雲，學了不少東西。
怎麼招呼客人，怎麼盤帳，怎麼管理夥計……雖然還沒完全上手，但心裡已經有了些底。
等到方雲把夥計們調教得差不多了，林念恩便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六月二十八，是點心鋪子開業的日子，她得抓緊時間，把後廚那幾位新招的廚娘帶出來。
她一頭扎進後廚，從早到晚泡在裡面。
揉麪、調餡、烤制、蒸煮，一道道工序親自示範，一遍遍講解要點。
那幾個廚娘剛開始還有些不服氣，可嘗了她做的點心之後，一個個都服了，老老實實跟著學。
每天忙得熱火朝天，累是真累，可心裡頭也充實。
更讓她自己都意外的是，在方雲的指導下，她如今也能從容地面對鋪子裡的夥計了。
那天，她正從後廚出來，準備去前頭看看，走到拐角處，忽然聽見兩個婦人在角落裡嘀嘀咕咕。
一個尖利的聲音道：「你說這周家，可真是走了狗屎運！出了個舉人小舅子，這下也不裝了，直接六家鋪子一起開業！嘖嘖嘖，這排場，縣城裡多少年沒見過？」
另一個聲音小些，帶著幾分討好：「誰說不是呢。」
那尖利的聲音繼續道：「不過啊，我聽說那周老闆跟他那小舅子，還不知道打著人家的名號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要不哪來那麼多錢？一個泥腿子出身，這才幾年，就開得起六間鋪子？」
林念恩的腳步頓住了，臉色沉了下來。
那婦人渾然不覺，還在絮叨：「還有那個周夫人，聽說在內宅都不允許丫鬟靠近周老闆，就怕有別人上位，嘖嘖，這人老珠黃了，自然擔心地位不保，可這年頭，哪有男人不納妾的？哪有男人不偷腥的？等著看吧，這周家內宅，遲早要鬧得不可開交！」
另一個婦人小聲道：「你快別說了，主家的事也是你敢議論的？我可聽說了，這周家是有人罩著的，咱們就是做夥計的，可不敢多話。」
那尖利婦人撇撇嘴，不屑道：「切，管他呢！我們就是背後說說，他們也聽不到，再說了——」她壓低聲音，神神祕祕道，「我家正好有個外甥女，長得可好看了，等啥時候，讓她來鋪子跟前轉轉，到時候再往周老闆懷裡這麼一倒……哎，咱不也就跟主家沾親帶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