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林念恩雲香齋立威
林念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從拐角處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向那兩個婦人，聲音冷得像冰：「你們說夠了嗎？」
兩個婦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頓時臉色煞白。
那尖利婦人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掌……掌櫃的……」
林念恩站定，目光如刀，盯著那個尖利婦人，一字一句道：「你方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婦人嚇得腿都軟了，連連擺手：「掌櫃的，我……我胡說的，我嘴賤，我……」
林念恩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周家的事，也是你能議論的？周老闆和周夫人，也是你能編排的？」
那婦人「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掌櫃的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念恩看著她，沒有半分心軟，冷冷道：「收拾你的東西，現在就走，日後，周家名下的所有鋪子，永不錄用你，也永不錄用你的家人。」
那婦人愣住了，臉色灰敗，還想求饒，林念恩已經轉身，朝另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婦人道：「你，去把所有人都叫來。」
不多時，鋪子裡的夥計們都聚了過來，一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林念恩站在眾人面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清晰而嚴厲：
「方纔這個人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在背後編排主家，嚼周家的舌根，這是什麼行為？我告訴你們，周家待人不薄，月錢準時發，逢年過節有賞賜，從不苛待下人，可如果有人喫著周家的飯，還要砸周家的鍋，那就別怪周家不客氣。」
她指著那跪在地上的婦人，冷聲道：「這個人，從今往後，再也不是周家鋪子的人，她的家人，也永不錄用，你們最好記住——管好自己的嘴，好好做事，周家不會虧待你們，可要是有人敢動歪心思，背後嚼舌根，她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話音落下，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夥計們一個個臉色發白，連連點頭，心裡頭那點小心思，早就嚇得煙消雲散。
那尖利婦人被趕了出去，灰溜溜地走了。
事後，方雲找到林念恩，眼裡滿是讚賞。
「好樣的，」方雲拍著她的肩膀，笑道，「在外頭鋪子裡做事，就是要自己立起來，否則壓不住新來的，日後會麻煩得很，你現在已經是『雲香齋』的掌櫃了，你要是立不起來，這個鋪子是不成的。」
林念恩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但更多的是堅定。
「雲姐姐，你放心，」她一字一句道，「為了夫人對我的恩情，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你們等著看吧，我一定會用手藝，讓大家都認可咱們『雲香齋』的點心！」
方雲笑道：「你的手藝自然是很不錯的，加油，好好幹。」
林念恩用力點頭，轉身又往後廚走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小丫鬟，如今，已經真正站起來了。
六月二十八，大吉之日。
天剛矇矇亮，東邊就泛起一片絢麗的朝霞，將整座縣城染成金紅色。
微風習習，不冷不熱，正適合開業迎客。
縣城的大街小巷，今日格外熱鬧。
六間鋪子，六個不同的方位，在同一時間——辰時三刻，齊齊點燃了鞭炮。
「噼裡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
那鞭炮放得格外長，足足響了一刻鐘才停歇，引得滿城百姓紛紛探頭張望。
「這是哪家開業？這麼大動靜？」
「什麼哪家？是六家！周家今天六間鋪子一起開業！」
「六間？我的老天爺，這是多大的手筆？」
街巷裡，一羣半大孩子手裡攥著銅板，滿大街跑著喊：
「周家六間鋪子今日齊開業啦！有點心鋪、糧食鋪、首飾鋪、胭脂鋪等等！今日進店買東西，通通打折！買多了還有額外贈送！大家快去瞧瞧，去晚了可就沒了！」
孩子們清脆的嗓音響徹大街小巷，引得路人紛紛打聽鋪子的位置，呼朋引伴地往各處湧去。
縣城那些開鋪子的掌櫃們，自然早就知道了消息。
這幾日，他們私下裡沒少議論，有人說酸話：「周悍一個泥腿子出身，這才幾年，就敢開六間鋪子？也不怕撐死。」
有人不服氣：「他憑什麼？不就是運氣好，攀上了府城蘇家？」
可也有明白人。
綢緞莊的李掌櫃捋著鬍鬚，對身邊幾個同行道：「諸位，聽我一句勸，周家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家出了個舉人，聽說三年後還要參加會試，這幾家鋪子背後的供應商，搭上的可是府城蘇家，而蘇家那邊的綢緞莊正在裝修，據說是要引進周家的成衣，要是傳言沒錯，這兩家往後就是合作關係了。」
他頓了頓，又道：「周家現在有文人做靠山，也有商界翹楚跟他合作，這樣的人，咱們得罪不起，依我看，還是給周老闆送份賀禮吧，好歹結個善緣。」
話音落下，幾個原本不服氣的掌櫃面面相覷，最終點了點頭。
於是，開業這日，六間鋪子門前，前來道賀的同行絡繹不絕，他們帶著賀禮，滿臉堆笑，說著「恭喜恭喜」「周老闆好大的手筆」之類的場面話。
周悍和林桑在雲香齋坐鎮，親自接待這些來客。
秋菊跟在林桑身邊，拿著紙筆，將每一份賀禮、每一個名字都仔細記下。
日後，這都是要還禮的。
雲香齋裡，更是熱鬧非凡。
鋪子不大，卻被夥計收拾得井井有條，嶄新的櫃檯擦得鋥亮，裡頭擺滿了各色點心——桂花糕、綠豆糕、杏仁酥、棗泥酥、梅花餅、荷花酥……顏色各異，造型精緻，光是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門口，兩個夥計端著託盤，裡頭放著切成小塊的試喫點心，滿臉笑容地招呼過往行人：「來嘗嘗！咱們雲香齋的點心，今日開業大酬賓，買一斤送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