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最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離心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70·2026/5/18

# 第322章最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離心 純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孟姝的言外之意。   或許是最近這些日子過的還算順遂,她險些都要忘了宮裡還有個雲表妹需要照看。雲表妹一向沒什麼主見,平日裡連身邊丫鬟的話都能左右她的想法,倒的確是放在身邊看顧著才好。   等純妃帶著人離開後,綠柳一邊整理床帳一邊說:「皇后娘娘不會讓沈婕妤出事吧?沈家依附蔣家多年,端是看兩家的情分,也不會......況且沈婕妤若真能生下皇子,皇后娘娘完全可以抱來自己養啊。」   孟姝重新躺下,語氣平淡:「皇后來行宮第一日,蔣夫人就帶了人來探望,皇后轉日便喜笑顏開,能讓她轉憂為喜的,除了子嗣還能是什麼。   雲夫人查過,蔣家一個月前尋到一位西南有名的女醫,專治婦人病。   皇后保沈婕妤這胎是未雨綢繆不得已而為之,要是知道自己還能懷上,以她的狠毒性子,斷不會在乎沈婕妤這一胎。」   「也許是我多想了。」她頓了頓,「但在宮裡不比府上,多思多慮才能過的長久。」   綠柳在心底輕輕嘆了嘆。「話是這麼說,可姝兒也要顧惜著自己的身子才是,這兩日你睡的都不大安穩,簡太醫不在,不如奴婢去求何醫正開些安神助眠的方子?」   「不用。」孟姝輕輕搖頭。   「連著躺了兩日,渾身都不自在,下半晌你和冬瓜陪我在園子裡走走。」她忽然想起什麼,「夫人什麼時候來?」   「景內官與奴婢提過,說是七月初,總還有七八日呢。」   綠柳回完話,有些欲言又止。   孟姝抬眸:「還有事?」   「就是...姝兒病了那日。」綠柳壓低聲音,「何醫正診完脈,不知與皇上說了什麼,皇上的面色很不好,似乎...還有一絲惱意。」   「惱意?」孟姝神色一凜,「這兩日皇上來時,與往日並無不同。」   綠柳猶豫道:「......後來姝兒夢魘,皇上心疼的樣子又極真切,奴婢便沒再深想。但這兩日越琢磨越不對勁,何醫正開的方子,應對的的確是低熱之症,並不算多嚴重,皇上便是擔心也不該...會有那樣的表情。」   孟姝蹙眉思索片刻,全無一絲頭緒,只輕嘆道:「這樣要緊的事,你該早些告訴我才是。若真有什麼不妥,也好早做打算。」   她忽然話鋒一轉,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不過,你和景內官何時走得這麼近了?」   「啊——?」綠柳低呼一聲,思緒一下沒跟上。   「也沒...沒走得近呀,就是每逢皇上過來時,景內官都會與奴婢說上幾句話,姝兒放心,要緊的我一句都不會說的。」   「我自然信得過你。」   孟姝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告誡,「不過景明到底是內官御前總領,身家性命都系在皇上身上,最是忠心不二。這種人,平日裡恭敬些便是,就是打點也要適可而止。」   景明是皇上的眼睛耳朵,敬而遠之才是正理。   來往頻繁,落在有心人眼裡,那便有窺探聖意的嫌疑了。   綠柳低著頭,一副做了錯事的模樣:「奴婢記下了。」   孟姝拍了拍床榻,示意她坐下。綠柳猶豫了一下,還是挨著床沿坐下,只是身子繃得筆直。   「你啊...」孟姝無奈地搖頭,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發,「冬瓜說,你這兩日躲著夢竹,是打算一輩子不說話了?」   綠柳別過臉去,手指揪著裙擺上的繡花,「她總用那種眼神看人...我瞧了心煩。」   「所以你就學小孩子賭氣?」孟姝失笑,忽然湊近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綠柳什麼時候這般沉不住氣了?」   綠柳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鬧了個大紅臉,支吾道:「我、我就是氣不過...」   她忍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夢竹整日裡擺出一副為純妃娘娘抱不平的樣子,倒像是姝兒你搶了純妃的恩寵,欠了純妃娘娘什麼似的。難道你是自願進宮的?就算有天大的恩情,做到這份上也該還清了吧?皇上喜歡誰,難道還要看她的臉色不成?」   孟姝輕笑一聲,眼底卻不見笑意。   她伸手點了點綠柳的額頭:「傻丫頭,你真當皇上是真心喜歡我?」   「奴婢雖覺得有些刻意...」綠柳小聲道,「但皇上待你的好,總歸做不得假。」   「或許吧。」孟姝不置可否。   「但有些話還是得提早與你說明白。這宮裡頭,最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離心。   不管如何,我們幾人心裡都不能生出任何嫌隙,若讓外人鑽了空子,那就什麼都晚了。」   孟姝收起玩笑的神色,「夢竹縱然有她的不是,但她心疼純妃,就像你一心為我著想一樣。你放心,她在大事上從不含糊,否則夫人也不會讓她一直跟在二小姐身邊。」   綠柳不情不願地點頭,表情有些不自在。「奴婢明白了,下次她再與我說話,我便理她就是。」   見孟姝仍定定地望著她,綠柳終於敗下陣來:「好啦好啦,上次你賞我的那匹料子,我裁件衣裳送她總行了吧?」   說著還撇了撇嘴,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孟姝這才揉了揉她的掌心,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和冬瓜對我最好,我都記著呢。有你們在身邊,我才覺得這宮裡的日子也不算難捱,所以,咱們都要好好的。」   綠柳趁機道:「所以你休要想著將我趕走,我這輩子都得賴著你。」   ......   後宮,淑景殿。   宋婕妤接到傳召後就徑直來了沈婕妤這裡。   沈婕妤正倚在軟榻上小憩,聽聞宋婕妤到訪,她忙讓侍女扶著坐起身,圓潤的臉龐因孕中豐腴更添幾分嬌憨,她是個能吃能睡的,懷相極好。   「皇后娘娘讓宋姐姐去行宮?」   沈婕妤眼睛一亮,隨手捻了顆蜜餞含在嘴裡,「這可是好事呀!姐姐別擔心我,倒是你...」她忽然壓低聲音,「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就算不為恩寵,總要有個孩兒傍身才是。」   沈婕妤真心為她開心,不等宋婕妤說話,忙打發貼身宮女月環:「去把我妝奩底下那個螺鈿匣子取來。」   待月環退下,她神秘兮兮地湊近宋婕妤耳畔:「這秘密我連皇后娘娘都沒說...」   月環捧來一個錦囊,沈婕妤像做賊似的塞進宋婕妤手中,「姐姐也知道我愛用香膏,我試用過許多種香味,這種與別個不同,是皇上最喜歡的!」   她促狹地眨眨眼,「等姐姐到了行宮,侍寢前抹在耳垂、頸間,對了,還有腰側!皇上他最喜歡......」   宋婕妤:「.....

# 第322章最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離心

純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孟姝的言外之意。

  或許是最近這些日子過的還算順遂,她險些都要忘了宮裡還有個雲表妹需要照看。雲表妹一向沒什麼主見,平日裡連身邊丫鬟的話都能左右她的想法,倒的確是放在身邊看顧著才好。

  等純妃帶著人離開後,綠柳一邊整理床帳一邊說:「皇后娘娘不會讓沈婕妤出事吧?沈家依附蔣家多年,端是看兩家的情分,也不會......況且沈婕妤若真能生下皇子,皇后娘娘完全可以抱來自己養啊。」

  孟姝重新躺下,語氣平淡:「皇后來行宮第一日,蔣夫人就帶了人來探望,皇后轉日便喜笑顏開,能讓她轉憂為喜的,除了子嗣還能是什麼。

  雲夫人查過,蔣家一個月前尋到一位西南有名的女醫,專治婦人病。

  皇后保沈婕妤這胎是未雨綢繆不得已而為之,要是知道自己還能懷上,以她的狠毒性子,斷不會在乎沈婕妤這一胎。」

  「也許是我多想了。」她頓了頓,「但在宮裡不比府上,多思多慮才能過的長久。」

  綠柳在心底輕輕嘆了嘆。「話是這麼說,可姝兒也要顧惜著自己的身子才是,這兩日你睡的都不大安穩,簡太醫不在,不如奴婢去求何醫正開些安神助眠的方子?」

  「不用。」孟姝輕輕搖頭。

  「連著躺了兩日,渾身都不自在,下半晌你和冬瓜陪我在園子裡走走。」她忽然想起什麼,「夫人什麼時候來?」

  「景內官與奴婢提過,說是七月初,總還有七八日呢。」

  綠柳回完話,有些欲言又止。

  孟姝抬眸:「還有事?」

  「就是...姝兒病了那日。」綠柳壓低聲音,「何醫正診完脈,不知與皇上說了什麼,皇上的面色很不好,似乎...還有一絲惱意。」

  「惱意?」孟姝神色一凜,「這兩日皇上來時,與往日並無不同。」

  綠柳猶豫道:「......後來姝兒夢魘,皇上心疼的樣子又極真切,奴婢便沒再深想。但這兩日越琢磨越不對勁,何醫正開的方子,應對的的確是低熱之症,並不算多嚴重,皇上便是擔心也不該...會有那樣的表情。」

  孟姝蹙眉思索片刻,全無一絲頭緒,只輕嘆道:「這樣要緊的事,你該早些告訴我才是。若真有什麼不妥,也好早做打算。」

  她忽然話鋒一轉,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不過,你和景內官何時走得這麼近了?」

  「啊——?」綠柳低呼一聲,思緒一下沒跟上。

  「也沒...沒走得近呀,就是每逢皇上過來時,景內官都會與奴婢說上幾句話,姝兒放心,要緊的我一句都不會說的。」

  「我自然信得過你。」

  孟姝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告誡,「不過景明到底是內官御前總領,身家性命都系在皇上身上,最是忠心不二。這種人,平日裡恭敬些便是,就是打點也要適可而止。」

  景明是皇上的眼睛耳朵,敬而遠之才是正理。

  來往頻繁,落在有心人眼裡,那便有窺探聖意的嫌疑了。

  綠柳低著頭,一副做了錯事的模樣:「奴婢記下了。」

  孟姝拍了拍床榻,示意她坐下。綠柳猶豫了一下,還是挨著床沿坐下,只是身子繃得筆直。

  「你啊...」孟姝無奈地搖頭,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發,「冬瓜說,你這兩日躲著夢竹,是打算一輩子不說話了?」

  綠柳別過臉去,手指揪著裙擺上的繡花,「她總用那種眼神看人...我瞧了心煩。」

  「所以你就學小孩子賭氣?」孟姝失笑,忽然湊近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綠柳什麼時候這般沉不住氣了?」

  綠柳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鬧了個大紅臉,支吾道:「我、我就是氣不過...」

  她忍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夢竹整日裡擺出一副為純妃娘娘抱不平的樣子,倒像是姝兒你搶了純妃的恩寵,欠了純妃娘娘什麼似的。難道你是自願進宮的?就算有天大的恩情,做到這份上也該還清了吧?皇上喜歡誰,難道還要看她的臉色不成?」

  孟姝輕笑一聲,眼底卻不見笑意。

  她伸手點了點綠柳的額頭:「傻丫頭,你真當皇上是真心喜歡我?」

  「奴婢雖覺得有些刻意...」綠柳小聲道,「但皇上待你的好,總歸做不得假。」

  「或許吧。」孟姝不置可否。

  「但有些話還是得提早與你說明白。這宮裡頭,最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離心。

  不管如何,我們幾人心裡都不能生出任何嫌隙,若讓外人鑽了空子,那就什麼都晚了。」

  孟姝收起玩笑的神色,「夢竹縱然有她的不是,但她心疼純妃,就像你一心為我著想一樣。你放心,她在大事上從不含糊,否則夫人也不會讓她一直跟在二小姐身邊。」

  綠柳不情不願地點頭,表情有些不自在。「奴婢明白了,下次她再與我說話,我便理她就是。」

  見孟姝仍定定地望著她,綠柳終於敗下陣來:「好啦好啦,上次你賞我的那匹料子,我裁件衣裳送她總行了吧?」

  說著還撇了撇嘴,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孟姝這才揉了揉她的掌心,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和冬瓜對我最好,我都記著呢。有你們在身邊,我才覺得這宮裡的日子也不算難捱,所以,咱們都要好好的。」

  綠柳趁機道:「所以你休要想著將我趕走,我這輩子都得賴著你。」

  ......

  後宮,淑景殿。

  宋婕妤接到傳召後就徑直來了沈婕妤這裡。

  沈婕妤正倚在軟榻上小憩,聽聞宋婕妤到訪,她忙讓侍女扶著坐起身,圓潤的臉龐因孕中豐腴更添幾分嬌憨,她是個能吃能睡的,懷相極好。

  「皇后娘娘讓宋姐姐去行宮?」

  沈婕妤眼睛一亮,隨手捻了顆蜜餞含在嘴裡,「這可是好事呀!姐姐別擔心我,倒是你...」她忽然壓低聲音,「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就算不為恩寵,總要有個孩兒傍身才是。」

  沈婕妤真心為她開心,不等宋婕妤說話,忙打發貼身宮女月環:「去把我妝奩底下那個螺鈿匣子取來。」

  待月環退下,她神秘兮兮地湊近宋婕妤耳畔:「這秘密我連皇后娘娘都沒說...」

  月環捧來一個錦囊,沈婕妤像做賊似的塞進宋婕妤手中,「姐姐也知道我愛用香膏,我試用過許多種香味,這種與別個不同,是皇上最喜歡的!」

  她促狹地眨眨眼,「等姐姐到了行宮,侍寢前抹在耳垂、頸間,對了,還有腰側!皇上他最喜歡......」

  宋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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