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孟姝大覺晦氣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833·2026/5/18

# 第329章孟姝大覺晦氣 夢竹捧著漆盒,輕聲請示:「娘娘,這兩株赤芝該如何處置?」   純妃斜倚在軟枕上,「先讓太醫驗看,若無異樣便收入庫房。」末了,又補了句,「單獨存放,莫要與旁的藥材混在一處。」   夢竹與冬瓜頷首應是,一同退出花廳。   待夢竹與冬瓜退下後,梅姑姑趁著伺候午歇的工夫,猶豫著開口:「娘娘,午後遊園,可要邀雲寶林同去?」   純妃聞言蹙眉,搖頭道:「表妹不諳世事,若在姝兒跟前失言,反倒讓我難做。」   她頓了頓,想到雲寶林就安置在西側殿,在眼皮子底下,若不邀她反倒顯得有些刻意。   但轉念想到孟姝,還是道:「去千鯉池散心是為給姝兒解悶,沒的還讓她費心應付。就說我吩咐的,讓表妹好生歇著。」   紗帳內一時靜謐。   半晌,純妃忽然輕聲道:「姑姑,前半晌綠柳與我說了許多貼己話...姝兒心思玲瓏,一心為我,的確犧牲良多。」   她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錦被上的纏枝紋,嘆道:「她若是真心喜歡皇上,我反倒覺得好受些。」   梅姑姑低聲勸慰:   「奴婢再沒見過如娘娘這般心善的,娘娘您其實又何必背負這些。   您是金尊玉貴的侯府貴女,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莫說侯府沒有虧待過孟姑娘,這麼多年,她在府裡過的也是大家小姐般的日子。便是入宮為選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又談何能說委屈?就連嫁妝,府裡也給她備了一份呢。   有這般恩情在,若孟姑娘對您不盡心,奴婢便第一個為您不值。」   純妃無聲的笑了笑,只說了一句:「挾恩以報,就落了下乘。若姝兒不遇到唐家,以她的才智謀略,何須困在這方寸之地,在一個......並不真心喜歡的男人身邊周旋。」   梅姑姑一時不知如何回話,心裡複雜極了,既欣慰樂見主子與孟姝間的情義,又隱隱為主子擔憂。好在夫人不日便來行宮,到時自己定要與夫人好生說上一說。   ......   千鯉池畔。   荷風送爽,魚戲清陰。偶有錦鯉躍波,攪碎一池浮光。   孟姝心神放鬆,眉眼舒展。此時著一件藕荷色齊胸襦裙,外罩杏紅半臂紗衣,裙裾繡暗紋折枝海棠,行走時如漣漪微漾。   她未戴繁複首飾,只在腕間系一串青玉髓十八子,指尖輕捻魚食,倚欄低笑:「娘娘瞧,那條紅白相間的,倒像是追著影子玩兒呢。」   純妃臨水而立,一襲天水碧輕紗廣袖裙,色若雨後晴空。發間只簪一支累絲嵌玉芙蓉釵,耳墜明珠,腕間同樣繫著一串青玉髓十八子。   這怎麼不是兩人長久相處的默契呢?   一粉一青,兩道窈窕身影佇立池畔,憑欄遠眺。   風過處,藕荷翻浪,碧紗纏枝。   這般景致,直教隨侍的蕊珠與綠柳幾人看得痴了,只道是瑤池仙子也不過如此。   「這魚兒倒比人自在。」純妃搖扇輕笑。   池畔槐蔭匝地,偶有涼風穿過。孟姝側首,見純妃鬢邊一縷碎發被風拂亂,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攏至耳後。   又佯作不察純妃愁緒,拉著她的手說要夢回林先生的課題,作昔日閨中時常玩的聯句遊戲。   純妃雙眼微亮,興致盎然。   蕊珠笑著湊趣說:「虧了五小姐不在,否則一聽要作詩,定會轉身落跑。」   孟姝道:「五小姐自有經緯,手持金算盤,效陶朱公流通萬物,更有一番天地。」   純妃點了點孟姝的腦門兒,嗔道:「你這張巧嘴兒,若讓五妹妹聽到,怕是更有理由不進學了。」   「既是遊戲,當有輸贏,梅姑姑不在此,我們暫不拘禮,輸者晚膳時罰酒如何?」孟姝道,任你有千愁,共醉一場了事。   純妃撫掌,孟姝這話挑起了她的勝負心。   她以扇指池:「以『觀魚』為題,我起首句,姝兒接續,須在焚盡半寸香內作答。」轉頭吩咐道:「夢竹,備香。」   綠柳忙從隨身箱籠取出鎏金香爐並一匣線香,軟糯糯的道:「...奴婢備好了。」   純妃見狀,便知孟姝已提前做了準備,心中更覺熨帖。   見香點燃,她執團扇輕點亭欄:「姝兒聽好了,我這起首句是『數鯉銜雲過』。」   這句以錦鯉躍波咬碎雲影的景象起興,暗合莊子『出遊從容』意,純妃慣會用典,此句更兼具魚躍之動與水色倒影之靜。   孟姝稍作遲疑,耳聽雁鳴聲,於是抬頭望天,含笑接:「孤鴻帶影長。」   「鯉」對「鴻」,「雲」對「影」,十分貼切。   純妃贊了一句好,停頓片刻,緩聲吟道:「藻動知魚樂。」重新將意境拉回千鯉池。   這回孟姝見香將盡,才指著遠處,搶接:「荷深隱釣航。」   眾人順著孟姝指向的方位看去,果然在接天蓮葉間窺見半截青篷。   綠柳張著嘴道:「娘娘眼神真好。」   孟姝聽到這話,作怪的要上前掐她,純妃等人皆樂。   笑聲未歇,夢竹突然繃直身子:「娘娘,皇上...」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九曲橋上,正有一道玄色身影漸近。   孟姝大覺晦

# 第329章孟姝大覺晦氣

夢竹捧著漆盒,輕聲請示:「娘娘,這兩株赤芝該如何處置?」

  純妃斜倚在軟枕上,「先讓太醫驗看,若無異樣便收入庫房。」末了,又補了句,「單獨存放,莫要與旁的藥材混在一處。」

  夢竹與冬瓜頷首應是,一同退出花廳。

  待夢竹與冬瓜退下後,梅姑姑趁著伺候午歇的工夫,猶豫著開口:「娘娘,午後遊園,可要邀雲寶林同去?」

  純妃聞言蹙眉,搖頭道:「表妹不諳世事,若在姝兒跟前失言,反倒讓我難做。」

  她頓了頓,想到雲寶林就安置在西側殿,在眼皮子底下,若不邀她反倒顯得有些刻意。

  但轉念想到孟姝,還是道:「去千鯉池散心是為給姝兒解悶,沒的還讓她費心應付。就說我吩咐的,讓表妹好生歇著。」

  紗帳內一時靜謐。

  半晌,純妃忽然輕聲道:「姑姑,前半晌綠柳與我說了許多貼己話...姝兒心思玲瓏,一心為我,的確犧牲良多。」

  她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錦被上的纏枝紋,嘆道:「她若是真心喜歡皇上,我反倒覺得好受些。」

  梅姑姑低聲勸慰:

  「奴婢再沒見過如娘娘這般心善的,娘娘您其實又何必背負這些。

  您是金尊玉貴的侯府貴女,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莫說侯府沒有虧待過孟姑娘,這麼多年,她在府裡過的也是大家小姐般的日子。便是入宮為選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又談何能說委屈?就連嫁妝,府裡也給她備了一份呢。

  有這般恩情在,若孟姑娘對您不盡心,奴婢便第一個為您不值。」

  純妃無聲的笑了笑,只說了一句:「挾恩以報,就落了下乘。若姝兒不遇到唐家,以她的才智謀略,何須困在這方寸之地,在一個......並不真心喜歡的男人身邊周旋。」

  梅姑姑一時不知如何回話,心裡複雜極了,既欣慰樂見主子與孟姝間的情義,又隱隱為主子擔憂。好在夫人不日便來行宮,到時自己定要與夫人好生說上一說。

  ......

  千鯉池畔。

  荷風送爽,魚戲清陰。偶有錦鯉躍波,攪碎一池浮光。

  孟姝心神放鬆,眉眼舒展。此時著一件藕荷色齊胸襦裙,外罩杏紅半臂紗衣,裙裾繡暗紋折枝海棠,行走時如漣漪微漾。

  她未戴繁複首飾,只在腕間系一串青玉髓十八子,指尖輕捻魚食,倚欄低笑:「娘娘瞧,那條紅白相間的,倒像是追著影子玩兒呢。」

  純妃臨水而立,一襲天水碧輕紗廣袖裙,色若雨後晴空。發間只簪一支累絲嵌玉芙蓉釵,耳墜明珠,腕間同樣繫著一串青玉髓十八子。

  這怎麼不是兩人長久相處的默契呢?

  一粉一青,兩道窈窕身影佇立池畔,憑欄遠眺。

  風過處,藕荷翻浪,碧紗纏枝。

  這般景致,直教隨侍的蕊珠與綠柳幾人看得痴了,只道是瑤池仙子也不過如此。

  「這魚兒倒比人自在。」純妃搖扇輕笑。

  池畔槐蔭匝地,偶有涼風穿過。孟姝側首,見純妃鬢邊一縷碎發被風拂亂,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攏至耳後。

  又佯作不察純妃愁緒,拉著她的手說要夢回林先生的課題,作昔日閨中時常玩的聯句遊戲。

  純妃雙眼微亮,興致盎然。

  蕊珠笑著湊趣說:「虧了五小姐不在,否則一聽要作詩,定會轉身落跑。」

  孟姝道:「五小姐自有經緯,手持金算盤,效陶朱公流通萬物,更有一番天地。」

  純妃點了點孟姝的腦門兒,嗔道:「你這張巧嘴兒,若讓五妹妹聽到,怕是更有理由不進學了。」

  「既是遊戲,當有輸贏,梅姑姑不在此,我們暫不拘禮,輸者晚膳時罰酒如何?」孟姝道,任你有千愁,共醉一場了事。

  純妃撫掌,孟姝這話挑起了她的勝負心。

  她以扇指池:「以『觀魚』為題,我起首句,姝兒接續,須在焚盡半寸香內作答。」轉頭吩咐道:「夢竹,備香。」

  綠柳忙從隨身箱籠取出鎏金香爐並一匣線香,軟糯糯的道:「...奴婢備好了。」

  純妃見狀,便知孟姝已提前做了準備,心中更覺熨帖。

  見香點燃,她執團扇輕點亭欄:「姝兒聽好了,我這起首句是『數鯉銜雲過』。」

  這句以錦鯉躍波咬碎雲影的景象起興,暗合莊子『出遊從容』意,純妃慣會用典,此句更兼具魚躍之動與水色倒影之靜。

  孟姝稍作遲疑,耳聽雁鳴聲,於是抬頭望天,含笑接:「孤鴻帶影長。」

  「鯉」對「鴻」,「雲」對「影」,十分貼切。

  純妃贊了一句好,停頓片刻,緩聲吟道:「藻動知魚樂。」重新將意境拉回千鯉池。

  這回孟姝見香將盡,才指著遠處,搶接:「荷深隱釣航。」

  眾人順著孟姝指向的方位看去,果然在接天蓮葉間窺見半截青篷。

  綠柳張著嘴道:「娘娘眼神真好。」

  孟姝聽到這話,作怪的要上前掐她,純妃等人皆樂。

  笑聲未歇,夢竹突然繃直身子:「娘娘,皇上...」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九曲橋上,正有一道玄色身影漸近。

  孟姝大覺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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