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中秋禮冊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639·2026/5/18

# 第467章中秋禮冊 韓老夫人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沉了幾分。   素勤見狀,有意打岔:「小姐,奴婢倒是遠遠的見過那人一回,是長得俊俏些,可出身畢竟擺在那兒。沈家二郎卻不同,不僅是武將之後,在北疆又屢立戰功,那前程是看得著的......」   「咱們韓家原不計較什麼高低門第。」韓老夫人抬手拍了拍韓淑儀的背,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分量:「但斷不可與臨安侯府扯上半點關係。」   韓淑儀剛聽到前半句,眼裡倏地亮起星子,後半句便像盆冷水澆下來,瞬間又蔫了。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點不服氣:「可他在宋都尉帳下做前鋒,上次圍剿還立了頭功,前程不也......」   話未說完,韓老夫人臉色已沉如寒潭。   「管他前程如何!你趁早斷了那念頭。你若還敢惦記,我明日一早就親自去沈家遞帖子,把日子定下來!」   「祖母!您別......」   韓淑儀猛地抬頭,眼裡噙著點水光,咬著唇說完,轉身跑出了涼亭。   身後的丫鬟曉蝶忙福了福身,慌慌張張地喊了聲「小姐等等」,提著裙擺快步追了上去。   亭內只剩下韓老夫人和素勤。老夫人望著孫女跑遠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這京城的路,哪有北疆好走?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的泥沼啊。」   ......   「娘娘,自從上回韓家老夫人入宮,這都過了七八日了,宮裡宮外都沒什麼動靜傳出來,看來皇上是沒有納那位韓姑娘的心思了。」   綠柳這幾日多在六局走動,接觸到的消息也多。   孟姝正在書案前理帳目,隨著暑氣漸消,再過些時日便是中秋,到時後宮要設宴,各處的用度都得提前核計清楚。   紅玉在一旁搬動禮冊,聞言道:「韓姑娘出身雖高,卻到底是個養女,名義上便先矮了三分。聽說入宮那日也有些刁蠻失禮......」   「住口。」孟姝猛地抬眼,目光落在紅玉臉上,「這樣的話,自己心裡想想便罷了,若叫外人聽去,還當我這粹玉堂的人,都這般淺薄愛嚼舌根?」   紅玉臉一紅,忙跪在地上請罪,「奴婢失言,奴婢知錯,請娘娘責罰。」   「韓家姑娘性情如何,未知全貌,怎好先入為主?   韓都督手握北疆兵權,韓老夫人在武將官眷那裡素有威望,就連皇上也要敬上兩分。韓姑娘即便是養女,憑著韓家這根基,份量也絕非尋常世家閨秀可比。」   孟姝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屏息凝神的綠柳,又落回紅玉身上:「往後這些沒根沒據的議論,休要再提。在宮裡當差,守不住自己的嘴,遲早要惹禍上身。」   紅玉額頭抵著地面,後背已沁出薄汗,連聲道:「奴婢謹記娘娘教誨,再不敢了。」   「起來吧。」   孟姝的聲音緩和了些,指了指案邊那摞冊子,「把這些搬到前殿歸檔。」   待紅玉離開,綠柳忽的跪下:「奴婢方才雖未多言,卻也存了附和之意,實在失當,請娘娘責罰。」   孟姝走上前,親手將她扶起,「你與紅玉不同,便是紅玉,我方才也不過是讓她謹慎些。夫人那邊可傳了話進來?」   「還沒有。」綠柳垂手立好。   孟姝走到窗邊,沉吟片刻後轉過身:「明日你去一趟行宮,順便告知梅姑姑,讓雲夫人收回人手,不必再追查慶國公府了。」   綠柳微怔,隨即反應過來:「娘娘是說……」   「童薄這幾日頻頻出宮,皇上既已疑心,必定是派他正暗中查探。咱們此刻退開,反倒乾淨。」   「奴婢明白了。」綠柳頷首,「明日一早奴婢就動身。」   「眼下宮裡還算平靜。」孟姝想了想,又道,「把冬瓜也帶去,中秋前趕回來便成。」   「是,奴婢記下了。」綠柳應聲。   ·   下半晌,日頭斜斜掛在靈粹宮的飛簷上,將琉璃瓦照得泛著暖光。   知雪來到靈粹宮,說是奉了皇后懿旨,請孟姝即刻前往仁明殿覲見。   孟姝剛將中秋宴的禮單理畢,聞言便讓綠柳取來錦盒,將擬好的禮冊妥帖放進去捧著,又換了身月白繡玉蘭花的常服,不疾不徐地往仁明殿去。   踏進宮門,沿著迴廊一路往皇后的書房走去,臨近正殿時,一股若有似無的藥味順著風飄過來。   這股帶有一絲腥氣的味道異常熟悉,早在長春園行宮時,皇后住的鳳儀宮內就曾聞到過。   孟姝腳下略慢了半分,隨口問道:「前幾日見皇后娘娘氣色甚好,原以為早已大安,怎麼如今還在用藥?」   知雪垂著眼帘,斟酌著回道:「回娘娘的話,何醫正前不久為皇后娘娘開了調養的方子,吩咐還得用些時日。」   孟姝微微頷首,沒再多問。行至書房門外,守在階下的杏雨見了,忙掀簾進去回稟。   「瑾妃來了?快請進來。」   房內傳來皇后的聲音,孟姝側身向綠柳點點頭,邁步進入書房。   皇后正在書案前抄寫經書,見孟姝進來才擱下筆。   「你來了,」皇后抬眸笑了笑,指了指案上的宣紙,「過來瞧瞧,本宮的字如何?」   孟姝緩步上前,目光落在紙上。皇后出身將門,腕力原該帶著幾分剛勁,可這字卻寫得溫潤柔和,筆畫間藏著股刻意收斂的秀雅,倒像是江南閨秀的筆意。   孟姝道:「皇后娘娘的字端莊秀麗,自有氣度,自然是極好的。」   皇后聞言,語氣裡帶了點似真似假的探究:「哦?那比之純妃的字如何?」   孟姝瞧了眼經書,「字的好壞原在其次,最要緊的是落筆時的心境。就像娘娘抄寫心經,下筆時溫潤柔和。若此刻抄寫的是尚書,想來筆鋒裡定會透出幾分沉雄,斷不會是這般落筆了。」   皇后神情微微一滯,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怪不得皇上會這般鍾情妹妹。若是本宮在閨中時遇著你,說不得也要費些心思,把你收攏來做個貼身選侍。」   孟姝面色如常,剛伸出手,綠柳就已會意打開盒子,將禮冊捧了過來。   孟姝接過,輕輕放在書案上,「中秋禮冊和宮宴隨單已按往年規制擬好,添了些新出的蘇繡帕子和江南貢的新茶,請娘娘過目。」   皇后伸手翻開冊頁,指尖划過灑金紙頁,目光掃過幾行便停在「曲婕妤」的賞賜欄下。   「曲婕妤這一胎已過了三個多月,本宮瞧著該多賞些滋補之物,你說呢?」   孟姝垂眸應道:「娘娘體恤宮嬪,是曲婕妤的福氣。臣妾這就添上山參和阿膠,按雙份預備。」   皇后「嗯」了一聲,指尖在「純妃」二字上頓了頓:「純妃這一胎月份也大了,理當更受重視。你稍後去回稟皇上,看他可有要特意添加的賞賜。昨兒本宮去慈寧宮陪太后用膳,她老人家特意挑了面番邦進貢的琉璃鏡,說是給純妃解悶,你也一併寫進禮單。」   她將禮冊緩緩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本宮瞧著,瑾妃妹妹似乎少寫了一人。」   說著,已抬眼望向孟姝。   「沈婕妤如今尚在淑景殿思過,按宮規,除日常用度,一應賞賜皆不再發放。」   「可她到底是令寧公主的生母,沈氏父子眼下還在北疆帶兵......」   皇后頓了頓,話鋒裡添了幾分深意:「有些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該松時松,該緊時緊,總要審時度勢才是。瑾妃以為呢

# 第467章中秋禮冊

韓老夫人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沉了幾分。

  素勤見狀,有意打岔:「小姐,奴婢倒是遠遠的見過那人一回,是長得俊俏些,可出身畢竟擺在那兒。沈家二郎卻不同,不僅是武將之後,在北疆又屢立戰功,那前程是看得著的......」

  「咱們韓家原不計較什麼高低門第。」韓老夫人抬手拍了拍韓淑儀的背,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分量:「但斷不可與臨安侯府扯上半點關係。」

  韓淑儀剛聽到前半句,眼裡倏地亮起星子,後半句便像盆冷水澆下來,瞬間又蔫了。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點不服氣:「可他在宋都尉帳下做前鋒,上次圍剿還立了頭功,前程不也......」

  話未說完,韓老夫人臉色已沉如寒潭。

  「管他前程如何!你趁早斷了那念頭。你若還敢惦記,我明日一早就親自去沈家遞帖子,把日子定下來!」

  「祖母!您別......」

  韓淑儀猛地抬頭,眼裡噙著點水光,咬著唇說完,轉身跑出了涼亭。

  身後的丫鬟曉蝶忙福了福身,慌慌張張地喊了聲「小姐等等」,提著裙擺快步追了上去。

  亭內只剩下韓老夫人和素勤。老夫人望著孫女跑遠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這京城的路,哪有北疆好走?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的泥沼啊。」

  ......

  「娘娘,自從上回韓家老夫人入宮,這都過了七八日了,宮裡宮外都沒什麼動靜傳出來,看來皇上是沒有納那位韓姑娘的心思了。」

  綠柳這幾日多在六局走動,接觸到的消息也多。

  孟姝正在書案前理帳目,隨著暑氣漸消,再過些時日便是中秋,到時後宮要設宴,各處的用度都得提前核計清楚。

  紅玉在一旁搬動禮冊,聞言道:「韓姑娘出身雖高,卻到底是個養女,名義上便先矮了三分。聽說入宮那日也有些刁蠻失禮......」

  「住口。」孟姝猛地抬眼,目光落在紅玉臉上,「這樣的話,自己心裡想想便罷了,若叫外人聽去,還當我這粹玉堂的人,都這般淺薄愛嚼舌根?」

  紅玉臉一紅,忙跪在地上請罪,「奴婢失言,奴婢知錯,請娘娘責罰。」

  「韓家姑娘性情如何,未知全貌,怎好先入為主?

  韓都督手握北疆兵權,韓老夫人在武將官眷那裡素有威望,就連皇上也要敬上兩分。韓姑娘即便是養女,憑著韓家這根基,份量也絕非尋常世家閨秀可比。」

  孟姝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屏息凝神的綠柳,又落回紅玉身上:「往後這些沒根沒據的議論,休要再提。在宮裡當差,守不住自己的嘴,遲早要惹禍上身。」

  紅玉額頭抵著地面,後背已沁出薄汗,連聲道:「奴婢謹記娘娘教誨,再不敢了。」

  「起來吧。」

  孟姝的聲音緩和了些,指了指案邊那摞冊子,「把這些搬到前殿歸檔。」

  待紅玉離開,綠柳忽的跪下:「奴婢方才雖未多言,卻也存了附和之意,實在失當,請娘娘責罰。」

  孟姝走上前,親手將她扶起,「你與紅玉不同,便是紅玉,我方才也不過是讓她謹慎些。夫人那邊可傳了話進來?」

  「還沒有。」綠柳垂手立好。

  孟姝走到窗邊,沉吟片刻後轉過身:「明日你去一趟行宮,順便告知梅姑姑,讓雲夫人收回人手,不必再追查慶國公府了。」

  綠柳微怔,隨即反應過來:「娘娘是說……」

  「童薄這幾日頻頻出宮,皇上既已疑心,必定是派他正暗中查探。咱們此刻退開,反倒乾淨。」

  「奴婢明白了。」綠柳頷首,「明日一早奴婢就動身。」

  「眼下宮裡還算平靜。」孟姝想了想,又道,「把冬瓜也帶去,中秋前趕回來便成。」

  「是,奴婢記下了。」綠柳應聲。

  ·

  下半晌,日頭斜斜掛在靈粹宮的飛簷上,將琉璃瓦照得泛著暖光。

  知雪來到靈粹宮,說是奉了皇后懿旨,請孟姝即刻前往仁明殿覲見。

  孟姝剛將中秋宴的禮單理畢,聞言便讓綠柳取來錦盒,將擬好的禮冊妥帖放進去捧著,又換了身月白繡玉蘭花的常服,不疾不徐地往仁明殿去。

  踏進宮門,沿著迴廊一路往皇后的書房走去,臨近正殿時,一股若有似無的藥味順著風飄過來。

  這股帶有一絲腥氣的味道異常熟悉,早在長春園行宮時,皇后住的鳳儀宮內就曾聞到過。

  孟姝腳下略慢了半分,隨口問道:「前幾日見皇后娘娘氣色甚好,原以為早已大安,怎麼如今還在用藥?」

  知雪垂著眼帘,斟酌著回道:「回娘娘的話,何醫正前不久為皇后娘娘開了調養的方子,吩咐還得用些時日。」

  孟姝微微頷首,沒再多問。行至書房門外,守在階下的杏雨見了,忙掀簾進去回稟。

  「瑾妃來了?快請進來。」

  房內傳來皇后的聲音,孟姝側身向綠柳點點頭,邁步進入書房。

  皇后正在書案前抄寫經書,見孟姝進來才擱下筆。

  「你來了,」皇后抬眸笑了笑,指了指案上的宣紙,「過來瞧瞧,本宮的字如何?」

  孟姝緩步上前,目光落在紙上。皇后出身將門,腕力原該帶著幾分剛勁,可這字卻寫得溫潤柔和,筆畫間藏著股刻意收斂的秀雅,倒像是江南閨秀的筆意。

  孟姝道:「皇后娘娘的字端莊秀麗,自有氣度,自然是極好的。」

  皇后聞言,語氣裡帶了點似真似假的探究:「哦?那比之純妃的字如何?」

  孟姝瞧了眼經書,「字的好壞原在其次,最要緊的是落筆時的心境。就像娘娘抄寫心經,下筆時溫潤柔和。若此刻抄寫的是尚書,想來筆鋒裡定會透出幾分沉雄,斷不會是這般落筆了。」

  皇后神情微微一滯,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怪不得皇上會這般鍾情妹妹。若是本宮在閨中時遇著你,說不得也要費些心思,把你收攏來做個貼身選侍。」

  孟姝面色如常,剛伸出手,綠柳就已會意打開盒子,將禮冊捧了過來。

  孟姝接過,輕輕放在書案上,「中秋禮冊和宮宴隨單已按往年規制擬好,添了些新出的蘇繡帕子和江南貢的新茶,請娘娘過目。」

  皇后伸手翻開冊頁,指尖划過灑金紙頁,目光掃過幾行便停在「曲婕妤」的賞賜欄下。

  「曲婕妤這一胎已過了三個多月,本宮瞧著該多賞些滋補之物,你說呢?」

  孟姝垂眸應道:「娘娘體恤宮嬪,是曲婕妤的福氣。臣妾這就添上山參和阿膠,按雙份預備。」

  皇后「嗯」了一聲,指尖在「純妃」二字上頓了頓:「純妃這一胎月份也大了,理當更受重視。你稍後去回稟皇上,看他可有要特意添加的賞賜。昨兒本宮去慈寧宮陪太后用膳,她老人家特意挑了面番邦進貢的琉璃鏡,說是給純妃解悶,你也一併寫進禮單。」

  她將禮冊緩緩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本宮瞧著,瑾妃妹妹似乎少寫了一人。」

  說著,已抬眼望向孟姝。

  「沈婕妤如今尚在淑景殿思過,按宮規,除日常用度,一應賞賜皆不再發放。」

  「可她到底是令寧公主的生母,沈氏父子眼下還在北疆帶兵......」

  皇后頓了頓,話鋒裡添了幾分深意:「有些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該松時松,該緊時緊,總要審時度勢才是。瑾妃以為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