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半枚指紋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56·2026/5/18

# 第481章半枚指紋 純妃生下皇子,母子平安。   但到底是因受了驚,又耗了這許久力氣,產後虛得厲害,與孟姝沒說兩句話就抵不住倦意,重新昏沉睡去。   接生嬤嬤們妥善善後,為純妃擦洗身子。   冬瓜燉了湯,讓蕊珠端進來,她貼心的為孟姝也備了一盅。   小皇子出生時哭聲細弱,梅姑姑聽得心頭髮緊,抱著襁褓給孟姝匆匆看了一眼,便急著抱去外間,請何醫正與李睿太醫仔細診看。   孟姝適才耗損不少心力,守在純妃榻前見她呼吸均勻,面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徹底放下心後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綠柳沒能進產閣,聞言焦灼地在門外打轉。   夢竹與蕊珠合力將孟姝抬到寢殿靠窗的軟榻上,這時才瞧見她挽起的右臂上,赫然印著一排清晰的牙印,凹下去的齒痕間,凝著深深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   夢竹的眼淚「唰」地又湧了上來。   這是方才純妃生產的最後關頭,因舌底含著參片,先前咬著的軟木早已不知掉去了哪裡,孟姝情急之下……   她待二小姐的這些情分,這輩子,下輩子,臨安侯府怕是都還不清了。   蕊珠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轉身出去尋太醫拿了傷藥,回來正想給孟姝包紮,她卻已悠悠醒了過來。   「我沒事。」孟姝的聲音有些疲憊,目光輕柔地掃過純妃的床榻,轉回頭時,已抬手將袖子緩緩撫平,眸底緊跟著泛起一層冷意,「夢竹,你好生守著婉兒。蕊珠,扶我去花廳。」   蕊珠輕聲勸道:「娘娘,您胳膊上的血痕看著厲害,還是先上些藥吧……」   孟姝已扶著軟榻慢慢站起身,蕊珠不敢再勸,連忙上前小心扶住她往外間走。   夢竹擦了擦眼淚,對著孟姝離去的背影,鄭重地跪在地上叩了個頭。   外間,梅姑姑與明月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小皇子的襁褓旁。何醫正仔細診查過後,轉身對著孟姝躬身回話:「瑾妃娘娘安心,小皇子出生時雖不大精神,但並非胎裡帶的弱症,待悉心調養些時日,便無大礙。」   孟姝懸著的心落定,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她移步上前,目光在襁褓中粉嫩的嬰孩臉上停留了片刻,正準備跨出產閣時,眼神與李睿相撞。   孟姝沒作聲,扶著蕊珠的胳膊往外走。李睿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梅姑姑見狀也跟了過去。   廊下的風帶著雨後的溼冷,孟姝立在簷下,身影大半浸在濃重的夜色裡,已是亥時了。   「李太醫有話要說?」   李睿對著她的背影深深躬身,小心稟道:「娘娘,微臣...今日一早上值時發覺,純妃娘娘的脈案...有被人悄悄翻動過的跡象......」   孟姝聽完,轉過身看向他,「依李太醫的經驗,單從脈案上的記錄,可有辨出胎兒性別的可能?」   李睿仔細斟酌措辭,片刻後才沉聲回道:「回娘娘,只從左右寸脈的浮沉虛實來斷,純妃娘娘此胎確有幾成是...皇子之相,不過辨胎之術本就玄奧,十中難有五準。」   孟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一直在產閣門外守著的綠柳。   綠柳上前輕聲回稟:「桂嬤嬤還在偏殿扣押著,兩個時辰前童大人已帶人接手。只是那老貨嘴硬得很,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失言,絕非有意驚擾。」   「皇上怎麼說?」孟姝追問,目光掃過遠處花廳的方向,那裡仍有燈火亮著。   綠柳垂著眸子,稟道:「皇后娘娘方才已經請罪,稱...有負管教不嚴之責。」   孟姝的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緊,從腰間取下荷包塞在綠柳手中,分別在她和梅姑姑耳邊叮囑了一句。   隨後她冷聲開口:「李太醫,隨本宮去見皇上。」   綠柳看著孟姝二人的背影走遠,攥著靈粹宮的宮牌轉身朝偏殿去了。   ......   一刻鐘前,花廳內。   眾人神色各異,不過早已沒了先前的凝重。   周太后聽聞純妃母子平安,捻著佛珠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喜色。姜太后面上也帶著歡喜,扶著案幾連連道:「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宮裡又添了位皇子!」   皇上面色略有舒展,聽聞喜訊時,眼底也跟著浮起了笑意。此刻見孟姝進來,目光不由往她身上落去。   孟姝踏入花廳,疲倦的面容下,裹著絲絲縷縷冷意。   皇后剛從地上起身不久,正扶著知雪的手站在一旁順氣,眼角餘光瞥見孟姝進來,見她冷著一張臉竟直直朝自己走來,竟不知怎的心生一絲懼意。   像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盯上了,讓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帕子。   孟姝在她跟前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一眨不眨地看了半晌。那眼神太靜,透著讓人發怵的力道。   皇后被盯的渾身泛起冷意,一股火氣混著懼意衝上心頭,她端起中宮的威儀,沉聲斥道:「瑾妃...你這是做什麼?當著皇上與太后娘娘的面,膽敢如此無狀!」   孟姝像是沒聽見一樣,她轉過身,直直跪在皇上面前:   「臣妾孟姝,跪求皇上,為純妃和剛出生的小皇子做主!」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字字帶著決絕。將方才花廳內好不容易緩和些的氣氛,又瞬間拽回了緊繃的弦上。   皇上眉峰微蹙,目光在孟姝的背影與皇后微白的面容間來回掃過,眸底情緒難辨。   殿內眾嬪妃心頭齊齊一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孟姝身上。   「李太醫。」孟姝揚聲道。   李睿應聲跪下,頭伏於地:「啟稟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講。」皇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廳內的空氣更沉了幾分。   「微臣今日在太醫院當值時,發現純妃娘娘的脈案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李睿頓了頓,補充道,「微臣昨日下值前,將脈案鎖在紫檀櫃內,鑰匙向來由微臣貼身收著,從未離身。可今日一早發現,櫃鎖看著完好無損,細看卻有細微的撬動痕跡,且脈案紙頁邊緣隱約可見半枚銅錢大小的指紋.....

# 第481章半枚指紋

純妃生下皇子,母子平安。

  但到底是因受了驚,又耗了這許久力氣,產後虛得厲害,與孟姝沒說兩句話就抵不住倦意,重新昏沉睡去。

  接生嬤嬤們妥善善後,為純妃擦洗身子。

  冬瓜燉了湯,讓蕊珠端進來,她貼心的為孟姝也備了一盅。

  小皇子出生時哭聲細弱,梅姑姑聽得心頭髮緊,抱著襁褓給孟姝匆匆看了一眼,便急著抱去外間,請何醫正與李睿太醫仔細診看。

  孟姝適才耗損不少心力,守在純妃榻前見她呼吸均勻,面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徹底放下心後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綠柳沒能進產閣,聞言焦灼地在門外打轉。

  夢竹與蕊珠合力將孟姝抬到寢殿靠窗的軟榻上,這時才瞧見她挽起的右臂上,赫然印著一排清晰的牙印,凹下去的齒痕間,凝著深深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

  夢竹的眼淚「唰」地又湧了上來。

  這是方才純妃生產的最後關頭,因舌底含著參片,先前咬著的軟木早已不知掉去了哪裡,孟姝情急之下……

  她待二小姐的這些情分,這輩子,下輩子,臨安侯府怕是都還不清了。

  蕊珠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轉身出去尋太醫拿了傷藥,回來正想給孟姝包紮,她卻已悠悠醒了過來。

  「我沒事。」孟姝的聲音有些疲憊,目光輕柔地掃過純妃的床榻,轉回頭時,已抬手將袖子緩緩撫平,眸底緊跟著泛起一層冷意,「夢竹,你好生守著婉兒。蕊珠,扶我去花廳。」

  蕊珠輕聲勸道:「娘娘,您胳膊上的血痕看著厲害,還是先上些藥吧……」

  孟姝已扶著軟榻慢慢站起身,蕊珠不敢再勸,連忙上前小心扶住她往外間走。

  夢竹擦了擦眼淚,對著孟姝離去的背影,鄭重地跪在地上叩了個頭。

  外間,梅姑姑與明月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小皇子的襁褓旁。何醫正仔細診查過後,轉身對著孟姝躬身回話:「瑾妃娘娘安心,小皇子出生時雖不大精神,但並非胎裡帶的弱症,待悉心調養些時日,便無大礙。」

  孟姝懸著的心落定,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她移步上前,目光在襁褓中粉嫩的嬰孩臉上停留了片刻,正準備跨出產閣時,眼神與李睿相撞。

  孟姝沒作聲,扶著蕊珠的胳膊往外走。李睿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梅姑姑見狀也跟了過去。

  廊下的風帶著雨後的溼冷,孟姝立在簷下,身影大半浸在濃重的夜色裡,已是亥時了。

  「李太醫有話要說?」

  李睿對著她的背影深深躬身,小心稟道:「娘娘,微臣...今日一早上值時發覺,純妃娘娘的脈案...有被人悄悄翻動過的跡象......」

  孟姝聽完,轉過身看向他,「依李太醫的經驗,單從脈案上的記錄,可有辨出胎兒性別的可能?」

  李睿仔細斟酌措辭,片刻後才沉聲回道:「回娘娘,只從左右寸脈的浮沉虛實來斷,純妃娘娘此胎確有幾成是...皇子之相,不過辨胎之術本就玄奧,十中難有五準。」

  孟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一直在產閣門外守著的綠柳。

  綠柳上前輕聲回稟:「桂嬤嬤還在偏殿扣押著,兩個時辰前童大人已帶人接手。只是那老貨嘴硬得很,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失言,絕非有意驚擾。」

  「皇上怎麼說?」孟姝追問,目光掃過遠處花廳的方向,那裡仍有燈火亮著。

  綠柳垂著眸子,稟道:「皇后娘娘方才已經請罪,稱...有負管教不嚴之責。」

  孟姝的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緊,從腰間取下荷包塞在綠柳手中,分別在她和梅姑姑耳邊叮囑了一句。

  隨後她冷聲開口:「李太醫,隨本宮去見皇上。」

  綠柳看著孟姝二人的背影走遠,攥著靈粹宮的宮牌轉身朝偏殿去了。

  ......

  一刻鐘前,花廳內。

  眾人神色各異,不過早已沒了先前的凝重。

  周太后聽聞純妃母子平安,捻著佛珠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喜色。姜太后面上也帶著歡喜,扶著案幾連連道:「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宮裡又添了位皇子!」

  皇上面色略有舒展,聽聞喜訊時,眼底也跟著浮起了笑意。此刻見孟姝進來,目光不由往她身上落去。

  孟姝踏入花廳,疲倦的面容下,裹著絲絲縷縷冷意。

  皇后剛從地上起身不久,正扶著知雪的手站在一旁順氣,眼角餘光瞥見孟姝進來,見她冷著一張臉竟直直朝自己走來,竟不知怎的心生一絲懼意。

  像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盯上了,讓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帕子。

  孟姝在她跟前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一眨不眨地看了半晌。那眼神太靜,透著讓人發怵的力道。

  皇后被盯的渾身泛起冷意,一股火氣混著懼意衝上心頭,她端起中宮的威儀,沉聲斥道:「瑾妃...你這是做什麼?當著皇上與太后娘娘的面,膽敢如此無狀!」

  孟姝像是沒聽見一樣,她轉過身,直直跪在皇上面前:

  「臣妾孟姝,跪求皇上,為純妃和剛出生的小皇子做主!」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字字帶著決絕。將方才花廳內好不容易緩和些的氣氛,又瞬間拽回了緊繃的弦上。

  皇上眉峰微蹙,目光在孟姝的背影與皇后微白的面容間來回掃過,眸底情緒難辨。

  殿內眾嬪妃心頭齊齊一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孟姝身上。

  「李太醫。」孟姝揚聲道。

  李睿應聲跪下,頭伏於地:「啟稟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講。」皇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廳內的空氣更沉了幾分。

  「微臣今日在太醫院當值時,發現純妃娘娘的脈案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李睿頓了頓,補充道,「微臣昨日下值前,將脈案鎖在紫檀櫃內,鑰匙向來由微臣貼身收著,從未離身。可今日一早發現,櫃鎖看著完好無損,細看卻有細微的撬動痕跡,且脈案紙頁邊緣隱約可見半枚銅錢大小的指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