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慶昭儀之死(二)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724·2026/5/18

# 第502章慶昭儀之死(二) 「是什麼藥?」慶昭儀話剛出口,忽然反應過來。   她眉梢微挑,目光冷冷瞥向於嬤嬤,語氣裡也添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嬤嬤倒是稀奇,許久不曾喊本宮『二小姐』了,今日怎的突然改口?還有,你莫不是年紀大了,連宮裡的規矩都忘了,見了本宮,竟連禮都不行?」   於嬤嬤冷冷一笑,沒接她的話,只緩緩回身,將手中的承盤小心放在桌上。   此刻,殿外。   數名身著青色內侍服的掖庭局宮人走了進來,個個面色嚴肅,腳步輕而快。   遠遠守在窗下的琉璃見狀,還未出口,便被為首之人制住,連半分聲響都發不出來。其餘幾名內侍則迅速散開,分守在各處。   殿內,慶昭儀見於嬤嬤這般情狀,愈發覺著不對勁,直到她看到承盤內放著的那本冊子,心跳更是像擂鼓般愈來愈快,撞得她胸口發悶。   於嬤嬤站在桌前,冷聲開口:「二小姐,這藥可是皇上好不容易派人尋來的,不僅能治好娘娘胎裡帶來的弱症,就連後來添的心悸的毛病也能一併斷了根,您往後再不用受那輾轉難眠的苦了。」   慶昭儀哪裡還顧得上聽她說話,封皮上「慶國公舊案」五個墨字,在燭火下透著沉沉寒意,她不過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便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踉蹌著撲到桌前,只翻開第一頁,便猛地搖頭,「不...不...不可能...」   紙頁譁啦作響間,卷宗裡的字像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她。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正清晰地鋪在紙上。   待翻至末頁,她的動作驟然僵住。   紙面右下角除了蓋著掖庭局鮮紅的印鑑,還有一段朱紅御批,力透紙背:「慶氏昭儀,蛇蠍為心,鳩殺胞姐,罪通於天。今冤雪於牘,令其自戕謝罪,以慰知潼泉下之靈。」   慶昭儀手裡的冊子「啪」地摔在地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似凝住了。那樁被深埋了十多年的舊事,母親做得那般隱秘,連父親都毫不知情......怎麼可能會有被揭開的一天?   「二小姐,」於嬤嬤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   慶昭儀猛地抬頭,撞見於嬤嬤那張扭曲的面孔,嚇得渾身一顫。   她失聲驚叫,踉蹌著向後退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青瓷瓶盞應聲碎裂,在一片狼藉中,她終於崩潰哭喊:「不...本宮要見皇上!這都是誣陷!慶知潼不是本宮害死的...來人!快來人啊!」   她發瘋似的轉身衝向殿門,卻被守在外面的內侍死死攔住。   「二小姐,急什麼?」於嬤嬤捏著瓷瓶晃了晃,宛若幽靈一樣飄過來,雙目赤紅得嚇人,「這味能治您『心病』的藥,您還沒服用呢。」   「這是蝕心散。您放心,估摸著這會子,國公爺早親手餵給夫人了。你們母女倆,到了底下也能做個伴兒。」   她說著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猛地揪住慶昭儀的頭髮,狠狠往殿內拖:「來來來,奴婢最後服侍您一回,讓您走得體面些。」   慶昭儀疼得尖叫,頭皮像要被扯下來,髮髻也散了,青絲亂糟糟糊在臉上。她雙腳亂蹬,卻抵不過於嬤嬤那股瘋勁,被一路拖拽著往花廳裡去:「瘋了......於嬤嬤瘋了!來人啊!琉璃!琉璃在哪!」   明知自己大勢已去,她還是不甘心地尖聲喊,「不...本宮就算死,也要見皇上一面!皇上不會這麼......」   「吱呀」一聲,殿門重新合攏。   兩名內侍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有看到方才這一幕。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炸開。   於嬤嬤揚手就甩了慶昭儀一個重重的耳光,力道大得讓她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出血絲。慶昭儀捂著臉,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二小姐難道不好奇?」於嬤嬤蹲下身,「這麼多年過去,皇上怎麼會對大小姐的身世起疑,進而懷疑當年大小姐的死因?」   慶昭儀的瞳孔猛地一縮。   於嬤嬤湊到她耳邊低語:「是瑾妃娘娘啊,娘娘真是聰明的緊,只......憑著一絲懷疑,畫了一幅畫,便扯開了這驚天內幕......」   「是她!」   慶昭儀瞬間失聲,眼底滿是怨毒,「竟是她這個賤人——」   於嬤嬤撥開瓷瓶上的軟木塞,一字一句道:「皇上口諭,唯有『賜死』二字。二小姐還是乖乖從命吧,服下這毒......」   話音還未落,慶昭儀突然渾身一軟,原本瞪得滾圓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光彩,伸在半空的胳膊也重重垂落。   於嬤嬤忙探出指尖放在她的鼻下,竟是已然沒了呼吸,唯有一雙蘊含著怨毒之色的眼睛還兀自圓睜著。   「不!」於嬤嬤恨得聲音都發顫,「這麼便宜就死了?你害大小姐枉死時,可沒這麼痛快!」   說著,她一把揪住慶昭儀的下頜,用力掰開她緊閉的嘴唇,另一隻手舉起瓷瓶,將裡面的蝕心散一股腦兒往她嘴裡倒去,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就算你死了,這債也得給奴婢咽下去!」   政和三年五月乙未,曲充嬡離宮當日,慶昭儀猝發心悸,薨於昭慶殿。   翌日拂曉,帝詔自福寧殿頒下,字字凜冽:   「慶氏秉性奸回,德虧行穢。著即削去昭儀位份,貶為庶人,移柩西郊荒冢,永不得入妃陵。」   尚宮局以薄棺收殮,棺木未漆,唯覆青布半匹,三更自角門抬出。   時有寒鴉驚起,啼碎六宮月色。   ......   靈粹宮。   今早繡雲得了恩典,巳時剛過就進了宮。先按規矩去會寧殿拜見過純貴妃,這才轉道來靈粹宮見孟姝。   孟姝聽說人到了,親自到外殿來迎。見丁香抱著文姐兒,立刻笑著接過來摟在懷裡。   眾人剛進花廳還沒說上幾句話,夏兒忽然進來回話:「娘娘,於嬤嬤在殿外求見。」   孟姝略一沉吟,想著於嬤嬤必是想見繡雲一面,慶知翡已死,眼下也沒什麼顧忌,便點頭允了。   於嬤嬤顫巍巍走進來,竟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她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瑾妃娘娘,給娘娘請安,拜見周夫人。」   丁香忙接過文姐兒,孟姝抬手道:「嬤嬤起來吧。」   綠柳搬來繡墩,上前引於嬤嬤就坐,於嬤嬤這次竟沒推辭,只欠著身子坐了小半個凳面。她急急抬頭望向繡雲,才看一眼就落下淚來:「像,很有幾分相像。」   繡雲被她看得有些無措,孟姝正要開口解圍,於嬤嬤忽然顫聲求道:「娘娘開恩...能否容奴婢單獨與周夫人說幾句話?」   孟姝看向繡雲,見她雖茫然但並未反對,便帶著眾人去了暖閣。   不過只過了半柱香工夫,於嬤嬤佝僂著脊背,從花廳出來告退。她眼下雖還泛紅,神色卻比來時平靜了些,對著暖閣方向遙遙一禮後,便腳步沉沉地去了。   午後,孟姝留繡雲用罷午膳,二人移至書房。   孟姝取來一方灑金箋鋪在案上,提筆蘸了濃墨,落筆寫下「蘊知」二字。她放下筆,輕聲道:「文姐兒的名字,我琢磨了些時日。舅母瞧這兩個字如何?」   「蘊玉懷知,明德惟馨。」繡雲捧著箋紙,臉上滿是欣喜,連聲道:「多謝娘娘賜名,這名兒極好。」   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綠柳掀簾進來,身後跟著的夏兒臉色蒼白,她撲通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回話:「娘娘,於嬤嬤她...已經去了。」   ......   (七夕快樂。昨天抱歉哇,這兩章應該一起發比較連貫,但是昨天有事耽擱了,明後天至少是雙更的哈

# 第502章慶昭儀之死(二)

「是什麼藥?」慶昭儀話剛出口,忽然反應過來。

  她眉梢微挑,目光冷冷瞥向於嬤嬤,語氣裡也添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嬤嬤倒是稀奇,許久不曾喊本宮『二小姐』了,今日怎的突然改口?還有,你莫不是年紀大了,連宮裡的規矩都忘了,見了本宮,竟連禮都不行?」

  於嬤嬤冷冷一笑,沒接她的話,只緩緩回身,將手中的承盤小心放在桌上。

  此刻,殿外。

  數名身著青色內侍服的掖庭局宮人走了進來,個個面色嚴肅,腳步輕而快。

  遠遠守在窗下的琉璃見狀,還未出口,便被為首之人制住,連半分聲響都發不出來。其餘幾名內侍則迅速散開,分守在各處。

  殿內,慶昭儀見於嬤嬤這般情狀,愈發覺著不對勁,直到她看到承盤內放著的那本冊子,心跳更是像擂鼓般愈來愈快,撞得她胸口發悶。

  於嬤嬤站在桌前,冷聲開口:「二小姐,這藥可是皇上好不容易派人尋來的,不僅能治好娘娘胎裡帶來的弱症,就連後來添的心悸的毛病也能一併斷了根,您往後再不用受那輾轉難眠的苦了。」

  慶昭儀哪裡還顧得上聽她說話,封皮上「慶國公舊案」五個墨字,在燭火下透著沉沉寒意,她不過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便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踉蹌著撲到桌前,只翻開第一頁,便猛地搖頭,「不...不...不可能...」

  紙頁譁啦作響間,卷宗裡的字像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她。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正清晰地鋪在紙上。

  待翻至末頁,她的動作驟然僵住。

  紙面右下角除了蓋著掖庭局鮮紅的印鑑,還有一段朱紅御批,力透紙背:「慶氏昭儀,蛇蠍為心,鳩殺胞姐,罪通於天。今冤雪於牘,令其自戕謝罪,以慰知潼泉下之靈。」

  慶昭儀手裡的冊子「啪」地摔在地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似凝住了。那樁被深埋了十多年的舊事,母親做得那般隱秘,連父親都毫不知情......怎麼可能會有被揭開的一天?

  「二小姐,」於嬤嬤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

  慶昭儀猛地抬頭,撞見於嬤嬤那張扭曲的面孔,嚇得渾身一顫。

  她失聲驚叫,踉蹌著向後退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青瓷瓶盞應聲碎裂,在一片狼藉中,她終於崩潰哭喊:「不...本宮要見皇上!這都是誣陷!慶知潼不是本宮害死的...來人!快來人啊!」

  她發瘋似的轉身衝向殿門,卻被守在外面的內侍死死攔住。

  「二小姐,急什麼?」於嬤嬤捏著瓷瓶晃了晃,宛若幽靈一樣飄過來,雙目赤紅得嚇人,「這味能治您『心病』的藥,您還沒服用呢。」

  「這是蝕心散。您放心,估摸著這會子,國公爺早親手餵給夫人了。你們母女倆,到了底下也能做個伴兒。」

  她說著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猛地揪住慶昭儀的頭髮,狠狠往殿內拖:「來來來,奴婢最後服侍您一回,讓您走得體面些。」

  慶昭儀疼得尖叫,頭皮像要被扯下來,髮髻也散了,青絲亂糟糟糊在臉上。她雙腳亂蹬,卻抵不過於嬤嬤那股瘋勁,被一路拖拽著往花廳裡去:「瘋了......於嬤嬤瘋了!來人啊!琉璃!琉璃在哪!」

  明知自己大勢已去,她還是不甘心地尖聲喊,「不...本宮就算死,也要見皇上一面!皇上不會這麼......」

  「吱呀」一聲,殿門重新合攏。

  兩名內侍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有看到方才這一幕。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炸開。

  於嬤嬤揚手就甩了慶昭儀一個重重的耳光,力道大得讓她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出血絲。慶昭儀捂著臉,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二小姐難道不好奇?」於嬤嬤蹲下身,「這麼多年過去,皇上怎麼會對大小姐的身世起疑,進而懷疑當年大小姐的死因?」

  慶昭儀的瞳孔猛地一縮。

  於嬤嬤湊到她耳邊低語:「是瑾妃娘娘啊,娘娘真是聰明的緊,只......憑著一絲懷疑,畫了一幅畫,便扯開了這驚天內幕......」

  「是她!」

  慶昭儀瞬間失聲,眼底滿是怨毒,「竟是她這個賤人——」

  於嬤嬤撥開瓷瓶上的軟木塞,一字一句道:「皇上口諭,唯有『賜死』二字。二小姐還是乖乖從命吧,服下這毒......」

  話音還未落,慶昭儀突然渾身一軟,原本瞪得滾圓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光彩,伸在半空的胳膊也重重垂落。

  於嬤嬤忙探出指尖放在她的鼻下,竟是已然沒了呼吸,唯有一雙蘊含著怨毒之色的眼睛還兀自圓睜著。

  「不!」於嬤嬤恨得聲音都發顫,「這麼便宜就死了?你害大小姐枉死時,可沒這麼痛快!」

  說著,她一把揪住慶昭儀的下頜,用力掰開她緊閉的嘴唇,另一隻手舉起瓷瓶,將裡面的蝕心散一股腦兒往她嘴裡倒去,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就算你死了,這債也得給奴婢咽下去!」

  政和三年五月乙未,曲充嬡離宮當日,慶昭儀猝發心悸,薨於昭慶殿。

  翌日拂曉,帝詔自福寧殿頒下,字字凜冽:

  「慶氏秉性奸回,德虧行穢。著即削去昭儀位份,貶為庶人,移柩西郊荒冢,永不得入妃陵。」

  尚宮局以薄棺收殮,棺木未漆,唯覆青布半匹,三更自角門抬出。

  時有寒鴉驚起,啼碎六宮月色。

  ......

  靈粹宮。

  今早繡雲得了恩典,巳時剛過就進了宮。先按規矩去會寧殿拜見過純貴妃,這才轉道來靈粹宮見孟姝。

  孟姝聽說人到了,親自到外殿來迎。見丁香抱著文姐兒,立刻笑著接過來摟在懷裡。

  眾人剛進花廳還沒說上幾句話,夏兒忽然進來回話:「娘娘,於嬤嬤在殿外求見。」

  孟姝略一沉吟,想著於嬤嬤必是想見繡雲一面,慶知翡已死,眼下也沒什麼顧忌,便點頭允了。

  於嬤嬤顫巍巍走進來,竟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她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瑾妃娘娘,給娘娘請安,拜見周夫人。」

  丁香忙接過文姐兒,孟姝抬手道:「嬤嬤起來吧。」

  綠柳搬來繡墩,上前引於嬤嬤就坐,於嬤嬤這次竟沒推辭,只欠著身子坐了小半個凳面。她急急抬頭望向繡雲,才看一眼就落下淚來:「像,很有幾分相像。」

  繡雲被她看得有些無措,孟姝正要開口解圍,於嬤嬤忽然顫聲求道:「娘娘開恩...能否容奴婢單獨與周夫人說幾句話?」

  孟姝看向繡雲,見她雖茫然但並未反對,便帶著眾人去了暖閣。

  不過只過了半柱香工夫,於嬤嬤佝僂著脊背,從花廳出來告退。她眼下雖還泛紅,神色卻比來時平靜了些,對著暖閣方向遙遙一禮後,便腳步沉沉地去了。

  午後,孟姝留繡雲用罷午膳,二人移至書房。

  孟姝取來一方灑金箋鋪在案上,提筆蘸了濃墨,落筆寫下「蘊知」二字。她放下筆,輕聲道:「文姐兒的名字,我琢磨了些時日。舅母瞧這兩個字如何?」

  「蘊玉懷知,明德惟馨。」繡雲捧著箋紙,臉上滿是欣喜,連聲道:「多謝娘娘賜名,這名兒極好。」

  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綠柳掀簾進來,身後跟著的夏兒臉色蒼白,她撲通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回話:「娘娘,於嬤嬤她...已經去了。」

  ......

  (七夕快樂。昨天抱歉哇,這兩章應該一起發比較連貫,但是昨天有事耽擱了,明後天至少是雙更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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