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與雲夫人見面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825·2026/5/18

# 第603章與雲夫人見面 雲夫人回到侯府時,天色尚早。   她在花廳坐了許久,魏嬤嬤端了茶來,又默默退下。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更漏滴水的聲音,一滴,又一滴。   簡止的消息是在傍晚送來的。   周娘子的信也送到了,信中提及周柏已無大礙,目前在揚州一處官驛,身邊有陸七等人照應。至於沉船原因,據查證,初步看來,確與漕幫有關。   雲夫人看完最後幾行字,略微鬆了一口氣,自從收到沉船的消息那日起,她幾乎未曾安眠。甚至,她都懷疑枕邊人...是否做了手腳參與其中......   這幾日她也反覆思量見到孟姝時該怎麼說,如何解釋,如何讓對方相信周柏所乘官船出事,與侯府安排並無干係。   因此這回求見,一則為當面陳情,剖白原委。若不及時解釋清楚,恐怕不只會與侯府生嫌隙,連帶著也會將她一併怨上了。   二則,亦是因著一層更深的憂懼。皇上已派了衛英與許逸昭南下,此事縱與侯府無關,可聖心早有他念,若藉此為由行離間之舉呢?   次日,拜帖遞入宮中。   按制,外命婦請見妃嬪,需先遞帖陳情,待宮中準允,方能擇日入宮覲見。雲夫人的帖子是辰時遞進的,約莫酉時,宮裡傳回消息:準,後日辰時三刻。   第二日夜裡,雲夫人將魏嬤嬤喚到跟前。   「明日進宮,」她聲音有些啞,「你將庫房裡那對羊脂玉如意找出來,再備些上好的阿膠、燕窩。瑾妃有孕,這些用得著。」   魏嬤嬤應下。   雲夫人猶豫片刻,吩咐道:「將那枚雲裳佩也一併帶上。」   ......   靈粹宮。   辰時三刻,孟姝已坐在花廳內等候。   花廳布置得素雅,臨窗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供著一瓶新折的桃花。花瓣粉嫩,帶著晨露,在初春的陽光裡嬌怯怯地開著。   孟姝穿著家常的杏色襦裙,外罩一件淡青比甲,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好,手中捧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麼。   綠柳輕聲提醒:「娘娘,雲夫人到了。」   孟姝回過神,將書卷擱在案上:「請進來吧。」   雲夫人由夏兒引著,一路踏入內殿。行至花廳,她依禮深深下拜:「臣婦叩見瑾妃娘娘,恭祝娘娘鳳體安康,福澤綿長。」   「夫人請起,看座。」孟姝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雲夫人謝恩落座。綠柳奉上茶來,她接過,輕輕擱在几上,並未飲用。   魏嬤嬤上前,將手中捧著的幾隻錦盒奉上。   雲夫人溫聲道:「聞知娘娘再度有喜,這是府中備下的一點薄禮,聊表慶賀,願娘娘與皇嗣安康順遂。」   孟姝微微頷首,綠柳上前接過,並未當場打開。   雲夫人並沒有在意這點子細節,略一沉吟便切入正題,「前番周大人之事,臣婦自知有負娘娘所託,日夜難安。經連日查探下來,官船傾覆,背後乃漕幫餘孽在船底做了手腳,並非侯府安排有何疏漏。」   她抬眼觀察孟姝神色,繼續道:「當時事發突然,場面混亂,因此接應之人沒能及時尋獲周大人蹤跡。此乃臣婦思慮不周、行事不力之過,請娘娘責罰。」   孟姝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搭在膝上,她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夫人這話言重了,前兩日婉兒已經帶了消息過來,聽聞舅舅只是受了風寒,休養些日子便能恢復。而且,皇上已經收回成命,先前的計劃也算是成了。」   沒有追問細節,沒有質疑解釋,孟姝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情緒。   雲夫人見她如此,心中微微一松,卻又立刻繃緊,「臣婦可向娘娘擔保,侯府上下絕無一人參與其中。臣婦亦問過侯爺,我們安排在漕幫的線人對此事毫不知情,乃是底下人私自行事......等消息傳到侯府時,船已出了事。」   「夫人不必如此。」孟姝開口,「此事本宮都知道了,舅舅既平安,便是最好的結果。」   雲夫人知道,有些話,已經不必再說了。   她自袖中取出那枚雲裳佩,雙手奉上:「此物,臣婦送予娘娘那日便沒有想要收回,萬望娘娘收下,還望娘娘莫要與臣婦生分了。」   雲裳佩此刻靜靜躺在雲夫人的手掌上。   孟姝的目光從它上面淡淡掠過,她並未伸手,只是緩緩抬眸,看向了雲夫人。   「此前種種,皆是為保婉兒周全。如今皇后已去,宮中安寧,再無旁人能動搖婉兒貴妃之位。這枚信物便如先前的滌絲閣......再也用不上了。」   「夫人的心意,本宮領受了。此物珍貴,還是交予夫人更為妥當。」   雲夫人聞言,託著玉佩的手微微一顫。   她聽懂了,瑾妃這話裡不只是推拒一件信物,更是在說:往後的路,她未必還需要,或者未必還願意,全然倚仗信任侯府了。   花廳裡一時寂靜。   窗外有風吹過,春瓶中的桃花瓣輕輕顫動,幾片飄落,落在案几上,粉粉白白的一片。   雲夫人緩緩收回手,將玉佩握在掌

# 第603章與雲夫人見面

雲夫人回到侯府時,天色尚早。

  她在花廳坐了許久,魏嬤嬤端了茶來,又默默退下。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更漏滴水的聲音,一滴,又一滴。

  簡止的消息是在傍晚送來的。

  周娘子的信也送到了,信中提及周柏已無大礙,目前在揚州一處官驛,身邊有陸七等人照應。至於沉船原因,據查證,初步看來,確與漕幫有關。

  雲夫人看完最後幾行字,略微鬆了一口氣,自從收到沉船的消息那日起,她幾乎未曾安眠。甚至,她都懷疑枕邊人...是否做了手腳參與其中......

  這幾日她也反覆思量見到孟姝時該怎麼說,如何解釋,如何讓對方相信周柏所乘官船出事,與侯府安排並無干係。

  因此這回求見,一則為當面陳情,剖白原委。若不及時解釋清楚,恐怕不只會與侯府生嫌隙,連帶著也會將她一併怨上了。

  二則,亦是因著一層更深的憂懼。皇上已派了衛英與許逸昭南下,此事縱與侯府無關,可聖心早有他念,若藉此為由行離間之舉呢?

  次日,拜帖遞入宮中。

  按制,外命婦請見妃嬪,需先遞帖陳情,待宮中準允,方能擇日入宮覲見。雲夫人的帖子是辰時遞進的,約莫酉時,宮裡傳回消息:準,後日辰時三刻。

  第二日夜裡,雲夫人將魏嬤嬤喚到跟前。

  「明日進宮,」她聲音有些啞,「你將庫房裡那對羊脂玉如意找出來,再備些上好的阿膠、燕窩。瑾妃有孕,這些用得著。」

  魏嬤嬤應下。

  雲夫人猶豫片刻,吩咐道:「將那枚雲裳佩也一併帶上。」

  ......

  靈粹宮。

  辰時三刻,孟姝已坐在花廳內等候。

  花廳布置得素雅,臨窗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案,案上供著一瓶新折的桃花。花瓣粉嫩,帶著晨露,在初春的陽光裡嬌怯怯地開著。

  孟姝穿著家常的杏色襦裙,外罩一件淡青比甲,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好,手中捧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麼。

  綠柳輕聲提醒:「娘娘,雲夫人到了。」

  孟姝回過神,將書卷擱在案上:「請進來吧。」

  雲夫人由夏兒引著,一路踏入內殿。行至花廳,她依禮深深下拜:「臣婦叩見瑾妃娘娘,恭祝娘娘鳳體安康,福澤綿長。」

  「夫人請起,看座。」孟姝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雲夫人謝恩落座。綠柳奉上茶來,她接過,輕輕擱在几上,並未飲用。

  魏嬤嬤上前,將手中捧著的幾隻錦盒奉上。

  雲夫人溫聲道:「聞知娘娘再度有喜,這是府中備下的一點薄禮,聊表慶賀,願娘娘與皇嗣安康順遂。」

  孟姝微微頷首,綠柳上前接過,並未當場打開。

  雲夫人並沒有在意這點子細節,略一沉吟便切入正題,「前番周大人之事,臣婦自知有負娘娘所託,日夜難安。經連日查探下來,官船傾覆,背後乃漕幫餘孽在船底做了手腳,並非侯府安排有何疏漏。」

  她抬眼觀察孟姝神色,繼續道:「當時事發突然,場面混亂,因此接應之人沒能及時尋獲周大人蹤跡。此乃臣婦思慮不周、行事不力之過,請娘娘責罰。」

  孟姝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搭在膝上,她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夫人這話言重了,前兩日婉兒已經帶了消息過來,聽聞舅舅只是受了風寒,休養些日子便能恢復。而且,皇上已經收回成命,先前的計劃也算是成了。」

  沒有追問細節,沒有質疑解釋,孟姝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情緒。

  雲夫人見她如此,心中微微一松,卻又立刻繃緊,「臣婦可向娘娘擔保,侯府上下絕無一人參與其中。臣婦亦問過侯爺,我們安排在漕幫的線人對此事毫不知情,乃是底下人私自行事......等消息傳到侯府時,船已出了事。」

  「夫人不必如此。」孟姝開口,「此事本宮都知道了,舅舅既平安,便是最好的結果。」

  雲夫人知道,有些話,已經不必再說了。

  她自袖中取出那枚雲裳佩,雙手奉上:「此物,臣婦送予娘娘那日便沒有想要收回,萬望娘娘收下,還望娘娘莫要與臣婦生分了。」

  雲裳佩此刻靜靜躺在雲夫人的手掌上。

  孟姝的目光從它上面淡淡掠過,她並未伸手,只是緩緩抬眸,看向了雲夫人。

  「此前種種,皆是為保婉兒周全。如今皇后已去,宮中安寧,再無旁人能動搖婉兒貴妃之位。這枚信物便如先前的滌絲閣......再也用不上了。」

  「夫人的心意,本宮領受了。此物珍貴,還是交予夫人更為妥當。」

  雲夫人聞言,託著玉佩的手微微一顫。

  她聽懂了,瑾妃這話裡不只是推拒一件信物,更是在說:往後的路,她未必還需要,或者未必還願意,全然倚仗信任侯府了。

  花廳裡一時寂靜。

  窗外有風吹過,春瓶中的桃花瓣輕輕顫動,幾片飄落,落在案几上,粉粉白白的一片。

  雲夫人緩緩收回手,將玉佩握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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