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相見時難情更難
瀟雨菲快速地走著,不理會那站立一邊宮人們詫異的目光,不理會後邊蔣心慈一迭聲的追問,只是用手緊緊抓著那南宮燁派來的侍衛,一個勁地催促著身邊的侍衛快點,快點,再快點。
蔣心慈起先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當發現所行的方向乃是皇宮的西側之時,當跟隨著瀟雨菲過了小河這界時,蔣心慈終於明白了瀟雨菲為何而變得如此得激動,原來,今天的瀟雨菲終於可以見到那個讓她心心念唸的人了,那個讓她寢食難安的人,那個讓她愛著痛著的人。
蔣心慈不禁快意的微笑,認識眼前的這個女子不久,可卻願意陪伴她來到這兇險之地,並不僅僅是兩人聊得投機,也不僅僅是相處幾日有了姐妹之情,那個原因只有蔣心慈一個人心中知道,因為眼前的女子是李明軒除了自己之外第一個帶回到隱逸山莊的人,從李明軒那隱藏的目光中,蔣心慈發現了他對眼前這個女子不尋常的情感,而那種目光李明軒卻從沒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而蔣心慈也很快地發現李明軒的感情那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瀟雨菲對李明軒只有單純的兄妹之情。
即然愛他,就要理解他,就要盡一切的能力幫助他,蔣心慈知道李明軒絕不會任由瀟雨菲一個人進入那鳳汐皇宮,可蔣心慈更知道李明軒有多少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蔣心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陪伴瀟雨菲入宮,也全心全意地幫助瀟雨菲,相信只有瀟雨菲幸福了,李明軒才能放下了。
如今雖然不知道瀟雨菲採取了什麼辦法,可事情正在一步步地走向好轉,這一切不是很好嗎?若是蔣心慈知道今天瀟雨菲只是坐在地上哭了一番就換出了一個青劍,估計蔣心慈會更加得驚訝不堪。
瀟雨菲快速地地走著,走著氣喘吁吁,不知是累的還是緊張的,汗水浸溼了身上的衣衫,瀟雨菲的心思全集中在了一會的見面上,而蔣心慈則注意著周邊的環境和那侍衛的表現上。
固若金湯,蔣心慈在心裡暗暗地下著定義,隱逸山莊的守衛可以說是嚴密之極,一隻鳥兒想飛進去都不容易,但和這裡相比,卻還缺少一個字:毒,這裡幾乎看不到多少守衛計程車兵,可卻可以感受到守衛的嚴密,隱逸山莊對於那些無意闖入的人總會留有一條活路,只稍微給上一點教訓,可是在這裡,任何一點都可以要了人的命。
也許只有這令牌方能如此輕易地進入這密室吧!蔣心慈注意到領著兩人前來的侍衛手中拿著一塊黃閃閃的腰牌,每經過數十米就要出示一個腰牌,而見了腰牌計程車兵先是做了一些準備幾人方才能繼續前行。
經過了一道道走廊,再經過一間間的密室,侍衛終於停了下來。
“皇后娘娘,人就在裡面,皇上只給了一柱香的時間,若是時間到沒有出來,皇上就會把剛才同意的事情取消了,卑職這就開始點香!”侍衛小心地回稟著。
瀟雨菲哪裡還能聽到侍衛所說的什麼內容,只是眼盯著那緊閉的房門,眼淚已忍不住落了下來,夜蒼御,他一個那麼高高在上的王爺,一個那麼養尊處優的的王爺,居然被南宮燁關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方,出不去,走不得,每天過得囚犯一般的生活,他那麼得驕傲,怎麼能忍受今天所遭遇地一切。
“皇后娘娘,快進去吧!只有一柱香的時間!”蔣心慈很快地提醒著,瀟雨菲人還沒有見到就在門口哭起來,就一柱香的時間可別什麼事都沒辦,因此蔣心慈一邊提醒的同時一邊用勁地推天了那緊閉的房門。
屋外的腳步聲和輕輕的說話聲早已傳到了屋裡。雖然不知道來了什麼人,可夜蒼御和青劍早已緊張地做好了準備,那南宮燁不是說了練好將人剝皮後還要活著的技術還要來嗎?青劍和夜蒼御早已做好準備,生死在此一搏。
隨著門的開啟,兩人做夢也想不到前來的居然是瀟雨菲,夜蒼御猛地站了起來,張開口想說些什麼可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皇城之外,刑臺之上,瀟雨菲曾透過手中自制的望遠鏡遠遠地看到了夜蒼御,這些日子夢裡都是夜蒼御受傷的身影,那身上的傷痕,那瘦削和臉頰每次都讓瀟雨菲在夢中流淚,今天的夜蒼御終於站到了自己的面前,瀟雨菲就那麼痴痴地凝視著對方,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忘記了現在的一切,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就那麼痴痴地看著他,瞧著他,淚流滿面。
他的臉瘦了很多,以致於顯得他的鼻子更加得挺拔,眼眶深陷,鬍子邋遢,整個人似乎老了好幾歲,他就那麼怔怔地站在那裡,身上衣衫也顯得肥大了許多,在他的手腕上還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深深的傷痕,瀟雨菲瞧著瞧著,突然只覺一陣眩暈,腳下一軟,若不是蔣心慈及時扶住竟差點跌倒在地上。
“心慈姐姐,你送青劍出皇宮,儘量送到城外,保證青劍安全再回宮!”這一跌很快讓瀟雨菲想起了正事,連忙交代蔣心慈道。
蔣心慈當即怔在了那裡,疑惑的盯著瀟雨菲,有些懷疑瀟雨菲是不是腦子糊塗了,要救也是一起救呀,這般沒有任何接應胡闖不是白白送命嗎?
“南宮燁已然答應我先放了青劍,心慈姐姐你帶青劍快離開這裡!”瀟雨菲很快叮囑道,蔣心慈這才明白了怎麼回來,沒有想到三人商議的一步步的營救計劃,瀟雨菲居然如此不動聲色的完成了。
“王妃娘娘,卑職不放心王爺,卑職生死都與王爺在一起,決不離開王爺!”青劍此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卻不願意獨自一人同蔣心慈離開。
“青劍,本王命令你離開!”夜蒼御氣惱地命令道。
“對不起王爺,卑職這次不服從你的命令!”青劍淚在眼眶中打轉,也許只有青劍一個人才知道處在這屋裡的危險,也許此時離開,再也見不到眼前的王爺了。
“青劍,你在這裡只會增加我救王爺的難度,相信我,我會讓王爺安全離開這裡!”瀟雨菲急了,這個青劍不會是如此一個驢脾氣吧!不過瀟雨菲的這句話讓青劍有些遲疑,盯著瀟雨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選擇相信瀟雨菲的話。
“青劍,你出去後,本王還有要事交給你辦,本王還要等著你來救本王!”夜蒼御慎重的交代著,附在青劍的耳邊叮囑了幾句。
“別婆婆媽媽了,時間過到了,青劍你留在這裡對王爺沒有任何幫助,出去後說不定還能做點事,現在快跟我走,你給他們兩個留個說話的時間吧!”蔣心慈怒了,急了,說話也開始口不擇言了。
青劍瞧了瞧瀟雨菲,又瞧了瞧夜蒼御,突然對著瀟雨菲跪了下來:“卑職這就走了,王妃娘娘,王爺就交給你了,請你一定要救出王爺!”
瀟雨菲用力地點頭,揮手示意蔣心慈快些帶著青劍離開,此時的屋裡只剩下了瀟雨菲與夜蒼御兩人,兩人一言不發地互相凝視著,瀟雨菲的淚水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沒等瀟雨菲開口夜蒼御突然轉過身去。
心痛,說不出的心痛讓夜蒼御忍不住地想衝上前抱住那哭泣著人兒,瀟雨菲她愛自己,從前愛,現在愛,為了自己她什麼都願意做,可是夜蒼御真的不忍心,不忍心讓眼前的人為自自己受苦,更不願意她呆在任何別的男人身邊。
“你也離開皇宮吧!本王已交代了青劍,他會想辦法救本王的!”夜蒼御不平穩的聲音裡有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我不相信,沒有看到你安全離開我絕不會離開這裡,永遠不會,你再也不要想起趕走我,我再也不會讓你獨自一個人面對危險!”瀟雨菲的淚眼婆娑,眼前的背影一會模糊一會清晰,可哪一種都讓瀟雨菲心痛得想流淚,瀟雨菲想起上一次夜蒼御他也是找著理由將自己趕走,而只是因為害怕皇上自己撒謊才會說出那般傷從的話,這一次來救夜蒼御之前李明軒已將全部事實告訴了自己。
“你早已休了本王,本王和你已沒有了任何關係,本王的安危與你無關,請你不要再過問本王的事情!”瀟雨菲越是提前以前的事夜蒼御越是著急,一心想救她,結果反倒連累了她,夜蒼御心中的自責與惱怒可想而知。
瀟雨菲怔怔的聽著,哭著卻又笑了,夜蒼御他在乎自己,他愛自己,他不忍心讓自己受苦,可是自己怎麼可能這般棄他而去,以前不會,現在不會,永遠也不會。
“夜蒼御,我是早已休了你,你的安危與我無關,所以本姑娘的事情也與你無關,現在本姑娘是鳳汐國的皇后,本姑娘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夜蒼御你管不著,擦乾眼淚,瀟雨菲平靜地說道。
“瀟雨菲,你,你!”夜蒼御氣惱的手腳冰冷,轉過身來,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無話可說,彼此都能明白對方的想法,可卻不能接受對方的做法。
“夜蒼御,本姑娘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瀟雨菲得意了,看到無奈的夜蒼御瀟雨菲真的覺得很高興。雖然這高興中更多地透著苦澀。
夜蒼御氣惱地盯著那有些稱得上趾高氣揚人兒,竟再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想到瀟雨菲她留在那南宮燁的身邊,不知道還要面對多少兇險,這一急胸口竟突然如刀割般得難受,臉色當即也變得一片煞白,忍不住捧著胸口彎下腰來,就這般疼了好一會方才站直身子。
突然見到夜蒼御這般,瀟雨菲驚的一知如何是好,待到夜蒼御終於站立起來,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瀟雨菲方才一顆心慢慢的放了下來。
“夜蒼御,本姑娘命令你要保重身體,命令你要好好吃飯,命令你要保住性命,否則本姑娘一輩子都不原諒你!”瀟雨菲聲音顫抖地命令著,一種擔心讓瀟雨菲感到害怕。
“瀟雨菲,你管好你自己,不要被人欺負就行,本王自會照顧自己!”夜蒼御盯著瀟雨菲的眼睛,惱怒的反擊到。
“本姑娘當然不會被人欺負,因為只有本姑娘欺負別人,現在本姑娘就想欺負你!”瀟雨菲眼淚卻再一次忍不住地流了出來,突然撲向對方的懷裡,用力的咬向夜蒼御,恨恨的咬著,直到品嚐到一絲血的滋味方才轉身衝了出去。
夜蒼御緊緊地盯著那離去的身影,只覺心中即是甜蜜又是痛心,竟痴痴地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