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的戒備
可到底是沒能夠離開。
走出療養院,安槿才發現自己將行李遺忘在了那個花壇邊。等到再尋過去時,早已不見蹤影。
霓虹閃爍,渲染了城市卻照不亮蒼茫夜穹,就像那白天的太陽,落在眸子裡卻溫暖不了心臟。
兜裡的錢,足夠回到百里之外的老家,或者,買一張綠皮車廂的火車票,去投奔遠在北方城市的一個朋友。而她卻只是想去某個陌生的地方,一個人安靜地呆上一陣子。
七年感情七年癢,終究是沒能淌過那道檻。
安槿抬起頭望著天空,有風吹過,涼了眼角。說好不哭,卻掉了淚。
車輪滑過地面在身邊停下,下來一個年輕的男子,身著黑色西服,很精練的樣子。
安槿低頭,那淚便凝結成珠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男人來到面前,“小姐,你好,阮總想找你談談。”
安槿疑惑,“找我?”
細看那人,似乎剛才在醫院裡見過,就站在那個冰冷如霜的男人身旁。
男人微笑點頭,作請的姿勢,“請跟我來。”
第二次見到阮維東,是備受質疑的。
專有的病房套間裡,老夫人已經睡去。阮維東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神色略顯疲憊。頭不曾抬起,右手擱在膝上把玩一隻打火機。
良久,才聽見他開口,“說吧,你接近老夫人有什麼目的。”
安槿一愣,頓感莫名其妙,“不知道阮先生在說什麼。”
男人輕哼,不屑地,帶著鄙夷,明顯地不相信,“是嗎?”
安槿微蹙著眉,打量著面前長得精緻的男子,正要出口詢問一個仔細,他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說吧,你想要得到什麼?”
敢情她把老太太送回來,就是有所企圖了?什麼狗/屁邏輯。
安槿怒了,對阮維東的討厭也便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自以為是的男人,帶著對窮人的蔑視。
是的,她是窮人。離開顧艾釤時,她的身上僅剩一千塊大洋,還巴巴地給他留了八百,自己只餘了兩百離開。心想著辭去的那份工作明後天還有最後一筆工資到賬,可以再撐過一段時間。
女人的心到底是軟的。
就像張愛玲對胡蘭成,訣別時還巴巴地寄上分手費,不知是痴情還是痴傻。
只是,那存摺卻是隨著行李丟失了,助人為樂反倒將自己弄至一個尷尬境地。
安槿極想罵人,但終是隱忍著,甚至微微一笑,反問道,“那阮先生認為我想得到什麼?錢麼,看這豪華的病房,想必阮先生非富即貴,倒不知阮先生可以出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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