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二狗的異常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59·2026/3/26

二百零二、二狗的異常 其實,若是嚴格按照藍若曦的這套標準來看,能影響到沙二狗的人或事,很大可能就是指歐陽戎了。 主要是歐陽戎此前也確實是和沙二狗語重心長的說過一些道理的———— 連歐陽戎他自己,到現在為止,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他講的這些「大道理」,令沙二狗想通之後,突然決定歸還佩劍降福給藍若曦。 因為歐陽戎清楚的記得,他自己和沙二狗細聊此事的時候,是在當初宋芷安院中宴會結束之後,那時沙二狗剛剛得到藍若曦的「青眼相加」,獲贈佩劍降福。 而那時候的沙二狗,集萬千師長寵愛於一身,得到了來自竹堂師長、秋堂師姐們的各路福緣,這應該是沙二狗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於是乎,作為過來人的歐陽戎,好心的主動提了兩嘴,警示沙二狗對這些「命運的饋贈」要多多警惕些。 但是從那之後,過了好一段時日,才有了前幾日,沙二狗主動來清涼谷這邊找藍若曦歸還佩劍降福的事情發生。 中途是過了不少時日的,甚至歐陽戎還下山來回了一趟————這麼長的時間,歐陽戎不能確定,他下山期間,沙二狗是不是經歷了些什麼,或是有聽到了哪些話語———— 也就是說,歐陽戎不確定,藍若曦今日所提的歸還佩劍降福一事,影響到沙二狗的,到底是不是他一個人。 這也是當下沙二狗所有事情的關鍵。 畢竟這沙二狗的性格,確實挺莽撞的,也容易被人蠱惑。 歐陽戎有時候對他提出建議,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是擔心被沙二狗不小心給弄砸,最後適得其反了———— 所以對於藍若曦今日趕來詢問的這些問題,歐陽戎回答的都是慎之又慎,生怕情況還沒弄清楚,他就不小心自己沾染了因果,白白給人替罪———— 畢竟,他有一座功德塔在,研究它這麼久下來,歐陽戎得出的最大教訓,就是「少染因果」四個字。 除非是關係極好的沙二狗,當初他才「多管閒事」的提點了幾句。 結果倒好。 現在也能看到。 終究還是沾染了點沙二狗那邊的因果,不知深淺的摻和進了眼下沙二狗還劍給藍若曦的事情,被藍若曦找上門來問詢。 歐陽戎忍不住扶了下額頭,極力避免的事,還是發生了,愈發印證了某些原則道理,看來以後需要更加謹慎才行了,眼下已經發生的,先不逃避了,想想怎麼處理吧,畢竟關係到沙二狗,儘量好好的解決。 「阿良兄弟不說話,在想什麼呢。」 藍若曦突然開口,詢問歐陽戎:「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沙二狗那邊的線索?」 歐陽戎回過神,抬頭看去,發現藍若曦眸子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很是仔細的打量著他臉龐上的細微表情。 辛苦歐陽戎帶著青銅面具,臉龐如同面癱似的木訥平靜,哪怕是此刻心中有波動,面上也維持著這幅神色,令外人難以從中琢磨出什麼來。 「線索嗎————倒也沒,我剛剛是回想了下最近和二狗見面時的細節,有些走神,藍師姐勿怪————」 歐陽戎沒有把話說太滿。 剛剛心裡那些大實話,總不能直接和藍若曦表明了,因為他目前還不確定藍若曦對沙二狗此舉的態度到底是怎樣的。 他默默打量了下面前皺眉凝思的白衣越女,說話也是點到為止。 藍若曦若是來「問罪」的態度,那歐陽戎當然不能直說,容易引火上身,並且,他還得給沙二狗打掩護才對。 所以,在反覆試探著弄清楚藍若曦的態度之前,有些話不能直愣愣的全說了,這叫留一手,防範於未然。 有了最近在水牢那邊步步為營的謹慎經驗,歐陽戎對這一套試探方案,十分的熟練,眼下能直接應用在藍若曦身上,也算是手拿把掐了。 藍若曦並不知道面前粗獷青年的細微心思,直接問道:「那阿良兄弟有什麼發現沒?」 歐陽戎下意識的搖了下頭。 「我與二狗最近見得不多,異常的話————」 他說到這兒,話語突然頓了下。 提起異常,歐陽戎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若不是藍若曦反覆提到這個詞,歐陽戎還不一定想得起來它———— 歐陽戎記得,前段時間,也就是他最近一次下山去桃源鎮前,歐陽戎在院子門口,撞到過一次沙二狗。 當時沙二狗就坐在院子門檻上等著他,而且歐陽戎依稀記得,當時的沙二狗還眼眶通紅來著。 莫名的來找,又莫名的哭過。 歐陽戎當時就覺得奇怪來著,記得他那時還主動問過沙二狗是不是發生了合適,沙二狗倒是沒說啥,搪塞了過去。 那時歐陽戎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也特意留了一份心,不過後來,沙二狗倒是恢復了正常,出了來院子這邊找他頻繁了點外,沒啥太大異常————再往後,就是前幾日沙二狗歸還降福給藍若曦後路過他院子的事情了。 想到這兒,歐陽戎微微眯眼,在腦海裡飛速整理了下時間順序,細思了起來。 藍若曦一直在觀察歐陽戎的神色,此刻,座位上的她,腰板直起,追問道:「異常什麼?怎麼不說了?」 歐陽戎腦筋一轉,臨時改口,重新提及道:「是有一次比較異常,就是前幾日,剛剛也和藍師姐說了,具體寫,就是沙二狗突然過來找我,白天我在睡覺,他來了一次無果,又走了,也沒有喊我,後面到了傍晚,等我醒後,二狗又來了一次,說是白天辦事情去了,我問他何事,他————他也沒有細說。」 不知是想起什麼,藍若曦神色微微變了下,又仔細問了問歐陽戎具體日期,後者如實回答了出來。 藍若曦抿了下嘴。 少頃,歐陽戎裝作好奇的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問道:「藍師姐是想到什麼了嗎?」 藍若曦卻搖了搖頭。 歐陽戎佯裝不解,繼續追問藍若曦,繞回了前面那個問題,同時也是在套她的話:「藍師姐,二狗那邊,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擔憂他————所以說,他那天去找你的吧,到底是為了何事去找你?」 他其實是想要套出藍若曦對二狗的態度。 只見藍若曦面色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那柄佩劍降福,你還記得嗎?」 歐陽戎裝作疑惑的問:「藍師姐說的是,宋姑娘院子裡吃飯那次,席間你送給二狗的?」 藍若曦勉強點頭:「沒錯,就是那柄。」 歐陽戎正色道:「我記得,大夥都很羨慕二狗,能的藍師姐青睞,特別是盧兄————」 藍若曦沒有聽下去,也沒廢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直言道:「那你可知,沙二狗那天過來,是把它歸還給我了?他不要了。」 歐陽戎裝作愣住。 藍若曦沒有意外他的反應。 旋即,歐陽戎面露訝然,主動追問了句:「這是為何,好端端的,怎麼歸還佩劍了,我看他拿到後,不是挺喜歡的嗎?」 藍若曦面色凝重,緩緩頷首道:「沒錯,問題就是出在這裡,他不是挺喜歡的嘛,怎麼突然不要了,難不成是有什麼人,和他說過什麼了————」 她後面的話語,變成了呢喃,像是自語一般,不像是對歐陽戎說的。 歐陽戎側目觀察著藍若曦的神色,於此同時,關心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二狗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才跑來歸還的?」 「可能性不大,他不至於如此。」 藍若曦搖了搖頭,像是思索了會兒,才回國,看向面前的歐陽戎,繼續開口道:「所以你說的那天,我知道的,他就是那天過來歸還佩劍給我的,前面來一次秋堂找我,但我在忙沒見面,後面這次過來,直接還劍給我,我也很意外,沒想到這孩子會這麼做————」 歐陽戎聽到藍若曦嘴裡冒出「這孩子」三個字,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雖然沙二狗的年紀相比歐陽戎和藍若曦確實小了半圈,但是這種喊法,更像是對待友人家的晚輩一樣。 藍若曦並不知道歐陽戎心中所想和他關注的重點,她繼續說道:「而且他佩劍也歸還的很堅決,和我印象裡的不一樣,我怕是因為一些閒人說了閒話————」 歐陽戎好奇問道:「什麼閒話?」 藍若曦卻沒有回答,偏過頭去,眸子盯著不遠處島上的燈火。 其實歐陽戎聽到現在,依舊搞不清楚,藍若曦到底在擔憂些什麼。 套了她這麼多話,歐陽戎目前只能大致判斷,她應該不是想要害沙二狗的,不然沒必要過來找他打聽這些事,而是還讓他能聽到————不忌諱外人,這就代表藍若曦的目的和做法,算是光明磊落的,和見不得光沾不上邊,所以才如此坦蕩自然。 歐陽戎也思索了會兒,繼續問了一句:「藍師姐,能送自然能還,都是你情我願,難道說,二狗不該還嗎?」 「不是不該還,而是————而是我希望他能好好收下的。」 「這是為何?」歐陽戎不動聲色問道:「說起來,藍師姐是以前就認識二狗嗎?」 藍若曦沒有回答,只是說了句:「那次聚餐是第一次見面。」 歐陽戎點點頭:「看得出來,當時藍師姐還在問來著,也在認他臉。」 藍若曦如實承認道:「沒錯,當時還差點以為你是沙二狗。」 歐陽戎笑了笑,忽然道:「這麼說,藍師姐應該是早就認識二狗了,只是沒見過。」 本在隨口閒聊的藍若曦聞言,似是恢復了些警惕,看了眼他:「你問這個作何?」 面對質疑,歐陽戎卻目不斜視,眼神直視著面前的白衣越女道:「二狗是我好友,我也關心他,其實我起初還一直擔心,他白白收取藍師姐的佩劍不太好,禮重,無以為報————」 藍若曦聽到這兒,微微頷首:「看得出來,你與他關係確實不錯,我這趟過來,算是沒有找錯人,只不過,連你也不知道他還劍原因的話,其他人估計也是不清楚的,本來我還準備去找找和他認識的其他幾個夥伴的。」 歐陽戎怔了下,確認道:「藍師姐說的是,餘小娘子和盧公子他們?」 「嗯。」 藍若曦看了眼他,突然補充了句:「其實我最早是去找宋師妹的,不過沙二狗那邊,宋師妹沒你們這樣熟,也沒啥太大收穫。」 「這倒也是。」 歐陽戎認可此言,停頓了下,又溫馨建議道:「不過藍師姐若是實在好奇的話,可以去找找他們,萬一呢————特別是盧公子,他也在竹堂那邊,和沙二狗離得很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雖然他們倆關係不是太融洽,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是與二狗關心好沒錯,但畢竟隔的太遠,相互見一面挺難,就和這次一樣,我也沒法準時瞭解二狗的態度,沒法幫到藍師姐了。」 他語氣有些抱歉歉。 藍若曦卻擺了擺手,語氣認真道:「無妨,你提供的其他訊息已經很有用了。」 「但願吧。 「」 「嗯。」 聊到這兒,二人之間的氣氛安靜了下來,他們都沒有繼續說話。 歐陽戎其實有很多想問的,但是剛剛的試探,都被藍若曦有意無意的略過了,很多問題沒有正面回答他。 歐陽戎能感受得到,也就沒有重複去問,自討苦吃了。 不過,他隱隱能感覺到,藍若曦「不想多言」的態度不像是在心裡有鬼,更多的是關係還沒到位,有些私事不想和他這個「不太熟的人」多說。 歐陽戎倒也理解,沒有去強求。 若是繼續不厭其煩的追問,反而容易適得其反,引起藍若曦的懷疑和警惕,那就麻煩了,那以後也別想從這位藍師姐的嘴中套出話來了———— 眼下的歐陽戎,正是最希望避免麻煩的時候,若不是此事涉及到好老弟沙二狗,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一點因果也不沾染,屬實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只可惜,天不隨人願。

二百零二、二狗的異常

其實,若是嚴格按照藍若曦的這套標準來看,能影響到沙二狗的人或事,很大可能就是指歐陽戎了。

主要是歐陽戎此前也確實是和沙二狗語重心長的說過一些道理的————

連歐陽戎他自己,到現在為止,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他講的這些「大道理」,令沙二狗想通之後,突然決定歸還佩劍降福給藍若曦。

因為歐陽戎清楚的記得,他自己和沙二狗細聊此事的時候,是在當初宋芷安院中宴會結束之後,那時沙二狗剛剛得到藍若曦的「青眼相加」,獲贈佩劍降福。

而那時候的沙二狗,集萬千師長寵愛於一身,得到了來自竹堂師長、秋堂師姐們的各路福緣,這應該是沙二狗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於是乎,作為過來人的歐陽戎,好心的主動提了兩嘴,警示沙二狗對這些「命運的饋贈」要多多警惕些。

但是從那之後,過了好一段時日,才有了前幾日,沙二狗主動來清涼谷這邊找藍若曦歸還佩劍降福的事情發生。

中途是過了不少時日的,甚至歐陽戎還下山來回了一趟————這麼長的時間,歐陽戎不能確定,他下山期間,沙二狗是不是經歷了些什麼,或是有聽到了哪些話語————

也就是說,歐陽戎不確定,藍若曦今日所提的歸還佩劍降福一事,影響到沙二狗的,到底是不是他一個人。

這也是當下沙二狗所有事情的關鍵。

畢竟這沙二狗的性格,確實挺莽撞的,也容易被人蠱惑。

歐陽戎有時候對他提出建議,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是擔心被沙二狗不小心給弄砸,最後適得其反了————

所以對於藍若曦今日趕來詢問的這些問題,歐陽戎回答的都是慎之又慎,生怕情況還沒弄清楚,他就不小心自己沾染了因果,白白給人替罪————

畢竟,他有一座功德塔在,研究它這麼久下來,歐陽戎得出的最大教訓,就是「少染因果」四個字。

除非是關係極好的沙二狗,當初他才「多管閒事」的提點了幾句。

結果倒好。

現在也能看到。

終究還是沾染了點沙二狗那邊的因果,不知深淺的摻和進了眼下沙二狗還劍給藍若曦的事情,被藍若曦找上門來問詢。

歐陽戎忍不住扶了下額頭,極力避免的事,還是發生了,愈發印證了某些原則道理,看來以後需要更加謹慎才行了,眼下已經發生的,先不逃避了,想想怎麼處理吧,畢竟關係到沙二狗,儘量好好的解決。

「阿良兄弟不說話,在想什麼呢。」

藍若曦突然開口,詢問歐陽戎:「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沙二狗那邊的線索?」

歐陽戎回過神,抬頭看去,發現藍若曦眸子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很是仔細的打量著他臉龐上的細微表情。

辛苦歐陽戎帶著青銅面具,臉龐如同面癱似的木訥平靜,哪怕是此刻心中有波動,面上也維持著這幅神色,令外人難以從中琢磨出什麼來。

「線索嗎————倒也沒,我剛剛是回想了下最近和二狗見面時的細節,有些走神,藍師姐勿怪————」

歐陽戎沒有把話說太滿。

剛剛心裡那些大實話,總不能直接和藍若曦表明了,因為他目前還不確定藍若曦對沙二狗此舉的態度到底是怎樣的。

他默默打量了下面前皺眉凝思的白衣越女,說話也是點到為止。

藍若曦若是來「問罪」的態度,那歐陽戎當然不能直說,容易引火上身,並且,他還得給沙二狗打掩護才對。

所以,在反覆試探著弄清楚藍若曦的態度之前,有些話不能直愣愣的全說了,這叫留一手,防範於未然。

有了最近在水牢那邊步步為營的謹慎經驗,歐陽戎對這一套試探方案,十分的熟練,眼下能直接應用在藍若曦身上,也算是手拿把掐了。

藍若曦並不知道面前粗獷青年的細微心思,直接問道:「那阿良兄弟有什麼發現沒?」

歐陽戎下意識的搖了下頭。

「我與二狗最近見得不多,異常的話————」

他說到這兒,話語突然頓了下。

提起異常,歐陽戎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若不是藍若曦反覆提到這個詞,歐陽戎還不一定想得起來它————

歐陽戎記得,前段時間,也就是他最近一次下山去桃源鎮前,歐陽戎在院子門口,撞到過一次沙二狗。

當時沙二狗就坐在院子門檻上等著他,而且歐陽戎依稀記得,當時的沙二狗還眼眶通紅來著。

莫名的來找,又莫名的哭過。

歐陽戎當時就覺得奇怪來著,記得他那時還主動問過沙二狗是不是發生了合適,沙二狗倒是沒說啥,搪塞了過去。

那時歐陽戎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也特意留了一份心,不過後來,沙二狗倒是恢復了正常,出了來院子這邊找他頻繁了點外,沒啥太大異常————再往後,就是前幾日沙二狗歸還降福給藍若曦後路過他院子的事情了。

想到這兒,歐陽戎微微眯眼,在腦海裡飛速整理了下時間順序,細思了起來。

藍若曦一直在觀察歐陽戎的神色,此刻,座位上的她,腰板直起,追問道:「異常什麼?怎麼不說了?」

歐陽戎腦筋一轉,臨時改口,重新提及道:「是有一次比較異常,就是前幾日,剛剛也和藍師姐說了,具體寫,就是沙二狗突然過來找我,白天我在睡覺,他來了一次無果,又走了,也沒有喊我,後面到了傍晚,等我醒後,二狗又來了一次,說是白天辦事情去了,我問他何事,他————他也沒有細說。」

不知是想起什麼,藍若曦神色微微變了下,又仔細問了問歐陽戎具體日期,後者如實回答了出來。

藍若曦抿了下嘴。

少頃,歐陽戎裝作好奇的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問道:「藍師姐是想到什麼了嗎?」

藍若曦卻搖了搖頭。

歐陽戎佯裝不解,繼續追問藍若曦,繞回了前面那個問題,同時也是在套她的話:「藍師姐,二狗那邊,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擔憂他————所以說,他那天去找你的吧,到底是為了何事去找你?」

他其實是想要套出藍若曦對二狗的態度。

只見藍若曦面色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那柄佩劍降福,你還記得嗎?」

歐陽戎裝作疑惑的問:「藍師姐說的是,宋姑娘院子裡吃飯那次,席間你送給二狗的?」

藍若曦勉強點頭:「沒錯,就是那柄。」

歐陽戎正色道:「我記得,大夥都很羨慕二狗,能的藍師姐青睞,特別是盧兄————」

藍若曦沒有聽下去,也沒廢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直言道:「那你可知,沙二狗那天過來,是把它歸還給我了?他不要了。」

歐陽戎裝作愣住。

藍若曦沒有意外他的反應。

旋即,歐陽戎面露訝然,主動追問了句:「這是為何,好端端的,怎麼歸還佩劍了,我看他拿到後,不是挺喜歡的嗎?」

藍若曦面色凝重,緩緩頷首道:「沒錯,問題就是出在這裡,他不是挺喜歡的嘛,怎麼突然不要了,難不成是有什麼人,和他說過什麼了————」

她後面的話語,變成了呢喃,像是自語一般,不像是對歐陽戎說的。

歐陽戎側目觀察著藍若曦的神色,於此同時,關心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二狗自己覺得不好意思,才跑來歸還的?」

「可能性不大,他不至於如此。」

藍若曦搖了搖頭,像是思索了會兒,才回國,看向面前的歐陽戎,繼續開口道:「所以你說的那天,我知道的,他就是那天過來歸還佩劍給我的,前面來一次秋堂找我,但我在忙沒見面,後面這次過來,直接還劍給我,我也很意外,沒想到這孩子會這麼做————」

歐陽戎聽到藍若曦嘴裡冒出「這孩子」三個字,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雖然沙二狗的年紀相比歐陽戎和藍若曦確實小了半圈,但是這種喊法,更像是對待友人家的晚輩一樣。

藍若曦並不知道歐陽戎心中所想和他關注的重點,她繼續說道:「而且他佩劍也歸還的很堅決,和我印象裡的不一樣,我怕是因為一些閒人說了閒話————」

歐陽戎好奇問道:「什麼閒話?」

藍若曦卻沒有回答,偏過頭去,眸子盯著不遠處島上的燈火。

其實歐陽戎聽到現在,依舊搞不清楚,藍若曦到底在擔憂些什麼。

套了她這麼多話,歐陽戎目前只能大致判斷,她應該不是想要害沙二狗的,不然沒必要過來找他打聽這些事,而是還讓他能聽到————不忌諱外人,這就代表藍若曦的目的和做法,算是光明磊落的,和見不得光沾不上邊,所以才如此坦蕩自然。

歐陽戎也思索了會兒,繼續問了一句:「藍師姐,能送自然能還,都是你情我願,難道說,二狗不該還嗎?」

「不是不該還,而是————而是我希望他能好好收下的。」

「這是為何?」歐陽戎不動聲色問道:「說起來,藍師姐是以前就認識二狗嗎?」

藍若曦沒有回答,只是說了句:「那次聚餐是第一次見面。」

歐陽戎點點頭:「看得出來,當時藍師姐還在問來著,也在認他臉。」

藍若曦如實承認道:「沒錯,當時還差點以為你是沙二狗。」

歐陽戎笑了笑,忽然道:「這麼說,藍師姐應該是早就認識二狗了,只是沒見過。」

本在隨口閒聊的藍若曦聞言,似是恢復了些警惕,看了眼他:「你問這個作何?」

面對質疑,歐陽戎卻目不斜視,眼神直視著面前的白衣越女道:「二狗是我好友,我也關心他,其實我起初還一直擔心,他白白收取藍師姐的佩劍不太好,禮重,無以為報————」

藍若曦聽到這兒,微微頷首:「看得出來,你與他關係確實不錯,我這趟過來,算是沒有找錯人,只不過,連你也不知道他還劍原因的話,其他人估計也是不清楚的,本來我還準備去找找和他認識的其他幾個夥伴的。」

歐陽戎怔了下,確認道:「藍師姐說的是,餘小娘子和盧公子他們?」

「嗯。」

藍若曦看了眼他,突然補充了句:「其實我最早是去找宋師妹的,不過沙二狗那邊,宋師妹沒你們這樣熟,也沒啥太大收穫。」

「這倒也是。」

歐陽戎認可此言,停頓了下,又溫馨建議道:「不過藍師姐若是實在好奇的話,可以去找找他們,萬一呢————特別是盧公子,他也在竹堂那邊,和沙二狗離得很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雖然他們倆關係不是太融洽,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是與二狗關心好沒錯,但畢竟隔的太遠,相互見一面挺難,就和這次一樣,我也沒法準時瞭解二狗的態度,沒法幫到藍師姐了。」

他語氣有些抱歉歉。

藍若曦卻擺了擺手,語氣認真道:「無妨,你提供的其他訊息已經很有用了。」

「但願吧。

「」

「嗯。」

聊到這兒,二人之間的氣氛安靜了下來,他們都沒有繼續說話。

歐陽戎其實有很多想問的,但是剛剛的試探,都被藍若曦有意無意的略過了,很多問題沒有正面回答他。

歐陽戎能感受得到,也就沒有重複去問,自討苦吃了。

不過,他隱隱能感覺到,藍若曦「不想多言」的態度不像是在心裡有鬼,更多的是關係還沒到位,有些私事不想和他這個「不太熟的人」多說。

歐陽戎倒也理解,沒有去強求。

若是繼續不厭其煩的追問,反而容易適得其反,引起藍若曦的懷疑和警惕,那就麻煩了,那以後也別想從這位藍師姐的嘴中套出話來了————

眼下的歐陽戎,正是最希望避免麻煩的時候,若不是此事涉及到好老弟沙二狗,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一點因果也不沾染,屬實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只可惜,天不隨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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