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四、諶佳欣的妥協

不是吧君子也防·陽小戎·4,185·2026/3/26

二百一十四、諶佳欣的妥協 亭子內,就在歐陽戎好奇打量諶佳欣之際。 從進入亭子起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劍服小娘突然冷聲反問了一句:「————再看剮了你的眼,哼!」 歐陽戎聞言,立即抬頭,瞥了眼。 發現諶佳欣已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雙好看的眼眸正在瞪著他這邊,有些惡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歐陽戎立即收回眸光,微微低頭:「小姐,讓我來吧。」 他其實也看出了諶佳欣取用飯菜的動作有些笨拙,主動站起身來,去幫忙。 諶佳欣其實巴不得他來,順勢鬆開了手,大大方方的享受起了歐陽戎的「服侍」,幫她擺放飯菜。 她兩手改為抱胸姿勢,偏頭看著亭外她來時的方向————好像是玉堂那邊,歐陽戎遠遠能看見那邊建築物的零星燈火。 諶佳欣突然嘴裡冷哼了一聲。 歐陽戎敏銳察覺到,她還在盯著來時的方向,心裡像是有氣一樣,一言不發。 諶佳欣這次過來,瞧著心情不太好。 不過歐陽戎能感覺的到,這應該不是針對他的。 諶佳欣不是在生他的氣,而是被別的事情氣到了。 歐陽戎想了想,此刻,一邊將碗筷體貼的遞到諶佳欣的手邊,一邊好奇的問道:「小姐是不是心事?臉色不太好,還是消消氣為好,千萬彆氣到自己身子了,若是如此,這豈不是讓那些人得意?」 諶佳欣放下環抱胸口的手臂,看了眼他,似是勉強的點了點頭:「本小姐知道了,先吃飯。」 「嗯。」 歐陽戎給諶佳欣擺放好飯碗後,又重新端起自己的碗筷,沉默用膳起來。 諶佳欣見狀,撇了下嘴:「你小子吃的倒是香,本小姐反而沒胃口了。」 歐陽戎也很有眼力見,接過話茬,溫馨問道:「小姐是因為何事氣的沒胃口?」 諶佳欣的話匣子像是被歐陽戎開啟了一樣,立馬滔滔不絕的吐槽起來,氣鼓鼓道:「還不是因為玉堂內那幾位迂腐師姐,天天話裡有話,陰陽怪氣的拿本小姐和那個柳青比較——————本來本小姐今夜心情還好好的,結果子夜用膳的時候,又有人在嚼舌根————說是什麼聽到了劍澤內的小道訊息說,柳青那邊,快要晉升中品了————」 歐陽戎聞言,青銅面具下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他剛剛想到了很多種諶佳欣賭氣生氣的理由,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個。 歐陽戎心裡覺得有好笑,這諶大小姐怎麼還和個小孩子一樣,因為這種事生氣? 這養氣功夫算是沒有練過一點的—————— 不過,歐陽戎覺得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了諶佳欣的真性情。 確實很愛恨分明————主打一個敢愛敢恨了。 只是這種事落在歐陽戎眼中,終究還是有點幼稚了。 所以,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諶佳欣了。 總不能說,讓她「受著」吧?按照諶佳欣的性子,還不得氣炸?甚至反過來討厭歐陽戎,覺得他沒有站在她這邊,而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而按照歐陽戎這段時日以來對諶佳欣的瞭解,對於這種幫別人說話的理中客「內鬼」行為,諶大小姐是深惡痛絕的。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 諶佳欣突然開口。 眼神有些小警惕的看向矢口不言的歐陽戎。 後者無奈,只好微微放下手中飯碗,安慰一句道:「小姐,這有何可說的?被詆譭是優秀者的宿命,小姐並不比任何人差,那些風言風語都是過眼浮雲罷了,何必理會?假設小姐真超過柳青姑娘了,小姐信不信,那些看小姐不順眼的師姐們,還是會找其他由頭,來冷嘲熱諷小姐的。」 諶佳欣微微怔了下,抱胸的手臂鬆開,看著面色平和的歐陽戎,她小臉蛋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起來:「有點道理,確實是這樣的————」 歐陽戎見狀,輕輕頷首,趁熱打鐵安慰道:「相反,小姐若是真的因為她們的話較勁在意了,真去生氣了,反而落了下乘,讓那些討厭小姐的人心裡嘚瑟得意了,這樣豈不是中了他人圈套?」 諶佳欣聞言,安靜了會兒。 旋即,她深呼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道:「說的沒錯,說的很好,是這個道理————唔,柳阿良,還是你小子看的開—— ,歐陽戎臉色如常道:「是小姐日理萬機,沒有太多精力想這些,相反,我則閒暇一些,能想些簡單之事。」 諶佳欣卻搖了搖頭:「不,能有這想法,如此看得開的人,可不簡單。」 她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深深看了眼歐陽戎。 後者並沒有被唬到,面色依舊,與諶佳欣直視。 劍服小娘看了會兒他,便移開了視線,自顧自的坐下,開始用膳。 諶佳欣舀了一勺尚且溫熱的湯,含入口中,微微眯眼,似是品嚐。 歐陽戎等了會兒,見到她在品湯之際,徐徐點頭道:「是本小姐讓吳翠帶的話,這次見面,有些急,事出從權,也就沒有顧及到太多了。」 歐陽戎木訥頷首:「小人理解。」 諶佳欣白了眼他:「你倒是默契,暗號一發出就來了,反倒是本小姐被一些事耽擱,來晚了。」 「小姐事重要,隨意即可,小人送完齋飯也沒啥事,過來等著也是等著,沒有關係。」 「你小子這麼一說,本小姐倒是有點小內疚了。」 諶佳欣撇嘴,搖了搖頭,似是思索了片刻:「這樣吧,回頭你去陳大娘子那兒領些賞銀,數額你自己報,你不是有阿妹等家人嗎,正好回頭能拿錢去安頓他們——————也算是這段日子,你的辛苦費了,倒是有些勞煩你小子了,像今夜這樣,這麼晚把你找來。」 歐陽戎聞言,卻搖了下頭:「小姐更辛苦,小人習慣了。」 「不行,你得手下,算是本小姐的一點賞賜。」 諶佳欣臉色認真起來,朝歐陽戎道:「不過這隻算一部分,等到老道人一事全須全尾的完成後,本小姐對你另有重賞,明白嗎?」 歐陽戎聽完,多看了一眼諶佳欣,旋即低垂眸子,應了一聲:「小人明白了。」 其實他心裡有些犯嘀咕————這位諶大小姐估計是有些事要拜託他了,不然不會突然之間,如此客氣大方————雖然往常諶佳欣對他也並不小氣,但是歐陽戎知道,除了父母家人外,天下沒有人能送一份免費的午餐,凡是都是有代價的,或多或少罷了。 比如現在,諶佳欣並沒有直接要求他什麼,但是卻給瞭如此豐厚獎勵————當然,是對一位普通雜役而言很豐厚————後面諶佳欣要求他去做一些事,歐陽戎也不好阻礙推脫了,否則就是很不給面子了。 其實歐陽戎不太喜歡這種被架著的感覺,不過沒辦法,眼下必須隱藏身份,暫時「寄人籬下」。 此刻,歐陽戎開口問道:「小姐深夜喊小人來此,請問有何交代之事?小人定會盡心去辦。」 諶佳欣有些滿意的看了眼他。 嘴裡卻有些含糊不清:「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事————」 她話鋒一轉,突然提到:「還記得上次咱們聊的事情嗎,對於老道人提出的條件————」 「記得。」 歐陽戎當即點頭,垂眸沒有去瞧面前諶佳欣的表情,雖然他很好奇———— 「小姐可是要回復老道人了?」 諶佳欣抿嘴,安靜了片刻,忽然點頭:「本小姐想清楚,可以答應他那個條件————本小姐可以嘗試,暫時引開師尊,讓她短時間內離水牢遠一些,你讓他儘管說話,不要顧及太多————柳阿良,你要盡力幫本小姐,把消渴病的單方問清楚了,這是你最緊要的事,明白嗎?」 諶佳欣的語氣出奇的鄭重,歐陽戎聞言,臉色也認真起來。 此刻的他,其實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這諶大小姐總算是妥協答應了,魚兒算是上鉤了。 要直到,這種事,放在之前,諶佳欣是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因為諶佳欣對於師尊雪中燭和玉堂規矩,還是有很深的敬畏之心的,輕易不會涉陷去幹這種有被開除女君殿可能的危險之事。 然而眼下,諶佳欣考慮多日後,看樣子還是妥協讓步了,想必是她阿翁那邊的消渴病絕症,不容樂觀。 歐陽戎暗暗頷首。 其實也有些替諶佳欣感嘆。 此女縱然脾氣很差,站在外人角度有萬般的不是,但本質上,確實是個孝順的孫女。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能肚子裡感慨一下,當然不能當著諶佳欣的面說出來,後者要是知道他在同情憐憫她,八成要和他翻臉不認人————此女的傲氣骨頭還是很硬的,容不得她眼中的男下屬「以下範上」。 此刻,歐陽戎壓住了忍不住扯起的嘴角,語氣平靜的說:「小姐交代的話,小人明夜去水牢送飯,會把它帶到,如數告訴老先生————」 諶佳欣再度認真叮囑道:「柳阿良,記得打暗號,不要在水牢門口,明晃晃的講,明白嗎?水牢那邊,有師尊在,十分危險————」 歐陽戎點頭道:「明白了,小姐。」 「嗯,那就行了。」 諶佳欣似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也算是了截了一樁糾結煩心之事,她面色輕鬆下來,自若的拿起勺羹,繼續品湯用膳。 歐陽戎收到諶佳欣態度的感染,也繼續吃飯了。 二人就這麼面對著面,慢吞吞吃起飯來,這半夜三更的,他們又是在偏僻小路的泉水亭子裡,周圍其實沒啥人影能關注到他們的兩道奇怪身影。 歐陽戎餘光也沒閒著,用膳之際,打量了下面前的諶佳欣。 她還是老樣子,一件霜白似雪的煉功劍服,扎著馬尾辮,小臉不施粉黛,如清水出芙蓉,小娘整個人,都是乾淨利落的,像一柄出竅的短劍———— 一直以來,歐陽戎還是頗為欣賞諶佳欣這一副妝造的,他來到這方世界,見過的小娘也不少,諶佳欣算是有品味氣質的了,雖然相比於小師妹和女史大人,還略顯青澀了些,略微遜色一籌。 此刻,歐陽戎打量之際,還注意到一點,那就是諶佳欣來的很匆忙,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珠————對此,歐陽戎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因為她來泉水亭子這邊見面,以往都是如此的。 只不過,今日稍微特別一些,因為二人是凌晨五更天來見面的,歐陽戎也沒想到,諶佳欣煉功這一塊,會這麼拼命,往常都是傍晚見她「匆匆忙忙」過來,還以為傍晚的那個時間段,恰好是諶佳欣煉功結束的時候。 可是眼下看來,那才只是剛開始而已,諶佳欣每次傍晚私會過後,回去應該都是繼續沉迷劍術和煉氣,並不停歇,一直忙到深夜,不比夜裡辛苦去水牢送齋飯的歐陽戎工作量少。 而且,諶佳欣中途還要承受看她不順眼的個別師姐們「打壓」,遠遠沒有歐陽戎在膳堂的人際關係那麼融洽。 這麼一看,相比於歐陽戎,諶佳欣才是勞碌命———— 此刻,歐陽戎忍不住有些感嘆起來。 「你這麼盯著本小姐幹嘛?」 就在這時,諶佳欣突然發聲,詢問歐陽戎。 她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歐陽戎收斂眸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騰出手來,摸了摸袖口深處,少頃,從中遞出一隻手帕,放在了諶佳欣的面前,他依舊一言不發。 (PS:其實已經甲流快一週了,這兩天才過了發燒期,有時候沒更新是直接發燒睡過頭了,也就沒補假條。 不過今天嗓子又有些難受了,想著還是請假一天。 和尋常感冒不一樣,甲流的後遺症比較麻煩,有鼻涕和喉痛,不過小戎從小就有鼻炎,這回鼻子倒是還好,就是喉嚨有些頂不住,最近床邊積累的衛生紙一大堆———— 總而言之,現在是流感高發季,大夥要注意身體呀。 另外,有一點點內疚的是,我好像把甲流傳染給室友蜜汁姬了,他也虛脫一陣子,哈哈哈,幹得漂亮! 咳咳,不興災樂禍了,如題,請假一天哈,抱抱大夥。) ]>

二百一十四、諶佳欣的妥協

亭子內,就在歐陽戎好奇打量諶佳欣之際。

從進入亭子起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劍服小娘突然冷聲反問了一句:「————再看剮了你的眼,哼!」

歐陽戎聞言,立即抬頭,瞥了眼。

發現諶佳欣已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雙好看的眼眸正在瞪著他這邊,有些惡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歐陽戎立即收回眸光,微微低頭:「小姐,讓我來吧。」

他其實也看出了諶佳欣取用飯菜的動作有些笨拙,主動站起身來,去幫忙。

諶佳欣其實巴不得他來,順勢鬆開了手,大大方方的享受起了歐陽戎的「服侍」,幫她擺放飯菜。

她兩手改為抱胸姿勢,偏頭看著亭外她來時的方向————好像是玉堂那邊,歐陽戎遠遠能看見那邊建築物的零星燈火。

諶佳欣突然嘴裡冷哼了一聲。

歐陽戎敏銳察覺到,她還在盯著來時的方向,心裡像是有氣一樣,一言不發。

諶佳欣這次過來,瞧著心情不太好。

不過歐陽戎能感覺的到,這應該不是針對他的。

諶佳欣不是在生他的氣,而是被別的事情氣到了。

歐陽戎想了想,此刻,一邊將碗筷體貼的遞到諶佳欣的手邊,一邊好奇的問道:「小姐是不是心事?臉色不太好,還是消消氣為好,千萬彆氣到自己身子了,若是如此,這豈不是讓那些人得意?」

諶佳欣放下環抱胸口的手臂,看了眼他,似是勉強的點了點頭:「本小姐知道了,先吃飯。」

「嗯。」

歐陽戎給諶佳欣擺放好飯碗後,又重新端起自己的碗筷,沉默用膳起來。

諶佳欣見狀,撇了下嘴:「你小子吃的倒是香,本小姐反而沒胃口了。」

歐陽戎也很有眼力見,接過話茬,溫馨問道:「小姐是因為何事氣的沒胃口?」

諶佳欣的話匣子像是被歐陽戎開啟了一樣,立馬滔滔不絕的吐槽起來,氣鼓鼓道:「還不是因為玉堂內那幾位迂腐師姐,天天話裡有話,陰陽怪氣的拿本小姐和那個柳青比較——————本來本小姐今夜心情還好好的,結果子夜用膳的時候,又有人在嚼舌根————說是什麼聽到了劍澤內的小道訊息說,柳青那邊,快要晉升中品了————」

歐陽戎聞言,青銅面具下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他剛剛想到了很多種諶佳欣賭氣生氣的理由,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個。

歐陽戎心裡覺得有好笑,這諶大小姐怎麼還和個小孩子一樣,因為這種事生氣?

這養氣功夫算是沒有練過一點的——————

不過,歐陽戎覺得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了諶佳欣的真性情。

確實很愛恨分明————主打一個敢愛敢恨了。

只是這種事落在歐陽戎眼中,終究還是有點幼稚了。

所以,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諶佳欣了。

總不能說,讓她「受著」吧?按照諶佳欣的性子,還不得氣炸?甚至反過來討厭歐陽戎,覺得他沒有站在她這邊,而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而按照歐陽戎這段時日以來對諶佳欣的瞭解,對於這種幫別人說話的理中客「內鬼」行為,諶大小姐是深惡痛絕的。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

諶佳欣突然開口。

眼神有些小警惕的看向矢口不言的歐陽戎。

後者無奈,只好微微放下手中飯碗,安慰一句道:「小姐,這有何可說的?被詆譭是優秀者的宿命,小姐並不比任何人差,那些風言風語都是過眼浮雲罷了,何必理會?假設小姐真超過柳青姑娘了,小姐信不信,那些看小姐不順眼的師姐們,還是會找其他由頭,來冷嘲熱諷小姐的。」

諶佳欣微微怔了下,抱胸的手臂鬆開,看著面色平和的歐陽戎,她小臉蛋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起來:「有點道理,確實是這樣的————」

歐陽戎見狀,輕輕頷首,趁熱打鐵安慰道:「相反,小姐若是真的因為她們的話較勁在意了,真去生氣了,反而落了下乘,讓那些討厭小姐的人心裡嘚瑟得意了,這樣豈不是中了他人圈套?」

諶佳欣聞言,安靜了會兒。

旋即,她深呼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道:「說的沒錯,說的很好,是這個道理————唔,柳阿良,還是你小子看的開——

,歐陽戎臉色如常道:「是小姐日理萬機,沒有太多精力想這些,相反,我則閒暇一些,能想些簡單之事。」

諶佳欣卻搖了搖頭:「不,能有這想法,如此看得開的人,可不簡單。」

她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深深看了眼歐陽戎。

後者並沒有被唬到,面色依舊,與諶佳欣直視。

劍服小娘看了會兒他,便移開了視線,自顧自的坐下,開始用膳。

諶佳欣舀了一勺尚且溫熱的湯,含入口中,微微眯眼,似是品嚐。

歐陽戎等了會兒,見到她在品湯之際,徐徐點頭道:「是本小姐讓吳翠帶的話,這次見面,有些急,事出從權,也就沒有顧及到太多了。」

歐陽戎木訥頷首:「小人理解。」

諶佳欣白了眼他:「你倒是默契,暗號一發出就來了,反倒是本小姐被一些事耽擱,來晚了。」

「小姐事重要,隨意即可,小人送完齋飯也沒啥事,過來等著也是等著,沒有關係。」

「你小子這麼一說,本小姐倒是有點小內疚了。」

諶佳欣撇嘴,搖了搖頭,似是思索了片刻:「這樣吧,回頭你去陳大娘子那兒領些賞銀,數額你自己報,你不是有阿妹等家人嗎,正好回頭能拿錢去安頓他們——————也算是這段日子,你的辛苦費了,倒是有些勞煩你小子了,像今夜這樣,這麼晚把你找來。」

歐陽戎聞言,卻搖了下頭:「小姐更辛苦,小人習慣了。」

「不行,你得手下,算是本小姐的一點賞賜。」

諶佳欣臉色認真起來,朝歐陽戎道:「不過這隻算一部分,等到老道人一事全須全尾的完成後,本小姐對你另有重賞,明白嗎?」

歐陽戎聽完,多看了一眼諶佳欣,旋即低垂眸子,應了一聲:「小人明白了。」

其實他心裡有些犯嘀咕————這位諶大小姐估計是有些事要拜託他了,不然不會突然之間,如此客氣大方————雖然往常諶佳欣對他也並不小氣,但是歐陽戎知道,除了父母家人外,天下沒有人能送一份免費的午餐,凡是都是有代價的,或多或少罷了。

比如現在,諶佳欣並沒有直接要求他什麼,但是卻給瞭如此豐厚獎勵————當然,是對一位普通雜役而言很豐厚————後面諶佳欣要求他去做一些事,歐陽戎也不好阻礙推脫了,否則就是很不給面子了。

其實歐陽戎不太喜歡這種被架著的感覺,不過沒辦法,眼下必須隱藏身份,暫時「寄人籬下」。

此刻,歐陽戎開口問道:「小姐深夜喊小人來此,請問有何交代之事?小人定會盡心去辦。」

諶佳欣有些滿意的看了眼他。

嘴裡卻有些含糊不清:「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事————」

她話鋒一轉,突然提到:「還記得上次咱們聊的事情嗎,對於老道人提出的條件————」

「記得。」

歐陽戎當即點頭,垂眸沒有去瞧面前諶佳欣的表情,雖然他很好奇————

「小姐可是要回復老道人了?」

諶佳欣抿嘴,安靜了片刻,忽然點頭:「本小姐想清楚,可以答應他那個條件————本小姐可以嘗試,暫時引開師尊,讓她短時間內離水牢遠一些,你讓他儘管說話,不要顧及太多————柳阿良,你要盡力幫本小姐,把消渴病的單方問清楚了,這是你最緊要的事,明白嗎?」

諶佳欣的語氣出奇的鄭重,歐陽戎聞言,臉色也認真起來。

此刻的他,其實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這諶大小姐總算是妥協答應了,魚兒算是上鉤了。

要直到,這種事,放在之前,諶佳欣是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因為諶佳欣對於師尊雪中燭和玉堂規矩,還是有很深的敬畏之心的,輕易不會涉陷去幹這種有被開除女君殿可能的危險之事。

然而眼下,諶佳欣考慮多日後,看樣子還是妥協讓步了,想必是她阿翁那邊的消渴病絕症,不容樂觀。

歐陽戎暗暗頷首。

其實也有些替諶佳欣感嘆。

此女縱然脾氣很差,站在外人角度有萬般的不是,但本質上,確實是個孝順的孫女。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能肚子裡感慨一下,當然不能當著諶佳欣的面說出來,後者要是知道他在同情憐憫她,八成要和他翻臉不認人————此女的傲氣骨頭還是很硬的,容不得她眼中的男下屬「以下範上」。

此刻,歐陽戎壓住了忍不住扯起的嘴角,語氣平靜的說:「小姐交代的話,小人明夜去水牢送飯,會把它帶到,如數告訴老先生————」

諶佳欣再度認真叮囑道:「柳阿良,記得打暗號,不要在水牢門口,明晃晃的講,明白嗎?水牢那邊,有師尊在,十分危險————」

歐陽戎點頭道:「明白了,小姐。」

「嗯,那就行了。」

諶佳欣似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也算是了截了一樁糾結煩心之事,她面色輕鬆下來,自若的拿起勺羹,繼續品湯用膳。

歐陽戎收到諶佳欣態度的感染,也繼續吃飯了。

二人就這麼面對著面,慢吞吞吃起飯來,這半夜三更的,他們又是在偏僻小路的泉水亭子裡,周圍其實沒啥人影能關注到他們的兩道奇怪身影。

歐陽戎餘光也沒閒著,用膳之際,打量了下面前的諶佳欣。

她還是老樣子,一件霜白似雪的煉功劍服,扎著馬尾辮,小臉不施粉黛,如清水出芙蓉,小娘整個人,都是乾淨利落的,像一柄出竅的短劍————

一直以來,歐陽戎還是頗為欣賞諶佳欣這一副妝造的,他來到這方世界,見過的小娘也不少,諶佳欣算是有品味氣質的了,雖然相比於小師妹和女史大人,還略顯青澀了些,略微遜色一籌。

此刻,歐陽戎打量之際,還注意到一點,那就是諶佳欣來的很匆忙,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珠————對此,歐陽戎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因為她來泉水亭子這邊見面,以往都是如此的。

只不過,今日稍微特別一些,因為二人是凌晨五更天來見面的,歐陽戎也沒想到,諶佳欣煉功這一塊,會這麼拼命,往常都是傍晚見她「匆匆忙忙」過來,還以為傍晚的那個時間段,恰好是諶佳欣煉功結束的時候。

可是眼下看來,那才只是剛開始而已,諶佳欣每次傍晚私會過後,回去應該都是繼續沉迷劍術和煉氣,並不停歇,一直忙到深夜,不比夜裡辛苦去水牢送齋飯的歐陽戎工作量少。

而且,諶佳欣中途還要承受看她不順眼的個別師姐們「打壓」,遠遠沒有歐陽戎在膳堂的人際關係那麼融洽。

這麼一看,相比於歐陽戎,諶佳欣才是勞碌命————

此刻,歐陽戎忍不住有些感嘆起來。

「你這麼盯著本小姐幹嘛?」

就在這時,諶佳欣突然發聲,詢問歐陽戎。

她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歐陽戎收斂眸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騰出手來,摸了摸袖口深處,少頃,從中遞出一隻手帕,放在了諶佳欣的面前,他依舊一言不發。

(PS:其實已經甲流快一週了,這兩天才過了發燒期,有時候沒更新是直接發燒睡過頭了,也就沒補假條。

不過今天嗓子又有些難受了,想著還是請假一天。

和尋常感冒不一樣,甲流的後遺症比較麻煩,有鼻涕和喉痛,不過小戎從小就有鼻炎,這回鼻子倒是還好,就是喉嚨有些頂不住,最近床邊積累的衛生紙一大堆————

總而言之,現在是流感高發季,大夥要注意身體呀。

另外,有一點點內疚的是,我好像把甲流傳染給室友蜜汁姬了,他也虛脫一陣子,哈哈哈,幹得漂亮!

咳咳,不興災樂禍了,如題,請假一天哈,抱抱大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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