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二百三十九、斑衣紫蠶（十六）
二百三十九、斑衣紫蠶（十六）
孫老道有些意外，多瞧了兩眼正在平靜開口的青年。
「繡娘那些師姐們是對她好，沒有錯，但我不能把繡娘甦醒的希望，全都寄託在她們身上。」
孫老道聽完後，冷哼一聲，似是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行行行，那你就趕緊去找，在老道我這裡說這麼多幹啥，我又不能給你斑衣紫蠶。」
歐陽戎握拳捂嘴，咳嗽了聲，然後一臉認真道：「孫前輩，我剛剛好像聽您說，以前遇見過一次斑衣紫蠶，不知您是在何處見到的，可否告知下晚輩。」
孫老道瞧了瞧歐陽戎好不紅臉的面龐，「呵呵」兩聲，皮笑肉不笑的。
「你小子真精啊，找我打聽完還不夠，還要給你提供線索，合著老道我就是大善人唄，你要啥都給啥。」
歐陽戎搖了搖頭：「晚輩不是此意，不過確實覺得孫前輩格外親切，這麼久相處起來，如沐春風。另外，能者多勞，孫前輩見多識廣，吃的鹽比晚輩吃的米多，嗯，還是得請教前輩。」
孫老道臉色緩和了些，聲音裡的冷意也少了些。
顯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果然，老人、女人、小孩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同一類物種，共同點是需要哄。
此刻，孫老道安靜了會兒，期間反覆瞧了幾眼他，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歐陽戎耐心等待著，目不轉睛的望著面前的老道人。
作為女君殿都認可的神醫，對於上古五大奇蟲的瞭解，自然是比他強的多的，甚至比一般的隱世上宗都要強。
歐陽戎與其「千里迢迢」的去調動江南官府、潯陽王府等朝廷力量尋找斑衣紫蠶，不如直接從孫老道這兒打聽，速度還要快的多，還能避免大張旗鼓，引起有心人或朝廷政敵們的注意。
當然，就像他說雲夢劍澤一樣，歐陽戎也不是完全寄希望於孫老道身上。
但是現在幹係到繡娘安危，歐陽戎絲毫不覺得厚臉龐有什麼不對的。
有時候，男人就是得拉的下臉來。
少頃，只見老道人緩緩開口：「見是見過，但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以前只見過一次斑衣紫蠶的母蟲，蘊含劇毒，無法食用，且不論它現在還在不在那地方，你就算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了它，也沒啥屁用————」
歐陽戎平靜以對，旋即又問道：「這件事，孫前輩有沒有告訴過女君殿？」
孫老道斜了眼他：「有說過，怎麼了？呵，人家對啞丫頭的關心，可不比你少，你能想到的可能性，她們也能想到，也會去找，別覺得你就是這世上唯一關心她的人。」
對於孫老道的冷嘲熱諷，歐陽戎臉色不見怒色。
他本要開口，不過孫老道在話語頓了頓後，話鋒一轉，接著道：「當然，公蟲、母蟲伴生在同一地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因為繁衍需要，大多數奇蟲野獸都有這種特性，不過呢，這斑衣紫蠶，我知道的少，呵呵外面人更別提了，知道的更少，一竅不通。
「斑衣紫蠶太過稀有了，幾乎沒人清楚它的習性，或許女君殿知道一些，不過她們也是守口如瓶的，沒和老道講過，悶頭去找了，不過到現在還在找尋，所以說，你就別瞎忙活了，你難不成比一座千年宗門還要厲害？」
歐陽戎卻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令老道士意外的話：「孫前輩沒一口回絕，反而斟酌這麼久才開口，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秘之事，沒有對晚輩說？」
孫老道瞧著他，嘴上道：「呵，什麼事？」
歐陽戎安靜下來，沉吟片刻，忽問：「孫前輩，這斑衣紫蠶的母蟲，除了劇毒外，可否還有其它奇特之處？」
孫老道眉頭挑起：「你小子聽說————不，何以見得？」
他中途改口了下，繼續問道。
歐陽戎抿了下嘴：「就是覺得有些蹊蹺，天生萬物，既分雌雄，一定是陰陽調和的。
孫老道笑著打岔了一句：「喲，你小子還整上陰陽家的理了？」
歐陽戎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既然斑衣紫蠶的公蟲，有正作用和副作用，那它的母蟲應該也類似才對，不應該只是劇毒之體，只供繁衍之用，應該也有一些特殊好處才對。類似公蟲能獲得斑衣紫體一樣的神通，陰陽本就該是相互的。」
孫老道頓時笑了起來。
歐陽戎平靜看著他。
後者笑了一會兒後，緩緩頷首，讚揚了一句：「和你小子說話，有一個好處，就是不費勁，一點就通，一說就透，還能舉一反三，時不時丟擲點新穎道理來。你小子是有慧根的，用山下禿驢們的話說，就是有悟性。」
被誇獎，歐陽戎卻沒有笑意，繼續真誠懇求道：「還請孫前輩如實告知，這件事對晚輩很重要。」
孫老道微微眯眼道：「斑衣紫蠶的母蟲，是含有劇毒沒錯，不過，它也蘊含一道神通，可以賦予服食之人。
「這神通之效，和它所蘊含的烈毒一樣大開大合，那就是，能將服食者醍醐灌頂，在短短一息之內，恢復到本人最巔峰的身體狀態，服食者若是一位煉氣士，或曾是一位煉氣士，那就更加神奇了，能夠立馬恢復到此人曾經煉氣修為最圓滿巔峰的狀態！哪怕他已經成了廢人。
「而且，若是服食者抵抗它劇毒的時間再更長一些，它的藥效也會和毒性一樣強烈，能加持在服食這身上，使其修為突破巔峰更進一步————」
孫老道悠哉低頭，隨手拍了拍袖口，語氣帶著些森冷的笑意：「不過呢，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中了母蟲的劇毒，除非吃了仙丹，否則必死無疑，哪怕是再硬的漢子，也很難挺過幹息，大都會在十息之內，毒發身亡，嗯，運氣差的，不等毒斃，就被那心肝的火辣辣痛感給痛死了，哪怕是紫氣上品煉氣士，在這種稀世罕見的奇毒面前，也會神魂俱滅————
「呵呵，這就是它母蟲的陰陽調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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