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悠遊夢境
很多年後,每每六道骸回首往昔都會悔恨萬分,只恨當初為什麼要沒事找事跑到黒曜去招惹彭格列十代。
就算看著像兔子,擁有建立彭格列的男人血脈的也不會是隻吃素的兔子。人不可貌相,當初他怎麼就忘了這一點呢?難道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這只是鳳梨科屬植物的本能而已。”蜜色長髮的俊美青年微笑著如是評價,只是吐出的內容在六道骸聽來可恨非常,“唯一讓我困惑的是為什麼鳳梨居然會繼承黃瓜的天性,骸你知道嗎?”
“……”這是在諷刺他欠拍吧……不甘心的六道骸聳了聳肩,故作鎮定的試圖扳回一句,“我怎麼記得當初是你先告的白。”
想起當年自己“告白”的後那段慘痛經歷,青年攤開手,也不辯解索性不再解釋,“啊,你不是很高興?”
深覺對方臉皮過厚非己方能敵,六道骸按住額角暴跳的青筋,卻無法掩飾聲音中的怨氣,“kufufufufu……我才沒有高興!”
第一次被人這樣情真意切的表白,表白的物件還是個同性,正常人都不會驚喜而是驚嚇好吧!這還不是最可惡的,最可惡的是等他驚嚇完驚悚完基本上認同了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誤會!!誤會你妹啊!正常人有這麼說話的嗎!邀請別人當屬下的話怎麼會跟告白一樣啊混蛋!當解除誤會的那一刻,六道骸非常想這樣怒吼,值得慶幸的是,他忍住了,然後邁入將兔子掰彎的陣營。
要彎大家一起彎,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單戀的路上越跑越遠,是吧?
在沒掉入兔子的陷阱前,六道骸一直將綱吉視為相當有趣的存在。隨隨便便一撩撥就炸毛暴走,怎麼黑怎麼來,等到冷靜下來就會畏畏縮縮的跑來道歉,軟綿綿的跟麵糰一樣隨人揉捏。最開始六道骸的樂趣就是踩兔子的痛腳,讓他炸毛黑化然後再白回來,樂此不疲。
自作孽不可活,當六道骸驚恐的發現兔子的黑化已經不可逆轉時,他已經被啃的差不離了。唯一讓他安慰的是,喜歡逗兔子的不止他一個,被黑兔子啃了的也不止他一個。
“明明就很高興的樣子……”搖了搖頭,青年算是習慣了六道骸口不對心的性格,“每當高興起來時骸你的‘葉子’就會特別盪漾呢~”
“哦呀,我以為我已經強調過了,我不是鳳梨。”
看了六道骸一眼,青年淡定的繼續批改檔案,“事實就是無論怎麼否認都無法改變的東西。”
這隻兔子果然越來越不可愛了……深吸了一口氣,六道骸終於平靜下來,只能如是腹誹。……不過,能遇到這隻兔子也不錯。
當然,這種感慨是發生在很多年後的事,此刻的六道骸只能自我安慰,彭格列家的小兔子就是一黴神,從碰到他開始他就在倒黴。
“為了防止再次逃獄,我們決定將你關入最底層。”
聽聽,這就是復仇者對將他關入最底層水牢的解釋,只逃了一次獄他本來不該被關到水牢的,至少要再逃一次才會受到這種程度的“優待”嘛。號稱“公正無私的裁決者”的復仇者監獄也會做這種假公濟私的勾當嗎?為了懲罰他逃獄,還是懲罰他用替身代他進牢房?
身處弱勢無法反抗,六道骸從容的接受了懲罰,開始從被關押的無聊時光中尋找樂趣。
“kufufufu……果然還是去找小兔子吧~”走在自己製造的幻覺中,六道骸想了想,決定去騷擾一下某個被他做了記號的傢伙寶鑑最新章節。
當初狠咬了綱吉一口,除卻被同性告白的羞惱外,他更多的是想做個記號方便以後尋找綱吉——這其實和三叉戟簽訂契約的原理差不多,只不過他不能操控附身而已。
六道骸很快找到了綱吉的夢境。
藍天白雲碧草芳花,高大的近乎延伸到天際的巨樹立在夢境中心,仿若整個世界的支柱。
頗有興致的打量著四周,良久,六道骸彎了彎唇,“kufufufu……果然是隻兔子,連做夢都滿腦子草。”夢境往往反映了一個人的本質,這種近乎自然的夢境可比滿是肉.欲權勢的夢好了不知多少倍。
“kufufufu……或許,以後可以常來逛逛。”畢竟,如此乾淨的夢境也不多了,低笑著自語,六道骸不緊不慢的穿過草地,俯身撿起被隨意丟在地上的資料夾。翻看了幾頁,他的臉色一變,“這是……艾斯拖拉家族的情報?!”震驚的抬起頭,六道骸才看到樹下相擁入眠的兩名蜜發少年。
兩名?
柔軟的草地上,一模一樣的兩名少年相擁而眠,縱使隱在巨樹的陰影中,少年們蜜色的髮絲仍非常醒目。黑色的右拳和銀色的幼貓依偎在左側少年身旁,睡的正香,鵝黃色的翠鳥落在少年耳側,將腦袋縮在翅膀裡沉睡。
顧不得手上的資料,六道骸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怎麼會有兩隻小兔子?
一模一樣的裝束,一模一樣的神情,六道骸幾乎以為他自己才是在做夢的那個。縈繞在他們周圍的靜謐溫暖讓他也忍不住心生憐意,不忍破壞。
躺在右側的蜜發少年動了動,清明的雙眼直直望向六道骸的方向,看清來人他眉頭一皺,似乎怕吵醒身邊人而刻意壓低了聲音,“你怎麼在這裡?”
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六道骸從善如流的壓低聲音,“哦呀,為什麼我不能在?你是小兔子的什麼人?”這個人絕對不是小兔子,雖然看起來和小兔子那天的狀況很像,但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可是,一個人的身體裡能容納兩個完整的意識嗎?難道是雙重人格?眼底不自覺的閃過興味,六道骸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不再刻意壓低音量,“小兔子的警惕性真差呢~”居然到現在還沒醒。
白了六道骸一眼,少年也就是言見綱吉只是嘟囔了一聲沒有醒來才沒好氣的開口,“綱和你這個閒得沒邊的傢伙可不一樣。”
敏銳的覺察少年對自己的敵意,六道骸渾不在意的晃了晃手中的資料夾,“這是什麼?”
“沒看懂?”保持被擁抱的姿勢,言眯了眯眼,金紅色的眼瞳彷彿燃起火焰,“這是綱特地向reborn要的資料,你說綱是為了什麼?居然準備了義大利文版的,reborn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訓練’的機會啊。”說到後來,言頗為咬牙切齒,不提綱學義大利語才學了不過三個月,資料中的各種專業名詞句式斷句就是很多義大利人都看不懂,言嚴重懷疑這份資料又是reborn對綱見縫插針的惡整。——偏偏這還是綱自己求來的!想到這裡,言更加鬱卒,看向六道骸的眼神便更具敵意。
六道骸默然,他聽出言的言外之意,看綱吉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些。
“喂,你別打綱的主意,綱是我的!”瞥見六道骸的眼神,言立即進入一級警報狀態,雖然知道綱大概不會喜歡這個亂七八糟的鳳梨,不過防範於未然是不會錯的。
“kufufufufu……”六道骸只是低笑,並不答話。“如果那麼希望他只是你的,為什麼不把他困在這裡呢?這樣他就會一直一直只屬於你穿越者旅行團。”良久,他終於吐出這句話,異色雙瞳內光華流轉,語含魅惑。此刻的六道骸想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可能,有趣到讓他想笑。
輕輕揉了揉綱吉的頭髮,言毫不避諱的道,“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只是可惜,我醒的太晚了。綱會不開心。”如果他早點醒來,在綱遇到雲雀之前醒來,那麼綱或許不會拒絕一直留在這裡陪他,可惜他來晚了,那些人在綱心中佔的比例太重,強行將綱留在這裡只會剝奪綱的快樂。比起那樣孤獨空洞的天空,他果然更喜歡這副生機勃勃的樣子。
“哦呀,有趣的理論。”眯起眼,六道骸若有所思,“那麼,你算是小兔子的另一個人格?”
“我更喜歡‘半身’這個稱謂。”言喜歡用這個稱謂,彷彿綱和他是不可分割的整體,能永永遠遠相依相隨。
半身……掩住眼底的晦澀,六道骸蹲在綱吉身側,不顧言的瞪視撫上綱吉的臉頰,“你的名字?”
看著身邊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蜜發少年眼神綺眷,“綱叫我言。”
“……”觀察著言的神態,六道骸一陣不爽。他清楚,這並非是他對綱吉或是言產生了什麼感情,只是綱吉的告白讓他下意識將綱吉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在他沒有得到明確答案之前,其他人的接近自然會讓他產生領域被侵犯的不豫。
事實上,被告白時六道骸的第二反應是他能從中謀奪多少好處,甚至透過這種關係來一步步吞噬彭格列的勢力,然後依靠彭格列來毀滅黑手黨。至於第一反應,六道骸一開始就被“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這句話震住了。
黑手黨的世界亂的可怕,在性的方面更是毫無節操可言。所謂的同性戀在黑手黨中並不稀有,甚至很多人都屬於男女通吃的貨色。
真正讓六道骸震住的是綱吉的坦蕩,一個生活在光明世界的孩子竟能毫不臉紅的對同性求愛,若是玩笑便罷了,偏偏這孩子還說得篤定真誠,由不得人不信。那樣的眼神,就好像他真的是被這孩子深深地喜歡著一樣。
按理說,這孩子喜歡的越真摯他越好利用,可如此真摯的情感竟連他都不忍心下手。
“嗯,言……”位於話題中心的人醒了,他揉著眼睛撐坐起來,迷濛不清的大眼呆呆的掃過六道骸和言,皺著眉伸進衣領拎出來一隻變色龍。
被揪著尾巴倒拎出來,小小的變色龍眨巴著金色獸瞳,顯得頗為無辜,意識到自己正被眾人矚目,它開始不斷扭動試圖逃離被掌握的狀態。
見綱吉仍滿臉茫然,言不由滿頭青筋,立即搶過變色龍將它丟得遠遠地。綱不清楚那隻變色龍象徵誰,他還不清楚?稍稍加大力氣揉捏綱吉仍帶嬰兒肥的臉頰,言低聲誘哄,“綱,醒醒。”雖然剛睡醒的綱很可愛,但這裡可有外人!
“嗯。”隨意在言的掌心蹭了蹭,我眨了眨眼徹底清醒過來,習以為常的打招呼,“早,言。咦?六道骸?!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這麼個大活人到現在才被注意到?隱晦的抽了抽嘴角,六道骸笑眯眯的開口,“哦呀,之前不是還叫‘骸’嗎?怎麼現在又連名帶姓了?”話一出口,他便想抽自己,這話聽著怎麼這麼酸呢?天知道他真的只是隨口找的話題啊!
“那天……叫名字更有誠意一點嘛。”沒注意骸的臉色,我想了想,乾脆的點頭,“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就叫你的名字好了,骸。”
“……”他可以說不喜歡嗎?
作者有話要說:愚人節快樂~~~?
460600022貢獻了本文第四篇長評qvq,好開心~~~=33=
我恨亂碼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