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4章 絕望與希望(加更)

補天者林燦·醉虎·2,656·2026/5/24

四十多分鐘後———— 紀栓忍著腕部的劇痛,熟門熟路地繞到了孟老闆位於城南的一處相對隱秘的別院。 這裡是孟老闆處理一些「私密」事務的地方,守備森嚴,氣氛壓抑。 通報之後,紀栓被帶進了書房。 書房內鋪著厚厚的地毯,紫檀木的書架和寬大的書桌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權勢。 孟老闆正坐在桌後,手裡把玩著一對包漿渾厚的核桃。 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沉穩的保鏢。 「事兒辦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摸清那個姓林的跟腳?」 孟老闆頭也沒抬,語氣隨意。 紀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低著頭,用嘶啞顫抖的聲音急切道:「老闆————出————出天大的事了!小的有十萬火急、關乎生死存亡的事情稟報!」 「請————請屏退左右,移步內間!此事————絕不可有第三人聽聞!」 孟老闆手中核桃的摩擦聲一頓。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紀栓慘白的臉和那不自然下垂的左手上,眉頭緊鎖。 他感覺到了紀栓語氣中不同尋常的驚惶與堅決。 他揮了揮手,讓保鏢退下,然後起身,沉著臉對紀栓道:「跟我來。」 兩人進入與書房相連的一間狹小隔音內室,這裡甚至連窗戶都沒有,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 孟老闆關緊門,轉過身,目光如刀般釘在紀栓身上:「現在可以說了吧?手怎麼了?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置身於這絕對私密的空間,紀栓反而稍微鎮定了一些,但恐懼依舊刻在臉上。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講述:「老闆————我跟————跟著那林燦到了精武門————他故意把我引到了一條僻靜巷子———— 「」 「然後,他動手了!快得不像人!我的手,被他一下就廢了!」 他抬起軟垂的手腕,臉上肌肉抽搐。 孟老闆眼神一寒,一股戾氣湧上心頭。 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打草驚蛇! 然而,紀栓接下來的話,如同九天驚雷,瞬間將他所有的盤算和殺意炸得粉碎! 「關鍵不是他身手多好!關鍵是————關鍵是在和我動手的時候,他————他身上掉下來一樣東西!」 紀栓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再次收縮。 「是一塊令牌————青銅的,正面有八卦和五色寶石,背面————背面刻著兩個字」,紀栓艱澀的吞嚥了一口唾沫,那兩個字對他來說,此刻依然有著恐怖的震懾力。 「別吞吞吐吐的,哪兩個字,快說!」 孟老闆不耐煩的催促道。 「補!天!」 「補天」二字出口的瞬間「嗡!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孟老闆臉上的陰沉和剛剛升起的憤怒瞬間凝固,隨即如同冰面般碎裂! 他手中那對文玩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但他渾然未覺。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死灰,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緊縮,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 一種與紀栓在巷子裡如出一轍,卻更加深邃、更加絕望的恐懼! 「你————你看清楚了?!真是————真是補天」令牌?!」 孟老闆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身體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扶住牆壁才沒癱倒。 「千真萬確!小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令牌在光下,補天」兩個字像是活過來一樣! 「」 「他還撿起令牌,在我身上擦了擦,我看得清清楚楚。」 紀栓匍匐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老闆————我們————我們惹上補天閣了!天塌了啊!」 孟老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額頭上瞬間沁出比紀栓剛才更多的冷汗。 補天閣! 那是懸在所有知曉其存在的權勢人物頭頂的利劍! 它超然物外,規則對它無效。 它判定生死,不問出身! 帝國貴族?封疆大吏?在補天閣的罪與罰面前,與街頭乞丐並無區別! 自己竟然派人去跟蹤一位「補天人」? 還動了手? 並且窺破了對方隱秘的身份? 這已經不是踢到鐵板,這簡直是自己親手把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還連帶著可能會勒死所有和自己有關係的人!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但混跡江湖多年的狡詐和多疑,讓他在一片絕望中,本能地開始覆盤細節。 他強撐著,仔細追問紀栓在巷子裡的每一個細節: 林燦如何出手,如何壓制,令牌是在什麼情況下、以何種方式掉落的———— 隨著紀栓磕磕絆絆卻無比清晰地描述,一個更加冰冷、更加讓他通體發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了孟老闆的腦海。 那令牌,掉落的時機太巧了! 就在完全壓制紀栓,勝負已分的電光火石之間! 紀栓動身,把他身上的令牌弄得掉出來了。 以林燦展現出的身手和對局面的絕對掌控力,怎麼可能如此「不經意」地讓如此重要的身份令牌掉落? 而且,偏偏就讓紀栓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不是意外! 這根本就是林燦故意設計的! 他故意亮出身份,故意讓紀栓看到。 故意把這「窺視和襲擊補天人」的天大罪名,結結實實地扣在了他孟某人的頭上! 這是一場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陽謀,一場絕殺! 他孟老闆現在就算渾身是嘴,也辯駁不清! 因為「事實」就是,他派出去的人,不僅跟蹤人,而且還動了手,最後還親眼看到了補天令牌! 這個罪,他認也得認,不認————補天閣也會讓他認! 而且死人也不會說話。 想通了這一點,孟老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比剛才單純的恐懼更加刺骨! 他不僅惹上了補天閣,而且對方一出手,就是將他置於死地的絕殺之局。 連一絲僥倖和辯解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太惡毒了! 而且這惡毒,可以輕鬆讓他和他一家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要是自己被補天人滅了,自己的那些仇人,自己得罪過的人,想要取代自己的人,甚至自己背後的人,恐怕也不會讓自己的家人活下去。 自己一念之間居然惹上了這麼一個人? 孟老闆欲哭無淚,喊冤無門。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將他徹底吞噬。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以及整個勢力末日的降臨。 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嘶啞地問道:「你————你是怎麼回來的,他————他還說了什麼?」 紀栓抬起頭,看著孟老闆那副比自己更加絕望恐懼的模樣,連忙將最後的話和盤托出== 「那位大人說————派人跟蹤襲擊補天人,窺視補天人隱秘,洩露補天人的身份,這些罪名任何一個,都是死罪!」 「他隨時可以上報,補天閣隨時可以————滅了您,神仙都救不了!」 「他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快說!」 孟老闆暴喝。 「他還說,您背後的人要是知道您惹到了補天閣,也會第一個要了您的命來撇清關係一」」 這一句話,就讓孟老闆瞬間打了一個冷戰,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讓您————今天晚上十點半,獨自到瀾滄江大飯店去找他。」 「他還讓我轉告您一聲,他說————讓我活著,他可能還想要讓我辦事。」 最後這兩句話,像是一根細微的稻草,出現在了孟老闆這片被絕望和冰冷算計淹沒的泥沼中。 還有轉機! 那位大人沒有立刻上報,而是給了時間、地點,還留下了傳話的渠道! 這是警告,是敲打,但————也或許是給了他一個賠罪、求生、甚至是———— 攀附的機會? 巨大的恐懼與一絲微弱的希望交織,孟老闆幾乎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瀾滄江大飯店————十點半————」 >

四十多分鐘後————

紀栓忍著腕部的劇痛,熟門熟路地繞到了孟老闆位於城南的一處相對隱秘的別院。

這裡是孟老闆處理一些「私密」事務的地方,守備森嚴,氣氛壓抑。

通報之後,紀栓被帶進了書房。

書房內鋪著厚厚的地毯,紫檀木的書架和寬大的書桌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權勢。

孟老闆正坐在桌後,手裡把玩著一對包漿渾厚的核桃。

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沉穩的保鏢。

「事兒辦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摸清那個姓林的跟腳?」

孟老闆頭也沒抬,語氣隨意。

紀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低著頭,用嘶啞顫抖的聲音急切道:「老闆————出————出天大的事了!小的有十萬火急、關乎生死存亡的事情稟報!」

「請————請屏退左右,移步內間!此事————絕不可有第三人聽聞!」

孟老闆手中核桃的摩擦聲一頓。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紀栓慘白的臉和那不自然下垂的左手上,眉頭緊鎖。

他感覺到了紀栓語氣中不同尋常的驚惶與堅決。

他揮了揮手,讓保鏢退下,然後起身,沉著臉對紀栓道:「跟我來。」

兩人進入與書房相連的一間狹小隔音內室,這裡甚至連窗戶都沒有,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

孟老闆關緊門,轉過身,目光如刀般釘在紀栓身上:「現在可以說了吧?手怎麼了?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置身於這絕對私密的空間,紀栓反而稍微鎮定了一些,但恐懼依舊刻在臉上。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講述:「老闆————我跟————跟著那林燦到了精武門————他故意把我引到了一條僻靜巷子————

「」

「然後,他動手了!快得不像人!我的手,被他一下就廢了!」

他抬起軟垂的手腕,臉上肌肉抽搐。

孟老闆眼神一寒,一股戾氣湧上心頭。

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打草驚蛇!

然而,紀栓接下來的話,如同九天驚雷,瞬間將他所有的盤算和殺意炸得粉碎!

「關鍵不是他身手多好!關鍵是————關鍵是在和我動手的時候,他————他身上掉下來一樣東西!」

紀栓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再次收縮。

「是一塊令牌————青銅的,正面有八卦和五色寶石,背面————背面刻著兩個字」,紀栓艱澀的吞嚥了一口唾沫,那兩個字對他來說,此刻依然有著恐怖的震懾力。

「別吞吞吐吐的,哪兩個字,快說!」

孟老闆不耐煩的催促道。

「補!天!」

「補天」二字出口的瞬間「嗡!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孟老闆臉上的陰沉和剛剛升起的憤怒瞬間凝固,隨即如同冰面般碎裂!

他手中那對文玩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但他渾然未覺。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死灰,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緊縮,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

一種與紀栓在巷子裡如出一轍,卻更加深邃、更加絕望的恐懼!

「你————你看清楚了?!真是————真是補天」令牌?!」

孟老闆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他身體晃了一下,猛地伸手扶住牆壁才沒癱倒。

「千真萬確!小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令牌在光下,補天」兩個字像是活過來一樣!

「」

「他還撿起令牌,在我身上擦了擦,我看得清清楚楚。」

紀栓匍匐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老闆————我們————我們惹上補天閣了!天塌了啊!」

孟老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額頭上瞬間沁出比紀栓剛才更多的冷汗。

補天閣!

那是懸在所有知曉其存在的權勢人物頭頂的利劍!

它超然物外,規則對它無效。

它判定生死,不問出身!

帝國貴族?封疆大吏?在補天閣的罪與罰面前,與街頭乞丐並無區別!

自己竟然派人去跟蹤一位「補天人」?

還動了手?

並且窺破了對方隱秘的身份?

這已經不是踢到鐵板,這簡直是自己親手把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還連帶著可能會勒死所有和自己有關係的人!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但混跡江湖多年的狡詐和多疑,讓他在一片絕望中,本能地開始覆盤細節。

他強撐著,仔細追問紀栓在巷子裡的每一個細節:

林燦如何出手,如何壓制,令牌是在什麼情況下、以何種方式掉落的————

隨著紀栓磕磕絆絆卻無比清晰地描述,一個更加冰冷、更加讓他通體發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了孟老闆的腦海。

那令牌,掉落的時機太巧了!

就在完全壓制紀栓,勝負已分的電光火石之間!

紀栓動身,把他身上的令牌弄得掉出來了。

以林燦展現出的身手和對局面的絕對掌控力,怎麼可能如此「不經意」地讓如此重要的身份令牌掉落?

而且,偏偏就讓紀栓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不是意外!

這根本就是林燦故意設計的!

他故意亮出身份,故意讓紀栓看到。

故意把這「窺視和襲擊補天人」的天大罪名,結結實實地扣在了他孟某人的頭上!

這是一場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陽謀,一場絕殺!

他孟老闆現在就算渾身是嘴,也辯駁不清!

因為「事實」就是,他派出去的人,不僅跟蹤人,而且還動了手,最後還親眼看到了補天令牌!

這個罪,他認也得認,不認————補天閣也會讓他認!

而且死人也不會說話。

想通了這一點,孟老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比剛才單純的恐懼更加刺骨!

他不僅惹上了補天閣,而且對方一出手,就是將他置於死地的絕殺之局。

連一絲僥倖和辯解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太惡毒了!

而且這惡毒,可以輕鬆讓他和他一家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要是自己被補天人滅了,自己的那些仇人,自己得罪過的人,想要取代自己的人,甚至自己背後的人,恐怕也不會讓自己的家人活下去。

自己一念之間居然惹上了這麼一個人?

孟老闆欲哭無淚,喊冤無門。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將他徹底吞噬。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以及整個勢力末日的降臨。

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嘶啞地問道:「你————你是怎麼回來的,他————他還說了什麼?」

紀栓抬起頭,看著孟老闆那副比自己更加絕望恐懼的模樣,連忙將最後的話和盤托出==

「那位大人說————派人跟蹤襲擊補天人,窺視補天人隱秘,洩露補天人的身份,這些罪名任何一個,都是死罪!」

「他隨時可以上報,補天閣隨時可以————滅了您,神仙都救不了!」

「他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快說!」

孟老闆暴喝。

「他還說,您背後的人要是知道您惹到了補天閣,也會第一個要了您的命來撇清關係一」」

這一句話,就讓孟老闆瞬間打了一個冷戰,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讓您————今天晚上十點半,獨自到瀾滄江大飯店去找他。」

「他還讓我轉告您一聲,他說————讓我活著,他可能還想要讓我辦事。」

最後這兩句話,像是一根細微的稻草,出現在了孟老闆這片被絕望和冰冷算計淹沒的泥沼中。

還有轉機!

那位大人沒有立刻上報,而是給了時間、地點,還留下了傳話的渠道!

這是警告,是敲打,但————也或許是給了他一個賠罪、求生、甚至是————

攀附的機會?

巨大的恐懼與一絲微弱的希望交織,孟老闆幾乎是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瀾滄江大飯店————十點半————」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