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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過度親密·多梨·4,277·2026/5/11

長約一分鐘的沉默。 顧維安並不急於聽到她的回答。 他慢慢悠悠地鬆了兩顆襯衫紐扣, 素日裡被襯衫嚴謹包裹的那些肌膚上,還有隱隱約約的抓痕,他問:“你這邊有新的毛巾嗎?” 白梔說:“沒有。” 顧維安頷首:“我一會回來。” 白梔還在思考要不要留他睡下, 不到兩分鐘,他又折返, 拿著淡奶油色的睡衣和毛巾回來。 白梔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也是淡奶油色。 奇_書 _網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同色系。 顧維安問:“借用一下浴室,介意嗎?” “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那就不介意。” 他預設了白梔的假設,就這樣坦然地拿著睡衣和毛巾進了她的浴室, 水聲嘩嘩啦啦地響起。 時間不長也不短, 十五分鐘。 白梔握著手機六十連抽還沒出聖誕紅裙子,正在心裡痛罵狗疊時, 顧維安出來了。 在上床之前,他頗具有紳士風度地禮貌詢問:“你考慮的怎麼樣?” 白梔放下手機,掀開被子,默默地拍了拍還沒有男人躺過的床單。 “謝謝顧太太。”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太太真是古道熱腸。” “先生您也是人面獸心。” 兩個人假惺惺地客套(攻擊)完畢,顧維安自然地佔據了白梔這張床的重要一部分。床的尺寸是2MX2M,平時夠白梔在上面翻滾一圈又一圈, 還足夠她在三十連抽不出閃時憤怒錘床。 現在多了一個顧維安,白梔頓覺床有些不夠用。 顧維安今天用了白梔喜歡的洗髮水和沐浴露, 如今整個人聞上去都香香甜甜的, 有檸檬的清新氣味,還有點甜甜的味兒。 白梔湊上去, 嗅了嗅。 鼻子剛剛抽動兩下,顧維安伸手,慢條斯理地塞到她口中, 大拇指按住她下巴,食指撫摸著她整齊的牙齒,有意無意地刮蹭著她口腔的肉:“小兔崽子長牙了?聞來聞去的做什麼?肚子餓了?” 白梔咬了一下他的手指,鬆開,呸一聲:“餓了也不吃你,肉太老了,咯牙。” “這就嫌硌?”顧維安單手撐起來,垂眼看她,“換個更硬的?” “不要,”白梔打了個哈欠,倦意濃濃,“我想睡覺了。” 她仍舊面對著顧維安,側躺著,脊背微微拱起。 這是個能夠提供給她安全感的姿勢。 從生理的角度而言,白梔並不排斥顧維安的接近。 更何況在生病時,身邊有個熱源的確很棒。 白梔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前,隱約覺著,自己賺到了。 有人免費給暖被窩,還會給她提供指點,簡直就是完美。 四捨五入,這是顧維安出錢讓她嫖啊! 賺大發了。 - 次日,感冒症狀由輕微的鼻塞轉變為嗓子痛。白梔一口氣吃掉燉的冰糖雪梨膏,又喝了一堆胖大海泡的茶水,才重振旗鼓去上班。 有一點顧維安沒說錯,充足的睡眠的確可以讓人精神抖擻。哪怕嗓子痛,白梔也覺自己猶如充滿電量一般精神。 她將起草的等級評測計劃初稿和趙青山核對了下,對方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麼意見,只是頭疼地請求以後白梔不要再請假了。 白梔:“我不。” 上午有例行巡查,為的是趕在酒店督導之前先發現並處理問題。寧枝巧額頭上的傷還沒好,所幸只是破皮,不需要縫針,也不會留下疤痕,現在結了一點小痂。 她看見白梔過去,眼前一亮,叫她:“白經理。” 白梔問:“怎麼了?” “是現如今住在1120房的付容付先生,”寧枝巧說,“他好像已經有一整天沒有出房間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自從私生飯風波後,酒店這邊主動給付容換了套房。 換套房時也是白梔親自前去溝通,付容仍舊是一幅不悅的模樣,說了句“麻煩”。 雖然表現的很不高興,卻仍舊換了房間。 上次私生飯事件也令不少人詬病付容的舉動,對於一個藝人而言,在大眾場合說髒話也是一個很大的黑點。原本付容如今就被千夫所指,這件事更是讓他被瘋狂舉報,丟掉了兩個代言。 如今他沉寂在這裡,這麼久了,也只有經紀人來看望過他。 確保住客安全也是酒店的職責,白梔跟著寧枝巧前往1120,輕輕叩響房門。 約莫三十分鐘後,付容開啟門,仍舊是一幅戾氣滿滿的模樣:“做什麼?” 白梔微笑不減:“付先生,我們酒店推出了新口味的聖誕午餐,請問您是否——” “不需要,”冷冷拋下這麼一句話,付容關門,“不要打擾我。” 白梔輕輕舒一口氣。 確認他還活著就行。 她和寧枝巧並肩往下走,只聽寧枝巧小聲告訴白梔:“白經理,我聽人說,那天砸我的人現在被拘留了……他爸爸如今也正接受調查呢,雙規是什麼意思?” 白梔耐心地和她解釋。 寧枝巧鬆了口氣,笑了:“這樣的人,也活該呀。” 白梔卻想到另一個層面上。 顧曦月以前就常常吹噓她這位“某某家的兒子”馬前,如今馬前被強制壓到拘留所,某某也被調查,只怕如今顧曦月會抓狂吧。 仔細想想,她已經有兩天沒有看到顧曦月發朋友圈了。 要知道,這位以前是一天三條起的。 話到這裡,寧枝巧又湊過來聊天:“今早上我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竟然有個客人尿床了耶。床單和墊子都溼了好大片,也太不講衛生也吧。” 白梔笑容僵滯,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應。 曾親身體驗過這種事情的白梔十分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寧枝巧,那不是尿床。 那時候顧維安怎麼安慰她來著? 印象裡只有她往顧維安懷裡拱、埋著臉不肯看他,而顧維安輕拍著她的背耐心哄,等她鎮定後才去換了床品。 但顧維安對她的解釋絕不能講給寧枝巧聽,於是白梔笑著附和:“的確有點,不過我們是酒店啊。客人選擇了我們的房間,我們就要為他們提供盡職的服務,所以,即使客人弄壞了床褥,我們也不能因此指責客人哦。” 寧枝巧臉一紅:“我知道了,白經理。” 雖然已經過去了聖誕夜,但今天的義賣還沒有結束。傍晚時,白梔順道看了下客房部的義賣情況,發現不容樂觀。都過去好久了,才有人拿起來那些造型普通的松果看看,問一下價格,又漠然放下。 相比之下,旁側營銷部的生意要好很多,如今降職為副經理的林唸白親自上陣招待,外加一名公關銷售組的同事,兩人相互配合,很快賣出去不少東西。 趙青山嘆氣,承認自己的失敗:“是我選材失誤了。” 這段時間,經過這麼多的事情,趙青山再也不是那個開口閉口地圖炮的傢伙了——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嘴炮功底遠遠不及白梔十分之一,如今他也開始慢慢審視自己的錯誤了。 白梔拿出來手機,點開微信訊息,隨口回應:“畢竟你審美的確不行。” 趙青山苦笑:“沒錯,所以我最近開始學著去揣摩女性心理了。” 說到這裡,白梔抬眼,點開趙青山的微信朋友圈,給他看他一小時發的那條動態:“所以,你在上班時間摸魚,看這本《冷血總裁:我替姐姐嫁病秧子結果被寵上天一胎八寶好孕連連》也是在揣摩女性心理?” 趙青山:“……” 他面紅耳赤地掏出手機,開始瘋狂刪除動態。 白梔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趙經理,每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愛好,這很正常。不用害怕,面對真實的自我吧。順便問一句,你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是把自己代入總裁還是嬌妻還是一胎八寶中的寶?” 趙青山沒有回應這個問題,顧左右而言其他:“說回來,白經理你丈夫其實還在世的吧?” 白梔:“嗯?” “昨晚我給你打電話彙報情況,是一個男人接的,”趙青山說,“他自稱是你丈夫。” 白梔:“……” 顧維安接她電話竟然也不告訴她一聲! 良久,白梔才嚴苛回答:“包辦婚姻。” “我明白,”趙青山同情看她,嘆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無愛的婚姻的確難熬。” 白梔:“……我覺著還挺好熬的。” 比如她和顧維安,不僅無愛還基本無性。 除卻偶爾之外,兩人大部分時間鬥鬥嘴還挺好玩的。 但趙青山看白梔的眼神明顯不同了,他先前聽白梔說丈夫去世時只覺著慘,而現在,得知被父母安排,嫁給不愛的人後,那就是慘上加慘。 白經理如此性格都不願過多提丈夫,只怕那丈夫的確拿不出手吧。 也不知道鮮花如何會插牛糞,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非要被婚姻所捆綁牽連呢? 白梔哪裡知曉自己在他心中已經是個可憐的、被婚姻束縛的男人,她走到攤位前,開始推銷這些義賣的東西。 這些裝飾品如果賣不掉的話,估計就得客房部內部分一分處理了。坦白而言,員工們拿這些小玩意兒沒什麼用處,但如果賣出去的話,能夠幫助很多貧困地區的孩子用上新的文具。 白梔嗓子痛,不能大聲說話,因此她保持笑容,等有人接近時,再禮貌地介紹這些裝飾品。 這麼站了二十分鐘,倒也零零散散地賣出去幾件。 只是和旁側的營銷部不能比,他們畢竟是專業的,擅長促銷的話術。 就白梔休息喝水的空檔中,林唸白已經笑吟吟地收了三次錢。 眼看離義賣結束時間還剩最後一個小時,不抱希望的白梔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打電話找個託過來,買下這些東西。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晃過一瞬,余光中瞧見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 白梔放下手機,站起來。 站起來的不止她一個,還有旁側的趙青山。 以及正在招待客人的林唸白。 趙青山震驚不已,關掉小說的瀏覽頁面:“顧先生怎麼來了?” 白梔回應:“天知道。” 此刻閱覽室的人流尚算得上密集,酒店的義賣是對外開放的,有很多非酒店的住客也能夠參加這場義賣,因此吸引了一些上班族。在一眾人群中,顧維安尤為矚目。他個子高,這房間中無一人可與之比肩。在深色西裝外,他穿了件同色系的平駁領羊絨大衣,襯著他氣度非凡,令人只能遠觀,不敢接近。 在無數視線中,顧維安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白梔的攤位前。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隻木雕的兔子,仔細地看:“價格多少?” 趙青山的問候還沒出口,他卡殼了。 顧先生哎!竟然也會看上這些小玩意嗎?這個木製兔子平平無奇,到底是哪裡吸引了大佬的注意力? 倒是白梔沉著而專業地向顧維安介紹:“先生,這是我們為了貧困地區學生進行的一場義賣。您手上拿的這隻兔子和這邊這隻狗是配對的,價格只需要50元。如果您購買的話,我們還會免費為您進行包裝,並附贈一張賀卡。如果您需要的話,還可以留下您的聯絡方式,我們會為您提供後續的捐款去向以及明細……” 顧維安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在白梔拿著的那隻狗上,繼而輕輕一掃,看到白梔這滿滿的、幾乎沒怎麼賣出去的攤位。 不得不說,趙青山的審美真的不太行,饒是由白梔七寸不爛之舌,也很難賣的動。 顧維安問:“生意不好。” 白梔回答:“是的先生。” 顧維安看了看周遭的攤位,復又看向白梔面前的這些東西。 白梔對這樣的套路太熟悉了。 如果按照粉紅文學網站愛情故事發展,等會顧維安會買下這些所有的裝飾品。回家之後,會誘哄著她,以一件裝飾來一次的要求來和她奮戰三萬字激情到天明。 如果是按照綠色清水系網站發展的話,那麼顧維安也會買下這些東西。不同的是晚上會瘋狂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甚至直接紅鎖。 閱盡天下小言以及顏色書的白梔對此類橋段已經背的滾瓜爛熟,所以在顧維安打量那對木雕的老狗和兔崽子玩偶時,她準備好了pos機和超超超大型號的禮品盒,只待顧維安一聲令下,就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包起來,收割金錢。 以顧維安這種一擲千金的尿性,一會兒他肯定會冷淡高傲地說出那句能讓男男女女都心動的四個字——全包起來。 下一刻,白梔聽見顧維安含笑的聲音:“打個折扣,四十五一對。” 白梔:“嗯?” “不願意?”顧維安遺憾且優雅地將木雕的兔子放回去,戲謔地看她,“那我不買了。”

長約一分鐘的沉默。

顧維安並不急於聽到她的回答。

他慢慢悠悠地鬆了兩顆襯衫紐扣, 素日裡被襯衫嚴謹包裹的那些肌膚上,還有隱隱約約的抓痕,他問:“你這邊有新的毛巾嗎?”

白梔說:“沒有。”

顧維安頷首:“我一會回來。”

白梔還在思考要不要留他睡下, 不到兩分鐘,他又折返, 拿著淡奶油色的睡衣和毛巾回來。

白梔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也是淡奶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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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色系。

顧維安問:“借用一下浴室,介意嗎?”

“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那就不介意。”

他預設了白梔的假設,就這樣坦然地拿著睡衣和毛巾進了她的浴室, 水聲嘩嘩啦啦地響起。

時間不長也不短, 十五分鐘。

白梔握著手機六十連抽還沒出聖誕紅裙子,正在心裡痛罵狗疊時, 顧維安出來了。

在上床之前,他頗具有紳士風度地禮貌詢問:“你考慮的怎麼樣?”

白梔放下手機,掀開被子,默默地拍了拍還沒有男人躺過的床單。

“謝謝顧太太。”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太太真是古道熱腸。”

“先生您也是人面獸心。”

兩個人假惺惺地客套(攻擊)完畢,顧維安自然地佔據了白梔這張床的重要一部分。床的尺寸是2MX2M,平時夠白梔在上面翻滾一圈又一圈, 還足夠她在三十連抽不出閃時憤怒錘床。

現在多了一個顧維安,白梔頓覺床有些不夠用。

顧維安今天用了白梔喜歡的洗髮水和沐浴露, 如今整個人聞上去都香香甜甜的, 有檸檬的清新氣味,還有點甜甜的味兒。

白梔湊上去, 嗅了嗅。

鼻子剛剛抽動兩下,顧維安伸手,慢條斯理地塞到她口中, 大拇指按住她下巴,食指撫摸著她整齊的牙齒,有意無意地刮蹭著她口腔的肉:“小兔崽子長牙了?聞來聞去的做什麼?肚子餓了?”

白梔咬了一下他的手指,鬆開,呸一聲:“餓了也不吃你,肉太老了,咯牙。”

“這就嫌硌?”顧維安單手撐起來,垂眼看她,“換個更硬的?”

“不要,”白梔打了個哈欠,倦意濃濃,“我想睡覺了。”

她仍舊面對著顧維安,側躺著,脊背微微拱起。

這是個能夠提供給她安全感的姿勢。

從生理的角度而言,白梔並不排斥顧維安的接近。

更何況在生病時,身邊有個熱源的確很棒。

白梔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前,隱約覺著,自己賺到了。

有人免費給暖被窩,還會給她提供指點,簡直就是完美。

四捨五入,這是顧維安出錢讓她嫖啊!

賺大發了。

-

次日,感冒症狀由輕微的鼻塞轉變為嗓子痛。白梔一口氣吃掉燉的冰糖雪梨膏,又喝了一堆胖大海泡的茶水,才重振旗鼓去上班。

有一點顧維安沒說錯,充足的睡眠的確可以讓人精神抖擻。哪怕嗓子痛,白梔也覺自己猶如充滿電量一般精神。

她將起草的等級評測計劃初稿和趙青山核對了下,對方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麼意見,只是頭疼地請求以後白梔不要再請假了。

白梔:“我不。”

上午有例行巡查,為的是趕在酒店督導之前先發現並處理問題。寧枝巧額頭上的傷還沒好,所幸只是破皮,不需要縫針,也不會留下疤痕,現在結了一點小痂。

她看見白梔過去,眼前一亮,叫她:“白經理。”

白梔問:“怎麼了?”

“是現如今住在1120房的付容付先生,”寧枝巧說,“他好像已經有一整天沒有出房間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自從私生飯風波後,酒店這邊主動給付容換了套房。

換套房時也是白梔親自前去溝通,付容仍舊是一幅不悅的模樣,說了句“麻煩”。

雖然表現的很不高興,卻仍舊換了房間。

上次私生飯事件也令不少人詬病付容的舉動,對於一個藝人而言,在大眾場合說髒話也是一個很大的黑點。原本付容如今就被千夫所指,這件事更是讓他被瘋狂舉報,丟掉了兩個代言。

如今他沉寂在這裡,這麼久了,也只有經紀人來看望過他。

確保住客安全也是酒店的職責,白梔跟著寧枝巧前往1120,輕輕叩響房門。

約莫三十分鐘後,付容開啟門,仍舊是一幅戾氣滿滿的模樣:“做什麼?”

白梔微笑不減:“付先生,我們酒店推出了新口味的聖誕午餐,請問您是否——”

“不需要,”冷冷拋下這麼一句話,付容關門,“不要打擾我。”

白梔輕輕舒一口氣。

確認他還活著就行。

她和寧枝巧並肩往下走,只聽寧枝巧小聲告訴白梔:“白經理,我聽人說,那天砸我的人現在被拘留了……他爸爸如今也正接受調查呢,雙規是什麼意思?”

白梔耐心地和她解釋。

寧枝巧鬆了口氣,笑了:“這樣的人,也活該呀。”

白梔卻想到另一個層面上。

顧曦月以前就常常吹噓她這位“某某家的兒子”馬前,如今馬前被強制壓到拘留所,某某也被調查,只怕如今顧曦月會抓狂吧。

仔細想想,她已經有兩天沒有看到顧曦月發朋友圈了。

要知道,這位以前是一天三條起的。

話到這裡,寧枝巧又湊過來聊天:“今早上我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竟然有個客人尿床了耶。床單和墊子都溼了好大片,也太不講衛生也吧。”

白梔笑容僵滯,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應。

曾親身體驗過這種事情的白梔十分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寧枝巧,那不是尿床。

那時候顧維安怎麼安慰她來著?

印象裡只有她往顧維安懷裡拱、埋著臉不肯看他,而顧維安輕拍著她的背耐心哄,等她鎮定後才去換了床品。

但顧維安對她的解釋絕不能講給寧枝巧聽,於是白梔笑著附和:“的確有點,不過我們是酒店啊。客人選擇了我們的房間,我們就要為他們提供盡職的服務,所以,即使客人弄壞了床褥,我們也不能因此指責客人哦。”

寧枝巧臉一紅:“我知道了,白經理。”

雖然已經過去了聖誕夜,但今天的義賣還沒有結束。傍晚時,白梔順道看了下客房部的義賣情況,發現不容樂觀。都過去好久了,才有人拿起來那些造型普通的松果看看,問一下價格,又漠然放下。

相比之下,旁側營銷部的生意要好很多,如今降職為副經理的林唸白親自上陣招待,外加一名公關銷售組的同事,兩人相互配合,很快賣出去不少東西。

趙青山嘆氣,承認自己的失敗:“是我選材失誤了。”

這段時間,經過這麼多的事情,趙青山再也不是那個開口閉口地圖炮的傢伙了——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嘴炮功底遠遠不及白梔十分之一,如今他也開始慢慢審視自己的錯誤了。

白梔拿出來手機,點開微信訊息,隨口回應:“畢竟你審美的確不行。”

趙青山苦笑:“沒錯,所以我最近開始學著去揣摩女性心理了。”

說到這裡,白梔抬眼,點開趙青山的微信朋友圈,給他看他一小時發的那條動態:“所以,你在上班時間摸魚,看這本《冷血總裁:我替姐姐嫁病秧子結果被寵上天一胎八寶好孕連連》也是在揣摩女性心理?”

趙青山:“……”

他面紅耳赤地掏出手機,開始瘋狂刪除動態。

白梔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趙經理,每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愛好,這很正常。不用害怕,面對真實的自我吧。順便問一句,你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是把自己代入總裁還是嬌妻還是一胎八寶中的寶?”

趙青山沒有回應這個問題,顧左右而言其他:“說回來,白經理你丈夫其實還在世的吧?”

白梔:“嗯?”

“昨晚我給你打電話彙報情況,是一個男人接的,”趙青山說,“他自稱是你丈夫。”

白梔:“……”

顧維安接她電話竟然也不告訴她一聲!

良久,白梔才嚴苛回答:“包辦婚姻。”

“我明白,”趙青山同情看她,嘆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無愛的婚姻的確難熬。”

白梔:“……我覺著還挺好熬的。”

比如她和顧維安,不僅無愛還基本無性。

除卻偶爾之外,兩人大部分時間鬥鬥嘴還挺好玩的。

但趙青山看白梔的眼神明顯不同了,他先前聽白梔說丈夫去世時只覺著慘,而現在,得知被父母安排,嫁給不愛的人後,那就是慘上加慘。

白經理如此性格都不願過多提丈夫,只怕那丈夫的確拿不出手吧。

也不知道鮮花如何會插牛糞,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非要被婚姻所捆綁牽連呢?

白梔哪裡知曉自己在他心中已經是個可憐的、被婚姻束縛的男人,她走到攤位前,開始推銷這些義賣的東西。

這些裝飾品如果賣不掉的話,估計就得客房部內部分一分處理了。坦白而言,員工們拿這些小玩意兒沒什麼用處,但如果賣出去的話,能夠幫助很多貧困地區的孩子用上新的文具。

白梔嗓子痛,不能大聲說話,因此她保持笑容,等有人接近時,再禮貌地介紹這些裝飾品。

這麼站了二十分鐘,倒也零零散散地賣出去幾件。

只是和旁側的營銷部不能比,他們畢竟是專業的,擅長促銷的話術。

就白梔休息喝水的空檔中,林唸白已經笑吟吟地收了三次錢。

眼看離義賣結束時間還剩最後一個小時,不抱希望的白梔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打電話找個託過來,買下這些東西。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晃過一瞬,余光中瞧見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

白梔放下手機,站起來。

站起來的不止她一個,還有旁側的趙青山。

以及正在招待客人的林唸白。

趙青山震驚不已,關掉小說的瀏覽頁面:“顧先生怎麼來了?”

白梔回應:“天知道。”

此刻閱覽室的人流尚算得上密集,酒店的義賣是對外開放的,有很多非酒店的住客也能夠參加這場義賣,因此吸引了一些上班族。在一眾人群中,顧維安尤為矚目。他個子高,這房間中無一人可與之比肩。在深色西裝外,他穿了件同色系的平駁領羊絨大衣,襯著他氣度非凡,令人只能遠觀,不敢接近。

在無數視線中,顧維安穿過人群,徑直走到白梔的攤位前。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隻木雕的兔子,仔細地看:“價格多少?”

趙青山的問候還沒出口,他卡殼了。

顧先生哎!竟然也會看上這些小玩意嗎?這個木製兔子平平無奇,到底是哪裡吸引了大佬的注意力?

倒是白梔沉著而專業地向顧維安介紹:“先生,這是我們為了貧困地區學生進行的一場義賣。您手上拿的這隻兔子和這邊這隻狗是配對的,價格只需要50元。如果您購買的話,我們還會免費為您進行包裝,並附贈一張賀卡。如果您需要的話,還可以留下您的聯絡方式,我們會為您提供後續的捐款去向以及明細……”

顧維安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在白梔拿著的那隻狗上,繼而輕輕一掃,看到白梔這滿滿的、幾乎沒怎麼賣出去的攤位。

不得不說,趙青山的審美真的不太行,饒是由白梔七寸不爛之舌,也很難賣的動。

顧維安問:“生意不好。”

白梔回答:“是的先生。”

顧維安看了看周遭的攤位,復又看向白梔面前的這些東西。

白梔對這樣的套路太熟悉了。

如果按照粉紅文學網站愛情故事發展,等會顧維安會買下這些所有的裝飾品。回家之後,會誘哄著她,以一件裝飾來一次的要求來和她奮戰三萬字激情到天明。

如果是按照綠色清水系網站發展的話,那麼顧維安也會買下這些東西。不同的是晚上會瘋狂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甚至直接紅鎖。

閱盡天下小言以及顏色書的白梔對此類橋段已經背的滾瓜爛熟,所以在顧維安打量那對木雕的老狗和兔崽子玩偶時,她準備好了pos機和超超超大型號的禮品盒,只待顧維安一聲令下,就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包起來,收割金錢。

以顧維安這種一擲千金的尿性,一會兒他肯定會冷淡高傲地說出那句能讓男男女女都心動的四個字——全包起來。

下一刻,白梔聽見顧維安含笑的聲音:“打個折扣,四十五一對。”

白梔:“嗯?”

“不願意?”顧維安遺憾且優雅地將木雕的兔子放回去,戲謔地看她,“那我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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