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
“啊!”
春喜撕心裂肺的哀嚎慘叫聲頓時盤旋在澈王府上空,跌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動的著身子,銀子掉了一地,與春喜一塊兒的三名丫環頓時愣在當場,當回神時,各各眼含驚恐的神色,腳步也不由得退後了一步,面如死灰的看著向晚晚,骨子裡躥出一陣陣涼意,似千年冰尖刺骨,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梳雲也不例外,被剛剛那一幕嚇破了膽,僵若雕石。
“不怕死的,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向晚晚沉著臉,炯然的目光瞪視著地上的春喜,誘人的唇瓣吐出冰冷的字眼,春喜側頭看了眼她,驀地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不知是被向晚晚嚇暈的,還是被手上傳來的痛楚痛暈的!
見此情景,餘下的三丫環心中盤算著向晚晚的注意力正在春喜身上,藉此機會溜之大吉,然,才踏出一隻腳,便被攔住了,面前,是向晚晚冷若冰霜的容顏。
“怎麼?想走啊?”
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好事嗎?欺負了人,拍拍屁股轉身就走,當什麼事也沒有,葉挽霜不敢把她們怎麼樣,但如今她們碰上的是她向晚晚,可沒這麼好唬弄。
她不是殺人魔頭,但也不是善人,被人扇了一耳光還眼巴巴的遞上另一邊臉讓人繼續的事,她可做不出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雙倍奉還,不多,只有雙倍而已。
三人再傻,也明白瞭如今的霜夫人變了,就憑她剛剛出手眼也不眨一下的就折斷了春喜的手就能看出她的心有多狠,王府裡的主子脾氣不好會打會罵,但不會像她這樣狠狠將人的手摺斷,這叫她們怎麼能不怕。
“霜夫人饒命,霜夫人饒命,是,是春喜出的主意,都是她!”三人撲通撲通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求饒,一股腦將責任推到了遭殃的春喜身上。大難臨頭,連自己都保不住,誰還想得到此時昏迷不醒的春喜,心裡都祈禱著向晚晚相信她們的話饒了她們,只將春喜一人定罪就可以。
向晚晚嘴角輕彎,冷笑一聲:“你們覺得,我應不應該相信你們說的話?先不論之前做過什麼,就說說這一個月你們都揹著我做些什麼了?”
三人面面相覷,不安一語,嬌好的容顏嚇得越發慘白,腦子還回響著春喜手斷時的“咔嚓”聲,惶恐不安,就怕自己說出來之後,下場跟春喜一樣慘。
“不說,是嗎?”向晚晚慢慢的踱步,那輕得幾不可聞的踱步聲聽在三人耳裡卻宛如雷嗚:“也行,你們不說,總有人會說,只不過到時候可不會只是被折斷手這麼簡單。”她的視線落在梳雲身上,意思是就算她們不說,她也能從梳雲嘴裡知道,但下場只會比春喜更慘。
聞言,三人心下均是一緊,冷汗岑岑,才七嘴八舌,音色顫抖的回聲。
聽著她們的招認,向晚晚的瞳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怒意似狂風暴雨即將襲捲而來。
這四個被調回來之後仍然死性不改,她的一日三餐全進了她們四人的肚子裡,而她一個月裡所吃的東西全是梳雲自己掏錢出府買來偷偷煮的,她的補藥也是,見梳雲好欺負,又將夕緋齋所有的活都讓她來做,自己則滿王府亂轉,找其他人聊天嘮嗑,每次只要一見到梳雲有銀子,二話不說說搶,這一次正巧被她碰上了。
“梳雲,把總管叫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別指望她會輕易放過她們,今天,新賬舊賬一起算。
梳雲還處在震驚當中,聽到向晚晚叫她,這才回神,應了聲離去,怎麼都覺得自己剛剛做了一場夢,但她非常變態的覺得,夫人教訓起丫環來時,身上好像散發著令人耀眼的光芒,那睥睨一切的神情,尊貴無比。
夕緋齋是王府最差的一座院落,也是最小的一座,而此時窄小的院子裡,三名丫環抖如刷糠似的跪在地上,邊上還躺著一個暈了的春喜,向晚晚端了張椅子坐在房門口,冷眼凝視,旁邊,梳雲抱著七寶。
“不知霜夫人找奴才所謂何事?”管家作揖問道,問得雖恭敬,但臉上流露出來的鄙夷與不屑還是沒能逃過向晚晚的雙眸,她不動聲色,輕輕開口。
“陳總管,你尊我一聲夫人,便道明我在王府算是主子,但我面前的四個丫環卻膽大包天,不但以下犯上,還欺主,請問總管大人,按王府家規,該如何處置?”向晚晚蹺著二郎腿,白晰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一瞬不瞬的看著陳總管。
陳總管心裡沒來由得一顫,忽然不敢小看了眼前的女子:“回霜夫人的話,如此大逆不到,實應亂棍打死。”他答的規規矩矩,無半點敷衍。
向晚晚黛眉一蹙,思考著這事的可行性,而底下已是哭喊聲,求饒聲一片。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求夫人開恩,饒過奴婢吧。”
聲音此起彼伏,吵得向晚晚心煩意亂,大吼一聲:“閉嘴。”惹毛了她,她可不保證自己做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作為特工,她早就被灌輸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思想,該狠則狠,否則難成大事,這些話她可都深深印在腦子裡。
被向晚晚這麼一吼,三人也不敢再開口出聲,只是一個勁的抽泣,眼裡露出恐懼的神色,心裡悔的連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霜夫人變這麼可怕,當初就應該跟梳雲換著去雜役房,也好過現在心驚膽顫。
良久,向晚晚才緩緩開口:“陳總管,亂棍就免了,每人仗責六十,不死的,算你們命大,不知道可不可行?”
“奴才聽夫人的吩咐。”說罷,便離開夕緋齋,待再回來時,身後跟著一群家丁,有四人手持杯粗的木棍:“敢問夫人,暈過去的那一個可是現在執行?”
向晚晚目光慵懶的瞥了眼躺在地上春喜,冷漠道:“現在打感覺不到痛,豈不是便宜她了,等醒了再打。”
敢用那般輕蔑的目光瞪她,敢說她的手是髒手,敢拿梳雲的銀子,她可不會讓她這麼舒服。
兩個家丁將人按在地上,一個家丁執仗,一時間,慘叫聲,哭嚎聲響成一片,大有把王府的天掀翻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