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忍

財神兒子刁鑽娘·小小4·6,179·2026/3/27

澈王府的下人忙碌的穿梭其中,準備迎接新的一年,府內張燈結綵,除了沒有貼上“喜”字之外,倒處洋溢著喜慶的味道,之所以這麼隆重,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安素清,又將有一個小生命誕生,莊雲澈對此極為重視。 或許是因為自己第一個兒子由於特殊的出生被皇帝強制認作皇子,在某種意義上,他總覺得莊瑞昊不是他的兒子了,雖然他並非池中物,這一點讓他曾經驕傲的恨不得跟全天下的人分享,可是當聽到安素清懷有身孕後,他覺得自己更期等這一個完全屬於他的兒子出生。 直到此時,安素清驀地發現當初下定決心要個孩子是對的,看著莊雲澈頻繁出現在自己落月軒,心裡別提有多開心,即使每次他來,英俊的臉上除了冷漠沒有其他表情,但她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只要王爺跟她相處久了,心就會慢慢放在她的身上,這一想法,讓本就得意的她更是紅光滿面,真與過年時快樂的氣氛相對應。 “春嬈,那個男人解決了沒?”穿著厚厚的棉襖,披著狐裘披風,安素清在春嬈的攙扶下往帳房走去。 王府內的鎖事都由她在掌管,眼下又是節前,事情更是又多又雜,好在王爺已經將大部份事情交給陳總管處理,她只需要過目就行。 “回主子,奴婢已經處理乾淨了。”早在聽到大夫說王妃懷有身孕時,那個男人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此刻,怕是早已被她買通的殺手殺死了。 安素清薄如蟬翼的雙唇微揚:“春嬈,這次你的功勞很大,該有的賞賜一樣也不會少,只希望你以後能盡心盡力為我辦事情。” 春嬈面上一喜,連連應道:“謝王妃,奴婢聽憑主子差遣。” 兩人很快結束不為人知的談話,因為她們已走到花園這邊,路過的丫環們紛紛停下行禮後才離開,看著喜氣洋洋的澈王府,安素清覺得這一個新年就是特地為她而準備的,手不由得撫上腹部,在心裡暗道,孩子,雖然你不是王爺的親生骨肉,但好歹也是孃的孩子,娘以後的幸福,就靠你了,替娘爭口氣,你一定得是個兒子。 “啊、啊啊啊啊……” 突然,安素清發出一連串驚恐的叫聲,一隻不明物體快速向她撲來,她感覺到臉上有什麼東西抓過,最後在她的頭上停下,嚇得她動也不敢動:“春嬈,什……什麼東西啊?” “王妃,有隻畜牲坐在你的頭上。”那齜牙咧嘴的模樣好像是在炫耀著什麼。 “什麼,畜牲?”安素清原本嬌好的臉蛋立即佈滿怒意,難怪她覺得頭上重重的,可惡,她堂堂澈王妃,被人看到一隻畜牲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讓她的臉往哪擺:“梳雲,把它拿下來,我要宰了它。” 她決不容許這個小畜牲在侮辱她後還能平安的離去,不管是誰的,今天她宰定了。 “王妃息怒,孩子要緊,奴婢這就拿下來。” 說著,春嬈揚起手,準備把那看上去可愛,卻讓王妃生氣的一寶拿下來,不料一寶眼珠一轉,身子靈巧的跳到了安素清的左肩,讓春嬈的手來不急收回,直接拍在了安素清的腦袋上面,而一寶卻發出類似“咯咯”的聲音,像極了在嘲笑。 “你做什麼?”雖然不疼,但腦袋上被人打了一下讓安素清的心情糟透了,不禁大聲吼道:“還不快拿下來。” 一寶蹲在安素清的肩上,軟軟的毛滑過安素清的側臉,不禁讓她心裡一陣惡寒,她最討厭這種毛絨絨的畜牲,該死的,這到底是誰的。 “是,是,奴婢這就拿下來。“ 春嬈連連應道,手更是不懈怠的去抓一寶,但它就是像故意的,她的手在快要碰到它的時候,忽地一下又躥到別的地方去。 一寶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不停地在安素清的身上跳來跳去,而春嬈則拼了命的去抓它,每次都是徒勞無功。 昂貴潔白狐疑披風上面全是一寶梅花般的小腳印,高雅富貴的髮髻此刻凌亂一片,安素清兩排銀牙緊緊咬著,幾乎要將其咬碎,感受著在自己身上亂蹦亂跳的一寶,一雙漂亮的眸中幾欲噴出火來。 可偏偏就是抓不到它,可惡,氣死她了。 這邊一寶正熱火朝天,不亦熱乎的在安素清的身上與春嬈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而不遠處,一個歪歪倒倒,蹣跚而來,走路活像只企鵝的小小身影正艱難的往前面走著,從他身旁經過的丫環們紛紛睜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放慢腳步想看看清楚自己沒有眼花。 天哪,這個人是小王爺嗎? 他不才九個月大嗎?怎麼這麼快就能獨立走路了,雖然慢,姿勢也不好看,但確確實實是在走路沒錯。 而且他的身邊居然沒有人跟著,一個人能從夕緋齋走這麼多路到花園,不得不說,厲害啊。 看著這麼一個粉嘟嘟,漂亮可愛的孩子,丫環們見了更是喜愛得不行,有大膽些的丫環放下手裡的東西,蹲在他的面前逗弄著他。 “小王爺是迷路了嗎?要不要奴婢送您回去。“一名丫環說著,伸出兩隻魔爪,小王爺真的好漂亮,好可愛啊,真想抱抱,這麼小走這麼多路一定很累,她將他抱回去應該沒問題吧。 越想,丫環的心越蠢蠢欲動。 七寶眨眨清澈的大眼睛,小嘴大大咧開,露出一抹迷死人的笑容,然而心底深處卻是數不盡的不耐煩,該幹麻幹麻去,他走的好好的,擋著他路幹麻,他又不是不認識夕緋齋,哪要她抱,何況,他是出來找一寶的。 這傢伙欺負他腿短,走不快,真是快憋死他了,想當初只要輕輕一晃,他就能立即出現,現在倒好,光靠兩條腿不算,走得還這麼吃力。 “一寶,一寶……“七寶學著剛會說話的孩子一樣,慢慢的吐出兩個字,現在還沒滿一年,驚人也不能這麼驚法,還是慢慢來。 丫環見七寶說出兩個清晰的字,不禁又是一陣驚訝,而後皺眉,不解的問:“一寶?誰是一寶?”府裡有這號人存在嗎?她怎麼沒聽過。 “一寶。”七寶又說了一遍,這次小手也舉了起來,指著前面不遠處玩興正處於高-潮狀態的一寶,丫環見狀,才回過頭去,這一看不得了,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遠處衣衫凌亂不堪,頭髮散亂,一副狼狽模樣的人不是王妃,又是誰。 七寶不屑的瞥瞥唇,不理會被安素清“悽慘”的模樣嚇了一跳的丫環,邁著小短腿繼續往前走去。 晶亮著眼中閃動著嘲笑,看著被一寶耍得無處招架的安素清與春嬈,心情驀地大好,誰讓這臭女人老想著害娘,這次被一寶逮到,當然得讓它“玩”得盡興才能喊住它。 不是他不想走快喔,實在是這兩條腿太短了,不是他的錯! 原先還圍著七寶的幾名丫環,見了安素清,忙走過去行禮,好奇的看著與一隻動物作戰的春嬈:“王妃,出什麼事了?” “你們,快幫我把這隻畜牲弄下來。”安素清快要崩潰了,她都站在這裡好久了,該死的東西還沒有想從她身上下來的意思,惱怒的同時又不禁開始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 “一,寶!” 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安素清面的七寶,張開小嘴,甜甜的喚道。 而七寶的話音剛落,本來任誰也抓不下來的一寶,立即從安素清的身上跳了下來,跑回七寶的腳邊。 讓飽受折磨的安素清見了,一雙美眸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它是你的?”她問,當看到不說話只睜著大大的黑眸望著自己的七寶時,突然覺得自己很蠢,居然去問一個只有九個月大的孩子,能期望得到他什麼回應,但看那隻畜牲跟小王爺樂熱的勁,不難猜出是誰的。 緊接著,她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嚇得身旁的丫環各各手忙腳亂的扔下手中的東西,伸手扶住將要倒下去的安素清。 摔了大的還好,要把肚子裡的小的給摔沒了,她們這條小命,也別要了。 望著越走越遠的人群,七寶抬手輕輕拍了拍一寶的腦袋,輕快的說道:“一寶,幹得好,咱們回家,我讓雲姨做你愛吃的紅燒魚。” “瞅!” 聽到自己的主子誇讚,一寶開興的叫了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紅燒魚,紅燒魚。 莊雲澈回到府裡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就是安素清暈倒了,腦子裡快速閃過孩子兩個字,忙趕到落月軒。 “王妃,王爺來了,快躺好。”院門外的春嬈,當看到不遠處走來的莊雲澈時,忙回屋向躺在貴妃椅上吃糕點的安素清稟報。 安素清忙扔掉手裡吃到一半的糕點,匆匆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忽地又睜開:“那些糕點不能被王爺發現。” “是,王妃。” 春嬈剛將糕點全數扔到窗外,轉身就見莊雲澈大步向屋裡走來,緊皺著劍眉顯示著他的擔心,擔心他那未出世的兒子。 “奴婢參見王爺。” 莊雲澈冷漠的從她身邊走過,揮了揮手,示意她免禮,當看到躺在床上還在昏睡的安素清時,臉忽地沉了下來。 “怎麼樣?”他開口,聲音充滿著寒意,讓春嬈的心忍不住直打顫,戰戰兢兢的回道。 “回王爺,大夫說夫人只是受了些驚嚇,所以才暈了過去,沒……” “本王問的是孩子。” 不待春嬈的話說完,莊雲澈冷冷的打斷,他只在乎孩子有沒有事。春嬈猝然一驚,條件性的抬頭,卻在對上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時,嚇得立即低下頭去。 寒冷的冬天也不及王爺一個森冷的眼神讓人凍得渾身打顫。 “大夫說了,以後萬不能讓王妃再受到驚嚇,這次幸運能將孩子保住,但不保證以後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春嬈低著頭,緩緩說道。 王妃是受了一點驚嚇,但並沒有這麼嚴重,這些話是王妃讓她騙王爺的。 安素清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看到小王爺之後突然生起的想法,現在的她可是全府上下都供著的寶,受不得一點點傷害,但若是能以葉挽霜故意嚇她為由,讓王爺知道府裡有這麼一個時刻想害他兒子的女人存在,不管從什麼角度上想,對她總是有益而無害。 “誰幹的?”莊雲澈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迸射出凌厲的光芒。 “是一隻畜牲在王妃的身上亂躥亂跳,機靈的很,奴婢和其他人一起也抓不住它,後來才知道,那是霜夫人養的。” “葉挽霜。”莊雲澈淡淡的吐出三個字,眯起的瞳眸中快速閃過什麼,從春嬈的口中不難聽出,這極有可能是葉挽霜故意這麼做的,想借一隻畜牲企圖加害安素清,若孩子流了,也不是她出的手。 可是…… 他從心裡排斥這個想法,現在的葉挽霜雖然大膽,但不會這麼陰險,可既使不是她做的,但那隻畜牲他決不饒恕。 “就是它。” 一道囂張的聲音在夕緋齋的門外響起,而春嬈更是猖狂的指著在院子裡打滾的一寶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那看向一寶的眼中,赤-裸裸的透露著憎恨的神色。 “你們幹什麼,誰允許你們跑到夕緋齋來撒野。”梳雲一看這些人來勢洶洶,架勢不對,忙出聲質問。 向晚晚總是教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越是懦弱不出聲,就永遠只有被欺負的份。 而她,正努力改變著自己。 春嬈兩眼一瞪,壓根沒將梳雲放在眼裡,同是丫環,她只是個小妾的婢女,而自己可是王妃的婢女,輕輕一比,差距就出來了:“不想死的最好讓開,是王爺吩咐我們來抓這隻畜牲的。” 說著,纖指一指,感應到來自對方不善的目光時,一寶也停下了打滾的動作,眨著滴溜溜圓的黑眸無辜的看著春嬈。 什麼?王爺吩咐的? 梳雲立即覺得事情不對勁,忙向向晚晚練功的柴房跑去:“夫人,夫人……”王爺為何要抓一寶,難不成哪裡惹王爺生氣了,雖然平時看那小東西不太順眼,但怎麼說它也是夕緋齋的,算是自家人,大耐臨頭當然得向著它。 而春嬈見梳雲離去,手向後一揚:“快抓住它,若讓它跑了你們可沒法向王爺交待。” 侍衛一聽她提王爺,立即不敢有一點鬆懈,各各卯足了勁去抓一寶。 如果抓不到,讓王爺覺得他們也沒有能力,豈不是連命都會沒有,一想到此,為了保命的眾人更是將亂躥的一寶圍得水洩不通。 人在面臨生命危險時產生的爆發力是不可估量的,何況又是幾個人抓一個。 當向晚晚知道情況從柴房出來後,一寶的尾巴已被人拎在手裡,而它就這麼頭朝向,做著擺鐘的動作,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楚楚可憐,四隻蹄子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鬆手。” 向晚晚沉著臉,一雙如天山雪蓮般純靜的眸中隱隱閃動著怒意,周身散發出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那冷的宛如冰天雪地的聲音,讓春嬈等人瑟縮了一下。 “霜夫人恕罪,奴婢只是奉王爺之命行事而已,我們走。”春嬈強壓下心中不斷上湧的恐懼感,硬著頭皮開口,而後就像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怕在呆下去,會窒息而死,好冷好霸道的氣息,居然跟王爺是如此的相似。 向晚晚如黑寶石般的瞳眸倏地緊縮,寒芒四射,莊雲澈,又是莊雲澈,不找她的麻煩,他心裡就不舒服是不是。 “夫人,去哪?” 向晚晚頭也不回走出夕緋齋,不理會身後梳雲緊張而又急切的喊聲,先不說一寶是隻仙獸,真到危險關頭它自然會自救,別人怕是傷不了它一根汗毛,但她實在不想讓它成為天下人爭奪的寶物,更何況,它既然是七寶的寵物,也算是半個家人,它出事,自己有義務救它。 “就是這隻畜牲?”莊雲澈冷眼看著被侍衛倒拎在手裡的一寶,伸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問。 “是的,王爺。”春嬈恭敬的回答,先前被它耍著玩,這口氣還沒嚥下呢,眼下被王爺抓了起來,就算他不弄死它,她也會想辦法宰了它好報仇。 “瞅瞅。”看著莊雲澈充滿殺意的臉,一寶像是意識到大難臨頭了,不安的叫了起來,死在人的手裡,那它豈不是會很沒面子。 “來人,將它扔到火裡燒死。” 他瞥開視線,身子向後倚去,聲音慵懶而透著一股森冷,只不過是一隻畜牲,燒死了也能安慰一下安素清憤憤不平的心,算是有個交待。 “住手。”當向晚晚急匆匆的來到落月軒時,聽到的便是莊雲澈這樣一個命令,忙開口阻止,趁著眾人分神之際,快速把即將成為燒肉的一寶從侍衛手中救了下來,雙眸冷冷的瞪著莊雲澈:“只是一隻動物,王爺何必這麼殘忍。” 莊雲澈慵懶的睨了向晚晚一眼,淡淡的開口:“本王只是在處置一個企圖害死本王孩子的兇手而已,何來殘忍?”薄薄的唇畔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冷漠的氣息。 向晚晚怒極反笑,鄙夷的嘲諷回去:“哈,我倒是忘了,跟誰說殘忍也不能跟王爺你說,因為你根本連畜牲都不如。”他要不殘忍,就不叫莊雲澈。 “你……” 莊雲澈猛的一拍桌子,“蹭”的站起身來,眼中燃著熊熊烈火:“你敢罵本王是畜牲。” “錯,我說的,是你連畜牲都不如。”說他是畜牲,都抬舉了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怕被眾畜牲們鄙視:“一寶是我養的,它什麼都不懂,王爺何必拿他出氣,有什麼不滿,儘管衝著我來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王妃不就是想看我被懲罰的樣子嗎,王爺滿足她便是,何必弄出這麼多事情出來。” 她平靜的說道,臉上寫著數不盡的不屑,冷靜的表面下,一顆心正燃著憎恨之火,安素清,你等著,今日之事,他日我向晚晚必當加倍奉還於你。 “葉挽霜,這是你自己說的,去門外跪著,不到明天早上不許起來。”一氣之下,莊雲澈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便見向晚晚一個瀟灑的轉身,往門外走去,在院子裡跪了下來,倔強的小臉上盡是不屈的神色。 跪就跪,今天的一切,她可以忍,只是你們等著他日接受我的報復吧。 向晚晚深知,以莊雲澈的行事作風,沒有個結果他定會誓不罷休,能抓一寶一次,就能抓第二次,她必須忍。 “瞅瞅。” 趴在向晚晚腿上的一寶,睜著閃閃發亮的眸子瞅著她,裡面似乎還有感動的情緒在內,向晚晚拍拍它的小腦袋:“一寶,先回去。” “瞅。”充滿靈性的一寶搖了搖頭,身子一縮,趴在她的身上,意思很明顯,它不要回去,要留下來。 左等右等不見向晚晚回去的梳雲,火急火燎的趕到落月軒,見到的就是向晚晚跪在院子裡的情景。 “夫人,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跪在這裡?” “莊雲澈的命令,安素清的期望。”她要的,不就是看自己被處罰嗎?她就如她所願,在她沒有脫離澈王府之前,能忍的,她都會忍。 只是,這筆賬,她會慢慢算的。 “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做,夫人做錯了什麼?”梳雲一臉著急,王爺為何老是跟她家夫人過不去。 “沒事,就一晚而已,很快就過去了,梳雲,如果不想讓我加重懲罰就回夕緋齋去。” “可是……”梳雲咬著唇,一個晚上,現在可是大冬天,如果要在這裡跪一個晚上,就算是鐵人也承受不住,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沒什麼可是,回去。”向晚晚有些生氣的瞪了梳雲一眼,趕她離開,她怎麼會不清楚梳雲想幹麻,不是想求莊雲澈替她跪,就是想陪她一起挨凍。 前者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後者,她一個人受冷也就夠了,幹麻還要拖個人下水。 屋裡,從那半掩的窗戶裡,一道銳利帶著陰毒的光芒瞪著向晚晚,揚起著嘴角泛起一絲狠厲。 葉挽霜,我終於等到這一天的到來了,王爺不再護著你,跪在我的門口,我可不會虧待你。 “春嬈,記今晚好好招呼咱們的霜夫人。”好不容易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澈王府的下人忙碌的穿梭其中,準備迎接新的一年,府內張燈結綵,除了沒有貼上“喜”字之外,倒處洋溢著喜慶的味道,之所以這麼隆重,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安素清,又將有一個小生命誕生,莊雲澈對此極為重視。

或許是因為自己第一個兒子由於特殊的出生被皇帝強制認作皇子,在某種意義上,他總覺得莊瑞昊不是他的兒子了,雖然他並非池中物,這一點讓他曾經驕傲的恨不得跟全天下的人分享,可是當聽到安素清懷有身孕後,他覺得自己更期等這一個完全屬於他的兒子出生。

直到此時,安素清驀地發現當初下定決心要個孩子是對的,看著莊雲澈頻繁出現在自己落月軒,心裡別提有多開心,即使每次他來,英俊的臉上除了冷漠沒有其他表情,但她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只要王爺跟她相處久了,心就會慢慢放在她的身上,這一想法,讓本就得意的她更是紅光滿面,真與過年時快樂的氣氛相對應。

“春嬈,那個男人解決了沒?”穿著厚厚的棉襖,披著狐裘披風,安素清在春嬈的攙扶下往帳房走去。

王府內的鎖事都由她在掌管,眼下又是節前,事情更是又多又雜,好在王爺已經將大部份事情交給陳總管處理,她只需要過目就行。

“回主子,奴婢已經處理乾淨了。”早在聽到大夫說王妃懷有身孕時,那個男人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此刻,怕是早已被她買通的殺手殺死了。

安素清薄如蟬翼的雙唇微揚:“春嬈,這次你的功勞很大,該有的賞賜一樣也不會少,只希望你以後能盡心盡力為我辦事情。”

春嬈面上一喜,連連應道:“謝王妃,奴婢聽憑主子差遣。”

兩人很快結束不為人知的談話,因為她們已走到花園這邊,路過的丫環們紛紛停下行禮後才離開,看著喜氣洋洋的澈王府,安素清覺得這一個新年就是特地為她而準備的,手不由得撫上腹部,在心裡暗道,孩子,雖然你不是王爺的親生骨肉,但好歹也是孃的孩子,娘以後的幸福,就靠你了,替娘爭口氣,你一定得是個兒子。

“啊、啊啊啊啊……”

突然,安素清發出一連串驚恐的叫聲,一隻不明物體快速向她撲來,她感覺到臉上有什麼東西抓過,最後在她的頭上停下,嚇得她動也不敢動:“春嬈,什……什麼東西啊?”

“王妃,有隻畜牲坐在你的頭上。”那齜牙咧嘴的模樣好像是在炫耀著什麼。

“什麼,畜牲?”安素清原本嬌好的臉蛋立即佈滿怒意,難怪她覺得頭上重重的,可惡,她堂堂澈王妃,被人看到一隻畜牲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讓她的臉往哪擺:“梳雲,把它拿下來,我要宰了它。”

她決不容許這個小畜牲在侮辱她後還能平安的離去,不管是誰的,今天她宰定了。

“王妃息怒,孩子要緊,奴婢這就拿下來。”

說著,春嬈揚起手,準備把那看上去可愛,卻讓王妃生氣的一寶拿下來,不料一寶眼珠一轉,身子靈巧的跳到了安素清的左肩,讓春嬈的手來不急收回,直接拍在了安素清的腦袋上面,而一寶卻發出類似“咯咯”的聲音,像極了在嘲笑。

“你做什麼?”雖然不疼,但腦袋上被人打了一下讓安素清的心情糟透了,不禁大聲吼道:“還不快拿下來。”

一寶蹲在安素清的肩上,軟軟的毛滑過安素清的側臉,不禁讓她心裡一陣惡寒,她最討厭這種毛絨絨的畜牲,該死的,這到底是誰的。

“是,是,奴婢這就拿下來。“

春嬈連連應道,手更是不懈怠的去抓一寶,但它就是像故意的,她的手在快要碰到它的時候,忽地一下又躥到別的地方去。

一寶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不停地在安素清的身上跳來跳去,而春嬈則拼了命的去抓它,每次都是徒勞無功。

昂貴潔白狐疑披風上面全是一寶梅花般的小腳印,高雅富貴的髮髻此刻凌亂一片,安素清兩排銀牙緊緊咬著,幾乎要將其咬碎,感受著在自己身上亂蹦亂跳的一寶,一雙漂亮的眸中幾欲噴出火來。

可偏偏就是抓不到它,可惡,氣死她了。

這邊一寶正熱火朝天,不亦熱乎的在安素清的身上與春嬈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而不遠處,一個歪歪倒倒,蹣跚而來,走路活像只企鵝的小小身影正艱難的往前面走著,從他身旁經過的丫環們紛紛睜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放慢腳步想看看清楚自己沒有眼花。

天哪,這個人是小王爺嗎?

他不才九個月大嗎?怎麼這麼快就能獨立走路了,雖然慢,姿勢也不好看,但確確實實是在走路沒錯。

而且他的身邊居然沒有人跟著,一個人能從夕緋齋走這麼多路到花園,不得不說,厲害啊。

看著這麼一個粉嘟嘟,漂亮可愛的孩子,丫環們見了更是喜愛得不行,有大膽些的丫環放下手裡的東西,蹲在他的面前逗弄著他。

“小王爺是迷路了嗎?要不要奴婢送您回去。“一名丫環說著,伸出兩隻魔爪,小王爺真的好漂亮,好可愛啊,真想抱抱,這麼小走這麼多路一定很累,她將他抱回去應該沒問題吧。

越想,丫環的心越蠢蠢欲動。

七寶眨眨清澈的大眼睛,小嘴大大咧開,露出一抹迷死人的笑容,然而心底深處卻是數不盡的不耐煩,該幹麻幹麻去,他走的好好的,擋著他路幹麻,他又不是不認識夕緋齋,哪要她抱,何況,他是出來找一寶的。

這傢伙欺負他腿短,走不快,真是快憋死他了,想當初只要輕輕一晃,他就能立即出現,現在倒好,光靠兩條腿不算,走得還這麼吃力。

“一寶,一寶……“七寶學著剛會說話的孩子一樣,慢慢的吐出兩個字,現在還沒滿一年,驚人也不能這麼驚法,還是慢慢來。

丫環見七寶說出兩個清晰的字,不禁又是一陣驚訝,而後皺眉,不解的問:“一寶?誰是一寶?”府裡有這號人存在嗎?她怎麼沒聽過。

“一寶。”七寶又說了一遍,這次小手也舉了起來,指著前面不遠處玩興正處於高-潮狀態的一寶,丫環見狀,才回過頭去,這一看不得了,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遠處衣衫凌亂不堪,頭髮散亂,一副狼狽模樣的人不是王妃,又是誰。

七寶不屑的瞥瞥唇,不理會被安素清“悽慘”的模樣嚇了一跳的丫環,邁著小短腿繼續往前走去。

晶亮著眼中閃動著嘲笑,看著被一寶耍得無處招架的安素清與春嬈,心情驀地大好,誰讓這臭女人老想著害娘,這次被一寶逮到,當然得讓它“玩”得盡興才能喊住它。

不是他不想走快喔,實在是這兩條腿太短了,不是他的錯!

原先還圍著七寶的幾名丫環,見了安素清,忙走過去行禮,好奇的看著與一隻動物作戰的春嬈:“王妃,出什麼事了?”

“你們,快幫我把這隻畜牲弄下來。”安素清快要崩潰了,她都站在這裡好久了,該死的東西還沒有想從她身上下來的意思,惱怒的同時又不禁開始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

“一,寶!”

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安素清面的七寶,張開小嘴,甜甜的喚道。

而七寶的話音剛落,本來任誰也抓不下來的一寶,立即從安素清的身上跳了下來,跑回七寶的腳邊。

讓飽受折磨的安素清見了,一雙美眸瞪得像銅鈴一般大:“它是你的?”她問,當看到不說話只睜著大大的黑眸望著自己的七寶時,突然覺得自己很蠢,居然去問一個只有九個月大的孩子,能期望得到他什麼回應,但看那隻畜牲跟小王爺樂熱的勁,不難猜出是誰的。

緊接著,她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嚇得身旁的丫環各各手忙腳亂的扔下手中的東西,伸手扶住將要倒下去的安素清。

摔了大的還好,要把肚子裡的小的給摔沒了,她們這條小命,也別要了。

望著越走越遠的人群,七寶抬手輕輕拍了拍一寶的腦袋,輕快的說道:“一寶,幹得好,咱們回家,我讓雲姨做你愛吃的紅燒魚。”

“瞅!”

聽到自己的主子誇讚,一寶開興的叫了一聲,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紅燒魚,紅燒魚。

莊雲澈回到府裡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就是安素清暈倒了,腦子裡快速閃過孩子兩個字,忙趕到落月軒。

“王妃,王爺來了,快躺好。”院門外的春嬈,當看到不遠處走來的莊雲澈時,忙回屋向躺在貴妃椅上吃糕點的安素清稟報。

安素清忙扔掉手裡吃到一半的糕點,匆匆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忽地又睜開:“那些糕點不能被王爺發現。”

“是,王妃。”

春嬈剛將糕點全數扔到窗外,轉身就見莊雲澈大步向屋裡走來,緊皺著劍眉顯示著他的擔心,擔心他那未出世的兒子。

“奴婢參見王爺。”

莊雲澈冷漠的從她身邊走過,揮了揮手,示意她免禮,當看到躺在床上還在昏睡的安素清時,臉忽地沉了下來。

“怎麼樣?”他開口,聲音充滿著寒意,讓春嬈的心忍不住直打顫,戰戰兢兢的回道。

“回王爺,大夫說夫人只是受了些驚嚇,所以才暈了過去,沒……”

“本王問的是孩子。”

不待春嬈的話說完,莊雲澈冷冷的打斷,他只在乎孩子有沒有事。春嬈猝然一驚,條件性的抬頭,卻在對上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時,嚇得立即低下頭去。

寒冷的冬天也不及王爺一個森冷的眼神讓人凍得渾身打顫。

“大夫說了,以後萬不能讓王妃再受到驚嚇,這次幸運能將孩子保住,但不保證以後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春嬈低著頭,緩緩說道。

王妃是受了一點驚嚇,但並沒有這麼嚴重,這些話是王妃讓她騙王爺的。

安素清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看到小王爺之後突然生起的想法,現在的她可是全府上下都供著的寶,受不得一點點傷害,但若是能以葉挽霜故意嚇她為由,讓王爺知道府裡有這麼一個時刻想害他兒子的女人存在,不管從什麼角度上想,對她總是有益而無害。

“誰幹的?”莊雲澈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迸射出凌厲的光芒。

“是一隻畜牲在王妃的身上亂躥亂跳,機靈的很,奴婢和其他人一起也抓不住它,後來才知道,那是霜夫人養的。”

“葉挽霜。”莊雲澈淡淡的吐出三個字,眯起的瞳眸中快速閃過什麼,從春嬈的口中不難聽出,這極有可能是葉挽霜故意這麼做的,想借一隻畜牲企圖加害安素清,若孩子流了,也不是她出的手。

可是……

他從心裡排斥這個想法,現在的葉挽霜雖然大膽,但不會這麼陰險,可既使不是她做的,但那隻畜牲他決不饒恕。

“就是它。”

一道囂張的聲音在夕緋齋的門外響起,而春嬈更是猖狂的指著在院子裡打滾的一寶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那看向一寶的眼中,赤-裸裸的透露著憎恨的神色。

“你們幹什麼,誰允許你們跑到夕緋齋來撒野。”梳雲一看這些人來勢洶洶,架勢不對,忙出聲質問。

向晚晚總是教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越是懦弱不出聲,就永遠只有被欺負的份。

而她,正努力改變著自己。

春嬈兩眼一瞪,壓根沒將梳雲放在眼裡,同是丫環,她只是個小妾的婢女,而自己可是王妃的婢女,輕輕一比,差距就出來了:“不想死的最好讓開,是王爺吩咐我們來抓這隻畜牲的。”

說著,纖指一指,感應到來自對方不善的目光時,一寶也停下了打滾的動作,眨著滴溜溜圓的黑眸無辜的看著春嬈。

什麼?王爺吩咐的?

梳雲立即覺得事情不對勁,忙向向晚晚練功的柴房跑去:“夫人,夫人……”王爺為何要抓一寶,難不成哪裡惹王爺生氣了,雖然平時看那小東西不太順眼,但怎麼說它也是夕緋齋的,算是自家人,大耐臨頭當然得向著它。

而春嬈見梳雲離去,手向後一揚:“快抓住它,若讓它跑了你們可沒法向王爺交待。”

侍衛一聽她提王爺,立即不敢有一點鬆懈,各各卯足了勁去抓一寶。

如果抓不到,讓王爺覺得他們也沒有能力,豈不是連命都會沒有,一想到此,為了保命的眾人更是將亂躥的一寶圍得水洩不通。

人在面臨生命危險時產生的爆發力是不可估量的,何況又是幾個人抓一個。

當向晚晚知道情況從柴房出來後,一寶的尾巴已被人拎在手裡,而它就這麼頭朝向,做著擺鐘的動作,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楚楚可憐,四隻蹄子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鬆手。”

向晚晚沉著臉,一雙如天山雪蓮般純靜的眸中隱隱閃動著怒意,周身散發出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那冷的宛如冰天雪地的聲音,讓春嬈等人瑟縮了一下。

“霜夫人恕罪,奴婢只是奉王爺之命行事而已,我們走。”春嬈強壓下心中不斷上湧的恐懼感,硬著頭皮開口,而後就像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怕在呆下去,會窒息而死,好冷好霸道的氣息,居然跟王爺是如此的相似。

向晚晚如黑寶石般的瞳眸倏地緊縮,寒芒四射,莊雲澈,又是莊雲澈,不找她的麻煩,他心裡就不舒服是不是。

“夫人,去哪?”

向晚晚頭也不回走出夕緋齋,不理會身後梳雲緊張而又急切的喊聲,先不說一寶是隻仙獸,真到危險關頭它自然會自救,別人怕是傷不了它一根汗毛,但她實在不想讓它成為天下人爭奪的寶物,更何況,它既然是七寶的寵物,也算是半個家人,它出事,自己有義務救它。

“就是這隻畜牲?”莊雲澈冷眼看著被侍衛倒拎在手裡的一寶,伸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問。

“是的,王爺。”春嬈恭敬的回答,先前被它耍著玩,這口氣還沒嚥下呢,眼下被王爺抓了起來,就算他不弄死它,她也會想辦法宰了它好報仇。

“瞅瞅。”看著莊雲澈充滿殺意的臉,一寶像是意識到大難臨頭了,不安的叫了起來,死在人的手裡,那它豈不是會很沒面子。

“來人,將它扔到火裡燒死。”

他瞥開視線,身子向後倚去,聲音慵懶而透著一股森冷,只不過是一隻畜牲,燒死了也能安慰一下安素清憤憤不平的心,算是有個交待。

“住手。”當向晚晚急匆匆的來到落月軒時,聽到的便是莊雲澈這樣一個命令,忙開口阻止,趁著眾人分神之際,快速把即將成為燒肉的一寶從侍衛手中救了下來,雙眸冷冷的瞪著莊雲澈:“只是一隻動物,王爺何必這麼殘忍。”

莊雲澈慵懶的睨了向晚晚一眼,淡淡的開口:“本王只是在處置一個企圖害死本王孩子的兇手而已,何來殘忍?”薄薄的唇畔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冷漠的氣息。

向晚晚怒極反笑,鄙夷的嘲諷回去:“哈,我倒是忘了,跟誰說殘忍也不能跟王爺你說,因為你根本連畜牲都不如。”他要不殘忍,就不叫莊雲澈。

“你……”

莊雲澈猛的一拍桌子,“蹭”的站起身來,眼中燃著熊熊烈火:“你敢罵本王是畜牲。”

“錯,我說的,是你連畜牲都不如。”說他是畜牲,都抬舉了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怕被眾畜牲們鄙視:“一寶是我養的,它什麼都不懂,王爺何必拿他出氣,有什麼不滿,儘管衝著我來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王妃不就是想看我被懲罰的樣子嗎,王爺滿足她便是,何必弄出這麼多事情出來。”

她平靜的說道,臉上寫著數不盡的不屑,冷靜的表面下,一顆心正燃著憎恨之火,安素清,你等著,今日之事,他日我向晚晚必當加倍奉還於你。

“葉挽霜,這是你自己說的,去門外跪著,不到明天早上不許起來。”一氣之下,莊雲澈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的話音一落,便見向晚晚一個瀟灑的轉身,往門外走去,在院子裡跪了下來,倔強的小臉上盡是不屈的神色。

跪就跪,今天的一切,她可以忍,只是你們等著他日接受我的報復吧。

向晚晚深知,以莊雲澈的行事作風,沒有個結果他定會誓不罷休,能抓一寶一次,就能抓第二次,她必須忍。

“瞅瞅。”

趴在向晚晚腿上的一寶,睜著閃閃發亮的眸子瞅著她,裡面似乎還有感動的情緒在內,向晚晚拍拍它的小腦袋:“一寶,先回去。”

“瞅。”充滿靈性的一寶搖了搖頭,身子一縮,趴在她的身上,意思很明顯,它不要回去,要留下來。

左等右等不見向晚晚回去的梳雲,火急火燎的趕到落月軒,見到的就是向晚晚跪在院子裡的情景。

“夫人,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跪在這裡?”

“莊雲澈的命令,安素清的期望。”她要的,不就是看自己被處罰嗎?她就如她所願,在她沒有脫離澈王府之前,能忍的,她都會忍。

只是,這筆賬,她會慢慢算的。

“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做,夫人做錯了什麼?”梳雲一臉著急,王爺為何老是跟她家夫人過不去。

“沒事,就一晚而已,很快就過去了,梳雲,如果不想讓我加重懲罰就回夕緋齋去。”

“可是……”梳雲咬著唇,一個晚上,現在可是大冬天,如果要在這裡跪一個晚上,就算是鐵人也承受不住,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沒什麼可是,回去。”向晚晚有些生氣的瞪了梳雲一眼,趕她離開,她怎麼會不清楚梳雲想幹麻,不是想求莊雲澈替她跪,就是想陪她一起挨凍。

前者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後者,她一個人受冷也就夠了,幹麻還要拖個人下水。

屋裡,從那半掩的窗戶裡,一道銳利帶著陰毒的光芒瞪著向晚晚,揚起著嘴角泛起一絲狠厲。

葉挽霜,我終於等到這一天的到來了,王爺不再護著你,跪在我的門口,我可不會虧待你。

“春嬈,記今晚好好招呼咱們的霜夫人。”好不容易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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