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提前

財神兒子刁鑽娘·小小4·5,143·2026/3/27

深冬的夜晚,氣溫集驟下降,呼呼的寒風趁機從衣領鑽入,直將人冷得直打哆嗦,然而直挺挺的跪在落月軒的向晚晚,像是沒有感覺到這刺滑的寒意,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知是她已經凍得麻木感覺不到冷,還是本就覺得這天氣不冷,她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落月軒的院門外,一雙如鷹般犀利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那抹倔強的背影,心忽地泛起一絲憐惜,如果她能服軟,跟他求饒,他不會一氣之下說出讓她跪到明天早上的話,寒氣凌人的晚上,她單薄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住。 “吱呀……” 開門的聲音響起,春嬈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盆,勾起的嘴角中帶著一抹鄙夷的笑容,慢慢靠近向晚晚,在她的不遠處停了下來:“霜夫人,這晚上的天氣涼,奴婢怕你在外這麼跪著會凍出病來,特地為你準備了熱水供你享用。” 聽著她的話,看著春嬈狗仗人勢的表情,向晚晚心中頓時瞭然,這臭丫頭想在太歲頭上動土,垂下的流海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微揚的唇角邪魅的就像那誘人卻狠毒的罌粟花,妖嬈綻放。 這是你,自找的! 眼角的餘光不放過春嬈的任何一個動作,就見她舉起木盆,瞬間向自己潑來,巧靈的身軀在地上翻了個滾,向晚晚輕鬆躲到旁邊,剛剛自己跪著的地方,一大盆水正嘩啦一聲傾數潑在那裡。 亮如暗夜中星辰的黑眸縮了縮,向晚晚拍拍身上的塵土,慢慢站起身來:“這……就是你耍的花樣?姐姐,會不會太小兒科了一點,要想整我,就想個聰明點的來,否則,你讓老孃怎麼陪你玩下去?”她挑眉,眼中數不盡的嘲弄,雙手環胸,那慵懶的神色卻有著讓人最原始的恐懼。 春嬈整個人在潑完水之後就僵若雕石,被躲過了,居然被她躲過去了,而且,此時的霜夫人為何看上去比白天恐怖一百倍,王爺不是讓她跪在門口直到明天一早的嗎?她居然膽敢擅自站起來。 可是……可是…… 即便如此,她卻不敢開口說一句,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往上躥,流入四肢百骸。 院子外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的莊雲澈見春嬈欲想把水潑在向晚晚身上,想也不想就要衝出去,但剛抬腳就見她閃電般的往旁邊躲去,並沒有被潑到,提著的心驀地鬆了下來,不打算出現。 只是看向春嬈的眼中,有著似狂風暴雨般的怒意,心裡恨不得把她吊起來狠狠抽幾百鞭子,剛剛那潑出來的水此時還在冒著霧氣,不難看出,那是滾燙的熱水。 “你……你想做什麼?” 春嬈看著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向晚晚,頭皮一陣發麻,心底徒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腳步不由得向後退去。 “你也知道這天寒地凍的,就想幫你暖暖身子。” 向晚晚的臉上揚起陰險狡詐的笑容,如果有人突然闖了進來,第一時間都會認為是帶著惡魔笑容的向晚晚在欺負春嬈,而決想不到此刻看起來怕得要死的春嬈前一刻還氣焰囂張的企圖將開水潑在別人身上。 安素清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即使燙不死向晚晚,被水潑到後在大冬天的夜裡跪上一晚,不生病那才叫見鬼了。 在春嬈不解,恐懼的目光下,向晚晚一個箭步上前,纖細的手掌緊緊的扣住她的肩膀,春嬈一個吃痛,還沒來得急叫出聲來,便猛地感覺自己的身子像陀螺一般轉了起來,直將她轉得頭暈眼花。 而向晚晚則忙不停的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了下來,厚重的外衣,裡面的棉衣,裙子,再到棉褲,待轉圈的春嬈停了下來時,她驀地雙手抱緊了自己的身子,強烈的寒意襲在她的身上,就像是鋒利的匕首割破了她的皮膚,讓她凍得牙齒打架,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低頭望去,才發現自己只剩一件紅色的肚兜與一條白色的襲褲,不知不覺中,向晚晚將她的衣服全部扒了下來。 春嬈眼中溢著羞愧與害怕,這刺骨的寒風不停的吹來,只一會兒她就覺得渾身僵硬,連蹲下去想要拿衣服都很困難。 “冷嗎?是不是想穿衣服,想就說嘛,我給你穿上啊。”向晚晚繼續笑著,身後彷彿有雙撒旦翅膀張狂的揮動著。 看著眼前突然變“好心”的向晚晚,春嬈眼中不期然浮上一抹戒備,但她現在連動根小手指的力氣也沒有,更別說發表什麼言論,而且,她打心裡不認為向晚晚會給她穿上衣服。 向晚晚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將最貼身的裡衣抖了抖,而後慢悠悠的晃到了春嬈的背後,正當春嬈腦子裡想著千百種可能會發生的狀況時,忽地感覺兩隻手被人用力的拽到了身後,然後被人給綁住了。 她頓時明白過來,向晚晚拿得那件衣服果然不是想幫她穿,她綁著自己的手又想做什麼,這個可惡的女人。 “呀,還有力氣動啊,看來這寒風對你的影響不大。” 春嬈努力動了動被凍僵而無法動彈的十指,微弱的動作在向晚晚驚呼聲中好像她在做什麼劇烈的掙扎一般。 說罷,她將春嬈拖到一棵樹下面,將剛剛扒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系在一起,接著當麻繩一樣把春嬈綁在了樹幹上。 “王妃姐姐可真體貼,知道我一個人跪著無聊,找個人來陪陪我,趕明真得好好謝謝她。”向晚晚說著,那帶笑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凌厲:“一寶。”她轉頭,喚著剛剛因為自己的閃躲而被甩在一旁的一寶。 小傢伙聞言,邁著四條小短腿屁顛屁顛的走到她的腳邊:“瞅。” 向晚晚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一寶圓圓的腦袋:“白天是不是沒有玩夠,今天晚上讓你好好玩。”說著,她將一寶的身子轉了個方向,讓它面對著春嬈。 一寶眼睛驀地一亮,很快明白向晚晚的意思:“瞅瞅。”哈哈,終於又落到它的手裡啦。興奮的叫了兩聲,一寶很不客氣的往前一躍,兩隻前蹄抓著被當成繩子的衣服,慢慢往上爬去,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它故意伸出來的尖尖的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 被凍得全身麻木的春嬈又要承受著一寶時不時的摧殘,這一刻,她才猛然發現,自己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向晚晚重新跪在地上,莊雲澈看著她將春嬈整得痛苦不堪,冷硬的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雖然幾不可見,但讓他整個臉都柔和了起來,看來不用自己出手解決她了,在冰冷的寒風中吹一晚上的冷風,明天早上被安素清發現不死也剩半條命了,比起一刀殺了她,這樣的方式他喜歡。 次日清晨,當天空微微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向晚晚站了起來,敲敲因跪了一個晚上而變得有些痠痛的膝蓋,轉頭,看著因“忙碌”了一個晚上而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一寶喚到:“一寶,走了。”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寶抬起前爪柔柔睡眼惺忪的黑眸,眼珠轉了轉,烏黑亮麗,如最耀眼的黑寶石一般,跟在向晚晚的身後離開落月軒。 而春嬈,早在半夜就昏了過去,早上霧氣很重,她的頭髮,睫毛處都蓋上了厚厚的霜,潔白一片,而她卻早已沒了知覺。 當向晚晚的腳剛踏出院門時,莊雲澈也跟著離去,一整個晚上,他都不曾離去,看著她跪,他的心就像是針扎似的疼。 夕緋齋裡,梳雲跟七寶幾乎一夜未閤眼,只要一想到向晚晚在這麼冷的天裡跪了一晚上,兩個人渾身就像是有螞蟻在爬,難受得緊,怎麼也睡不著,索性挑著燈,等到天亮。 “夫人,你總算回來了,奴婢幫你準備好了洗澡水,薑湯也煮好了,洗好澡就可以喝了,受了一晚上的寒氣,如果不去去寒,會生病的。” 天沒亮就守在門外的梳雲,一見向晚晚出現,忙不跌的開口,洗澡水跟薑湯都是她自己親手準備的,自從有了上次的下毒事件後,向晚晚的一切,梳雲都親力親為,以防再有小人趁機而入。 看到梳雲緊張又關切的臉,向晚晚身上的寒意驅走了一半,走到房間裡,體內瞬間感覺到一股暖意,原來梳雲在房間的四周都放上了碳火盆,這樣貼心的舉動讓她不禁有些感動:“梳雲,謝謝你了。” 有人照顧就是好,有個貼心的梳雲更好。 洗完澡,換上衣服,喝下梳雲煮的薑湯,向晚晚整個人由內而外變得暖活了起來,即使一夜沒睡,膝蓋跪得鐵青也不覺得累。 “梳雲,還有五天就是聖巧節了吧。”聖巧節,就跟二十一世紀的春節一樣:“那一天晚上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府?”向晚晚在葉挽霜的記憶裡讀到,夙翌王朝的聖巧節晚上,凡不能出門的女子在這一晚都能上街賞花燈。 有點類似中國古代的元宵節。 她自從來了這裡之後就一直沒有出過王府,而跟在主子身邊的丫環一個月也只有一次出門的機會,其餘丫環責沒有吩咐是不能出門的。 “是的,夫人,咱們要出去玩嗎?”梳雲問著,眼中渙發出異樣的光彩,似乎很期等聖巧節的晚上出去玩。 “娘,可不可以帶上我?” “少不了你。”見七寶那聽到玩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模樣,不禁笑了笑,接著又認真的說:“不過那天我們除了玩,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 “買一座宅子。”她本想跟安素清慢慢玩,但是今天一事,她發現不能等了,就算現在手上並沒有多少銀子,她也要離開王府。 梳雲忽地瞠目,不可置信的開口:“夫人,你買宅子做什麼?” 七寶眼珠微轉,很快明白向晚晚話裡的意思,看來娘是不準備等自己滿一歲再離開了,希望這麼小的他不會成為娘逃離王府的負擔才好。 向晚晚並沒直接回答梳雲的問題,而是換了個問題繼續問:“梳雲,你知道你的賣身契在哪裡嗎?” 梳雲皺了皺眉:“好像都由陳總管收著,但具體在哪我不清楚。” 不知道在哪?那怎麼拿到她的賣身契,這東西存在一天,梳雲就逃不開這王府,她必須毀了:“不知道的話我們另想辦法,過幾天出府採購東西的下人丫環肯定很多,你找機會溜出府去,找找哪裡有空的宅子,地方最好隱秘一些的。” 先讓梳雲去了解一下,等那天晚上她出去的時候就能很快選擇,否則一個晚上的時候,肯定來不急,離開了王府,總得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七寶還這麼小,要離開京城還得再過一段時間,不依靠澈王府,她一樣能養活。 “夫人……”梳雲喚了一聲,總覺得今天的夫人有點不對勁,一會問她的賣身契,一會讓她找宅子,這是要做什麼呢? 聖巧節的晚飯,所有人都得到膳廳吃,紅木的圓桌上面,擺滿了讓人眼花繚亂的美味食物,光是看看,就讓人有食指大動的念頭,側妃小妾們陸陸續續坐下,等候著王府裡最大的兩個主,王爺與王妃。 莊雲澈先走了進來,英俊的臉上永不改變的千年冰山表情,讓膳廳的氣氛忽地降了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這時,門口響起一道清脆動人的嗓音,眾人抬眼望去,就見安素清雍容華貴的在春嬈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是啊,現在有了身孕,能不幸福嗎?架子也大了,都敢讓王爺等。 當經過向晚晚的身邊時,春嬈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當見到她臉上淡淡的笑容時,臉唰的一白,心裡開始產生恐懼。 那天晚上的情景她還沒有忘記,應該說已經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陰影,她一直昏睡了三天才醒過來,而且大夫說怕是要留下病根了,春嬈心裡那個恨,但是畏懼更多一點。 “動筷吧。”莊雲澈冷冷的說了一聲,最先拿起筷子。 其餘人見狀,才敢動手,向晚晚一見可以吃了,忙狠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好像被人餓了三天三夜似的,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眼中更是不掩飾的露出鄙夷。 她之所以吃這麼快,無非是想快點出府,聽梳雲說已找了三間不錯的宅子,現在就剩談價格了。本想連這頓飯也不來吃,但一想到為了順利完成她的計劃,還是不要讓莊雲澈起疑心的好。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扔下筷子,向晚晚說了一聲便拔腿往外走去。 “站住。”莊雲澈倏地開口叫住了她:“去哪?” 向晚晚回頭,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王爺,不是說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出府看花燈嗎?我常年呆在府裡,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當然想早點出去玩。” “就這樣?”他眯起鳳眼,有點不相信的問道。 “信不信隨你,我走了。”向晚晚懶得跟他解釋,說太多反而容易露餡,再說,莊雲澈信或不信,她不在乎。 看著漸漸消失的向晚晚,莊雲澈一張臉黑到了極點,嚼在嘴裡的飯都開始食不知味,該死的女人,態度好一點會死啊。 向晚晚一路飛奔回夕緋齋,抱上七寶,梳雲抱著一寶,三人一獸馬不停蹄的往澈王府大門跑去。 一腳跨到大街上,向晚晚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發現,這府裡與府外的空氣差別也很多啊。 “小霜。” “霜兒姐。” 驀地,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向晚晚側目望去,一輛豪華的馬車上,莊陌銘與寧汐汐跳了下來。 “咦?你們怎麼在這?郡主,你沒事了嗎?”看著恢復神彩,笑得開心的寧汐汐,向晚晚的心不由得鬆了下來。 “沒事了,這三個月多虧九哥陪我,而且我已經讓爹為那四名侍衛做了法事。”說她烏龜也好,鴕鳥也罷,她總覺得做了法事能讓自己心裡的罪惡感減輕一點。 “沒事就好,難怪這一陣很少看見小九,原來是跟你在一起。”向晚晚笑著說道,但她突然覺得心裡悶悶的,並沒有想象中聽到寧汐汐沒事那般開心。 怎麼回事呢?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有這種感覺,難道是剛剛飯吃太快了? 嗯,有可能。 向晚晚為自己找到了理由,很快便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 “啊,對了,你沒忘了之前咱兩的約定吧?” 約定?什麼約定?向晚晚看著寧汐汐,眼裡寫滿了問號。 見她這副模樣,寧汐汐刁蠻本性暴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梳雲懷裡的一寶,說道:“你說過只要我打贏了你,一寶就跟我玩一天,怎麼,現在想反悔。”那怒瞪的黑眸大有你敢反悔試試看意思。 向晚晚恍然大悟,這小丫頭還真是對一寶念念不忘,都過三個月了還記得。 “梳雲,把一寶給郡主,明天晚上記得還給我。” 寧汐汐眼睛閃閃發亮,好像星星墜落其中,笑容滿面的接過一寶,放在臉上蹭啊蹭,嬌美的臉上盡是滿足之意。 “小霜,你們這是要去逛花燈會嗎?”這時,一直未出聲的莊陌銘開口說道:“我跟汐汐正準備來找你出府玩。”

深冬的夜晚,氣溫集驟下降,呼呼的寒風趁機從衣領鑽入,直將人冷得直打哆嗦,然而直挺挺的跪在落月軒的向晚晚,像是沒有感覺到這刺滑的寒意,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知是她已經凍得麻木感覺不到冷,還是本就覺得這天氣不冷,她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落月軒的院門外,一雙如鷹般犀利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那抹倔強的背影,心忽地泛起一絲憐惜,如果她能服軟,跟他求饒,他不會一氣之下說出讓她跪到明天早上的話,寒氣凌人的晚上,她單薄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住。

“吱呀……”

開門的聲音響起,春嬈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盆,勾起的嘴角中帶著一抹鄙夷的笑容,慢慢靠近向晚晚,在她的不遠處停了下來:“霜夫人,這晚上的天氣涼,奴婢怕你在外這麼跪著會凍出病來,特地為你準備了熱水供你享用。”

聽著她的話,看著春嬈狗仗人勢的表情,向晚晚心中頓時瞭然,這臭丫頭想在太歲頭上動土,垂下的流海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微揚的唇角邪魅的就像那誘人卻狠毒的罌粟花,妖嬈綻放。

這是你,自找的!

眼角的餘光不放過春嬈的任何一個動作,就見她舉起木盆,瞬間向自己潑來,巧靈的身軀在地上翻了個滾,向晚晚輕鬆躲到旁邊,剛剛自己跪著的地方,一大盆水正嘩啦一聲傾數潑在那裡。

亮如暗夜中星辰的黑眸縮了縮,向晚晚拍拍身上的塵土,慢慢站起身來:“這……就是你耍的花樣?姐姐,會不會太小兒科了一點,要想整我,就想個聰明點的來,否則,你讓老孃怎麼陪你玩下去?”她挑眉,眼中數不盡的嘲弄,雙手環胸,那慵懶的神色卻有著讓人最原始的恐懼。

春嬈整個人在潑完水之後就僵若雕石,被躲過了,居然被她躲過去了,而且,此時的霜夫人為何看上去比白天恐怖一百倍,王爺不是讓她跪在門口直到明天一早的嗎?她居然膽敢擅自站起來。

可是……可是……

即便如此,她卻不敢開口說一句,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往上躥,流入四肢百骸。

院子外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的莊雲澈見春嬈欲想把水潑在向晚晚身上,想也不想就要衝出去,但剛抬腳就見她閃電般的往旁邊躲去,並沒有被潑到,提著的心驀地鬆了下來,不打算出現。

只是看向春嬈的眼中,有著似狂風暴雨般的怒意,心裡恨不得把她吊起來狠狠抽幾百鞭子,剛剛那潑出來的水此時還在冒著霧氣,不難看出,那是滾燙的熱水。

“你……你想做什麼?”

春嬈看著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向晚晚,頭皮一陣發麻,心底徒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腳步不由得向後退去。

“你也知道這天寒地凍的,就想幫你暖暖身子。”

向晚晚的臉上揚起陰險狡詐的笑容,如果有人突然闖了進來,第一時間都會認為是帶著惡魔笑容的向晚晚在欺負春嬈,而決想不到此刻看起來怕得要死的春嬈前一刻還氣焰囂張的企圖將開水潑在別人身上。

安素清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即使燙不死向晚晚,被水潑到後在大冬天的夜裡跪上一晚,不生病那才叫見鬼了。

在春嬈不解,恐懼的目光下,向晚晚一個箭步上前,纖細的手掌緊緊的扣住她的肩膀,春嬈一個吃痛,還沒來得急叫出聲來,便猛地感覺自己的身子像陀螺一般轉了起來,直將她轉得頭暈眼花。

而向晚晚則忙不停的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了下來,厚重的外衣,裡面的棉衣,裙子,再到棉褲,待轉圈的春嬈停了下來時,她驀地雙手抱緊了自己的身子,強烈的寒意襲在她的身上,就像是鋒利的匕首割破了她的皮膚,讓她凍得牙齒打架,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低頭望去,才發現自己只剩一件紅色的肚兜與一條白色的襲褲,不知不覺中,向晚晚將她的衣服全部扒了下來。

春嬈眼中溢著羞愧與害怕,這刺骨的寒風不停的吹來,只一會兒她就覺得渾身僵硬,連蹲下去想要拿衣服都很困難。

“冷嗎?是不是想穿衣服,想就說嘛,我給你穿上啊。”向晚晚繼續笑著,身後彷彿有雙撒旦翅膀張狂的揮動著。

看著眼前突然變“好心”的向晚晚,春嬈眼中不期然浮上一抹戒備,但她現在連動根小手指的力氣也沒有,更別說發表什麼言論,而且,她打心裡不認為向晚晚會給她穿上衣服。

向晚晚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將最貼身的裡衣抖了抖,而後慢悠悠的晃到了春嬈的背後,正當春嬈腦子裡想著千百種可能會發生的狀況時,忽地感覺兩隻手被人用力的拽到了身後,然後被人給綁住了。

她頓時明白過來,向晚晚拿得那件衣服果然不是想幫她穿,她綁著自己的手又想做什麼,這個可惡的女人。

“呀,還有力氣動啊,看來這寒風對你的影響不大。”

春嬈努力動了動被凍僵而無法動彈的十指,微弱的動作在向晚晚驚呼聲中好像她在做什麼劇烈的掙扎一般。

說罷,她將春嬈拖到一棵樹下面,將剛剛扒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系在一起,接著當麻繩一樣把春嬈綁在了樹幹上。

“王妃姐姐可真體貼,知道我一個人跪著無聊,找個人來陪陪我,趕明真得好好謝謝她。”向晚晚說著,那帶笑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凌厲:“一寶。”她轉頭,喚著剛剛因為自己的閃躲而被甩在一旁的一寶。

小傢伙聞言,邁著四條小短腿屁顛屁顛的走到她的腳邊:“瞅。”

向晚晚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一寶圓圓的腦袋:“白天是不是沒有玩夠,今天晚上讓你好好玩。”說著,她將一寶的身子轉了個方向,讓它面對著春嬈。

一寶眼睛驀地一亮,很快明白向晚晚的意思:“瞅瞅。”哈哈,終於又落到它的手裡啦。興奮的叫了兩聲,一寶很不客氣的往前一躍,兩隻前蹄抓著被當成繩子的衣服,慢慢往上爬去,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它故意伸出來的尖尖的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

被凍得全身麻木的春嬈又要承受著一寶時不時的摧殘,這一刻,她才猛然發現,自己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向晚晚重新跪在地上,莊雲澈看著她將春嬈整得痛苦不堪,冷硬的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雖然幾不可見,但讓他整個臉都柔和了起來,看來不用自己出手解決她了,在冰冷的寒風中吹一晚上的冷風,明天早上被安素清發現不死也剩半條命了,比起一刀殺了她,這樣的方式他喜歡。

次日清晨,當天空微微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向晚晚站了起來,敲敲因跪了一個晚上而變得有些痠痛的膝蓋,轉頭,看著因“忙碌”了一個晚上而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一寶喚到:“一寶,走了。”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寶抬起前爪柔柔睡眼惺忪的黑眸,眼珠轉了轉,烏黑亮麗,如最耀眼的黑寶石一般,跟在向晚晚的身後離開落月軒。

而春嬈,早在半夜就昏了過去,早上霧氣很重,她的頭髮,睫毛處都蓋上了厚厚的霜,潔白一片,而她卻早已沒了知覺。

當向晚晚的腳剛踏出院門時,莊雲澈也跟著離去,一整個晚上,他都不曾離去,看著她跪,他的心就像是針扎似的疼。

夕緋齋裡,梳雲跟七寶幾乎一夜未閤眼,只要一想到向晚晚在這麼冷的天裡跪了一晚上,兩個人渾身就像是有螞蟻在爬,難受得緊,怎麼也睡不著,索性挑著燈,等到天亮。

“夫人,你總算回來了,奴婢幫你準備好了洗澡水,薑湯也煮好了,洗好澡就可以喝了,受了一晚上的寒氣,如果不去去寒,會生病的。”

天沒亮就守在門外的梳雲,一見向晚晚出現,忙不跌的開口,洗澡水跟薑湯都是她自己親手準備的,自從有了上次的下毒事件後,向晚晚的一切,梳雲都親力親為,以防再有小人趁機而入。

看到梳雲緊張又關切的臉,向晚晚身上的寒意驅走了一半,走到房間裡,體內瞬間感覺到一股暖意,原來梳雲在房間的四周都放上了碳火盆,這樣貼心的舉動讓她不禁有些感動:“梳雲,謝謝你了。”

有人照顧就是好,有個貼心的梳雲更好。

洗完澡,換上衣服,喝下梳雲煮的薑湯,向晚晚整個人由內而外變得暖活了起來,即使一夜沒睡,膝蓋跪得鐵青也不覺得累。

“梳雲,還有五天就是聖巧節了吧。”聖巧節,就跟二十一世紀的春節一樣:“那一天晚上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府?”向晚晚在葉挽霜的記憶裡讀到,夙翌王朝的聖巧節晚上,凡不能出門的女子在這一晚都能上街賞花燈。

有點類似中國古代的元宵節。

她自從來了這裡之後就一直沒有出過王府,而跟在主子身邊的丫環一個月也只有一次出門的機會,其餘丫環責沒有吩咐是不能出門的。

“是的,夫人,咱們要出去玩嗎?”梳雲問著,眼中渙發出異樣的光彩,似乎很期等聖巧節的晚上出去玩。

“娘,可不可以帶上我?”

“少不了你。”見七寶那聽到玩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模樣,不禁笑了笑,接著又認真的說:“不過那天我們除了玩,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

“買一座宅子。”她本想跟安素清慢慢玩,但是今天一事,她發現不能等了,就算現在手上並沒有多少銀子,她也要離開王府。

梳雲忽地瞠目,不可置信的開口:“夫人,你買宅子做什麼?”

七寶眼珠微轉,很快明白向晚晚話裡的意思,看來娘是不準備等自己滿一歲再離開了,希望這麼小的他不會成為娘逃離王府的負擔才好。

向晚晚並沒直接回答梳雲的問題,而是換了個問題繼續問:“梳雲,你知道你的賣身契在哪裡嗎?”

梳雲皺了皺眉:“好像都由陳總管收著,但具體在哪我不清楚。”

不知道在哪?那怎麼拿到她的賣身契,這東西存在一天,梳雲就逃不開這王府,她必須毀了:“不知道的話我們另想辦法,過幾天出府採購東西的下人丫環肯定很多,你找機會溜出府去,找找哪裡有空的宅子,地方最好隱秘一些的。”

先讓梳雲去了解一下,等那天晚上她出去的時候就能很快選擇,否則一個晚上的時候,肯定來不急,離開了王府,總得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七寶還這麼小,要離開京城還得再過一段時間,不依靠澈王府,她一樣能養活。

“夫人……”梳雲喚了一聲,總覺得今天的夫人有點不對勁,一會問她的賣身契,一會讓她找宅子,這是要做什麼呢?

聖巧節的晚飯,所有人都得到膳廳吃,紅木的圓桌上面,擺滿了讓人眼花繚亂的美味食物,光是看看,就讓人有食指大動的念頭,側妃小妾們陸陸續續坐下,等候著王府裡最大的兩個主,王爺與王妃。

莊雲澈先走了進來,英俊的臉上永不改變的千年冰山表情,讓膳廳的氣氛忽地降了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這時,門口響起一道清脆動人的嗓音,眾人抬眼望去,就見安素清雍容華貴的在春嬈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是啊,現在有了身孕,能不幸福嗎?架子也大了,都敢讓王爺等。

當經過向晚晚的身邊時,春嬈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當見到她臉上淡淡的笑容時,臉唰的一白,心裡開始產生恐懼。

那天晚上的情景她還沒有忘記,應該說已經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陰影,她一直昏睡了三天才醒過來,而且大夫說怕是要留下病根了,春嬈心裡那個恨,但是畏懼更多一點。

“動筷吧。”莊雲澈冷冷的說了一聲,最先拿起筷子。

其餘人見狀,才敢動手,向晚晚一見可以吃了,忙狠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好像被人餓了三天三夜似的,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眼中更是不掩飾的露出鄙夷。

她之所以吃這麼快,無非是想快點出府,聽梳雲說已找了三間不錯的宅子,現在就剩談價格了。本想連這頓飯也不來吃,但一想到為了順利完成她的計劃,還是不要讓莊雲澈起疑心的好。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扔下筷子,向晚晚說了一聲便拔腿往外走去。

“站住。”莊雲澈倏地開口叫住了她:“去哪?”

向晚晚回頭,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王爺,不是說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出府看花燈嗎?我常年呆在府裡,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當然想早點出去玩。”

“就這樣?”他眯起鳳眼,有點不相信的問道。

“信不信隨你,我走了。”向晚晚懶得跟他解釋,說太多反而容易露餡,再說,莊雲澈信或不信,她不在乎。

看著漸漸消失的向晚晚,莊雲澈一張臉黑到了極點,嚼在嘴裡的飯都開始食不知味,該死的女人,態度好一點會死啊。

向晚晚一路飛奔回夕緋齋,抱上七寶,梳雲抱著一寶,三人一獸馬不停蹄的往澈王府大門跑去。

一腳跨到大街上,向晚晚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發現,這府裡與府外的空氣差別也很多啊。

“小霜。”

“霜兒姐。”

驀地,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向晚晚側目望去,一輛豪華的馬車上,莊陌銘與寧汐汐跳了下來。

“咦?你們怎麼在這?郡主,你沒事了嗎?”看著恢復神彩,笑得開心的寧汐汐,向晚晚的心不由得鬆了下來。

“沒事了,這三個月多虧九哥陪我,而且我已經讓爹為那四名侍衛做了法事。”說她烏龜也好,鴕鳥也罷,她總覺得做了法事能讓自己心裡的罪惡感減輕一點。

“沒事就好,難怪這一陣很少看見小九,原來是跟你在一起。”向晚晚笑著說道,但她突然覺得心裡悶悶的,並沒有想象中聽到寧汐汐沒事那般開心。

怎麼回事呢?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有這種感覺,難道是剛剛飯吃太快了?

嗯,有可能。

向晚晚為自己找到了理由,很快便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

“啊,對了,你沒忘了之前咱兩的約定吧?”

約定?什麼約定?向晚晚看著寧汐汐,眼裡寫滿了問號。

見她這副模樣,寧汐汐刁蠻本性暴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梳雲懷裡的一寶,說道:“你說過只要我打贏了你,一寶就跟我玩一天,怎麼,現在想反悔。”那怒瞪的黑眸大有你敢反悔試試看意思。

向晚晚恍然大悟,這小丫頭還真是對一寶念念不忘,都過三個月了還記得。

“梳雲,把一寶給郡主,明天晚上記得還給我。”

寧汐汐眼睛閃閃發亮,好像星星墜落其中,笑容滿面的接過一寶,放在臉上蹭啊蹭,嬌美的臉上盡是滿足之意。

“小霜,你們這是要去逛花燈會嗎?”這時,一直未出聲的莊陌銘開口說道:“我跟汐汐正準備來找你出府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