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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花 第十三章 青梅竹馬

作者:米雅

第十三章 青梅竹馬

花生小蹄兒上的傷口沒幾天就養好了,但是她心裡的疑惑卻半點就沒有減少,按照姓王的推測,先前那封約定幽期密會的信件如果不是出自裘太平之手,那又是誰人手筆?這個人是不是同時也是指使蛇兒咬傷自己,並趁著自己昏厥時候盜走了信件的人?

她天天想這兩個問題,想得簡直都睡不著覺了,期間她也曾偷偷跑去茶館的午夜場,想要捉了裘太平問個究竟,結果沒有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裘太平自那夜之後再也不來茶館了,不僅如此,他甚至也不來賣柴薪了,整個人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讓花生鬱悶幾死,末了只好去求助王動,沒有想到姓王的卻回答得滴水不漏,“大小姐,裘太平恁大一個人,他愛到哪裡去怎麼會預先通告給我,就算預先通告我,那也未必就是實情,所以還是不猜測了吧。”

花生越發的鬱悶,那個謎團就好像是隻活潑的兔子,每日在她心裡上下撲騰,撓得她五心不定的,總想尋個究竟出來,也沒心思打理慶豐園的生意,一干繁瑣賬務乃至各項開支採買,悉數都扔給了王動和老爺,累得兩人天天狗一般的吐舌頭,幹完所有的活兒就只剩爬上床睡覺的力氣,十幾天下來,老爺也還罷了,王動簡直要吐血,至此才知道花生原來是如此的不簡單,一個小小的女郎,那樣單薄的肩膀,竟撐住偌大的家族生意兩三年。

又熬了半個月多,王動終於實在是撐不住了,苦苦哀求花生道:“大小姐,求求你,回來看賬好麼,有些事你不知道是最好,知道了反而是累贅。”

花生瞪他一眼,哼了一聲,從衣櫃裡邊摸出一套天藍色的軟綢衫在身上比劃,又帶上一頂天藍色的文士巾,對住銅鏡裡邊的自己左右觀看,“我要是想看賬,還請你回來做什麼?”又眉開眼笑的問王動,“姓王的,你看我這身裝扮如何?“

王動苦笑,“大小姐你要幹什麼?”

花生悠然的笑,“我從小就聽人講,雍州城內滿堂嬌的姑娘堪稱是國色天香,可惜從來沒有見識過。”

王動下巴險些跌落到地上,直著眼問道:“大小姐的意思,是打算去滿堂嬌開開葷?”

花生斜了王動一眼,“你想跟?”

王動吞了吞口水,苦笑著問道:“大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

王動沉吟了陣,說道:“大小姐我有件事。。。。”

花生哼道:“帶你去滿堂嬌是免談的!”

王動笑道:“小人雖然無恥,倒也還不到那地步。”

“那你要我幹什麼?”

王動笑了笑,從衣兜內摸出一封簡訊,遞給花生,“小人在滿堂嬌有一個相好的,花名叫做絲絲。”

花生瞪眼,怪聲怪氣的說道:“你想要我給你那位絲絲姑娘帶一封情信?”

王動笑道:“有勞大小姐。”

花生尖尖的下巴揚得好像天那麼高,驕傲的說道:“大小姐才沒空幫你送這種雞毛信。”

王動笑容不改,和顏悅色的說道:“大小姐,話不是這麼說,要不是你最近怠工的厲害,令得小人分身乏術,沒有辦法去滿堂嬌一解絲絲姑娘相思之苦,讓她對小人生出怨恨之心,託人送了絕情的信件給小人要求分手,小人也不敢提出此種非分要求,歸根結底,小人和愛人生出嫌隙,是因為大小姐而起,於情於理,大小姐都應該施以援手才對,更何況大小姐左右都是要去滿堂嬌的,一封小小信件,隨便塞在袖子裡就可捎上,完全不需大小姐格外花費精神,舉手之勞,何樂不為?大小姐,幫幫忙。”

一席話說得理直氣壯又軟語溫存,讓花生說不出那個不字了。

王動最擅長察言觀色,見狀又不失時機再下一城,“另外還有一宗,絲絲姑娘是滿堂嬌的花魁,傾慕她的人能從雍州東門排到西門去,其中不發朝廷顯貴和江湖豪傑,大小姐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那日投放蛇兒咬傷你的人是誰麼,問她打探一二,保不準還能有意外收穫也未可知。”

花生一顆小心思終於給王動說活了,猶豫了陣,終究是不甘不願接過王動的信件,“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忙,不過。。。。”

王動笑道:“大小姐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出來。”

花生瞪著他,滔滔不絕的說道:“你要曉得,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幫你遞送信件那一小會兒功夫,就足夠我賺好幾十兩銀子了,當然我也知道你是個窮酸漢,口袋裡邊從來沒有過隔夜的銅板,要你幾十兩銀子估計你會投河自盡,所以我也不貪多,幫你遞送情信,就收你五兩銀子吧,本月你的工錢就權充我的跑腿錢了,至於你欠我的房錢和飯錢,先計入你虧欠我的總賬,以後慢慢還我。”

王動眼睛發直,“大小姐,你還真是不曉得廉恥二字怎生書。。。。”

花生橫了他一眼,“還不快去幹活!”

滿堂嬌和雍州城內其他任何一處青樓都不一樣,它是一個非常安靜的所在,花生穿了文士衣衫,搖著一把金邊扇子,帶著裝扮成小童的朝恩和奉恩兩姐妹,到了滿堂嬌的前廳,不大工夫就出來一名長身玉立的中年男子招呼三人,朝恩報了名頭要找絲絲姑娘,男子老著臉子顧左右而言他,直等到花生從袖子裡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進他手心,這才眉開眼笑的招呼三人,“三位爺這邊請,絲絲姑娘這當口多半還沒起身。”

彼時已經是晌午,花生免不得有些不喜,皺眉說道:“日上三竿還睡懶覺。”

中年男子甚是曖昧的笑,眼角的餘光掃了花生一眼,“小公子怕是第一次逛青樓吧?”

花生瞪了他一眼,“小爺的事,不勞你操心,好生帶你的路就是了,廢話那麼多!”

男子又是一笑,真的沒再說話。

四人走過前面一重院子,穿過迴廊,就見到一個很大的花園,雖然是寒冬天氣,卻有數十種稀奇的花卉開得如火如荼,萬紫千紅,讓人恍惚以為春回大地了一般,讓花生讚歎不已。

“這都是些什麼花種子啊,怎麼冬天也開得這麼好?”

男子嘿嘿笑了一聲,“小公子你有所不知,這園子裡種植的花卉,其實並非是真正的花卉,而是絲絹紮成的,只不過因為工藝做的好,遠遠看去,幾可亂真。”

花生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花呢。”

忍不住四下打量,金燦燦的陽光之下,花園裡有很多棟小小的樓臺,俱是紅欄綠瓦,珠簾平卷,棟棟都閃閃生光,間或能見到幾個嬌慵的少女站在窗前,手挽著髮髻,懶懶地朝著滿園花卉發呆,簷下的鳥籠裡,有金絲雀蜜語啾啾,牆角的朝陽的乾燥地方,有大花貓懶洋洋的曬太陽。

到處都靜悄悄的,和外邊車水馬龍的俗世生活彷彿全不相干。

花生忍不住道:“這地方看起來倒是不錯,只不過好像*靜了些。”

男子輕巧的笑道:“小公子你放心,這裡只有白天才安靜,一到晚上就熱鬧了起來,無論你喜歡安靜也好,喜歡熱鬧也好,在這裡都不會覺得日子難過的。”

花生往樓上瞟了一眼,道:“這些姑娘好像都不喜歡熱鬧的人。”

男子嘻嘻笑道:“她們都是夜貓子,現在雖然沒精打採,一到晚上,立刻就會變得生龍活虎一樣,有時簡直鬧得叫人吃不消呢。”

花生半信半疑,不過左右和她無關的事,她也懶得上心,“是吧?那個絲絲姑娘呢,怎麼不見她人影?”

男子道:“柔波姑娘是紅牌花魁,她住的地方比此間還要幽靜,我們須得再走幾步。。”

朝恩好奇的問道:“柔波姑娘又是誰?”

男人道:“就是絲絲姑娘的本名,水柔波。”

花生在口中唸了一遍,“倒是個好名字。”

男子笑道:“人可比名字好出十倍不止呢。”

花生有些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是吧?”

說話間她們已轉過假山,走入一片花林,此間的花朵卻是貨真價實的真花,一朵一朵紅梅白梅,芬芳嬌豔,煞是好看,而繁花深處,隱隱露出了一角紅樓。

男子笑了笑,分開花枝,指著那紅樓說道:“柔波姑娘就在那樓中,小人告退。”

他人剛剛走開,就有個異常嬌媚堪稱是花生有生以來聽過最為動聽的聲音,從紅樓深處傳來,“是什麼人又來打擾奴家的清淨?”

花生還沒反應過來,奉恩率先跳起來,“哎呀!”險些撞到旁邊的朝恩。

朝恩瞪了她一眼,“幹什麼總是毛毛躁躁的,一點也不長進。”

奉恩乾笑了兩聲,吃吃的說道:“大小姐,朝恩,你們仔細聽,剛剛那聲音是不是好耳熟,記得是在哪裡聽到過?”

朝恩想了想,“好像是。。。”

花生呆了會,突然跳起五丈多高,“裘太平!金蟬寺那個自稱裘太平的美貌姑娘的聲音!”

奉恩也大叫,“是的是的,就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大小姐雪白的牙齒咬著嘴唇,摸到袖子裡邊王動要她遞交的情信,恨恨的說道:“走,我們去看看她到底搞什麼鬼!”

話才說完,就聽到有人撲哧一聲笑出來,“原來是慶豐園的少掌櫃,奴家失禮了。”

就見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的小女子,分開花枝從密林深處走出來,她手心捧著一碗羹湯,可是走路的風姿卻是那麼優雅,看來就像是花中的仙子。

那人可不就是在金蟬寺自稱裘太平的美貌女子麼?

這當口她想必正在享受午餐,以花生自己的經驗,在她吃東西的時候,是最不願意被人看到的,因為無論誰吃東西的時候,都不會太好看,尤其吃東西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看著,她一定會變得更急不自然。

但這美貌仙子卻是例外,似乎她無論做什麼事,都可以完美得無懈可擊。

即便是端著食碗見客,即便是眾目睽睽之下喝湯,姿態都還是那麼的好看,她甚至還對住花生友善的微笑。

而對花生來說,那日見美貌姑娘時候,只是為她的絕世容光所傾倒,現在才發現,這位滿堂嬌的花魁姑娘不僅容貌好看,氣質出塵,身上每一段線條更是完美得讓人讚歎。

高挑的身姿,纖秀有力的腰肢,渾圓的凸起,令花生自慚形穢。

花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簡直比能工巧匠雕琢出的絕世玉人還要完美,不要說是男子,就算同為女子的自己,也都為她的風姿所折服。

而美貌的仙子顯然也很欣賞花生,她注視的花生的笑容溫暖而親切,可惜吐出的話卻讓花生十分不高興,“藏少掌櫃的,我們又見面了。”

花生打了個突,“你怎知道我是誰?”

那人笑嘆道:“全雍州城內,除了藏家的少主子花生姑娘,還有哪位小姐能夠把男裝穿的如此俊俏?”

全雍州城內,還有哪位小姐能夠讓眼高於頂心氣高傲到極處的文落雕王動深夜造訪,為著她一條小命,委曲求全的懇求?

但是這一句話卻是死也不肯說出口的,只化作一聲嘆息,在心下沉沉盤旋。

那個向甚冷酷不苟言笑的人心中的死水,如今終於生出漣漪,只是可惜,卻並非是為著自己。。。。

花生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家的男裝扮相如此容易給人識破,卻又有些得意,畢竟眼下出口表揚她的這位小姐,可算是全雍州城內最最頂尖的美人呢。

想起金蟬寺的事,皺眉問道:“你那日做什麼冒充裘太平?”

那人眼波流轉,黛眉微蹙,注視花生一陣,輕聲嘆了口氣,讓花生心絃一顫。

“奴家也是情非得已,奴家自小和王公子青梅竹馬,原本已經定下去年的婚期,誰想中途生出變故,因為一樁不足與外人道的情由,王公子負氣出走,奴家也墮落風塵,可是情根既然深埋,又怎麼能夠輕易斬斷思念?所以奴家暗中還是關懷公子去處,可惜公子一心躲避奴家,刻意收藏行蹤,令得奴家苦找不著,後來好不容易打探到他在慶豐園落腳,奴家心思略慰,遂買通了府上一名小廝,隔三差五向奴回報他訊息,那日少掌櫃的和公子理論,奴家的小廝聽得明白,一等少掌櫃的出門,就一路飛奔的跑去稟告奴家。”

花生說道:“於是你就跑去金蟬寺冒充裘太平?”

那人又嘆了口氣,憂愁的說道:“奴家知道少掌櫃一向認錢不認人的本性,也知道裘太平其人其實也甚是貧困,斷拿不出十萬兩銀子,所以只得鋌而走險,買通金蟬寺的上人,央求他認了奴家做裘公子,矇混少掌櫃。”

花生沉吟了陣,“原來是這樣。”

那人頓了頓,若有若無的戳了花生一刀,“奴家當時身上只得五千兩銀票,距離十萬兩也實在遙遠,尚喜少掌櫃的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拿了奴家的銀票,也沒再計較就下山了,令奴家好生安慰。”

饒是花生臉皮厚似城牆,此即也忍不住一陣一陣發燒,乾咳了兩聲,“那個,那個我也不是愛財之人,拿你那個銀票。。。。”

那人嫣然一笑,介面說道:“少掌櫃的不需得解釋,奴家身為公子愛人,自當為他分憂解難,承擔他的湯藥費用,原也是應當的。”

花生沒作聲,公子愛人,分憂解難,字字聽在耳朵裡,不曉得為什麼五臟六腑之內無名的就生出股邪火肆虐,燒得她心裡酸溜溜的冒泡泡,“你既然不是裘太平,那你是叫什麼名字?絲絲,還是水柔波?”

那人頓了頓,笑道:“奴家的閨名,叫做水柔波,今年一十九歲,痴長少掌櫃的一年,少掌櫃的要是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柔波姐姐,至於絲絲,那是奴家墮落風塵,媽媽起的花名。”

花生哦了聲,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兩隻肩膀塌陷著,王動的信件就在袖子裡,卻總也不想掏出來。

她自己不知道這副樣子,真是典型的垂頭喪氣鬥敗公雞相,所以朝恩和奉恩都有點擔心的看著她,奉恩沉不住氣,拉了拉她的衣袖,“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花生撇了撇嘴,摸著袖子裡的信,沒來由的想嘆氣。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

水柔波又笑道,“少掌櫃的傷勢如何?”

花生有些心不在焉,“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勞煩你費心詢問。”

突然心念下一動,自己給毒蛇咬傷的事,除了朝恩奉恩老爺老太太加上王動,另外沒幾個人曉得,這位水柔波姑娘是從哪裡聽到的風聲?

“你怎知道我受了傷?”

水柔波笑了笑,輕描淡寫道:“奴家不僅知道你受了傷,奴家還知道是誰人傷了你。”

花生瞪大了眼,吞了吞口水,“是誰?”

水柔波嬌美的鳳眼望著花生,紅潤的菱角小嘴微微翹起,一字字的說道:“不是別人,正是奴家。”

話一出口,朝恩和奉恩大吃一驚,不假思索一前一後護在花生跟前,“你敢對我們小姐無禮!”

水柔波笑了笑,若無其事將手中的湯碗放在身後一塊碩大假山石上,伸手摘了一支雪白的梅花,湊到鼻間深深嗅聞,不緊不慢反問一句,“又如何?”

朝恩深吸口氣,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水柔波笑了笑,突然輕聲嘆息,“我如說自己是身不由己,你可相信?”

花生心下大是好奇,忍不住從朝恩背後探頭出來,“難道是有人強迫你?”

水柔波沒有接她話頭,只淡淡說道:“少掌櫃的,我勸你一句,早些請了公子離開慶豐園是正經,便不然下次不定會生出什麼事端。”

花生有些不服氣,“為什麼?”

水柔波沉吟了陣,“你聽我說,慶豐園雖然有歷史,藏老爺雖然對聖上有恩,但是事易時移,如今的形勢已經不比從前,文落雕的名頭太響,不是你們慶豐園保得住的。”

花生心下一動,猛不丁的想起茶館那日,姓王的下流種子羞辱自己,爹爹撫掌稱讚他,期間也曾提到文落雕其名,只不肯解釋由來,當下問道:“文落雕是什麼意思?”

水柔波驚訝得瞪大了眼,“你不知道文落雕其人?”

花生臉上一紅,卻不肯示弱,她推開朝恩,提步上前,雙手抱臂橫在胸前,倨傲的撇嘴道:“我才不管他是什麼東西。”卻拿眼角的餘光投看水柔波,私心裡頗指望她主動說明下。

水柔波呆住了,半晌頹然的苦笑,眉宇之間有些花生不能理解的抑鬱和不甘,低聲喃喃自語道:“這不公平,你甚至不知道他的來歷,在你眼中他不過是個一窮二白的落魄男人,你憑什麼讓他。。。。”

她又嘆了口氣,慢慢說道:“前周朝的時候,有一位斛律明月將軍,臂力驚人,射擊尤佳,據聞他振臂開弓,可以一箭雙鵰,為當世所驚歎,因此前周的武皇宇文泰賜他名號落雕將軍。本朝有一位胸懷大志的賢人,對這位落雕將軍十分敬仰,自稱有生之年可得落雕將軍十中之一的才能就心願足矣,後來他遇到公子,對他驚為天人,贊他能力不凡,比落雕將軍更甚,不需弓矢箭器,一樣可取勝千里,是為文落雕,與武龍圖齊名。”

花生眨了眨眼,想起那個下流種子沒骨頭的癩皮相,無論如何不肯相信,一顆小頭搖晃得如撥浪鼓一般,“這不可能,那個猥瑣販子笨得豬一樣,替我看賬不過半個月已經累得像條狗,你要說他能力不凡,打死我也不相信!”

末了斬釘截鐵的補充,“柔波小姐,你肯定搞錯了,我家那個姓王的決計不是你找的那個人,”又半是威脅半是勸告的說道,“你以後也不可再投放小蛇小狗的來咬我,便不然我放過你,朝恩奉恩也不會放過你,她們兩人可是滄州百花拳祖師的高徒,厲害著呢。”

水柔波當場失口笑出來,覺著花生那副天真的樣子,十足十好似一隻白毛兔子,正對住一頭黃皮狐狸示威,“你不可吃我,你吃了我,你會拉肚子死掉。”

那白毛兔子示威完了,想起另外一宗事,又說道:“本來姓王的還有一封信要給你,但他既然不是你要找的人,這封信你看了也沒啥意思,所以我就不給了。”

她生怕水柔波開口索要王動的信件,說完急忙打了個哈欠,吩咐朝恩奉恩,“出來好大會兒了,都玩得累了,我們回家吧。”

竟是不給水柔波說話的機會,火燒屁股的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