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生意場的封殺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51·2026/5/18

上午八點。   喬氏商行的大門剛打開,還沒來得及迎客,一羣身穿制服的巡捕和稅務稽查人員就蜂擁而入。   「奉命查帳!所有業務暫停!」   「有人舉報喬氏商行涉嫌走私違禁品,倉庫即刻查封!」   與此同時,海城的各大銀行像有默契一般,紛紛打來電話。   「喬總,實在抱歉,上面的意思是您的貸款額度被收回了。」   「喬總,因為風險評估問題,我們要提前催收那筆過橋資金。」   就連平日裡跟喬安稱兄道弟的那些合作夥伴,此刻也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避而不見,或者直接撕毀合約。   霍行淵已經放話出來了:   「誰敢跟喬氏商行做生意,就是跟霍家軍過不去。」   「誰敢給喬安一分錢,我就讓他在海城消失。」   在這個亂世,雖然錢很重要,但命更重要。沒人敢為了那點利潤,去得罪一個手握重兵、殺人如麻的瘋批少帥。   短短半天時間。   那個在海城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喬氏商行,就像一艘撞上了冰山的巨輪,在這個寒冷的初冬,迅速地沉向海底。   喬氏商行,總裁辦公室。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像催命的喪鐘。   祕書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慌和絕望。   「喬總!碼頭那邊罷工了!」   「喬總!原料商說寧願賠違約金也不供貨!」   「喬總!銀行的人就在樓下,說是要查封資產……」   各種壞消息像雪花一樣飛來。   顧清河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眉頭緊鎖:   「南喬,霍行淵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他在逼你低頭,逼你去求他。」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桌角:   「要不我們撤吧?帶著錢和小北,去歐洲。雖然損失了海城的基業,但至少人還在。」   辦公桌後,喬安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撤?」   她放下咖啡杯,瓷杯與託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抬起頭,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靜:   「為什麼要撤?」   「他封殺我,是因為他急了。」   「他急了,就說明他在乎,說明他害怕。」   「如果我現在撤了,那就是真的輸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條滾滾東流的黃浦江。   江面上,原本掛著「喬」字旗的貨船,此刻都被扣在港口,動彈不得。   「清河。」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狠勁:   「你知道霍行淵最恨什麼嗎?」   「背叛?欺騙?」顧清河問。   「不。」   喬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最恨的是資敵。」   「他以為封鎖了我的生意,我就只能去求他?他以為我是那種沒了他活不了的女人?」   「他錯了。」   「既然他斷了我的活路,不讓我跟『自己人』做生意。」   「那我就……」   她猛地轉過身,眼底爆發出一種瘋狂的光芒:   「跟他的死對頭做生意!」   「死對頭?」顧清河一愣,「你是說……」   「奉系軍閥,雷大帥。」   喬安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霍行淵在北方最大的敵人。兩家打了好幾年,積怨已深,不死不休。   「聯繫雷大帥在海城的辦事處。」   喬安走到衣架前,拿起那件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   「告訴他們,我要見雷大帥的特使。」   「就說霍少帥不要的那批軍需物資,包括棉紗、盤尼西林,還有那兩千噸無煙煤。」   「我願意以五折的價格,全部賣給奉系軍!」   顧清河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折!   而且是賣給奉系!   這不僅僅是虧本大甩賣,還是在霍行淵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這批物資原本是霍行淵急需的,現在不僅沒拿到,反而落到了敵人手裡,變成了打向他自己的子彈。   「南喬,你想清楚了?」   顧清河擔憂地看著她:   「這樣做,你就徹底站在霍行淵的對立面。他會瘋的,他真的會殺了你!」   「如果我是沈南喬,當然不會這麼做。」   喬安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脣,眼神冷漠如冰:   「因為沈南喬愛國,沈南喬有底線,沈南喬捨不得他受傷。」   「但是……」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妖豔、冷酷的女人:   「我是喬安。」   「我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商人眼裡只有利益,沒有立場。」   「既然他不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備車!」   她一聲令下:「去和平飯店!我要大擺宴席,請雷特使喝酒!」   晚八點,和平飯店,豪華包廂。   喬安穿著一身豔麗的紅色旗袍,坐在主位上。   她的身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軍官。   那是奉系軍閥駐海城的特使,雷虎。   「哈哈哈!喬老闆果然是女中豪傑!」   雷虎看著手裡的物資清單,笑得大牙都露出來了:   「這批貨正是我們急缺的!霍行淵要是知道這些東西落到了老子手裡,估計得氣得吐血三升!痛快!真痛快!」   「雷特使喜歡就好。」   喬安端起酒杯,臉上掛著嫵媚的笑:   「來,我敬您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乾杯!」   兩人碰杯。   這一幕,被剛好「路過」的有心人看在眼裡,迅速傳了出去。   半小時後,六國飯店,總統套房。   「砰!!」   一聲巨響。   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地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霍行淵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如血,整個人像一頭暴怒到了極點的獅子。   「你說什麼?!」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陳大山,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她把貨賣給誰了?!」   「賣……賣給了奉系的雷虎……」   陳大山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而且是五折。」   「那個雷虎還放話說感謝霍少帥『慷慨解囊』,把這麼好的物資『送』給了奉系。」   「混帳!!」   霍行淵一腳踹翻了茶几。   五折!賣給奉系!   那個女人竟然敢這麼做?!   她知不知道奉系是他的死敵?她知不知道那批物資要是到了奉系手裡,會死多少霍家軍的弟兄?!   「她怎麼敢……」   霍行淵喃喃自語,手死死地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節泛白。   這幾天,他一直堅信喬安就是沈南喬。   他覺得她只是在鬧脾氣,在報復他。   但是,沈南喬就算再恨他,也絕不會拿國家大事開玩笑,絕不會去資助那些禍國殃民的舊軍閥。   霍行淵的眼神開始動搖。   原本堅不可摧的信念,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南喬不會這麼做。」   「她那麼善良,那麼愛國。當年為了破譯R國密電,她幾天幾夜沒閤眼。她怎麼可能把物資賣給敵人?」   「這個女人……」   霍行淵抬起頭,目光陰鷙地看向窗外和平飯店的方向:   「這個喬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備車!」   他厲聲喝道,殺氣騰騰:   「去和平飯店!」   「我要親自去問問她!」   「問問她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和平飯店,包廂門口。   「砰!」   大門被暴力踹開,霍行淵帶著滿身的寒氣和殺意闖了進來。   包廂裡,正是一片歡聲笑語。   雷虎正摟著一個舞女喝酒,看到霍行淵進來,非但沒怕,反而得意洋洋地舉起了酒杯:   「喲!這不是霍少帥嗎?稀客啊!」   「來來來,喝一杯!多虧了少帥的『成全』,這批貨,我就笑納了!」   霍行淵沒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喬安面前。   喬安手裡端著紅酒,一臉的微醺。   看到霍行淵,她不僅沒躲,反而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少帥也來了?」   「怎麼?是後悔了?想把貨買回去?」   「可惜啊。」   她指了指雷虎:   「已經晚了,雷特使已經付了定金。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個先來後到。」   「沈南喬!!」   霍行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捏得喬安骨頭生疼。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失望、憤怒,還有被徹底否定的絕望。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吼道:   「那是奉系!是敵人!你把藥賣給他們,就是把刀遞給他們來殺我的兵!」   「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嗎?!」   「良心?」   喬安看著他,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   「霍少帥,您跟我談良心?」   「您封鎖我的商行,斷我的資金鍊,逼得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您的良心在哪?」   「我是商人。」   「商人只認錢,不認人。」   她甩開霍行淵的手,理了理自己的旗袍,語氣冷漠得像一塊冰:   「誰給我活路,我就跟誰做生意。」   「您不讓我活,那我就只能找別人活。」   「至於死不死人,打不打仗……」   她湊近霍行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那是你們軍閥的事,跟我這個寡婦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她。」   霍行淵後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隨後又迅速被更深的厭惡所填滿。   「你真的不是她。」   「南喬就算死,也不會變成你這副德行。」   「你就是個……」   他看著喬安,一字一頓地給出了最後的評價:「唯利是圖、沒有底線的奸商。」   說完,他轉身就走。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蕭

上午八點。

  喬氏商行的大門剛打開,還沒來得及迎客,一羣身穿制服的巡捕和稅務稽查人員就蜂擁而入。

  「奉命查帳!所有業務暫停!」

  「有人舉報喬氏商行涉嫌走私違禁品,倉庫即刻查封!」

  與此同時,海城的各大銀行像有默契一般,紛紛打來電話。

  「喬總,實在抱歉,上面的意思是您的貸款額度被收回了。」

  「喬總,因為風險評估問題,我們要提前催收那筆過橋資金。」

  就連平日裡跟喬安稱兄道弟的那些合作夥伴,此刻也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避而不見,或者直接撕毀合約。

  霍行淵已經放話出來了:

  「誰敢跟喬氏商行做生意,就是跟霍家軍過不去。」

  「誰敢給喬安一分錢,我就讓他在海城消失。」

  在這個亂世,雖然錢很重要,但命更重要。沒人敢為了那點利潤,去得罪一個手握重兵、殺人如麻的瘋批少帥。

  短短半天時間。

  那個在海城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喬氏商行,就像一艘撞上了冰山的巨輪,在這個寒冷的初冬,迅速地沉向海底。

  喬氏商行,總裁辦公室。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像催命的喪鐘。

  祕書們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慌和絕望。

  「喬總!碼頭那邊罷工了!」

  「喬總!原料商說寧願賠違約金也不供貨!」

  「喬總!銀行的人就在樓下,說是要查封資產……」

  各種壞消息像雪花一樣飛來。

  顧清河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眉頭緊鎖:

  「南喬,霍行淵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他在逼你低頭,逼你去求他。」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桌角:

  「要不我們撤吧?帶著錢和小北,去歐洲。雖然損失了海城的基業,但至少人還在。」

  辦公桌後,喬安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撤?」

  她放下咖啡杯,瓷杯與託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抬起頭,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靜:

  「為什麼要撤?」

  「他封殺我,是因為他急了。」

  「他急了,就說明他在乎,說明他害怕。」

  「如果我現在撤了,那就是真的輸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條滾滾東流的黃浦江。

  江面上,原本掛著「喬」字旗的貨船,此刻都被扣在港口,動彈不得。

  「清河。」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狠勁:

  「你知道霍行淵最恨什麼嗎?」

  「背叛?欺騙?」顧清河問。

  「不。」

  喬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最恨的是資敵。」

  「他以為封鎖了我的生意,我就只能去求他?他以為我是那種沒了他活不了的女人?」

  「他錯了。」

  「既然他斷了我的活路,不讓我跟『自己人』做生意。」

  「那我就……」

  她猛地轉過身,眼底爆發出一種瘋狂的光芒:

  「跟他的死對頭做生意!」

  「死對頭?」顧清河一愣,「你是說……」

  「奉系軍閥,雷大帥。」

  喬安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霍行淵在北方最大的敵人。兩家打了好幾年,積怨已深,不死不休。

  「聯繫雷大帥在海城的辦事處。」

  喬安走到衣架前,拿起那件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

  「告訴他們,我要見雷大帥的特使。」

  「就說霍少帥不要的那批軍需物資,包括棉紗、盤尼西林,還有那兩千噸無煙煤。」

  「我願意以五折的價格,全部賣給奉系軍!」

  顧清河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折!

  而且是賣給奉系!

  這不僅僅是虧本大甩賣,還是在霍行淵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這批物資原本是霍行淵急需的,現在不僅沒拿到,反而落到了敵人手裡,變成了打向他自己的子彈。

  「南喬,你想清楚了?」

  顧清河擔憂地看著她:

  「這樣做,你就徹底站在霍行淵的對立面。他會瘋的,他真的會殺了你!」

  「如果我是沈南喬,當然不會這麼做。」

  喬安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紅脣,眼神冷漠如冰:

  「因為沈南喬愛國,沈南喬有底線,沈南喬捨不得他受傷。」

  「但是……」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妖豔、冷酷的女人:

  「我是喬安。」

  「我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商人眼裡只有利益,沒有立場。」

  「既然他不讓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備車!」

  她一聲令下:「去和平飯店!我要大擺宴席,請雷特使喝酒!」

  晚八點,和平飯店,豪華包廂。

  喬安穿著一身豔麗的紅色旗袍,坐在主位上。

  她的身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軍官。

  那是奉系軍閥駐海城的特使,雷虎。

  「哈哈哈!喬老闆果然是女中豪傑!」

  雷虎看著手裡的物資清單,笑得大牙都露出來了:

  「這批貨正是我們急缺的!霍行淵要是知道這些東西落到了老子手裡,估計得氣得吐血三升!痛快!真痛快!」

  「雷特使喜歡就好。」

  喬安端起酒杯,臉上掛著嫵媚的笑:

  「來,我敬您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乾杯!」

  兩人碰杯。

  這一幕,被剛好「路過」的有心人看在眼裡,迅速傳了出去。

  半小時後,六國飯店,總統套房。

  「砰!!」

  一聲巨響。

  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地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霍行淵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如血,整個人像一頭暴怒到了極點的獅子。

  「你說什麼?!」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陳大山,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她把貨賣給誰了?!」

  「賣……賣給了奉系的雷虎……」

  陳大山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而且是五折。」

  「那個雷虎還放話說感謝霍少帥『慷慨解囊』,把這麼好的物資『送』給了奉系。」

  「混帳!!」

  霍行淵一腳踹翻了茶几。

  五折!賣給奉系!

  那個女人竟然敢這麼做?!

  她知不知道奉系是他的死敵?她知不知道那批物資要是到了奉系手裡,會死多少霍家軍的弟兄?!

  「她怎麼敢……」

  霍行淵喃喃自語,手死死地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節泛白。

  這幾天,他一直堅信喬安就是沈南喬。

  他覺得她只是在鬧脾氣,在報復他。

  但是,沈南喬就算再恨他,也絕不會拿國家大事開玩笑,絕不會去資助那些禍國殃民的舊軍閥。

  霍行淵的眼神開始動搖。

  原本堅不可摧的信念,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南喬不會這麼做。」

  「她那麼善良,那麼愛國。當年為了破譯R國密電,她幾天幾夜沒閤眼。她怎麼可能把物資賣給敵人?」

  「這個女人……」

  霍行淵抬起頭,目光陰鷙地看向窗外和平飯店的方向:

  「這個喬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備車!」

  他厲聲喝道,殺氣騰騰:

  「去和平飯店!」

  「我要親自去問問她!」

  「問問她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和平飯店,包廂門口。

  「砰!」

  大門被暴力踹開,霍行淵帶著滿身的寒氣和殺意闖了進來。

  包廂裡,正是一片歡聲笑語。

  雷虎正摟著一個舞女喝酒,看到霍行淵進來,非但沒怕,反而得意洋洋地舉起了酒杯:

  「喲!這不是霍少帥嗎?稀客啊!」

  「來來來,喝一杯!多虧了少帥的『成全』,這批貨,我就笑納了!」

  霍行淵沒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喬安面前。

  喬安手裡端著紅酒,一臉的微醺。

  看到霍行淵,她不僅沒躲,反而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少帥也來了?」

  「怎麼?是後悔了?想把貨買回去?」

  「可惜啊。」

  她指了指雷虎:

  「已經晚了,雷特使已經付了定金。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個先來後到。」

  「沈南喬!!」

  霍行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捏得喬安骨頭生疼。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失望、憤怒,還有被徹底否定的絕望。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吼道:

  「那是奉系!是敵人!你把藥賣給他們,就是把刀遞給他們來殺我的兵!」

  「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嗎?!」

  「良心?」

  喬安看著他,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

  「霍少帥,您跟我談良心?」

  「您封鎖我的商行,斷我的資金鍊,逼得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您的良心在哪?」

  「我是商人。」

  「商人只認錢,不認人。」

  她甩開霍行淵的手,理了理自己的旗袍,語氣冷漠得像一塊冰:

  「誰給我活路,我就跟誰做生意。」

  「您不讓我活,那我就只能找別人活。」

  「至於死不死人,打不打仗……」

  她湊近霍行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那是你們軍閥的事,跟我這個寡婦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她。」

  霍行淵後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隨後又迅速被更深的厭惡所填滿。

  「你真的不是她。」

  「南喬就算死,也不會變成你這副德行。」

  「你就是個……」

  他看著喬安,一字一頓地給出了最後的評價:「唯利是圖、沒有底線的奸商。」

  說完,他轉身就走。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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