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鴻門宴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627·2026/5/18

梅園私房菜,這是一座隱匿在法租界深處的江南園林式餐廳。   亭臺樓閣,曲徑通幽,四周種滿了梅樹。雖然是初夏,沒有梅花,但那股清幽雅緻的調子,卻也是海城獨一份。   「喬小姐,裡面請。」   陳大山站在雕花的木門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神色有些複雜,既有對這位「喬先生」手段的忌憚,也有對自家少帥這幾天瘋魔狀態的擔憂。   喬安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流蘇披肩。   「有勞。」   她淡淡地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雅間內,沒有開電燈。   四角點著兒臂粗的紅燭,光影搖曳,映照著牆上的潑墨山水畫,顯得有些陰森。   霍行淵坐在圓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襯衫,領口敞開,袖子捲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正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聽到開門聲,他慢慢地轉過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前幾天的暴怒和瘋狂,此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靜。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喬安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少帥好雅興。」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霍行淵的臉上,語氣疏離而客套:   「這麼晚了,特意包下這座梅園,是為了給我這個『奸商』問罪嗎?」   「問罪?」   霍行淵輕笑一聲,放下茶杯:   「喬老闆言重了。」   「前兩天的事,是我衝動了。我不該封你的鋪子,更不該……」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   「不該把你當成另一個人。」   「今天這頓飯,算是賠罪。」   「少帥客氣了。」   喬安不動聲色地回應:   「既然是誤會,說開了就好。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只要少帥以後別再斷我的財路,這杯酒,我敬您。」   「不急。」   霍行淵按住她想要拿酒杯的手。   他的指尖冰涼,觸碰到喬安溫熱的皮膚,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菜還沒上呢。」   他拍了拍手,「上菜。」   屏風後,兩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魚貫而入,她們手裡端著託盤,將一道道菜餚擺在桌上。   水晶餚肉、松鼠桂魚、清炒蝦仁……   全都是典型的淮揚菜。   喬安看著這一桌子菜,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霍行淵觀察著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麼?不喜歡?」   喬安抬起頭,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是南方人,確實喫得慣這些。但要說『喜歡』,談不上。」   「我這人口味重。」   「是嗎?」   霍行淵挑了挑眉,「正好,我也覺得這些菜太淡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服務員退下。   然後親自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備餐檯前。   那裡放著一個還在文火上燉著的砂鍋。   蓋子一揭開,一股帶著酸臭和鮮香的複雜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雅間。   霍行淵端著砂鍋,走了回來,放在桌子中央。他看著喬安,眼神裡閃爍著「審視」的寒光:   「三年前,我的夫人最喜歡給我做這道酸筍雞絲粥。」   「她說,這粥養胃、暖身。」   「後來她死了。」   「我這三年,再也沒喝過一口。」   霍行淵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推到喬安的面前。   「嘗嘗。」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看看這味道合不合你胃口?」   喬安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粥,白色的米粒,黃色的雞絲,還有味道衝鼻的酸筍。   「少帥。」   喬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胃部的不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假笑:   「我是南方人,喫不慣這個。」   「而且……」   她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這酸筍的味道太衝了,像在泔水桶裡泡過一樣。您確定這是人喫的?」   「嫌棄?」   霍行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紅色的粉末。   那是從印度進口的魔鬼辣椒粉,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一百倍。   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喉嚨腫痛,甚至胃出血。   「既然喬老闆覺得味道不對。」   霍行淵擰開瓶蓋,手腕傾斜,紅色的粉末像一道血線,灑進了那碗白粥裡。   一點,兩點……直到整碗粥都被染成了詭異的紅褐色。   「現在,夠味了嗎?」   他湊近喬安,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咫尺,聲音低沉如魔咒:   「喬先生,嘗嘗吧。」   「好。」   喬安握緊勺子,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臉上卻依然掛著笑:   「既然是少帥賜的粥,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她舀起滿滿一勺裹著辣椒粉的粥,送進了嘴裡。   「咕咚。」   粥像一團烈火順著食道燒了下去,劇烈的灼燒感,讓她差點當場吐出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生理性的淚水根本控制不住。   但喬安死死地睜大眼睛,她就像一個失去了痛覺的怪物,一口接一口地將那碗足以辣死人的毒粥,往嘴裡送。   霍行淵看著她那張平靜得有些詭異的臉,看著她一勺勺吞嚥的動作。   「別喫了!」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奪下她的勺子。   他不忍心看著她這樣自虐,他覺得比自己喫還要疼。   「別動。」   喬安避開他的手,嚥下最後一口粥,將空碗重重地頓在桌上。   「喫完了。」   喬安抬起頭,她的臉色因為劇烈的刺激而變得慘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嘴脣紅腫得像要滴血。   「少帥。」   她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像被煙燻過:   「怎麼樣?滿意了嗎?」   「水……」   霍行淵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喝水,漱漱口。」   「我不喝水。」   喬安推開了水杯。   火燒火燎的感覺還在持續,胃在痙攣,她需要更烈的東西來壓制這種痛,來麻痺這種恨。   「有酒嗎?」她問道。   「什麼?」霍行淵一愣。   「我要酒。」   喬安的眼睛裡閃爍著毀滅的光芒:   「越烈的越好。」   「燒刀子、伏特加,什麼都行。」   霍行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俄國伏特加,那是60度的烈酒。   「給。」   他將酒瓶遞給她。   喬安接過酒瓶,直接用牙咬開了瓶蓋。   「咕咚、咕咚。」   她仰起頭,對著瓶口猛灌了幾大口。   「哈……」   喬安放下酒瓶,重重地呼出一口酒氣。   她的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卻更加嫵媚動人。   她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死去活來,如今卻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霍少帥。」   她湊近他,帶著一身的酒氣和辣味:   「你怎麼還在試探我?」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個長得像她的女人,就都該像她一樣柔柔弱弱,任你擺布?」   她拍了拍霍行淵僵硬的臉頰,笑得肆意而張揚:   「別再拿那種噁心的深情眼神看著我。」   「你……」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真的不是她?」   喬安沒有回答,她的身體晃了晃,似乎有些醉了。   「飯喫完了,酒也喝了。」   她拿起自己的披肩,裹緊了身體:   「少帥要是沒別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今天的這頓飯味道不錯

梅園私房菜,這是一座隱匿在法租界深處的江南園林式餐廳。

  亭臺樓閣,曲徑通幽,四周種滿了梅樹。雖然是初夏,沒有梅花,但那股清幽雅緻的調子,卻也是海城獨一份。

  「喬小姐,裡面請。」

  陳大山站在雕花的木門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神色有些複雜,既有對這位「喬先生」手段的忌憚,也有對自家少帥這幾天瘋魔狀態的擔憂。

  喬安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流蘇披肩。

  「有勞。」

  她淡淡地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雅間內,沒有開電燈。

  四角點著兒臂粗的紅燭,光影搖曳,映照著牆上的潑墨山水畫,顯得有些陰森。

  霍行淵坐在圓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襯衫,領口敞開,袖子捲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正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聽到開門聲,他慢慢地轉過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前幾天的暴怒和瘋狂,此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靜。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喬安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少帥好雅興。」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霍行淵的臉上,語氣疏離而客套:

  「這麼晚了,特意包下這座梅園,是為了給我這個『奸商』問罪嗎?」

  「問罪?」

  霍行淵輕笑一聲,放下茶杯:

  「喬老闆言重了。」

  「前兩天的事,是我衝動了。我不該封你的鋪子,更不該……」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

  「不該把你當成另一個人。」

  「今天這頓飯,算是賠罪。」

  「少帥客氣了。」

  喬安不動聲色地回應:

  「既然是誤會,說開了就好。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只要少帥以後別再斷我的財路,這杯酒,我敬您。」

  「不急。」

  霍行淵按住她想要拿酒杯的手。

  他的指尖冰涼,觸碰到喬安溫熱的皮膚,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菜還沒上呢。」

  他拍了拍手,「上菜。」

  屏風後,兩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魚貫而入,她們手裡端著託盤,將一道道菜餚擺在桌上。

  水晶餚肉、松鼠桂魚、清炒蝦仁……

  全都是典型的淮揚菜。

  喬安看著這一桌子菜,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霍行淵觀察著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麼?不喜歡?」

  喬安抬起頭,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是南方人,確實喫得慣這些。但要說『喜歡』,談不上。」

  「我這人口味重。」

  「是嗎?」

  霍行淵挑了挑眉,「正好,我也覺得這些菜太淡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服務員退下。

  然後親自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備餐檯前。

  那裡放著一個還在文火上燉著的砂鍋。

  蓋子一揭開,一股帶著酸臭和鮮香的複雜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雅間。

  霍行淵端著砂鍋,走了回來,放在桌子中央。他看著喬安,眼神裡閃爍著「審視」的寒光:

  「三年前,我的夫人最喜歡給我做這道酸筍雞絲粥。」

  「她說,這粥養胃、暖身。」

  「後來她死了。」

  「我這三年,再也沒喝過一口。」

  霍行淵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推到喬安的面前。

  「嘗嘗。」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看看這味道合不合你胃口?」

  喬安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粥,白色的米粒,黃色的雞絲,還有味道衝鼻的酸筍。

  「少帥。」

  喬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胃部的不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假笑:

  「我是南方人,喫不慣這個。」

  「而且……」

  她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這酸筍的味道太衝了,像在泔水桶裡泡過一樣。您確定這是人喫的?」

  「嫌棄?」

  霍行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子裡裝著紅色的粉末。

  那是從印度進口的魔鬼辣椒粉,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一百倍。

  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喉嚨腫痛,甚至胃出血。

  「既然喬老闆覺得味道不對。」

  霍行淵擰開瓶蓋,手腕傾斜,紅色的粉末像一道血線,灑進了那碗白粥裡。

  一點,兩點……直到整碗粥都被染成了詭異的紅褐色。

  「現在,夠味了嗎?」

  他湊近喬安,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咫尺,聲音低沉如魔咒:

  「喬先生,嘗嘗吧。」

  「好。」

  喬安握緊勺子,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臉上卻依然掛著笑:

  「既然是少帥賜的粥,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她舀起滿滿一勺裹著辣椒粉的粥,送進了嘴裡。

  「咕咚。」

  粥像一團烈火順著食道燒了下去,劇烈的灼燒感,讓她差點當場吐出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生理性的淚水根本控制不住。

  但喬安死死地睜大眼睛,她就像一個失去了痛覺的怪物,一口接一口地將那碗足以辣死人的毒粥,往嘴裡送。

  霍行淵看著她那張平靜得有些詭異的臉,看著她一勺勺吞嚥的動作。

  「別喫了!」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奪下她的勺子。

  他不忍心看著她這樣自虐,他覺得比自己喫還要疼。

  「別動。」

  喬安避開他的手,嚥下最後一口粥,將空碗重重地頓在桌上。

  「喫完了。」

  喬安抬起頭,她的臉色因為劇烈的刺激而變得慘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嘴脣紅腫得像要滴血。

  「少帥。」

  她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像被煙燻過:

  「怎麼樣?滿意了嗎?」

  「水……」

  霍行淵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喝水,漱漱口。」

  「我不喝水。」

  喬安推開了水杯。

  火燒火燎的感覺還在持續,胃在痙攣,她需要更烈的東西來壓制這種痛,來麻痺這種恨。

  「有酒嗎?」她問道。

  「什麼?」霍行淵一愣。

  「我要酒。」

  喬安的眼睛裡閃爍著毀滅的光芒:

  「越烈的越好。」

  「燒刀子、伏特加,什麼都行。」

  霍行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俄國伏特加,那是60度的烈酒。

  「給。」

  他將酒瓶遞給她。

  喬安接過酒瓶,直接用牙咬開了瓶蓋。

  「咕咚、咕咚。」

  她仰起頭,對著瓶口猛灌了幾大口。

  「哈……」

  喬安放下酒瓶,重重地呼出一口酒氣。

  她的臉頰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卻更加嫵媚動人。

  她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死去活來,如今卻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霍少帥。」

  她湊近他,帶著一身的酒氣和辣味:

  「你怎麼還在試探我?」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個長得像她的女人,就都該像她一樣柔柔弱弱,任你擺布?」

  她拍了拍霍行淵僵硬的臉頰,笑得肆意而張揚:

  「別再拿那種噁心的深情眼神看著我。」

  「你……」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真的不是她?」

  喬安沒有回答,她的身體晃了晃,似乎有些醉了。

  「飯喫完了,酒也喝了。」

  她拿起自己的披肩,裹緊了身體:

  「少帥要是沒別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今天的這頓飯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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