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兩個男人的血戰
樓梯上,喬安手中的槍掉落,整個人也軟倒在顧清河懷裡,但那句「帶小北走」的話音未落,樓下的氣氛卻因這親密的一幕,再次驟變。
霍行淵原本已經退到了大廳中央。
他答應了撤兵,答應了暫時放手。
可是當他一抬頭,看到那個剛才還拿槍指著太陽穴、一臉決絕的女人,此刻卻軟軟地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看到顧清河那隻手緊緊地摟著她的腰,甚至還將臉貼在她的髮絲上,低聲耳語。
就像他們纔是一對生死與共的夫妻,而他霍行淵只是一個要拆散他們的惡霸。
霍行淵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帶著毀滅氣息的嫉妒,像一條毒蛇瞬間吞噬了他的心臟。
這三年來,是誰陪在她身邊?
是誰在她生孩子的時候守在產房外?
是誰抱著他的兒子,聽那聲「乾爹」?
是顧清河!全是這個該死的顧清河!
「放開她!!」
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在大廳裡炸響。
霍行淵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猛地轉身,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滔天的殺氣,重新衝上了樓梯。
「少帥!!」陳大山驚呼一聲,想攔都攔不住。
二樓,顧清河聽到吼聲,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霍行淵那雙赤紅的眼睛,那是想要殺人的眼神,是想要將情敵撕成碎片的眼神。
「阿忠!帶老闆和小少爺進屋!鎖門!」
顧清河厲喝一聲,他猛地將懷裡的喬安推給旁邊的阿忠。
他摘下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隨手扔在地上,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挽起染血的襯衫袖子。
「霍行淵!」
顧清河大吼一聲,聲音裡沒有平日的儒雅,只有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
「你這個瘋子!我不許你再傷害她!!」
說完,他竟然赤手空拳,迎著那個滿身煞氣的北方戰神,衝了過去!
「找死!」
霍行淵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與殘忍。
兩個男人,在樓梯的轉角處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顧清河雖然練過幾年防身術,但在霍行淵這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格鬥機器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的一記直拳還沒揮出去,就被霍行淵輕易地截住了手腕。
「咔嚓!」
霍行淵反手一擰,骨骼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唔!」
顧清河悶哼一聲,冷汗瞬間下來了。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借勢用頭狠狠地撞向霍行淵的下巴。
「為了她,我跟你拼了!!」
霍行淵偏頭躲過,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拼命?」
「你也配?!」
霍行淵猛地抬膝,一記狠辣的膝撞,重重地頂在顧清河的腹部。
「噗——」
顧清河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酸水差點吐出來,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下去。
但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抓著霍行淵的衣領,怎麼也不肯鬆開。
他在拖延時間,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給喬安爭取哪怕是一秒鐘的關門時間。
「放手!」
霍行淵被這種死纏爛打激怒了,他抓住顧清河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地往樓梯扶手上撞去。
「砰!!」
顧清河的額頭瞬間破了一個大口子,血流滿面,模糊了視線,但他依然沒有鬆手。
「我不放……」
他咬著牙,滿嘴是血,聲音嘶啞而堅定:「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碰她一根手指頭。」
「好。」
霍行淵怒極反笑:「那你就去死吧!」
他猛地用力,一把扯開顧清河的手,然後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轟!」
顧清河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一直滾到了大廳中央,撞翻了那張昂貴的歐式茶几。
「清河!!」
被阿忠強行拖進房間的喬安,透過門縫看到了這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別管我……關門!!」
顧清河趴在地上,大口吐著血,卻還在對著樓上大喊。
霍行淵一步步走下樓梯。
他的皮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宛如死神的腳步。
他走到顧清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是血的男人。
「這就是你的本事?」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語氣裡充滿了傲慢與不屑:
「一個拿手術刀的廢物,也敢跟我動手?」
顧清河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砰!」
霍行淵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剛剛抬起的身體重新踩回了地面。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顧清河痛得渾身抽搐,再也起不來。
「你……」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霍行淵:
「你除了會用暴力,你還會什麼?」
「你根本不配愛她……」
「我不配?」
霍行淵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顧清河的衣領,將他的臉提起來:
「我不配,難道你配?」
「這三年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你幫她藏身,幫她造假,幫她養兒子。」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很深情?」
霍行淵的眼神陰鷙,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可惜啊。」
「她是我的人,那個孩子是我的種。」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小偷!是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染指我霍行淵女人的下場!」
「咔噠。」
霍行淵拔出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抵在顧清河的太陽穴上。
大廳裡一片死寂。
陳大山和衛兵們站在一旁,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再見了,顧醫生。」
霍行淵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下輩子,記得離別人的老婆遠點。」
顧清河閉上了眼睛,他不後悔。
這三年能陪在她身邊,能看著小北長大,已經是他偷來的幸福。
「砰——!!」
二樓的臥室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撞開。
「住手!!!」
一聲悽厲的怒吼,伴隨著高跟鞋急促的撞擊聲,從樓梯上傳來。
霍行淵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只見喬安像瘋了一樣,推開阿忠,不顧一切地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她的頭髮亂了,鞋跑掉了一隻,但她的速度快得驚人。
「別動他!!」
她衝到大廳,直接撲到顧清河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南喬……」
霍行淵看著突然衝出來的女人,手裡的槍微微顫抖了一下。
「讓開。」
他冷冷地說道:「這個男人該死。」
「該死的是你!!」
喬安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得像血,裡面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她看著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顧清河,看著他斷裂的肋骨和扭曲的手腕。
那是她的恩人,是她的親人,是這三年來唯一給過她溫暖和庇護的人。
現在,卻被這個惡魔踩在腳下,像狗一樣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