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遲來的宣洩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42·2026/5/18

「砰!」   臥室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將顧清河和那個需要救治的世界隔絕在內。   喬安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著肺葉,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樓下大廳裡,霍行淵依然站在那裡。   他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仰著頭看著站在高處的喬安。   他的臉上帶著還沒擦乾淨的血跡,那是顧清河的血,也是他嘴角的血。   他的眼神空洞而破碎,像一個剛剛得知了死刑判決的囚徒,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南喬……」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真的是你嗎?」   哪怕到了現在,哪怕她已經親口承認孩子是他的,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像一場虛幻的夢。   喬安慢慢地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痕。   那層屬於「喬安」的精明市儈的商人面具,被她親手撕了下來。   露出來的是那個傷痕累累,卻又堅硬如鐵的沈南喬。   「是。」   她的聲音不再是刻意偽裝的沙啞,而是恢復了原本的清冷與透徹:   「我是沈南喬。」   「霍少帥看到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不……不是……」   霍行淵猛地搖頭,他想要衝上樓梯,想要去抱她:   「我怎麼會失望?我高興得快瘋了!」   「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想如果你還活著該多好……」   「夠了!」   喬安厲喝一聲,打斷了他的懺悔。   她站在臺階上,手指死死地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霍行淵,收起你那副深情的樣子。」   「你不覺得噁心嗎?」   「噁心?」霍行淵僵住了。   「對,噁心。」   喬安一步步走下臺階,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勢就凌厲一分。   積壓了三年的恨意、委屈、不甘,像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你說你後悔?」   她走到樓梯中段停下腳步,隔著幾級的距離,俯視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那你告訴我,三年前在火車站,當槍聲響起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霍行淵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抱著林婉。」   喬安替他回答,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   「你用你的身體護著她,你對著你的副官大喊『保護婉婉先走』。」   「那時候,我就站在離你不到十米的地方。」   「我穿著你讓我穿的紅衣服,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給你當活靶子。」   「子彈打穿了我的腿,我摔在地上,看著你的車絕塵而去。」   她指著自己的右腿,眼神裡滿是嘲弄:   「霍行淵,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   「如果那顆子彈再偏一點,打中我的心臟就好了。」   「我就不用看著你抱著別的女人離開,就不用體會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南喬……」   霍行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要辯解,想要說那是為了大局。   可是看著喬安那雙死寂的眼睛,所有的藉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對不起……」   他只能重複著這三個字:   「我錯了,是我混蛋!但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懷孕了,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   喬安冷笑一聲:   「如果你知道我懷孕了,你就會救我嗎?」   「不,你不會。」   她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因為在你心裡,林婉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但她的命比我貴重一千倍。」   「這是你親口說的,你忘了嗎?」   霍行淵的嘴脣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且……」   喬安繼續說道,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的恨意:   「就算你救了我,又能怎麼樣?」   「把我帶回去?繼續關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別苑裡?」   「還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她做了三年噩夢的祕密:   「還是把我當成一個移動血庫,隨時準備抽乾我的血,去救你那個體弱多病的白月光?!」   「血庫?!」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安:   「你怎麼知道……不!那是個誤會!那是假的!」   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那天在書房,我是為了騙大山,為了騙那些盯著我們的R國特務!我是為了保護你!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要抽你的血!」   「保護?」   喬安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霍行淵,你到現在還在騙我。」   「保護我,就是把我關起來,釘死窗戶?」   「保護我,就是讓我在懷孕的時候喫冷飯,受盡下人的白眼?」   「保護我,就是在我受傷的時候,還在計劃著怎麼用我的血?」   她一步步走下樓梯,逼近霍行淵。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死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樣變成一具屍體,給你們這對『神仙眷侶』騰地方。」   「我不甘心我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要跟著我一起爛在泥裡。」   「所以……」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我忍著劇痛刮掉了腐肉,我忍著噁心換了張臉,我逼著自己變成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我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她的眼神變得瘋狂而決絕:   「那就是討債。」   「霍行淵,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沒死,是因為老天爺留著我的命,來向你索命!」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你不是說你後悔了嗎?」   「那你現在就把心挖出來給我看!看看它是紅的還是黑的!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點位置,是留給我的!」   霍行淵看著這個歇斯底裡、滿身是刺的女人,他的心像是被絞肉機絞碎了一樣,痛得無法呼吸。   他從來不知道。   原來這三年,她是懷著這樣的恨意活下來,原來他以為的「保護」,在她眼裡竟然是那樣殘忍的傷害。   「南喬……」   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她,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那顆已經凍結的心。   「別碰我!」   喬安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裡滿是厭惡:   「我嫌髒。」   這三個字再次像鞭子一樣抽在霍行淵的臉上。   「髒?」   霍行淵苦笑一聲:   「是啊,我髒。」   「我滿手血腥,我背信棄義。」   「南喬……」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卑微的祈求: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傷透了你的心。但是這三年,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懺悔。」   「我沒有碰過林婉,我也沒有看過別的女人一眼。」   「我把林婉關起來了,我讓她每天給你上香,讓她給你贖罪。」   「我甚至……」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燒焦的懷表,手都在抖:   「我甚至想過,如果我不做這個少帥了,如果我下去陪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看著喬安,眼淚滑落:   「現在你回來了,孩子也在。」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人傷害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會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不需要了。」   喬安冷冷地打斷了他。   她看著霍行淵手裡的那塊懷表,那是林婉的東西。   曾經,他把這塊表掛在她脖子上,說「像她還在一樣」。   現在,他拿著這塊表,求她回頭。   多麼諷刺。   「霍行淵。」   喬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是心死之後的平靜:   「鏡子碎了,粘起來也是有裂痕的。」   「人心死了,救活了也不是原來的那顆。」   「你說的那些補償,那些深情,我都不稀罕。」   「我現在有錢,有兒子,我過得很好。」   「如果不是你非要像個瘋狗一樣追過來,如果不是你非要打破我的生活。」   「我本來可以一直這樣好下去。」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   「放過我吧。」   「也放過你自己。」   「我們之間隔著一條命,隔著三年的血淚。回不去了。」   「不!!」   霍行淵猛地搖頭,偏執的瘋狂再次湧上心頭:   「回得去!」   「只要你在,就回得去!」   「我不放手!我死也不放手!」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了喬安。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將她禁錮在懷裡,彷彿要把她勒進自己的骨血裡。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兒子的母親!」   「你哪兒也不許去!」   「跟我回北都!我們回家!我們重新拜堂!重新過日子!」   他在她耳邊吼叫著,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喬安被他勒得生疼,她感受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菸草味,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曾經,這是她最渴望的懷抱。   現在,卻是她最想逃離的牢籠。   「放手……」   她掙扎著,推拒著:「霍行淵!你弄疼我了!」   「不放!!」   霍行淵雙眼赤紅:   「我一放手,你就會跑!你就會消失!」   「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殺了我,我也要把你綁在身邊!」   這就是他的愛,霸道自私,令人窒息。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霍行淵準備強行將她帶走的時候。   二樓的臥室裡,傳來了一陣充滿了恐懼的哭聲。   「媽咪……」   那是霍小北的聲音。   「媽咪,你在哪。」   「小北怕,有壞人……」   哭聲斷斷續續,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樓下的劍拔弩張。   喬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小北醒了,他一定是聽到樓下的爭吵聲,嚇壞了。   「兒子……」   喬安的眼神瞬間變了,冷漠和仇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母親的焦急和護犢。   「霍行淵!放手!」   她拼命地掙扎,聲音尖銳:   「小北在哭!你嚇到他了!」   「讓我上去!我要去哄他!」   霍行淵聽到兒子的哭聲,動作僵了一下,那是他的兒子,他在哭,他在喊怕。   霍行淵的手臂,不自覺地鬆了一些。   「孩子……」   他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渴望:   「我想看看他。」   「我想抱抱他。」   「你做夢!」   喬安趁機一把推開他,像是一頭髮怒的母獅子:   「你不配!」   「你差點害死他,你有什麼資格看他?!」   「離我兒子遠點!」   說完,她不再看霍行淵一眼,提起裙擺,轉身衝向了樓梯。   「小北!媽咪來了!別怕!」   她一邊喊著,一邊飛快地跑上

「砰!」

  臥室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將顧清河和那個需要救治的世界隔絕在內。

  喬安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著肺葉,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樓下大廳裡,霍行淵依然站在那裡。

  他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仰著頭看著站在高處的喬安。

  他的臉上帶著還沒擦乾淨的血跡,那是顧清河的血,也是他嘴角的血。

  他的眼神空洞而破碎,像一個剛剛得知了死刑判決的囚徒,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南喬……」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真的是你嗎?」

  哪怕到了現在,哪怕她已經親口承認孩子是他的,他依然覺得這一切像一場虛幻的夢。

  喬安慢慢地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痕。

  那層屬於「喬安」的精明市儈的商人面具,被她親手撕了下來。

  露出來的是那個傷痕累累,卻又堅硬如鐵的沈南喬。

  「是。」

  她的聲音不再是刻意偽裝的沙啞,而是恢復了原本的清冷與透徹:

  「我是沈南喬。」

  「霍少帥看到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不……不是……」

  霍行淵猛地搖頭,他想要衝上樓梯,想要去抱她:

  「我怎麼會失望?我高興得快瘋了!」

  「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想如果你還活著該多好……」

  「夠了!」

  喬安厲喝一聲,打斷了他的懺悔。

  她站在臺階上,手指死死地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霍行淵,收起你那副深情的樣子。」

  「你不覺得噁心嗎?」

  「噁心?」霍行淵僵住了。

  「對,噁心。」

  喬安一步步走下臺階,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勢就凌厲一分。

  積壓了三年的恨意、委屈、不甘,像一座沉默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你說你後悔?」

  她走到樓梯中段停下腳步,隔著幾級的距離,俯視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那你告訴我,三年前在火車站,當槍聲響起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霍行淵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抱著林婉。」

  喬安替他回答,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

  「你用你的身體護著她,你對著你的副官大喊『保護婉婉先走』。」

  「那時候,我就站在離你不到十米的地方。」

  「我穿著你讓我穿的紅衣服,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給你當活靶子。」

  「子彈打穿了我的腿,我摔在地上,看著你的車絕塵而去。」

  她指著自己的右腿,眼神裡滿是嘲弄:

  「霍行淵,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

  「如果那顆子彈再偏一點,打中我的心臟就好了。」

  「我就不用看著你抱著別的女人離開,就不用體會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南喬……」

  霍行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要辯解,想要說那是為了大局。

  可是看著喬安那雙死寂的眼睛,所有的藉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對不起……」

  他只能重複著這三個字:

  「我錯了,是我混蛋!但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懷孕了,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

  喬安冷笑一聲:

  「如果你知道我懷孕了,你就會救我嗎?」

  「不,你不會。」

  她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因為在你心裡,林婉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但她的命比我貴重一千倍。」

  「這是你親口說的,你忘了嗎?」

  霍行淵的嘴脣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且……」

  喬安繼續說道,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的恨意:

  「就算你救了我,又能怎麼樣?」

  「把我帶回去?繼續關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別苑裡?」

  「還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她做了三年噩夢的祕密:

  「還是把我當成一個移動血庫,隨時準備抽乾我的血,去救你那個體弱多病的白月光?!」

  「血庫?!」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安:

  「你怎麼知道……不!那是個誤會!那是假的!」

  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那天在書房,我是為了騙大山,為了騙那些盯著我們的R國特務!我是為了保護你!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要抽你的血!」

  「保護?」

  喬安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霍行淵,你到現在還在騙我。」

  「保護我,就是把我關起來,釘死窗戶?」

  「保護我,就是讓我在懷孕的時候喫冷飯,受盡下人的白眼?」

  「保護我,就是在我受傷的時候,還在計劃著怎麼用我的血?」

  她一步步走下樓梯,逼近霍行淵。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死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樣變成一具屍體,給你們這對『神仙眷侶』騰地方。」

  「我不甘心我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要跟著我一起爛在泥裡。」

  「所以……」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我忍著劇痛刮掉了腐肉,我忍著噁心換了張臉,我逼著自己變成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我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她的眼神變得瘋狂而決絕:

  「那就是討債。」

  「霍行淵,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沒死,是因為老天爺留著我的命,來向你索命!」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你不是說你後悔了嗎?」

  「那你現在就把心挖出來給我看!看看它是紅的還是黑的!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點位置,是留給我的!」

  霍行淵看著這個歇斯底裡、滿身是刺的女人,他的心像是被絞肉機絞碎了一樣,痛得無法呼吸。

  他從來不知道。

  原來這三年,她是懷著這樣的恨意活下來,原來他以為的「保護」,在她眼裡竟然是那樣殘忍的傷害。

  「南喬……」

  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她,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那顆已經凍結的心。

  「別碰我!」

  喬安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裡滿是厭惡:

  「我嫌髒。」

  這三個字再次像鞭子一樣抽在霍行淵的臉上。

  「髒?」

  霍行淵苦笑一聲:

  「是啊,我髒。」

  「我滿手血腥,我背信棄義。」

  「南喬……」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卑微的祈求: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傷透了你的心。但是這三年,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懺悔。」

  「我沒有碰過林婉,我也沒有看過別的女人一眼。」

  「我把林婉關起來了,我讓她每天給你上香,讓她給你贖罪。」

  「我甚至……」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燒焦的懷表,手都在抖:

  「我甚至想過,如果我不做這個少帥了,如果我下去陪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看著喬安,眼淚滑落:

  「現在你回來了,孩子也在。」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人傷害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會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不需要了。」

  喬安冷冷地打斷了他。

  她看著霍行淵手裡的那塊懷表,那是林婉的東西。

  曾經,他把這塊表掛在她脖子上,說「像她還在一樣」。

  現在,他拿著這塊表,求她回頭。

  多麼諷刺。

  「霍行淵。」

  喬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是心死之後的平靜:

  「鏡子碎了,粘起來也是有裂痕的。」

  「人心死了,救活了也不是原來的那顆。」

  「你說的那些補償,那些深情,我都不稀罕。」

  「我現在有錢,有兒子,我過得很好。」

  「如果不是你非要像個瘋狗一樣追過來,如果不是你非要打破我的生活。」

  「我本來可以一直這樣好下去。」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

  「放過我吧。」

  「也放過你自己。」

  「我們之間隔著一條命,隔著三年的血淚。回不去了。」

  「不!!」

  霍行淵猛地搖頭,偏執的瘋狂再次湧上心頭:

  「回得去!」

  「只要你在,就回得去!」

  「我不放手!我死也不放手!」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抱住了喬安。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將她禁錮在懷裡,彷彿要把她勒進自己的骨血裡。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兒子的母親!」

  「你哪兒也不許去!」

  「跟我回北都!我們回家!我們重新拜堂!重新過日子!」

  他在她耳邊吼叫著,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喬安被他勒得生疼,她感受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菸草味,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曾經,這是她最渴望的懷抱。

  現在,卻是她最想逃離的牢籠。

  「放手……」

  她掙扎著,推拒著:「霍行淵!你弄疼我了!」

  「不放!!」

  霍行淵雙眼赤紅:

  「我一放手,你就會跑!你就會消失!」

  「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殺了我,我也要把你綁在身邊!」

  這就是他的愛,霸道自私,令人窒息。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霍行淵準備強行將她帶走的時候。

  二樓的臥室裡,傳來了一陣充滿了恐懼的哭聲。

  「媽咪……」

  那是霍小北的聲音。

  「媽咪,你在哪。」

  「小北怕,有壞人……」

  哭聲斷斷續續,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樓下的劍拔弩張。

  喬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小北醒了,他一定是聽到樓下的爭吵聲,嚇壞了。

  「兒子……」

  喬安的眼神瞬間變了,冷漠和仇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母親的焦急和護犢。

  「霍行淵!放手!」

  她拼命地掙扎,聲音尖銳:

  「小北在哭!你嚇到他了!」

  「讓我上去!我要去哄他!」

  霍行淵聽到兒子的哭聲,動作僵了一下,那是他的兒子,他在哭,他在喊怕。

  霍行淵的手臂,不自覺地鬆了一些。

  「孩子……」

  他喃喃自語,眼神裡閃過一絲渴望:

  「我想看看他。」

  「我想抱抱他。」

  「你做夢!」

  喬安趁機一把推開他,像是一頭髮怒的母獅子:

  「你不配!」

  「你差點害死他,你有什麼資格看他?!」

  「離我兒子遠點!」

  說完,她不再看霍行淵一眼,提起裙擺,轉身衝向了樓梯。

  「小北!媽咪來了!別怕!」

  她一邊喊著,一邊飛快地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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