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我不要你了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14·2026/5/18

「砰!」   房門被喬安重重地撞開,又反手關上,落了鎖。   她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彷彿下一秒就會炸裂開來。   「媽咪!」   縮在牀角瑟瑟發抖的霍小北,看到喬安進來,立刻像個受驚的小獸一樣撲了過來。   「媽咪,我害怕……」   小傢伙緊緊抱著喬安的腿,眼淚把她的裙擺都打溼了。   剛才樓下的爭吵聲、打鬥聲,還有那隱約傳來的槍聲,都讓這個只有三歲的孩子感到恐懼。   「別怕,小北別怕。」   喬安蹲下身,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   她的手還在抖,但抱住兒子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媽咪在呢,媽咪不會讓人傷害你。」   她親吻著兒子的額頭,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涼的小手。   「咚、咚、咚。」   門外傳來沉穩而壓抑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喬安的神經上。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了一下,發現鎖住了。   「南喬。」   霍行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低沉、沙啞,帶著竭力壓制的瘋狂和渴望:   「開門。」   「讓我看看孩子。」   「那是我的兒子,我有權見他。」   喬安的身體猛地繃直,她感覺到懷裡小北的顫抖。   「不開!」   喬安對著門外厲聲喊道:「霍行淵!你給我滾!,你不配見他!」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霍行淵的聲音冷了下來:   「南喬,別逼我動粗。」   「這扇門擋不住我。你是想讓我把你抱出來,還是想讓我把門踹開?」   喬安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北,又看了一眼那扇單薄的木門。   她知道擋不住了,與其讓他破門而入嚇到孩子,不如……   喬安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決絕。   她鬆開小北,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那把白朗寧手槍。   「小北,站到媽咪身後來。」   她輕聲說道。   霍小北雖然害怕,但看著媽咪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是乖乖地躲到她的裙子後面,探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   「咔噠。」   喬安打開了門鎖,然後她迅速後退,退到房間的中央。   門被推開了,霍行淵站在門口。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剛纔在樓下的暴戾,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嘴角的血跡,甚至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   這是他和兒子第一次正式的見面。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喬安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個孩子穿著小熊睡衣,光著腳丫,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霍行淵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眶在一瞬間紅透。   「兒子……」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他邁開腿想要走進來,想要去抱抱那個他虧欠了三年的骨肉。   「站住!!」   一聲厲喝,喬安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槍。   槍口再一次狠狠地抵在她自己的太陽穴上,冰冷的槍管壓陷了皮膚,留下一個慘白的印記。   「你幹什麼?!」   霍行淵嚇得魂飛魄散,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南喬!你瘋了?!把槍放下!!」   「退後。」   喬安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有令人膽寒的平靜:   「霍行淵,我讓你退後。」   「退出這個房間,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南喬,你別衝動……」   霍行淵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聲音裡帶著祈求:   「我退後,我退後。」   「你別傷害自己,孩子還在看著呢……」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喬安,盯著她扣在扳機上的手指。   「霍行淵。」   喬安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悽涼的笑: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服個軟,只要你用孩子做藉口,我就會心軟?」   「你錯了。」   「三年前,我能為了離開你,在大火裡死一次。」   「三年後,我也能為了擺脫你,再死一次。」   她握緊了槍柄,手指微微用力:   「對於我來說,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還要繼續做你的玩物,做你的金絲雀。」   「我受夠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厭倦:   「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地活著,努力地想要忘記你給我的那些傷害。」   「可是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為什麼非要毀了我的生活?」   「南喬,我那是愛你啊!」   霍行淵痛苦地吼道:   「我想帶你回家!我想彌補你!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愛?」   喬安笑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來,劃過那張精緻而蒼白的臉:   「霍行淵,你的愛太髒了。」   「你的愛裡充滿了算計,充滿了利用,充滿了血腥。」   「你為了你的大局,可以犧牲我。為了你的面子,可以囚禁我。」   「你所謂的愛,就是佔有,就是控制。」   「我不想要。」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霍行淵。」   「我不要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霍行淵的心臟。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棄如敝履。   霍行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冷,他看著喬安決絕的眼神,看著她太陽穴上被槍口壓出的紅印。   如果他再逼她一步,得到的只會是她的屍體,和三年前一樣,甚至比三年前更慘烈。   「好……」   霍行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不可一世的霸氣,唯我獨尊的狂傲,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灰燼。   「我放你走。」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和妥協:   「你把槍放下,我讓你走。」   「我不抓你了。」   喬安沒有立刻放下槍,她依然警惕地看著他:「讓你的人全部撤出公館,把路讓開。」   「好。」   霍行淵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對著樓下大吼:   「所有人!撤退!!」   「全部撤到大門外!把路讓出來!!」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命令卻異常堅決。   樓下的衛兵們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潮水般的黑衣人退了出去,讓出了一條通往自由的通道。   「你可以走了。」   霍行淵背對著喬安,不敢回頭看她:   「帶著孩子走吧。」   「趁我還沒反悔之前……快走。」   「清河!阿忠!」   喬安對著身旁的兩人喊道。   「我在!」   顧清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滿臉是血,肋骨斷了,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但他還是咬著牙,緩緩的站起來,走到喬安身邊。   「我們走。」   喬安放下槍,但依然握在手裡。   她彎下腰,抱起了霍小北,「小北,別怕,我們走了。」   「嗯。」   霍小北緊緊摟著媽咪的脖子。   他在經過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   那個壞爸爸,好像在哭。   小傢伙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進了喬安的懷裡。   喬安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攙扶著重傷的顧清河。   三人互相支撐著,一步步走出房間,走下了樓梯。   大廳裡一片狼藉,他們踩著碎瓷片,踩著血跡,走出了大門。   院子裡,幾百名霍家軍士兵持槍肅立,分列兩旁。   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們,帶著殺氣,也帶著不甘。   只要霍行淵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撲上來,把他們撕成碎片。   喬安昂著頭,目不斜視。   她走得不快,卻很穩。   穿過庭院,穿過鐵門,一直走到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林肯車旁。   阿忠打開了車門。   「上車。」   喬安先把小北放進去,然後扶著顧清河坐好,最後她自己坐了進去。   「砰!」車門關上。   「開車。」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車子緩緩啟動,駛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而在喬公館的二樓。   霍行淵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裡,直到最後一絲光亮也不見。   他才緩緩地轉過身。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冷梅香,和孩子的奶香味。   霍行淵走過去,拿起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相框。   照片上,喬安穿著旗袍,顧清河穿著長衫,霍小北站在中間,手裡拿著玩具槍,笑得燦爛。   他們看起來那麼幸福,那麼像一家人。   而他霍行淵,纔是那個多餘的人,是那個闖入他們幸福生活的強盜。   「呵呵……」   霍行淵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撫摸著喬安的臉,一滴淚滴落在照片上。   「走吧……」   他輕聲說道,聲音裡滿是疲憊:   「走了也好。」   「至少你還活著。」   他慢慢地蹲下身,將臉埋在掌心裡。   在這滿目瘡痍的別墅裡,那個令整個華北聞風喪膽的少帥,終於卸下所有的偽裝,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嗚咽。   車上,喬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她的一隻手緊緊握著顧清河的手,另一隻手抱著熟睡的小北。   「南喬……」   顧清河虛弱地開口:「我們去哪?」   喬安轉過頭,看著他滿是血汙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堅定。   「去碼頭,船已經準備好了。」   她說:「這次,我們離開海城。」   「去哪兒?」   「去更遠的地方。」   喬安的目光變得深邃:   「去那個人暫時找不到的地方

「砰!」

  房門被喬安重重地撞開,又反手關上,落了鎖。

  她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彷彿下一秒就會炸裂開來。

  「媽咪!」

  縮在牀角瑟瑟發抖的霍小北,看到喬安進來,立刻像個受驚的小獸一樣撲了過來。

  「媽咪,我害怕……」

  小傢伙緊緊抱著喬安的腿,眼淚把她的裙擺都打溼了。

  剛才樓下的爭吵聲、打鬥聲,還有那隱約傳來的槍聲,都讓這個只有三歲的孩子感到恐懼。

  「別怕,小北別怕。」

  喬安蹲下身,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

  她的手還在抖,但抱住兒子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媽咪在呢,媽咪不會讓人傷害你。」

  她親吻著兒子的額頭,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涼的小手。

  「咚、咚、咚。」

  門外傳來沉穩而壓抑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喬安的神經上。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了一下,發現鎖住了。

  「南喬。」

  霍行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低沉、沙啞,帶著竭力壓制的瘋狂和渴望:

  「開門。」

  「讓我看看孩子。」

  「那是我的兒子,我有權見他。」

  喬安的身體猛地繃直,她感覺到懷裡小北的顫抖。

  「不開!」

  喬安對著門外厲聲喊道:「霍行淵!你給我滾!,你不配見他!」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霍行淵的聲音冷了下來:

  「南喬,別逼我動粗。」

  「這扇門擋不住我。你是想讓我把你抱出來,還是想讓我把門踹開?」

  喬安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北,又看了一眼那扇單薄的木門。

  她知道擋不住了,與其讓他破門而入嚇到孩子,不如……

  喬安深吸一口氣,她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決絕。

  她鬆開小北,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那把白朗寧手槍。

  「小北,站到媽咪身後來。」

  她輕聲說道。

  霍小北雖然害怕,但看著媽咪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是乖乖地躲到她的裙子後面,探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

  「咔噠。」

  喬安打開了門鎖,然後她迅速後退,退到房間的中央。

  門被推開了,霍行淵站在門口。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剛纔在樓下的暴戾,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嘴角的血跡,甚至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

  這是他和兒子第一次正式的見面。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喬安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那個孩子穿著小熊睡衣,光著腳丫,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霍行淵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眶在一瞬間紅透。

  「兒子……」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他邁開腿想要走進來,想要去抱抱那個他虧欠了三年的骨肉。

  「站住!!」

  一聲厲喝,喬安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槍。

  槍口再一次狠狠地抵在她自己的太陽穴上,冰冷的槍管壓陷了皮膚,留下一個慘白的印記。

  「你幹什麼?!」

  霍行淵嚇得魂飛魄散,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南喬!你瘋了?!把槍放下!!」

  「退後。」

  喬安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只有令人膽寒的平靜:

  「霍行淵,我讓你退後。」

  「退出這個房間,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南喬,你別衝動……」

  霍行淵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聲音裡帶著祈求:

  「我退後,我退後。」

  「你別傷害自己,孩子還在看著呢……」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喬安,盯著她扣在扳機上的手指。

  「霍行淵。」

  喬安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悽涼的笑: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服個軟,只要你用孩子做藉口,我就會心軟?」

  「你錯了。」

  「三年前,我能為了離開你,在大火裡死一次。」

  「三年後,我也能為了擺脫你,再死一次。」

  她握緊了槍柄,手指微微用力:

  「對於我來說,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還要繼續做你的玩物,做你的金絲雀。」

  「我受夠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厭倦:

  「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地活著,努力地想要忘記你給我的那些傷害。」

  「可是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為什麼非要毀了我的生活?」

  「南喬,我那是愛你啊!」

  霍行淵痛苦地吼道:

  「我想帶你回家!我想彌補你!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愛?」

  喬安笑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來,劃過那張精緻而蒼白的臉:

  「霍行淵,你的愛太髒了。」

  「你的愛裡充滿了算計,充滿了利用,充滿了血腥。」

  「你為了你的大局,可以犧牲我。為了你的面子,可以囚禁我。」

  「你所謂的愛,就是佔有,就是控制。」

  「我不想要。」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霍行淵。」

  「我不要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霍行淵的心臟。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棄如敝履。

  霍行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變冷,他看著喬安決絕的眼神,看著她太陽穴上被槍口壓出的紅印。

  如果他再逼她一步,得到的只會是她的屍體,和三年前一樣,甚至比三年前更慘烈。

  「好……」

  霍行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不可一世的霸氣,唯我獨尊的狂傲,在這一刻統統化為灰燼。

  「我放你走。」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和妥協:

  「你把槍放下,我讓你走。」

  「我不抓你了。」

  喬安沒有立刻放下槍,她依然警惕地看著他:「讓你的人全部撤出公館,把路讓開。」

  「好。」

  霍行淵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對著樓下大吼:

  「所有人!撤退!!」

  「全部撤到大門外!把路讓出來!!」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命令卻異常堅決。

  樓下的衛兵們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潮水般的黑衣人退了出去,讓出了一條通往自由的通道。

  「你可以走了。」

  霍行淵背對著喬安,不敢回頭看她:

  「帶著孩子走吧。」

  「趁我還沒反悔之前……快走。」

  「清河!阿忠!」

  喬安對著身旁的兩人喊道。

  「我在!」

  顧清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滿臉是血,肋骨斷了,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但他還是咬著牙,緩緩的站起來,走到喬安身邊。

  「我們走。」

  喬安放下槍,但依然握在手裡。

  她彎下腰,抱起了霍小北,「小北,別怕,我們走了。」

  「嗯。」

  霍小北緊緊摟著媽咪的脖子。

  他在經過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

  那個壞爸爸,好像在哭。

  小傢伙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進了喬安的懷裡。

  喬安一隻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攙扶著重傷的顧清河。

  三人互相支撐著,一步步走出房間,走下了樓梯。

  大廳裡一片狼藉,他們踩著碎瓷片,踩著血跡,走出了大門。

  院子裡,幾百名霍家軍士兵持槍肅立,分列兩旁。

  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們,帶著殺氣,也帶著不甘。

  只要霍行淵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撲上來,把他們撕成碎片。

  喬安昂著頭,目不斜視。

  她走得不快,卻很穩。

  穿過庭院,穿過鐵門,一直走到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林肯車旁。

  阿忠打開了車門。

  「上車。」

  喬安先把小北放進去,然後扶著顧清河坐好,最後她自己坐了進去。

  「砰!」車門關上。

  「開車。」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車子緩緩啟動,駛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而在喬公館的二樓。

  霍行淵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裡,直到最後一絲光亮也不見。

  他才緩緩地轉過身。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冷梅香,和孩子的奶香味。

  霍行淵走過去,拿起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相框。

  照片上,喬安穿著旗袍,顧清河穿著長衫,霍小北站在中間,手裡拿著玩具槍,笑得燦爛。

  他們看起來那麼幸福,那麼像一家人。

  而他霍行淵,纔是那個多餘的人,是那個闖入他們幸福生活的強盜。

  「呵呵……」

  霍行淵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撫摸著喬安的臉,一滴淚滴落在照片上。

  「走吧……」

  他輕聲說道,聲音裡滿是疲憊:

  「走了也好。」

  「至少你還活著。」

  他慢慢地蹲下身,將臉埋在掌心裡。

  在這滿目瘡痍的別墅裡,那個令整個華北聞風喪膽的少帥,終於卸下所有的偽裝,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嗚咽。

  車上,喬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她的一隻手緊緊握著顧清河的手,另一隻手抱著熟睡的小北。

  「南喬……」

  顧清河虛弱地開口:「我們去哪?」

  喬安轉過頭,看著他滿是血汙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堅定。

  「去碼頭,船已經準備好了。」

  她說:「這次,我們離開海城。」

  「去哪兒?」

  「去更遠的地方。」

  喬安的目光變得深邃:

  「去那個人暫時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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