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姓H的新鄰居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293·2026/5/18

民國xx年,深秋,南洋檳城。   這裡的秋天,沒有肅殺的寒風,沒有漫天的枯黃。   有的只是永不落幕的夏日,溼熱的海風,以及滿街盛開紅得像火一樣的三角梅。   喬公館,這是一座位於檳城富人區的白色洋樓,面朝馬六甲海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搖曳的椰子樹和蔚藍的大海。   午後兩點,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喬安坐在寬大的藤編涼椅上,手裡拿著一把檀香扇,輕輕搖晃著。   她換下了在海城時常穿的黑色職業裝,入鄉隨俗地穿了一件改良過的娘惹可巴雅。   松石綠的蕾絲上衣,繡著精緻的鏤空花紋,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蠟染紗籠裙。   這種貼身卻透氣的裝束,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少了幾分在商場廝殺的戾氣,多了幾分南洋女子的慵懶與嫵媚。   「媽咪!你看!」   院子裡的泳池邊,傳來一聲稚嫩卻充滿活力的喊聲。   霍小北只穿著一條小泳褲,戴著潛水鏡,渾身溼漉漉地從水裡鑽出來。   他手裡舉著一個用椰子殼和皮筋做成的小裝置,興奮地揮舞著:   「我的『水力發電機』成功啦!」   「只要水流衝過來,這個小風扇就會轉哦!」   喬安放下手中的文件——   那是關於下一季度馬來西亞錫礦出口的報表。   她看著兒子那張被曬得有些發紅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真棒。」   她端起桌上的冰鎮酸柑水,喝了一口:   「不過小心點,別掉進水裡了。阿忠叔叔在修草坪,沒空撈你。」   「哼,我纔不用撈呢!我會遊泳!」   霍小北傲嬌地揚起下巴,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再次扎進了水裡。   喬安看著兒子在水裡撲騰的身影,眼神裡滿是安寧。   離開海城已經三年了。   那場在喬公館的持槍對峙,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那天夜裡,霍行淵撤兵後,她和顧清河連夜帶著小北,坐上了前往南洋的貨輪。   他們來到了檳城。   這裡是英國人的殖民地,也是華人聚集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裡遠離北方的戰火,也遠離了那個讓她窒息的男人。   在這三年裡,喬安利用手裡的資金,迅速收購了兩座橡膠園和一座錫礦山。   憑藉著之前在海城積累的人脈和手段,「喬先生」的名號,很快就在南洋商界再次打響。   現在的她,是檳城赫赫有名的華商女富豪。   日子過得平靜,富足,且自由。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喬安輕聲呢喃,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吹拂過臉頰的觸感。   這裡沒有霍行淵。   沒有那雙陰鷙的眼睛,沒有令人窒息的佔有欲。   這裡只有陽光,和自由的味道。   「轟隆隆——!!」   「哐當!哐當!」   一陣巨大的噪音,打破了午後的安寧。   那像是重型卡車卸貨的聲音,又像是幾十個工人同時揮動鐵錘砸牆的聲響,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微微顫動。   喬安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她有些不悅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隔壁。   在喬公館的東側,有一棟佔地面積極大的豪宅。   據說那是前清一位遺老留下的別業,空置了很多年,一直荒廢著。   因為沒人住,那裡向來很安靜,甚至有些陰森。   可今天,那裡卻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阿忠!」   喬安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正在修剪草坪的阿忠立刻放下剪刀,跑了過來,擦了擦汗:「老闆,您叫我?」   「隔壁是怎麼回事?」   喬安指了指那棟正在冒著煙塵的豪宅:   「拆房子嗎?這麼大動靜?」   「哦,那個啊。」   阿忠看了一眼,解釋道:   「聽說那棟宅子前兩天被人買下來了。」   「買下來了?」喬安有些意外。   那棟宅子雖然地段好,但因為年久失修,加上要價極高,已經在房產中介那裡掛了三年都沒人問津。   是誰這麼大手筆?   「是啊。」   阿忠撓了撓頭:   「聽中介的人說,買家是個剛從國內過來的大老闆,非常有錢。」   「不僅一口氣全款買下了宅子,還把後面那片山頭也買下來了,說是要建個私人花園。」   「昨天剛籤的合同,今天裝修隊就進場了。說是要在三天內把房子翻新一遍,好讓主人入住。」   三天?   翻新一棟幾千平米的豪宅?   喬安冷笑一聲。   這得僱多少工人?得花多少錢?   「真是個暴發戶。」   喬安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文件,試圖無視那惱人的噪音:   「隨他去吧,只要不把牆砸到咱們這邊來就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邊的動靜不僅沒有減小,反而越來越大。   甚至傳來了電鋸鋸木頭,還有挖掘機工作的聲音。   這簡直就是噪音汙染!   「媽咪……」   霍小北從泳池裡爬出來,捂著耳朵,一臉的不高興:   「隔壁在幹嘛呀?吵死人了!我都聽不見水流的聲音了!」   喬安的忍耐度也到了極限。   她最討厭別人打擾她的生活,尤其是在她好不容易享受片刻安寧的時候。   「阿忠。」   喬安合上文件,臉色沉了下來:   「去隔壁看看。」   「告訴他們的工頭,現在是午休時間。如果他們再不停工,我就打電話給巡捕房投訴他們擾民。」   「是!」   阿忠領命,擦了擦手,大步向隔壁走去。   二十分鐘後,阿忠回來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傭人,那兩個傭人手裡抬著一個用紅綢布蓋著的箱子。   阿忠的表情有些古怪。   既像是驚訝,又像是困惑,手裡還拿著一張燙金的名帖。   「老闆……」   阿忠走到喬安面前,指了指身後的箱子:   「我剛纔去說了。」   「那個工頭態度倒是挺好,一直賠禮道歉。他說他們也是拿錢辦事,主人要求必須在三天內完工,所以不敢停。」   「不過……」   阿忠頓了頓:   「他說為了表示歉意,特意送來了一份『見面禮』,給咱們賠罪。」   「見面禮?」   喬安挑了挑眉,她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箱子不大,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雕工精美。蓋著紅布,看起來很喜慶,也很俗氣。   「什麼東西?」   喬安沒有讓傭人放下,而是警惕地問道:「水果?還是點心?」   南洋這邊的習俗,鄰裡之間送點娘惹糕或者熱帶水果是常事。   「說是點心。」   阿忠的表情更古怪了:「但我剛才提了一下,死沉死沉的。這點心怕是有點硬。」   「打開。」喬安淡淡地說道。   兩個傭人將箱子放在桌上,然後揭開紅布,打開了箱蓋。   「譁——」   一道金燦燦的光芒,在午後的陽光下,差點晃瞎了喬安的眼。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排「金磚」,不,準確地說,那是做成了金磚形狀的點心。   外表金黃酥脆,散發著濃鬱的黃油香氣,看起來像是剛烤好的鳳梨酥。   「這就是點心?」   喬安皺眉。   雖然包裝浮誇了點,但這也就是一盒普通的鳳梨酥吧?至於讓阿忠露出那種表情嗎?   「老闆,您仔細看看。」   阿忠嚥了口唾沫,伸出手拿起一塊「鳳梨酥」。   「這下面……」   他輕輕掰開那塊酥皮,裡面沒有鳳梨餡。而是一塊貨真價實,刻著「足金9999」字樣的——大黃魚!   每一塊酥皮下面,都包著一根金條!   這一箱子足足有二十塊,也就是二十根大黃魚!   喬安愣住了。   霍小北也湊了過來,看清裡面的東西後,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媽咪!這鄰居是個傻子嗎?請我們喫金子?」   喬安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一箱子裹著酥皮的金條,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種送禮的方式簡單、粗暴,充滿了銅臭味,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用金子做點心?   這世上除了那個曾經在別苑裡用一箱子大洋砸她,讓她「隨便花」的男人,還有誰會幹出這種事?   「這屋子的主人……」   喬安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叫什麼名字?」   阿忠遞過那張名帖:   「那個管家說,他家老爺姓H。」   名帖上,只有一個花體的英文字母:H,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全名,沒有頭銜。   只有一個透著一股神祕和傲慢的字母。   H,黃?何?還是霍?   喬安捏著那張名帖,指尖微微泛白。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雖然理智告訴她,霍行淵還在北方打仗,還在忙著鞏固他的政權,不可能跑到這幾千裡之外的南洋來買房子。   而且如果是霍行淵,他根本不會用這種迂迴的手段。他會直接帶著兵把她的門踹開,然後把她綁走。   但是這個「H」,還有這箱金條,實在是太像他的風格了。   「退回去。」   喬安猛地合上箱蓋,發出「砰」的一聲響。她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   「我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告訴那個管家。」   「我們喬家不缺錢,也不缺金子。」   「如果他們再敢製造噪音,或者再敢送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過來……」   她指了指大門口:   「我就讓保鏢把他們連人帶箱子,一起扔進海裡!」   「是!」   阿忠不敢怠慢,趕緊指揮那兩個傭人把箱子抬走。   看著箱子被擡出門,喬安的心裡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那種隱隱的不安像一層陰霾,籠罩在她的心頭。   「媽咪……」   霍小北拉了拉她的裙角:「那個H叔叔,是不是壞人呀?」   「不知道。」   喬安蹲下身,抱住兒子:   「但直覺告訴我,他是個麻煩。」   「小北,這幾天別去院子裡玩了。也別靠近隔壁。」   「為什麼?」   喬安看著隔壁那棟依然在施工的豪宅。   「因為媽咪覺得……」   她輕聲說道:「那邊的風有點冷。」   隔壁,H公館。   二樓的主臥,裝修已經初見雛形。   一個男人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透過落地窗的縫隙,觀察著喬公館院子裡的一舉一動。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白色亞麻襯衫,袖口捲起,露出一截古銅色的小臂。   「老闆……」   陳大山走了進來,苦著一張臉:   「東西被退回來了。」   「喬小姐說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還說要是再吵,就把咱們扔海裡。」   「呵。」   男人放下望遠鏡,露出了那張稜角分明、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臉。   「扔海裡?」   霍行淵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情話:「脾氣還是這麼大。」   他轉過身,從陳大山手裡接過那個被退回來的箱子。   他拿起一根金條,咬了一口酥皮。   「味道不錯。」   他評價道:「她不喫,是她沒口福。」   「老闆,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大山問道:「這裝修還要繼續嗎?喬小姐好像很反感噪音。」   「停了吧。」   霍行淵擺了擺手:   「既然她嫌吵,那就別吵著她。」   「反正……」   他走到陽臺上。   兩棟別墅的陽臺距離並不遠,只有不到十米,他只要稍微大點聲,就能跟對面說上話。   「我已經住進來了。」   霍行淵看著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大山。」   霍行淵吩咐道:   「去查查那個小鬼……哦不,我兒子。」   「查查他喜歡玩什麼,喜歡喫什麼。」   「金子不要,那就換。」   「換玩具,換模型,換無線電零件。」   「我就不信……」   他看著那個正在院子裡探頭探腦的霍小北:   「我搞不定那個大的,還搞不定這個小的?」   「只要兒子倒戈了……」   「那個當媽的,還能跑得掉嗎

民國xx年,深秋,南洋檳城。

  這裡的秋天,沒有肅殺的寒風,沒有漫天的枯黃。

  有的只是永不落幕的夏日,溼熱的海風,以及滿街盛開紅得像火一樣的三角梅。

  喬公館,這是一座位於檳城富人區的白色洋樓,面朝馬六甲海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搖曳的椰子樹和蔚藍的大海。

  午後兩點,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喬安坐在寬大的藤編涼椅上,手裡拿著一把檀香扇,輕輕搖晃著。

  她換下了在海城時常穿的黑色職業裝,入鄉隨俗地穿了一件改良過的娘惹可巴雅。

  松石綠的蕾絲上衣,繡著精緻的鏤空花紋,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蠟染紗籠裙。

  這種貼身卻透氣的裝束,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少了幾分在商場廝殺的戾氣,多了幾分南洋女子的慵懶與嫵媚。

  「媽咪!你看!」

  院子裡的泳池邊,傳來一聲稚嫩卻充滿活力的喊聲。

  霍小北只穿著一條小泳褲,戴著潛水鏡,渾身溼漉漉地從水裡鑽出來。

  他手裡舉著一個用椰子殼和皮筋做成的小裝置,興奮地揮舞著:

  「我的『水力發電機』成功啦!」

  「只要水流衝過來,這個小風扇就會轉哦!」

  喬安放下手中的文件——

  那是關於下一季度馬來西亞錫礦出口的報表。

  她看著兒子那張被曬得有些發紅的小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真棒。」

  她端起桌上的冰鎮酸柑水,喝了一口:

  「不過小心點,別掉進水裡了。阿忠叔叔在修草坪,沒空撈你。」

  「哼,我纔不用撈呢!我會遊泳!」

  霍小北傲嬌地揚起下巴,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再次扎進了水裡。

  喬安看著兒子在水裡撲騰的身影,眼神裡滿是安寧。

  離開海城已經三年了。

  那場在喬公館的持槍對峙,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那天夜裡,霍行淵撤兵後,她和顧清河連夜帶著小北,坐上了前往南洋的貨輪。

  他們來到了檳城。

  這裡是英國人的殖民地,也是華人聚集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裡遠離北方的戰火,也遠離了那個讓她窒息的男人。

  在這三年裡,喬安利用手裡的資金,迅速收購了兩座橡膠園和一座錫礦山。

  憑藉著之前在海城積累的人脈和手段,「喬先生」的名號,很快就在南洋商界再次打響。

  現在的她,是檳城赫赫有名的華商女富豪。

  日子過得平靜,富足,且自由。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喬安輕聲呢喃,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吹拂過臉頰的觸感。

  這裡沒有霍行淵。

  沒有那雙陰鷙的眼睛,沒有令人窒息的佔有欲。

  這裡只有陽光,和自由的味道。

  「轟隆隆——!!」

  「哐當!哐當!」

  一陣巨大的噪音,打破了午後的安寧。

  那像是重型卡車卸貨的聲音,又像是幾十個工人同時揮動鐵錘砸牆的聲響,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微微顫動。

  喬安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她有些不悅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隔壁。

  在喬公館的東側,有一棟佔地面積極大的豪宅。

  據說那是前清一位遺老留下的別業,空置了很多年,一直荒廢著。

  因為沒人住,那裡向來很安靜,甚至有些陰森。

  可今天,那裡卻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阿忠!」

  喬安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正在修剪草坪的阿忠立刻放下剪刀,跑了過來,擦了擦汗:「老闆,您叫我?」

  「隔壁是怎麼回事?」

  喬安指了指那棟正在冒著煙塵的豪宅:

  「拆房子嗎?這麼大動靜?」

  「哦,那個啊。」

  阿忠看了一眼,解釋道:

  「聽說那棟宅子前兩天被人買下來了。」

  「買下來了?」喬安有些意外。

  那棟宅子雖然地段好,但因為年久失修,加上要價極高,已經在房產中介那裡掛了三年都沒人問津。

  是誰這麼大手筆?

  「是啊。」

  阿忠撓了撓頭:

  「聽中介的人說,買家是個剛從國內過來的大老闆,非常有錢。」

  「不僅一口氣全款買下了宅子,還把後面那片山頭也買下來了,說是要建個私人花園。」

  「昨天剛籤的合同,今天裝修隊就進場了。說是要在三天內把房子翻新一遍,好讓主人入住。」

  三天?

  翻新一棟幾千平米的豪宅?

  喬安冷笑一聲。

  這得僱多少工人?得花多少錢?

  「真是個暴發戶。」

  喬安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文件,試圖無視那惱人的噪音:

  「隨他去吧,只要不把牆砸到咱們這邊來就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邊的動靜不僅沒有減小,反而越來越大。

  甚至傳來了電鋸鋸木頭,還有挖掘機工作的聲音。

  這簡直就是噪音汙染!

  「媽咪……」

  霍小北從泳池裡爬出來,捂著耳朵,一臉的不高興:

  「隔壁在幹嘛呀?吵死人了!我都聽不見水流的聲音了!」

  喬安的忍耐度也到了極限。

  她最討厭別人打擾她的生活,尤其是在她好不容易享受片刻安寧的時候。

  「阿忠。」

  喬安合上文件,臉色沉了下來:

  「去隔壁看看。」

  「告訴他們的工頭,現在是午休時間。如果他們再不停工,我就打電話給巡捕房投訴他們擾民。」

  「是!」

  阿忠領命,擦了擦手,大步向隔壁走去。

  二十分鐘後,阿忠回來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傭人,那兩個傭人手裡抬著一個用紅綢布蓋著的箱子。

  阿忠的表情有些古怪。

  既像是驚訝,又像是困惑,手裡還拿著一張燙金的名帖。

  「老闆……」

  阿忠走到喬安面前,指了指身後的箱子:

  「我剛纔去說了。」

  「那個工頭態度倒是挺好,一直賠禮道歉。他說他們也是拿錢辦事,主人要求必須在三天內完工,所以不敢停。」

  「不過……」

  阿忠頓了頓:

  「他說為了表示歉意,特意送來了一份『見面禮』,給咱們賠罪。」

  「見面禮?」

  喬安挑了挑眉,她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箱子不大,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雕工精美。蓋著紅布,看起來很喜慶,也很俗氣。

  「什麼東西?」

  喬安沒有讓傭人放下,而是警惕地問道:「水果?還是點心?」

  南洋這邊的習俗,鄰裡之間送點娘惹糕或者熱帶水果是常事。

  「說是點心。」

  阿忠的表情更古怪了:「但我剛才提了一下,死沉死沉的。這點心怕是有點硬。」

  「打開。」喬安淡淡地說道。

  兩個傭人將箱子放在桌上,然後揭開紅布,打開了箱蓋。

  「譁——」

  一道金燦燦的光芒,在午後的陽光下,差點晃瞎了喬安的眼。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排「金磚」,不,準確地說,那是做成了金磚形狀的點心。

  外表金黃酥脆,散發著濃鬱的黃油香氣,看起來像是剛烤好的鳳梨酥。

  「這就是點心?」

  喬安皺眉。

  雖然包裝浮誇了點,但這也就是一盒普通的鳳梨酥吧?至於讓阿忠露出那種表情嗎?

  「老闆,您仔細看看。」

  阿忠嚥了口唾沫,伸出手拿起一塊「鳳梨酥」。

  「這下面……」

  他輕輕掰開那塊酥皮,裡面沒有鳳梨餡。而是一塊貨真價實,刻著「足金9999」字樣的——大黃魚!

  每一塊酥皮下面,都包著一根金條!

  這一箱子足足有二十塊,也就是二十根大黃魚!

  喬安愣住了。

  霍小北也湊了過來,看清裡面的東西後,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媽咪!這鄰居是個傻子嗎?請我們喫金子?」

  喬安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一箱子裹著酥皮的金條,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種送禮的方式簡單、粗暴,充滿了銅臭味,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霸道。

  用金子做點心?

  這世上除了那個曾經在別苑裡用一箱子大洋砸她,讓她「隨便花」的男人,還有誰會幹出這種事?

  「這屋子的主人……」

  喬安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叫什麼名字?」

  阿忠遞過那張名帖:

  「那個管家說,他家老爺姓H。」

  名帖上,只有一個花體的英文字母:H,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全名,沒有頭銜。

  只有一個透著一股神祕和傲慢的字母。

  H,黃?何?還是霍?

  喬安捏著那張名帖,指尖微微泛白。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雖然理智告訴她,霍行淵還在北方打仗,還在忙著鞏固他的政權,不可能跑到這幾千裡之外的南洋來買房子。

  而且如果是霍行淵,他根本不會用這種迂迴的手段。他會直接帶著兵把她的門踹開,然後把她綁走。

  但是這個「H」,還有這箱金條,實在是太像他的風格了。

  「退回去。」

  喬安猛地合上箱蓋,發出「砰」的一聲響。她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

  「我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告訴那個管家。」

  「我們喬家不缺錢,也不缺金子。」

  「如果他們再敢製造噪音,或者再敢送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過來……」

  她指了指大門口:

  「我就讓保鏢把他們連人帶箱子,一起扔進海裡!」

  「是!」

  阿忠不敢怠慢,趕緊指揮那兩個傭人把箱子抬走。

  看著箱子被擡出門,喬安的心裡卻並沒有輕鬆多少。

  那種隱隱的不安像一層陰霾,籠罩在她的心頭。

  「媽咪……」

  霍小北拉了拉她的裙角:「那個H叔叔,是不是壞人呀?」

  「不知道。」

  喬安蹲下身,抱住兒子:

  「但直覺告訴我,他是個麻煩。」

  「小北,這幾天別去院子裡玩了。也別靠近隔壁。」

  「為什麼?」

  喬安看著隔壁那棟依然在施工的豪宅。

  「因為媽咪覺得……」

  她輕聲說道:「那邊的風有點冷。」

  隔壁,H公館。

  二樓的主臥,裝修已經初見雛形。

  一個男人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透過落地窗的縫隙,觀察著喬公館院子裡的一舉一動。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白色亞麻襯衫,袖口捲起,露出一截古銅色的小臂。

  「老闆……」

  陳大山走了進來,苦著一張臉:

  「東西被退回來了。」

  「喬小姐說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還說要是再吵,就把咱們扔海裡。」

  「呵。」

  男人放下望遠鏡,露出了那張稜角分明、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臉。

  「扔海裡?」

  霍行淵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情話:「脾氣還是這麼大。」

  他轉過身,從陳大山手裡接過那個被退回來的箱子。

  他拿起一根金條,咬了一口酥皮。

  「味道不錯。」

  他評價道:「她不喫,是她沒口福。」

  「老闆,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大山問道:「這裝修還要繼續嗎?喬小姐好像很反感噪音。」

  「停了吧。」

  霍行淵擺了擺手:

  「既然她嫌吵,那就別吵著她。」

  「反正……」

  他走到陽臺上。

  兩棟別墅的陽臺距離並不遠,只有不到十米,他只要稍微大點聲,就能跟對面說上話。

  「我已經住進來了。」

  霍行淵看著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大山。」

  霍行淵吩咐道:

  「去查查那個小鬼……哦不,我兒子。」

  「查查他喜歡玩什麼,喜歡喫什麼。」

  「金子不要,那就換。」

  「換玩具,換模型,換無線電零件。」

  「我就不信……」

  他看著那個正在院子裡探頭探腦的霍小北:

  「我搞不定那個大的,還搞不定這個小的?」

  「只要兒子倒戈了……」

  「那個當媽的,還能跑得掉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