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好久不見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689·2026/5/18

「讓開!」   喬安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前,手裡提著裝滿昂貴機械模型的箱子。   她穿著那件松石綠的娘惹衫,因為憤怒,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個貼著假鬍子、穿著燕尾服的「管家」陳大山。   「哎喲,喬太太,您這是幹什麼呀?」   陳大山滿頭大汗,張開雙臂攔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家老爺正在午睡呢,您這……」   「午睡?」   喬安冷笑一聲。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剛剛還站著人,現在卻拉上了窗簾的陽臺。   「剛才還在陽臺上看風景,這會兒就睡著了?」   「陳大山。」   她直接叫破了這個蹩腳管家的真名,眼神銳利如刀:   「別跟我裝了。」   「把這扇門給我打開。」   「否則,我就讓人把這門拆了,再把這些破爛玩意兒,全都塞進你們老爺的嘴裡!」   陳大山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眼前這位氣場全開的「前少帥夫人」。   雖然換了裝束,雖然身在異國他鄉,但這股發狠的勁兒,簡直跟自家少帥如出一轍。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這……」   陳大山還在猶豫。   「吱呀——」   一聲沉悶而厚重的摩擦聲響起,那扇緊閉的雕花紅木大門,緩緩地從裡面打開了。   一股清涼的冷氣,混合著淡淡的龍涎香,從門縫裡湧了出來,瞬間衝淡了門外燥熱的暑氣。   陳大山如蒙大赦,趕緊退到一邊,彎下腰,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喬安握緊了手中的箱子提手,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雖然她早就猜到了是誰,雖然她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   無論是對罵,還是冷戰。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她的心跳還是不可控制地亂了節拍。   門開了,陽光順著門洞灑進陰涼的玄關,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看到他的一瞬間,喬安準備好的所有斥責、狠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   她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她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墨綠色戎裝、滿身血腥氣、陰鷙冷酷的北方少帥,簡直判若兩人。   霍行淵穿著一件質地極佳的白色亞麻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隨意地解開著,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   袖子捲到了手肘處,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流暢優美。   下身是一條米色的休閒長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手工皮涼鞋。   他的頭髮沒有像以前那樣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而是自然地垂在額前,有些凌亂,卻透著慵懶的性感。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園藝用的修枝剪,剪刀的尖端還沾著一點綠色的汁液。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看起來不再像個殺人如麻的軍閥。   倒像是一個久居南洋、養尊處優、溫文爾雅的莊園主。   甚至,連他眼角眉梢的那股戾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驚肉跳的溫柔。   「喬小姐。」   霍行淵看著站在門口發愣的喬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這麼大的火氣?」   「是有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特有的慵懶腔調,就像是一杯醇厚的紅酒,在午後的陽光下慢慢發酵。   喬安回過神來,她猛地後退了半步,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該死。   這個男人竟然在用美男計?!   她太熟悉他這副皮囊的欺騙性了。   三年前在聽雪樓,他就是用這副溫柔的假象,把她騙得團團轉。   「霍行淵!」   喬安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充滿了戒備和厭惡: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檳城!是我的家!你陰魂不散地追到這裡來幹什麼?!」   「家?」   霍行淵沒有因為她的惡劣態度而生氣。   他放下手中的修枝剪,緩步走出門檻,站在了陽光下。   「喬小姐這話就不對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土地,又指了指身後的豪宅:   「這裡是H公館,是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產業。」   「我也是這裡的業主。」   「既然大家住在隔壁,那就是鄰居。」   他看著喬安,眼神裡閃爍著無賴的光芒:   「怎麼?這檳城的法律難道規定了,只許你喬安住在這裡,不許我霍行淵來置業?」   「你……」   喬安被他的無賴邏輯氣笑了。   「置業?」   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堂堂華北王,不在北都坐鎮江山,跑到這幾千裡之外的南洋來置業?」   「霍少帥,您的心可真大啊。就不怕您前腳剛走,後腳老巢就被人端了?」   「不怕。」   霍行淵聳了聳肩,一臉的雲淡風輕:   「北方太冷了。」   「我的舊傷一到冬天就疼。醫生說,讓我找個暖和的地方養養。」   他看著喬安,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而專注,像是要將她吸進去:   「而且那裡沒有你。」   「再大的江山,守著也沒意思。」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又重若千鈞。   喬安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看著霍行淵,看著他那雙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睛。   裡面的深情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但這只會讓她感到恐懼。   「閉嘴!」   喬安厲聲喝道:   「霍行淵,收起你那套深情戲碼!」   「我不喫這一套!」   「三年前在海城,我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兩清了!如果你再敢糾纏……」   「我沒糾纏啊。」   霍行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只是搬了個家,做了你的鄰居。」   「順便……」   他的目光落在喬安手裡提著的那個箱子上,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來看看我的兒子。」   「送點見面禮。」   「誰是你兒子?!」   喬安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她猛地舉起手中的箱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霍行淵狠狠地砸了過去!   「滾!!」   「拿著你的破爛,給我滾!!」   「我兒子不需要你的東西!更不需要你這個爸爸!!」   那個沉重的木箱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地砸向霍行淵的胸口。   裡面裝的全是金屬模型,分量極重。   這要是砸實了,肋骨都得斷兩根。   陳大山在一旁嚇得驚呼:「老闆小心!!」   但霍行淵沒有躲,他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就在箱子即將砸中他的瞬間,他伸出了手。   「啪!」   一聲悶響。   那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來的箱子。   箱子的慣性很大,震得他的手臂微微一顫。   但他依然穩穩地託住了,就像是託住了喬安所有的怒火和怨氣。   「脾氣還是這麼大。」   霍行淵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箱子,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著氣喘籲籲、滿臉通紅的喬安,抬起那隻接箱子的手,放在鼻尖下,輕輕地嗅了嗅。   箱子的提手上,還殘留著喬安手心的溫度,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了熱帶花香和冷梅氣息的味道。   「真香。」   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情。   喬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以為他會發火,會像以前那樣用強權壓她,或者直接把她綁回去。   那樣她反而不怕,因為她已經準備好了槍,準備好了魚死網破。   可是面對這樣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對著你耍流氓的無賴。   她竟然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霍行淵。」   喬安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來做生意的。」   霍行淵睜開眼,將箱子遞給旁邊的陳大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向著喬安走近了一步,停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   這是一個既不侵犯安全距離,又能讓她清晰感受到他氣息的位置。   「聽說喬氏商行壟斷了這一帶的橡膠和錫礦。」   他恢復了商人的口吻,但眼神依然黏在她身上:   「正好,我手頭有些閒錢,也想在南洋做點投資。」   「喬老闆,有沒有興趣談個合作?」   「沒興趣!」   喬安斷然拒絕:「喬氏商行不做你的生意!哪怕你把金山搬來,我也不稀罕!」   「別把話說得這麼絕嘛。」   霍行淵笑了笑,也不惱:   「生意不成仁義在。」   「就算做不成生意,咱們還是鄰居。」   「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他指了指兩家中間那道並不算高的圍牆:   「小北要是想過來玩,隨時歡迎。」   「我這院子裡準備給他建個遊樂場。有鞦韆,有滑梯,還有……」   「閉嘴!!」   喬安再次打斷了他,她指著大門外,聲音冰冷:   「霍行淵,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離我兒子遠點!」   「如果你敢私下接觸他,如果你敢對他動什麼歪腦筋……」   她從手包裡掏出那把白朗寧手槍上膛。   「咔嚓。」   槍口對準了霍行淵的眉心。   「我就殺了你。」   「我發誓。」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霍行淵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他還主動向前走了一步,讓槍口頂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好啊。」   他看著喬安,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深潭:   「如果死在你手裡能讓你解氣。」   「那你開槍吧。」   「只要你捨得。」   「你……」   喬安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看著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   「瘋子……」   喬安咬著牙,罵了一句。   她猛地收回槍。   「我不殺你。」   她冷冷地說道:   「因為殺了你,會髒了我的手,也會嚇壞我兒子。」   「但是霍行淵,你給我記住了。」   「你想玩無賴?」   「那咱們就走著瞧,看看誰先耗死誰!」   說完,她猛地轉身,裙擺飛揚。   「砰!」   她重重地摔上了H公館的大門,將那個男人關在了裡面。   霍行淵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站在陽光下,抬起手摸了摸剛才被槍口頂過的額頭,那裡冰冰涼涼

「讓開!」

  喬安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前,手裡提著裝滿昂貴機械模型的箱子。

  她穿著那件松石綠的娘惹衫,因為憤怒,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個貼著假鬍子、穿著燕尾服的「管家」陳大山。

  「哎喲,喬太太,您這是幹什麼呀?」

  陳大山滿頭大汗,張開雙臂攔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家老爺正在午睡呢,您這……」

  「午睡?」

  喬安冷笑一聲。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剛剛還站著人,現在卻拉上了窗簾的陽臺。

  「剛才還在陽臺上看風景,這會兒就睡著了?」

  「陳大山。」

  她直接叫破了這個蹩腳管家的真名,眼神銳利如刀:

  「別跟我裝了。」

  「把這扇門給我打開。」

  「否則,我就讓人把這門拆了,再把這些破爛玩意兒,全都塞進你們老爺的嘴裡!」

  陳大山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眼前這位氣場全開的「前少帥夫人」。

  雖然換了裝束,雖然身在異國他鄉,但這股發狠的勁兒,簡直跟自家少帥如出一轍。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這……」

  陳大山還在猶豫。

  「吱呀——」

  一聲沉悶而厚重的摩擦聲響起,那扇緊閉的雕花紅木大門,緩緩地從裡面打開了。

  一股清涼的冷氣,混合著淡淡的龍涎香,從門縫裡湧了出來,瞬間衝淡了門外燥熱的暑氣。

  陳大山如蒙大赦,趕緊退到一邊,彎下腰,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喬安握緊了手中的箱子提手,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雖然她早就猜到了是誰,雖然她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

  無論是對罵,還是冷戰。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她的心跳還是不可控制地亂了節拍。

  門開了,陽光順著門洞灑進陰涼的玄關,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看到他的一瞬間,喬安準備好的所有斥責、狠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

  她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她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墨綠色戎裝、滿身血腥氣、陰鷙冷酷的北方少帥,簡直判若兩人。

  霍行淵穿著一件質地極佳的白色亞麻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隨意地解開著,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

  袖子捲到了手肘處,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流暢優美。

  下身是一條米色的休閒長褲,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的手工皮涼鞋。

  他的頭髮沒有像以前那樣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而是自然地垂在額前,有些凌亂,卻透著慵懶的性感。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園藝用的修枝剪,剪刀的尖端還沾著一點綠色的汁液。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看起來不再像個殺人如麻的軍閥。

  倒像是一個久居南洋、養尊處優、溫文爾雅的莊園主。

  甚至,連他眼角眉梢的那股戾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驚肉跳的溫柔。

  「喬小姐。」

  霍行淵看著站在門口發愣的喬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這麼大的火氣?」

  「是有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特有的慵懶腔調,就像是一杯醇厚的紅酒,在午後的陽光下慢慢發酵。

  喬安回過神來,她猛地後退了半步,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該死。

  這個男人竟然在用美男計?!

  她太熟悉他這副皮囊的欺騙性了。

  三年前在聽雪樓,他就是用這副溫柔的假象,把她騙得團團轉。

  「霍行淵!」

  喬安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充滿了戒備和厭惡: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檳城!是我的家!你陰魂不散地追到這裡來幹什麼?!」

  「家?」

  霍行淵沒有因為她的惡劣態度而生氣。

  他放下手中的修枝剪,緩步走出門檻,站在了陽光下。

  「喬小姐這話就不對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土地,又指了指身後的豪宅:

  「這裡是H公館,是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產業。」

  「我也是這裡的業主。」

  「既然大家住在隔壁,那就是鄰居。」

  他看著喬安,眼神裡閃爍著無賴的光芒:

  「怎麼?這檳城的法律難道規定了,只許你喬安住在這裡,不許我霍行淵來置業?」

  「你……」

  喬安被他的無賴邏輯氣笑了。

  「置業?」

  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堂堂華北王,不在北都坐鎮江山,跑到這幾千裡之外的南洋來置業?」

  「霍少帥,您的心可真大啊。就不怕您前腳剛走,後腳老巢就被人端了?」

  「不怕。」

  霍行淵聳了聳肩,一臉的雲淡風輕:

  「北方太冷了。」

  「我的舊傷一到冬天就疼。醫生說,讓我找個暖和的地方養養。」

  他看著喬安,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而專注,像是要將她吸進去:

  「而且那裡沒有你。」

  「再大的江山,守著也沒意思。」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又重若千鈞。

  喬安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看著霍行淵,看著他那雙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睛。

  裡面的深情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但這只會讓她感到恐懼。

  「閉嘴!」

  喬安厲聲喝道:

  「霍行淵,收起你那套深情戲碼!」

  「我不喫這一套!」

  「三年前在海城,我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兩清了!如果你再敢糾纏……」

  「我沒糾纏啊。」

  霍行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只是搬了個家,做了你的鄰居。」

  「順便……」

  他的目光落在喬安手裡提著的那個箱子上,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來看看我的兒子。」

  「送點見面禮。」

  「誰是你兒子?!」

  喬安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她猛地舉起手中的箱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霍行淵狠狠地砸了過去!

  「滾!!」

  「拿著你的破爛,給我滾!!」

  「我兒子不需要你的東西!更不需要你這個爸爸!!」

  那個沉重的木箱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地砸向霍行淵的胸口。

  裡面裝的全是金屬模型,分量極重。

  這要是砸實了,肋骨都得斷兩根。

  陳大山在一旁嚇得驚呼:「老闆小心!!」

  但霍行淵沒有躲,他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就在箱子即將砸中他的瞬間,他伸出了手。

  「啪!」

  一聲悶響。

  那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來的箱子。

  箱子的慣性很大,震得他的手臂微微一顫。

  但他依然穩穩地託住了,就像是託住了喬安所有的怒火和怨氣。

  「脾氣還是這麼大。」

  霍行淵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箱子,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著氣喘籲籲、滿臉通紅的喬安,抬起那隻接箱子的手,放在鼻尖下,輕輕地嗅了嗅。

  箱子的提手上,還殘留著喬安手心的溫度,以及她身上那股混合了熱帶花香和冷梅氣息的味道。

  「真香。」

  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情。

  喬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以為他會發火,會像以前那樣用強權壓她,或者直接把她綁回去。

  那樣她反而不怕,因為她已經準備好了槍,準備好了魚死網破。

  可是面對這樣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對著你耍流氓的無賴。

  她竟然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霍行淵。」

  喬安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來做生意的。」

  霍行淵睜開眼,將箱子遞給旁邊的陳大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向著喬安走近了一步,停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

  這是一個既不侵犯安全距離,又能讓她清晰感受到他氣息的位置。

  「聽說喬氏商行壟斷了這一帶的橡膠和錫礦。」

  他恢復了商人的口吻,但眼神依然黏在她身上:

  「正好,我手頭有些閒錢,也想在南洋做點投資。」

  「喬老闆,有沒有興趣談個合作?」

  「沒興趣!」

  喬安斷然拒絕:「喬氏商行不做你的生意!哪怕你把金山搬來,我也不稀罕!」

  「別把話說得這麼絕嘛。」

  霍行淵笑了笑,也不惱:

  「生意不成仁義在。」

  「就算做不成生意,咱們還是鄰居。」

  「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他指了指兩家中間那道並不算高的圍牆:

  「小北要是想過來玩,隨時歡迎。」

  「我這院子裡準備給他建個遊樂場。有鞦韆,有滑梯,還有……」

  「閉嘴!!」

  喬安再次打斷了他,她指著大門外,聲音冰冷:

  「霍行淵,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離我兒子遠點!」

  「如果你敢私下接觸他,如果你敢對他動什麼歪腦筋……」

  她從手包裡掏出那把白朗寧手槍上膛。

  「咔嚓。」

  槍口對準了霍行淵的眉心。

  「我就殺了你。」

  「我發誓。」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霍行淵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他還主動向前走了一步,讓槍口頂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好啊。」

  他看著喬安,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深潭:

  「如果死在你手裡能讓你解氣。」

  「那你開槍吧。」

  「只要你捨得。」

  「你……」

  喬安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看著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

  「瘋子……」

  喬安咬著牙,罵了一句。

  她猛地收回槍。

  「我不殺你。」

  她冷冷地說道:

  「因為殺了你,會髒了我的手,也會嚇壞我兒子。」

  「但是霍行淵,你給我記住了。」

  「你想玩無賴?」

  「那咱們就走著瞧,看看誰先耗死誰!」

  說完,她猛地轉身,裙擺飛揚。

  「砰!」

  她重重地摔上了H公館的大門,將那個男人關在了裡面。

  霍行淵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站在陽光下,抬起手摸了摸剛才被槍口頂過的額頭,那裡冰冰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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