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無賴」少帥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091·2026/5/18

南洋的太陽,總是起得格外早,也格外毒辣。   才剛過九點,柏油馬路就被曬得冒起了虛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帶植物蒸騰的潮氣。   喬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關於橡膠園收購的加急文件,眉頭緊鎖。   她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談判,約在了市中心的萊佛士酒店。   「阿忠,車呢?」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有些焦急地問道。   平日裡這個時候,司機老張早就把那輛黑色的雪鐵龍停在門口候著了。   可今天,門口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老闆,這……」   阿忠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臉的便祕表情:「老張剛纔打電話來說,車子半路拋錨了,水箱爆了,正在修車廠趴窩呢。」   「拋錨?」   喬安皺眉:「那就叫黃包車。這附近不是有很多嗎?」   檳城的黃包車夫通常都會在這個富人區路口趴活,隨叫隨到。   「叫不到啊!」   阿忠急得直跺腳:   「真是見了鬼了!我剛才跑了三條街,一輛空車都沒看見!別說黃包車了,連計程車都沒有!」   「那些車夫都去哪了?」   「都在隔壁呢!」   阿忠指了指隔壁的H公館,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個新搬來的鄰居,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大早就把方圓五裡內的所有黃包車、計程車全都包圓了!」   「包車?」喬安愣了一下,「他要幹什麼?搬家嗎?」   「不是。」   阿忠咬牙切齒:   「他說天氣太熱,怕院子裡的花草曬壞了,僱了幾十輛車,拉著冰塊在院子裡物理降溫。」   喬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用車拉冰塊給花草降溫?   這種喪心病狂、只有腦子進了十斤水才能想出來的敗家行為,除了那個姓霍的混蛋,還能有誰?!   他是故意的。   他算準了她今天要出門,特意斷了她的交通工具。   「好。」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既然沒車,那我就走過去。」   「老闆,這怎麼行?!」   阿忠看了看頭頂的烈日,又看了看喬安腳上的高跟鞋:   「這裡離萊佛士酒店有三公裡呢!這大毒日頭的,您要是中暑了怎麼辦?」   「中暑也比被氣死強!」喬安冷冷地說道。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撐起一把黑色的遮陽傘,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門。   她就不信了,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沒有車,她喬安一樣能走到目的地!   她剛走出不到五十米。   「滴——滴——」   身後,傳來了一陣輕佻的汽車喇叭聲。   喬安不想理會,繼續往前走。   但那喇叭聲卻像跟屁蟲一樣,不緊不慢地響著,一直跟在她身後。   終於,喬安忍不住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只見一輛銀灰色的敞篷跑車,正緩緩地滑行過來,停在她的身邊。   車窗降下,霍行淵那張戴著墨鏡的臉,出現在駕駛座上。   他今天穿得更加休閒。   一件花哨的夏威夷風格襯衫,戴著一頂巴拿馬草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喲,這不是喬老闆嗎?」   霍行淵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語氣裡滿是「偶遇」驚喜:   「這麼巧?大熱天的,這是要去哪啊?」   喬安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霍行淵已經死了不下一千次。   「霍先生。」   喬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您的花草降溫了嗎?不用去看著點?」   「不用,那是下人的事。」   霍行淵拍了拍身邊的真皮座椅,發出一聲脆響:   「我看喬老闆走得這麼急,是不是要去談生意?這一路走過去,怕是要把腳都磨破了吧?」   「來,上車。」   他紳士地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身為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送你一程?」   「不必。」   喬安斷然拒絕:   「我不習慣坐陌生人的車。尤其是……」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那輛騷包的跑車:   「這種看起來就像是隨時會散架的老爺車。」   「散架?」   霍行淵挑眉:   「這可是德國奔馳最新的限量款,防彈的。就算是一顆手雷扔上來,它都不帶晃一下。」   「喬老闆,真的不上來?這車裡可是有空調的哦。」   他指了指車內的出風口,那裡面正吹出涼爽的冷氣,誘惑著每一個在烈日下暴走的人。   喬安感受著額頭上滑落的汗珠,又看了一眼車裡那個舒服的座位。   說實話,她動搖了一秒。   但也就一秒。   「不用。」   喬安轉過身,挺直了脊背:   「我這人骨頭硬,不怕熱。」   「霍先生要是閒得慌,就去海邊兜風吧。別擋我的道。」   說完,她撐著傘,繼續向前走去。   「真是個倔脾氣。」   身後,傳來霍行淵無奈的嘆息聲。   喬安以為他會就此放棄,或者像以前那樣發火離開。   但她錯了。   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臉皮厚度。   十分鐘後,檳城的濱海大道上,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一個穿著精緻旗袍、踩著高跟鞋的美女,正撐著傘,在烈日下快步疾行。   而在她身側的馬路上。   一輛價值連城的敞篷跑車,正以緩慢的速度,像個烏龜一樣慢慢地爬行著。   不僅如此,車裡還放著音樂。   不是優雅的爵士樂,也不是霍行淵以前喜歡的古典樂。   而是一首歡快、洗腦的南洋民謠——《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嘹亮的歌聲從車載留聲機裡飄出來,響徹整條街道。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捂嘴偷笑。   「你看,那不是喬氏商行的女老闆嗎?」   「那個開車的帥哥是誰啊?是在追她嗎?」   「哎喲,小兩口吵架了吧?這男的挺有耐心啊,開著豪車陪著走路。」   喬安的臉都要綠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耍的猴子,正在被人圍觀。   那該死的歌聲,還有那輛像跟屁蟲一樣的車,簡直就是對她精神的折磨。   「霍行淵!」   終於,喬安忍無可忍。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傘柄重重地頓在地上。   「吱——」   霍行淵立刻踩下剎車。   他趴在車窗上,笑眯眯地看著她:「累了?想上車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喬安走到車窗邊,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是不是有病?!」   「放著好好的大路不開,非要跟著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臉?」   霍行淵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   他伸出手,摘下墨鏡,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伸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喬安。」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無賴:   「自從把你弄丟了之後。」   「這東西,我就沒打算要了。」   「臉面能當飯喫嗎?能換老婆回家嗎?能讓我兒子叫我一聲爹嗎?」   「如果不能,那我要它幹什麼?」   喬安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把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霍少帥嗎?   這簡直就是個地痞流氓!   「你……」   喬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簡直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   霍行淵點了點頭,承認得很乾脆:   「我不僅不可理喻,我還死皮賴臉。」   「喬小姐,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裡,空了三年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填空的人,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給我兩個冷臉,我就放棄嗎?」   「做夢。」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玩笑般的語氣裡,卻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是想把你關起來,想強迫你。」   「現在我學乖了。」   「我不搶,不抓,也不逼你。」   「我就跟著你。」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走路,我開車陪你;你喫飯,我看著你;你睡覺,我就在你隔壁守著你。」   「我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你。」   他湊近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直到你習慣了我的存在,直到你煩了、累了,最後不得不重新愛上我。」   喬安看著這個把「不要臉」發揮到極致的男人,自己竟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打?打不過。   罵?罵不聽。   趕?趕不走。   現在的霍行淵就是個滾刀肉!   「霍行淵。」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   霍行淵點了點頭:   「比打仗有意思多了。看著你生氣,看著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我覺得特別生動,特別好看。」   「變態。」喬安罵了一句。   她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好。」   她點了點頭:   「既然你想跟,那就跟著吧。」   「只要你不怕丟人,不怕被全檳城的人當成傻子。」   「隨便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比剛才更快了。   「好嘞!」   霍行淵心情大好。   他重新發動車子,放大了音量。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歡快的歌聲再次響起。   他開著那輛價值連城的跑車,以龜速跟在喬安身後,像是一個最忠誠、也最煩人的騎士。   十分鐘後,喬安終於走不動了。   腳後跟磨破了皮,汗水溼透了後背。   而那輛車依然不緊不慢地跟著,車裡的男人甚至還拿出了一瓶冰可樂,當著她的面喝了一口,發出「咕咚」一聲舒爽的嘆息。   喬安真的想殺人。   就在她快要崩潰,準備不顧形象地把高跟鞋脫下來砸他臉上的時候。   「吱——」   另一輛白色的轎車突然從對面駛來,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顧清河走了下來。   他穿著白大褂,顯然是剛從醫院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喬安!」   他快步走到喬安身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怎麼回事?怎麼沒坐車?」   「車壞了。」   喬安看到顧清河,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指了指身後的那輛跑車,咬牙切齒地說道:「被某個無賴給堵了。」   顧清河抬起頭,看向霍行淵。   霍行淵也正在看著他。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沒有火花,只有冰冷的寒意。   霍行淵摘下墨鏡,眼神微冷。   又是這個小白臉,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來攪局。   「顧醫生,好久不見啊。」   霍行淵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怎麼?醫院生意不好,跑出來拉客了?」   顧清河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扶著喬安,心疼地看了看她磨紅的腳後跟:「上車吧,我送你去。」   「好。」   喬安沒有任何猶豫。   她轉過身,看都沒看霍行淵一眼,直接拉開顧清河的車門,坐了進去。   「砰!」   車門關上。   顧清河也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   白色的轎車掉了個頭,從霍行淵的跑車旁邊擦身而過。   透過車窗。   霍行淵看到喬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臉疲憊的樣子。   而顧清河正在遞給她一張紙巾,動作溫柔而自然。   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親密,讓霍行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

南洋的太陽,總是起得格外早,也格外毒辣。

  才剛過九點,柏油馬路就被曬得冒起了虛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帶植物蒸騰的潮氣。

  喬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關於橡膠園收購的加急文件,眉頭緊鎖。

  她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談判,約在了市中心的萊佛士酒店。

  「阿忠,車呢?」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有些焦急地問道。

  平日裡這個時候,司機老張早就把那輛黑色的雪鐵龍停在門口候著了。

  可今天,門口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老闆,這……」

  阿忠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臉的便祕表情:「老張剛纔打電話來說,車子半路拋錨了,水箱爆了,正在修車廠趴窩呢。」

  「拋錨?」

  喬安皺眉:「那就叫黃包車。這附近不是有很多嗎?」

  檳城的黃包車夫通常都會在這個富人區路口趴活,隨叫隨到。

  「叫不到啊!」

  阿忠急得直跺腳:

  「真是見了鬼了!我剛才跑了三條街,一輛空車都沒看見!別說黃包車了,連計程車都沒有!」

  「那些車夫都去哪了?」

  「都在隔壁呢!」

  阿忠指了指隔壁的H公館,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個新搬來的鄰居,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大早就把方圓五裡內的所有黃包車、計程車全都包圓了!」

  「包車?」喬安愣了一下,「他要幹什麼?搬家嗎?」

  「不是。」

  阿忠咬牙切齒:

  「他說天氣太熱,怕院子裡的花草曬壞了,僱了幾十輛車,拉著冰塊在院子裡物理降溫。」

  喬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用車拉冰塊給花草降溫?

  這種喪心病狂、只有腦子進了十斤水才能想出來的敗家行為,除了那個姓霍的混蛋,還能有誰?!

  他是故意的。

  他算準了她今天要出門,特意斷了她的交通工具。

  「好。」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既然沒車,那我就走過去。」

  「老闆,這怎麼行?!」

  阿忠看了看頭頂的烈日,又看了看喬安腳上的高跟鞋:

  「這裡離萊佛士酒店有三公裡呢!這大毒日頭的,您要是中暑了怎麼辦?」

  「中暑也比被氣死強!」喬安冷冷地說道。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撐起一把黑色的遮陽傘,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門。

  她就不信了,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沒有車,她喬安一樣能走到目的地!

  她剛走出不到五十米。

  「滴——滴——」

  身後,傳來了一陣輕佻的汽車喇叭聲。

  喬安不想理會,繼續往前走。

  但那喇叭聲卻像跟屁蟲一樣,不緊不慢地響著,一直跟在她身後。

  終於,喬安忍不住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只見一輛銀灰色的敞篷跑車,正緩緩地滑行過來,停在她的身邊。

  車窗降下,霍行淵那張戴著墨鏡的臉,出現在駕駛座上。

  他今天穿得更加休閒。

  一件花哨的夏威夷風格襯衫,戴著一頂巴拿馬草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喲,這不是喬老闆嗎?」

  霍行淵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語氣裡滿是「偶遇」驚喜:

  「這麼巧?大熱天的,這是要去哪啊?」

  喬安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霍行淵已經死了不下一千次。

  「霍先生。」

  喬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您的花草降溫了嗎?不用去看著點?」

  「不用,那是下人的事。」

  霍行淵拍了拍身邊的真皮座椅,發出一聲脆響:

  「我看喬老闆走得這麼急,是不是要去談生意?這一路走過去,怕是要把腳都磨破了吧?」

  「來,上車。」

  他紳士地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身為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送你一程?」

  「不必。」

  喬安斷然拒絕:

  「我不習慣坐陌生人的車。尤其是……」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那輛騷包的跑車:

  「這種看起來就像是隨時會散架的老爺車。」

  「散架?」

  霍行淵挑眉:

  「這可是德國奔馳最新的限量款,防彈的。就算是一顆手雷扔上來,它都不帶晃一下。」

  「喬老闆,真的不上來?這車裡可是有空調的哦。」

  他指了指車內的出風口,那裡面正吹出涼爽的冷氣,誘惑著每一個在烈日下暴走的人。

  喬安感受著額頭上滑落的汗珠,又看了一眼車裡那個舒服的座位。

  說實話,她動搖了一秒。

  但也就一秒。

  「不用。」

  喬安轉過身,挺直了脊背:

  「我這人骨頭硬,不怕熱。」

  「霍先生要是閒得慌,就去海邊兜風吧。別擋我的道。」

  說完,她撐著傘,繼續向前走去。

  「真是個倔脾氣。」

  身後,傳來霍行淵無奈的嘆息聲。

  喬安以為他會就此放棄,或者像以前那樣發火離開。

  但她錯了。

  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臉皮厚度。

  十分鐘後,檳城的濱海大道上,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一個穿著精緻旗袍、踩著高跟鞋的美女,正撐著傘,在烈日下快步疾行。

  而在她身側的馬路上。

  一輛價值連城的敞篷跑車,正以緩慢的速度,像個烏龜一樣慢慢地爬行著。

  不僅如此,車裡還放著音樂。

  不是優雅的爵士樂,也不是霍行淵以前喜歡的古典樂。

  而是一首歡快、洗腦的南洋民謠——《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嘹亮的歌聲從車載留聲機裡飄出來,響徹整條街道。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捂嘴偷笑。

  「你看,那不是喬氏商行的女老闆嗎?」

  「那個開車的帥哥是誰啊?是在追她嗎?」

  「哎喲,小兩口吵架了吧?這男的挺有耐心啊,開著豪車陪著走路。」

  喬安的臉都要綠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耍的猴子,正在被人圍觀。

  那該死的歌聲,還有那輛像跟屁蟲一樣的車,簡直就是對她精神的折磨。

  「霍行淵!」

  終於,喬安忍無可忍。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傘柄重重地頓在地上。

  「吱——」

  霍行淵立刻踩下剎車。

  他趴在車窗上,笑眯眯地看著她:「累了?想上車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喬安走到車窗邊,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是不是有病?!」

  「放著好好的大路不開,非要跟著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臉?」

  霍行淵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

  他伸出手,摘下墨鏡,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伸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喬安。」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無賴:

  「自從把你弄丟了之後。」

  「這東西,我就沒打算要了。」

  「臉面能當飯喫嗎?能換老婆回家嗎?能讓我兒子叫我一聲爹嗎?」

  「如果不能,那我要它幹什麼?」

  喬安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把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霍少帥嗎?

  這簡直就是個地痞流氓!

  「你……」

  喬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簡直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

  霍行淵點了點頭,承認得很乾脆:

  「我不僅不可理喻,我還死皮賴臉。」

  「喬小姐,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裡,空了三年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填空的人,你覺得我會因為你給我兩個冷臉,我就放棄嗎?」

  「做夢。」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玩笑般的語氣裡,卻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是想把你關起來,想強迫你。」

  「現在我學乖了。」

  「我不搶,不抓,也不逼你。」

  「我就跟著你。」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走路,我開車陪你;你喫飯,我看著你;你睡覺,我就在你隔壁守著你。」

  「我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你。」

  他湊近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直到你習慣了我的存在,直到你煩了、累了,最後不得不重新愛上我。」

  喬安看著這個把「不要臉」發揮到極致的男人,自己竟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打?打不過。

  罵?罵不聽。

  趕?趕不走。

  現在的霍行淵就是個滾刀肉!

  「霍行淵。」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

  霍行淵點了點頭:

  「比打仗有意思多了。看著你生氣,看著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我覺得特別生動,特別好看。」

  「變態。」喬安罵了一句。

  她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好。」

  她點了點頭:

  「既然你想跟,那就跟著吧。」

  「只要你不怕丟人,不怕被全檳城的人當成傻子。」

  「隨便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比剛才更快了。

  「好嘞!」

  霍行淵心情大好。

  他重新發動車子,放大了音量。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歡快的歌聲再次響起。

  他開著那輛價值連城的跑車,以龜速跟在喬安身後,像是一個最忠誠、也最煩人的騎士。

  十分鐘後,喬安終於走不動了。

  腳後跟磨破了皮,汗水溼透了後背。

  而那輛車依然不緊不慢地跟著,車裡的男人甚至還拿出了一瓶冰可樂,當著她的面喝了一口,發出「咕咚」一聲舒爽的嘆息。

  喬安真的想殺人。

  就在她快要崩潰,準備不顧形象地把高跟鞋脫下來砸他臉上的時候。

  「吱——」

  另一輛白色的轎車突然從對面駛來,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顧清河走了下來。

  他穿著白大褂,顯然是剛從醫院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喬安!」

  他快步走到喬安身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怎麼回事?怎麼沒坐車?」

  「車壞了。」

  喬安看到顧清河,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指了指身後的那輛跑車,咬牙切齒地說道:「被某個無賴給堵了。」

  顧清河抬起頭,看向霍行淵。

  霍行淵也正在看著他。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沒有火花,只有冰冷的寒意。

  霍行淵摘下墨鏡,眼神微冷。

  又是這個小白臉,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來攪局。

  「顧醫生,好久不見啊。」

  霍行淵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怎麼?醫院生意不好,跑出來拉客了?」

  顧清河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扶著喬安,心疼地看了看她磨紅的腳後跟:「上車吧,我送你去。」

  「好。」

  喬安沒有任何猶豫。

  她轉過身,看都沒看霍行淵一眼,直接拉開顧清河的車門,坐了進去。

  「砰!」

  車門關上。

  顧清河也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

  白色的轎車掉了個頭,從霍行淵的跑車旁邊擦身而過。

  透過車窗。

  霍行淵看到喬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臉疲憊的樣子。

  而顧清河正在遞給她一張紙巾,動作溫柔而自然。

  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親密,讓霍行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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