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情敵的交鋒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911·2026/5/18

檳城,望江樓茶館。   這是當地華人最愛去的一家老字號茶樓,臨海而建,雕樑畫棟。   午後的熱帶暴雨剛剛停歇,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和陳年普洱的醇香。   二樓的雅座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海面上歸航的漁船。   顧清河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卻遲遲沒有喝。   茶水已經涼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他看起來依然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醫生,是風度翩翩的紳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有多麼焦躁。   自從那天在路邊看到喬安上了他的車,卻又在後視鏡裡看著那個男人開著跑車一路跟隨的情景後,顧清河就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霍行淵就像一頭耐心的狼,正在一點點蠶食著屬於他的領地。   「噠、噠、噠。」   樓梯口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顧清河抬起頭。   霍行淵來了。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深藍色的絲綢襯衫,黑色的長褲,手裡拿著那頂巴拿馬草帽。   沒有帶隨從,沒有帶保鏢,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茶客,閒庭信步地走了過來。   但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茶客下意識地噤了聲。   「顧醫生,久等了。」   霍行淵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將草帽放在桌角,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看不出半點敵意:   「檳城的路不好走,有點堵車。見諒。」   「霍少帥客氣了。」   顧清河放下冷茶,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我也剛到。」   「叫我霍老闆就行。」   霍行淵招手叫來夥計:   「換壺熱茶,要最好的大紅袍。再來兩籠蝦餃,一籠叉燒包。」   他看向顧清河:   「顧醫生還沒喫飯吧?邊喫邊聊。」   顧清河看著他這副反客為主、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有些發堵。   這個男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像是一個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哪怕是在這種明顯對他不利的「情敵談判」局裡,他也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我不餓。」   顧清河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決定單刀直入:「霍少帥,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為了喫飯。」   「我知道。」   霍行淵接過夥計遞來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你是為了南喬。」   「既然知道,那我就直說了。」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霍少帥,放手吧。」   「放手?」霍行淵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   顧清河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之前,是你把她逼上了絕路。是你讓她在大火裡死過一次。」   「這幾年,她在海城過得很好,在南洋也過得很好。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家人。」   「她不需要你了。」   他看著霍行淵,眼神裡帶著守護者的堅定:   「你的出現,只會打破她現在的平靜,只會讓她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去。」   「如果你真的愛她,哪怕只有一點點愛她……」   「就請你離開檳城,回你的北方去。」   「不要再來打擾她。」   霍行淵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打斷,也沒有發怒。   直到顧清河說完,他才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毛巾。   「說完了?」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後,他站起身,竟然親自給顧清河也倒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冒著嫋嫋的熱氣。   「顧醫生。」   霍行淵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這杯茶,我敬你。」   「敬我?」顧清河一愣。   「是。」   霍行淵看著他,眼神裡竟然沒有嘲諷,而是帶著罕見的認真:   「這幾年,多謝你。」   「多謝你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多謝你照顧她,照顧小北。」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們母子。」   「這份恩情,我霍行淵記下了。」   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顧清河看著他,沒有喝那杯茶。   他不需要這種感謝。   因為這感謝背後,隱含著讓他極度不舒服的潛臺詞——   謝謝你替我照顧了我的老婆孩子。   下一秒,霍行淵放下了茶杯。   他的身體向後靠去,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眼神裡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野獸護食般的霸道與冷酷。   「恩情,我會報。」   「你要錢,要權,哪怕是要我在北方的地盤上給你開一百家醫院,我都給。」   「但是……」   霍行淵的聲音沉了下來:   「人,我不能讓。」   「顧醫生,有句話叫——借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   「你照顧了她們這麼久,我很感激。但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指了指顧清河,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外人。」   「而我,是她的丈夫,是小北的親生父親。」   「現在,主人回來了。」   「你這個『管家』,是不是也該功成身退了?」   「霍行淵!」   顧清河猛地拍案而起。   他很少生氣,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你把她當什麼?!」   「當成一件物品?當成一個你隨時可以丟棄、又隨時可以撿回來的玩具?!」   他指著霍行淵的鼻子,因為激動,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是人!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有思想,有感情,有選擇的權利!」   「她不是你『借』給我的東西!她是在絕望中選擇了我,選擇了跟我一起離開那個地獄!」   「這幾年我們相依為命,我們一起看著小北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   「感情?」   霍行淵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他依舊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但身上的氣場卻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顧醫生,別自欺欺人了。」   「如果你們之間真的有感情,如果她真的愛上了你……」   霍行淵抬起眼皮,那雙鳳眸裡閃爍著洞察人心的寒光: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們還沒結婚?」   「為什麼小北到現在還是姓霍,而不是姓顧?」   顧清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以對。   「她只是還沒準備好……」   顧清河的聲音弱了下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沒準備好?」   霍行淵站起身。   他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顧清河面前。   他比顧清河高,也比顧清河壯。   軍閥特有的壓迫感,逼得顧清河不得不後退了一步。   「顧清河,大家都是男人,別裝傻了。」   霍行淵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是殘酷:   「你是個好人,你是君子。」   「但君子是追不到沈南喬那種女人的。」   「她是一匹野馬,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她骨子裡喜歡的是徵服,是烈火,是能讓她痛、讓她恨、讓她刻骨銘心的男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如我。」   「而你……」   霍行淵搖了搖頭:   「太溫吞了。你就像是一杯白開水,她渴的時候也許會喝兩口,但她絕對不會對白開水上癮。」   「你只能給她安穩,給不了她激情。」   「這幾年,是你最好的機會。可惜你沒把握住。」   「現在我來了。」   霍行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這杯水,該倒掉了。」   「你……」   顧清河被氣得渾身發抖。   「霍行淵,你太自負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戴好眼鏡,恢復了儒雅卻堅韌的姿態:   「你以為你很瞭解她嗎?」   「你錯了。」   「現在的喬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擺布的沈南喬了。」   「她不需要激情,也不需要徵服。她需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自由。」   「這些,你給不了她。」   「你只會強迫,只會佔有。」   顧清河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寸步不讓:   「你問我為什麼還沒結婚?」   「那是因為我尊重她。我不像你,只會用手段逼迫她。」   「只要她一天沒嫁給你,她就是自由的。」   「只要她還沒趕我走,我就有資格站在她身邊保護她,不受你的騷擾!」   「好!」   霍行淵突然大笑一聲。   「好一個尊重,好一個自由。」   他看著顧清河,眼底的輕視收斂了一些,多了一絲對對手的重視。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霍行淵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他伸出一隻手,放在桌子上:   「顧清河,我敬你是條漢子。」   「既然你也愛她,那我們就按男人的規矩來。」   「公平競爭。」   「只要她還沒嫁給你,我就有機會。只要她還沒點頭,我就絕不會放棄。」   他的眼神變得犀利如刀:   「你可以用你的溫柔去感化她,我也依然會用我的方式去追求她。」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森寒:   「別想再帶著她逃跑。」   「如果讓我發現你想把她們母子藏起來,或者是想再次玩失蹤……」   「那下一次見面,我就不是請你喝茶,而是請你喫槍子了。」   顧清河看著他伸出的手。   遲疑了片刻。   他也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好。」   顧清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   「公平競爭。」   「但我可以告訴你,霍行淵。」   「你以前輸過一次,這一次你還會輸。」   「因為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愛。」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泛白,暗中角力。   茶局散了,顧清河離開了。   霍行淵站在窗邊,看著顧清河的車遠去。   「老闆。」   陳大山走進來,看了一眼桌上沒動的點心:「談崩了?」   「不算崩。」   霍行淵拿起一個叉燒包,咬了一口:   「至少,確認了一件事。」   「什麼事?」   「那就是……」   霍行淵嚼著包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這幾年,他們真的只是『朋友』。」   「顧清河根本沒碰到南喬的一根手指頭。」   「大山。」   霍行淵嚥下包子,心情大好:「去辦件事。」   「什麼事?」   「喬氏商行的對面,是不是有一棟空置的寫字樓?」   「是,那是以前的一家英國洋行,位置挺好的,正對著喬小姐的辦公室。」   「買下來。」   霍行淵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多少錢都買。」   「然後,給我掛個牌子。」   「什麼牌子?」   霍行淵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大海:   「就叫霍氏洋行。」   「我要在她的對面辦公。」   「我要讓她每天一抬頭,就能看見我。」   「我要讓她知道……」   「這輩子,她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不管是鄰居,還是對手。」   「我霍行淵,賴定她了

檳城,望江樓茶館。

  這是當地華人最愛去的一家老字號茶樓,臨海而建,雕樑畫棟。

  午後的熱帶暴雨剛剛停歇,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和陳年普洱的醇香。

  二樓的雅座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海面上歸航的漁船。

  顧清河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卻遲遲沒有喝。

  茶水已經涼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擦得鋥亮。

  他看起來依然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醫生,是風度翩翩的紳士。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有多麼焦躁。

  自從那天在路邊看到喬安上了他的車,卻又在後視鏡裡看著那個男人開著跑車一路跟隨的情景後,顧清河就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霍行淵就像一頭耐心的狼,正在一點點蠶食著屬於他的領地。

  「噠、噠、噠。」

  樓梯口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顧清河抬起頭。

  霍行淵來了。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深藍色的絲綢襯衫,黑色的長褲,手裡拿著那頂巴拿馬草帽。

  沒有帶隨從,沒有帶保鏢,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茶客,閒庭信步地走了過來。

  但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茶客下意識地噤了聲。

  「顧醫生,久等了。」

  霍行淵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將草帽放在桌角,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看不出半點敵意:

  「檳城的路不好走,有點堵車。見諒。」

  「霍少帥客氣了。」

  顧清河放下冷茶,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我也剛到。」

  「叫我霍老闆就行。」

  霍行淵招手叫來夥計:

  「換壺熱茶,要最好的大紅袍。再來兩籠蝦餃,一籠叉燒包。」

  他看向顧清河:

  「顧醫生還沒喫飯吧?邊喫邊聊。」

  顧清河看著他這副反客為主、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有些發堵。

  這個男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像是一個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哪怕是在這種明顯對他不利的「情敵談判」局裡,他也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我不餓。」

  顧清河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決定單刀直入:「霍少帥,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為了喫飯。」

  「我知道。」

  霍行淵接過夥計遞來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你是為了南喬。」

  「既然知道,那我就直說了。」

  顧清河深吸一口氣,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霍少帥,放手吧。」

  「放手?」霍行淵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

  顧清河的聲音雖然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之前,是你把她逼上了絕路。是你讓她在大火裡死過一次。」

  「這幾年,她在海城過得很好,在南洋也過得很好。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家人。」

  「她不需要你了。」

  他看著霍行淵,眼神裡帶著守護者的堅定:

  「你的出現,只會打破她現在的平靜,只會讓她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去。」

  「如果你真的愛她,哪怕只有一點點愛她……」

  「就請你離開檳城,回你的北方去。」

  「不要再來打擾她。」

  霍行淵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打斷,也沒有發怒。

  直到顧清河說完,他才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毛巾。

  「說完了?」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後,他站起身,竟然親自給顧清河也倒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冒著嫋嫋的熱氣。

  「顧醫生。」

  霍行淵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這杯茶,我敬你。」

  「敬我?」顧清河一愣。

  「是。」

  霍行淵看著他,眼神裡竟然沒有嘲諷,而是帶著罕見的認真:

  「這幾年,多謝你。」

  「多謝你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多謝你照顧她,照顧小北。」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們母子。」

  「這份恩情,我霍行淵記下了。」

  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顧清河看著他,沒有喝那杯茶。

  他不需要這種感謝。

  因為這感謝背後,隱含著讓他極度不舒服的潛臺詞——

  謝謝你替我照顧了我的老婆孩子。

  下一秒,霍行淵放下了茶杯。

  他的身體向後靠去,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眼神裡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野獸護食般的霸道與冷酷。

  「恩情,我會報。」

  「你要錢,要權,哪怕是要我在北方的地盤上給你開一百家醫院,我都給。」

  「但是……」

  霍行淵的聲音沉了下來:

  「人,我不能讓。」

  「顧醫生,有句話叫——借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

  「你照顧了她們這麼久,我很感激。但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指了指顧清河,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外人。」

  「而我,是她的丈夫,是小北的親生父親。」

  「現在,主人回來了。」

  「你這個『管家』,是不是也該功成身退了?」

  「霍行淵!」

  顧清河猛地拍案而起。

  他很少生氣,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你把她當什麼?!」

  「當成一件物品?當成一個你隨時可以丟棄、又隨時可以撿回來的玩具?!」

  他指著霍行淵的鼻子,因為激動,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是人!是個活生生的人!」

  「她有思想,有感情,有選擇的權利!」

  「她不是你『借』給我的東西!她是在絕望中選擇了我,選擇了跟我一起離開那個地獄!」

  「這幾年我們相依為命,我們一起看著小北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

  「感情?」

  霍行淵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他依舊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但身上的氣場卻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顧醫生,別自欺欺人了。」

  「如果你們之間真的有感情,如果她真的愛上了你……」

  霍行淵抬起眼皮,那雙鳳眸裡閃爍著洞察人心的寒光: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們還沒結婚?」

  「為什麼小北到現在還是姓霍,而不是姓顧?」

  顧清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以對。

  「她只是還沒準備好……」

  顧清河的聲音弱了下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沒準備好?」

  霍行淵站起身。

  他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顧清河面前。

  他比顧清河高,也比顧清河壯。

  軍閥特有的壓迫感,逼得顧清河不得不後退了一步。

  「顧清河,大家都是男人,別裝傻了。」

  霍行淵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是殘酷:

  「你是個好人,你是君子。」

  「但君子是追不到沈南喬那種女人的。」

  「她是一匹野馬,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她骨子裡喜歡的是徵服,是烈火,是能讓她痛、讓她恨、讓她刻骨銘心的男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如我。」

  「而你……」

  霍行淵搖了搖頭:

  「太溫吞了。你就像是一杯白開水,她渴的時候也許會喝兩口,但她絕對不會對白開水上癮。」

  「你只能給她安穩,給不了她激情。」

  「這幾年,是你最好的機會。可惜你沒把握住。」

  「現在我來了。」

  霍行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這杯水,該倒掉了。」

  「你……」

  顧清河被氣得渾身發抖。

  「霍行淵,你太自負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戴好眼鏡,恢復了儒雅卻堅韌的姿態:

  「你以為你很瞭解她嗎?」

  「你錯了。」

  「現在的喬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擺布的沈南喬了。」

  「她不需要激情,也不需要徵服。她需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自由。」

  「這些,你給不了她。」

  「你只會強迫,只會佔有。」

  顧清河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寸步不讓:

  「你問我為什麼還沒結婚?」

  「那是因為我尊重她。我不像你,只會用手段逼迫她。」

  「只要她一天沒嫁給你,她就是自由的。」

  「只要她還沒趕我走,我就有資格站在她身邊保護她,不受你的騷擾!」

  「好!」

  霍行淵突然大笑一聲。

  「好一個尊重,好一個自由。」

  他看著顧清河,眼底的輕視收斂了一些,多了一絲對對手的重視。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霍行淵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他伸出一隻手,放在桌子上:

  「顧清河,我敬你是條漢子。」

  「既然你也愛她,那我們就按男人的規矩來。」

  「公平競爭。」

  「只要她還沒嫁給你,我就有機會。只要她還沒點頭,我就絕不會放棄。」

  他的眼神變得犀利如刀:

  「你可以用你的溫柔去感化她,我也依然會用我的方式去追求她。」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森寒:

  「別想再帶著她逃跑。」

  「如果讓我發現你想把她們母子藏起來,或者是想再次玩失蹤……」

  「那下一次見面,我就不是請你喝茶,而是請你喫槍子了。」

  顧清河看著他伸出的手。

  遲疑了片刻。

  他也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好。」

  顧清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

  「公平競爭。」

  「但我可以告訴你,霍行淵。」

  「你以前輸過一次,這一次你還會輸。」

  「因為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愛。」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泛白,暗中角力。

  茶局散了,顧清河離開了。

  霍行淵站在窗邊,看著顧清河的車遠去。

  「老闆。」

  陳大山走進來,看了一眼桌上沒動的點心:「談崩了?」

  「不算崩。」

  霍行淵拿起一個叉燒包,咬了一口:

  「至少,確認了一件事。」

  「什麼事?」

  「那就是……」

  霍行淵嚼著包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這幾年,他們真的只是『朋友』。」

  「顧清河根本沒碰到南喬的一根手指頭。」

  「大山。」

  霍行淵嚥下包子,心情大好:「去辦件事。」

  「什麼事?」

  「喬氏商行的對面,是不是有一棟空置的寫字樓?」

  「是,那是以前的一家英國洋行,位置挺好的,正對著喬小姐的辦公室。」

  「買下來。」

  霍行淵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多少錢都買。」

  「然後,給我掛個牌子。」

  「什麼牌子?」

  霍行淵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大海:

  「就叫霍氏洋行。」

  「我要在她的對面辦公。」

  「我要讓她每天一抬頭,就能看見我。」

  「我要讓她知道……」

  「這輩子,她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不管是鄰居,還是對手。」

  「我霍行淵,賴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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