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木馬計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40·2026/5/18

次日正午,H公館庭院。   南洋的太陽一如既往的毒辣,像是要將地面烤化,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鳴叫,令人心煩意亂。   霍行淵躺在一張藤編的躺椅上。   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但這件昂貴的衣服此刻卻溼透了,緊緊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他的臉色呈現出病態的潮紅,嘴脣有些發白乾裂,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咳咳……咳……」   他壓抑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聽得人胸口發悶。   「哎喲!我的少帥哎!我的老闆哎!」   陳大山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誇張地揮舞著,嗓門大得恨不得讓隔壁喬公館的每一個角落都聽見:   「您這是何苦呢?!」   「軍醫說了,您已經燒到四十度了!這是高燒啊!再燒下去腦子都要壞掉了!」   「您不在屋裡躺著輸液,非要跑到這大太陽底下來受罪!您這是要把屬下心疼死嗎?」   陳大山一邊嚎,一邊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的二樓陽臺。   他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這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霍行淵微微睜開眼,有些虛弱地瞥了他一眼:演得不錯,繼續,別停。   「閉嘴別吵。」   霍行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堅持:   「我想要送鄰居小孩一個見面禮。」   「既然之前的他不喜歡,那我就親手做一個。」   說著,他掙扎著坐起身。   面前擺著一截上好的紫檀木,還有全套的木工工具:刨子、鑿子、鋸子、砂紙。   這是一截極好的料子,堅硬、沉重,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霍行淵拿起刨子,他的手有些微微發抖,那是高燒帶來的無力感。   但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雙手握住刨柄,用力推了下去。   「唰——」   一層薄薄的木花捲曲著飛起,落在草地上。   「唰——唰——」   一下,又一下,動作雖然不算熟練,但極其專注。   汗水順著霍行淵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木頭上,瞬間被吸收。   他不是在演戲。   或者說,他是真真假假摻半。   他是真的發燒了,也是真的想給兒子做個玩具。   但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做,就是為了給隔壁看的。   既要慘,又要慘得有價值,有情懷。   一牆之隔,喬公館。   二樓的露臺上,喬安正坐在遮陽傘下看文件,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文件上。   隔壁陳大山的嗓門實在太大,吵得她腦仁疼。   「四十度?」   喬安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雖然有圍牆擋著,但那邊的動靜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刨木頭?」   「他在幹什麼?」   喬安的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個男人昨天淋了那麼久的雨,又吹了山風,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喬公館那碗薑湯雖然送過去了,但也就是個心理安慰,治不了大病。   「媽咪。」   霍小北抱著他的小水壺跑了過來。   小傢伙今天沒玩無線電,也沒拆家,他似乎對隔壁的聲音非常感興趣。   「隔壁那個壞叔叔在幹嘛呀?」   霍小北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好奇:   「我聽見那個胖管家說,他在做什麼東西?」   「不知道。」   喬安冷冷地翻過一頁文件:   「不管他在做什麼,都跟我們沒關係。」   「小北,回屋去寫字。」   「哦……」霍小北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   但是等喬安低下頭繼續看文件的時候。   小傢伙卻沒有回屋,他貓著腰,像只小貓一樣溜到了院子邊。   那裡有一棵高大的芒果樹,枝繁葉茂,正好伸到了圍牆邊上。   霍小北左右看了看,確定媽咪沒有注意這邊,便手腳並用,「噌噌噌」地爬上了樹。   他騎在樹杈上,透過茂密的樹葉,探出一個小腦袋,往隔壁院子裡看去。   隔壁院子裡,那個有點傻但很帥的「壞爸爸」,此刻正坐在烈日下。   他看起來真的很虛弱。   臉紅得像關公,嘴脣卻白得像紙。   汗水把他的襯衫都浸透了,貼在身上,顯出瘦削卻結實的脊背輪廓。   但是,他的神情卻很專注,手裡的刨子在木頭上推過,木屑紛飛。   那截原本粗糙的紫檀木,在他的手下已經初具雛形。   那是一個木馬的形狀。   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有著飄逸鬃毛和矯健四肢的戰馬。   「哇……」   霍小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驚嘆。   他是玩機械的天才,對這種手工製品有著天然的鑑賞力。   那個木馬的結構非常精巧。   尤其是馬腿的關節處,似乎設計了連杆結構,可以讓馬跑起來的時候,四肢真的像在奔跑一樣擺動。   這是機械木馬?   霍小北的眼睛瞬間亮了。   比起那些冷冰冰的電子管,這個會動的木頭馬似乎更有趣。   「誰?」   霍行淵雖然病了,但警覺性依然在。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牆頭的那棵芒果樹。   霍小北嚇得一縮脖子,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四目相對,一大一小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隔著斑駁的樹影。   霍行淵看清了樹叢裡那個探頭探腦的小傢伙。   他那張因為高燒而緊繃的臉上,綻開了一個虛弱卻又溫柔的笑容。   「是你啊。」   他放下刨子,用手背擦了擦汗:「怎麼爬那麼高?小心摔著。」   霍小北撇了撇嘴,騎在樹杈上,酷酷地看著他:   「我纔不會摔呢,我是來看笨蛋的。」   「那個胖管家說你快燒傻了,我來看看你傻沒傻。」   「呵。」   霍行淵輕笑一聲,「還沒傻。」   他拿起刻刀,開始精修木馬的馬頭:   「就是有點累。」   「你在做什麼?」霍小北明知故問。   「做個小玩意兒。」   霍行淵吹去木屑,眼神專註:   「之前送你的那些鐵疙瘩,你媽咪不喜歡,退回來了。」   「我想著,小孩子應該喜歡這種有溫度的東西。」   「你看。」   他按了一下木馬的背部。   「咔噠、咔噠。」   那是內部齒輪咬合的聲音。   木馬的四蹄竟然真的動了起來,做出了一個奔跑的姿勢,栩栩如生。   霍小北的眼睛直了。   「這是連杆傳動?」   小傢伙脫口而出:「你用了雙曲柄結構?還是凸輪?」   霍行淵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都有。」   霍行淵也不把他當小孩,認真地解釋道:   「我在裡面加了一組發條和配重塊。只要坐上去搖晃,重力勢能就會轉化為動能,驅動四肢擺動。」   「騎在上面的時候,就像是真的在騎馬一樣。」   「想不想試試?」他誘惑道。   霍小北嚥了口唾沫。   這種純機械結構的精妙設計,簡直戳中了他的心巴。   「媽咪說了,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   霍小北糾結地絞著手指:「而且你是壞人,媽咪說你是大尾巴狼。」   「我是壞人嗎?」   霍行淵苦笑一聲。   他放下刻刀,身體晃了晃,似乎有些支撐不住。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   「少帥!您沒事吧?!」陳大山趕緊跑過來扶住他。   霍行淵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他重新看向牆頭的小北,眼神有些黯淡:   「也許吧。」   「在很多人眼裡,我確實是個壞人。」   他看著手裡那個還沒完全打磨光滑的木馬:   「我只是想給自己的孩子做一個玩具。」   「這個木馬,我做了快一天。」   「如果你不要……」   他嘆了口氣,作勢要將木馬扔進旁邊的廢料堆:「那就燒了吧,反正也沒人稀罕。」   「別!!」   霍小北急了。   這麼精巧的機械結構,燒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要!我要!」   小傢伙從樹上滑下來一點,趴在牆頭上,伸出兩隻小手:   「你別燒!給我看看!我就看看結構!」   霍行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他面上依然是一副虛弱的樣子。   「好。」   他站起身,提著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馬,搖搖晃晃地走到牆邊。   他踮起腳,將木馬舉過頭頂。   正好能夠到霍小北的手。   「拿著。」   霍行淵的聲音很輕:「小心點,有點沉。」   霍小北伸出手,接過那個木馬。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木頭的溫潤,還有霍行淵手心滾燙的溫度。   霍小北看著這個木馬。   做工雖然有些粗糙,但每一個細節都打磨得很圓潤,沒有任何毛刺。   而且在木馬的肚子底下,還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X.B.   霍小北的心裡,突然有點酸酸的。   這個壞爸爸,好像真的挺用心。   他為了做這個,都病成這樣了,還在太陽底下曬著。   「那個……」   霍小北抱著木馬,看著牆下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別彆扭扭地說道:   「謝謝。」   「還有……你快回去喫藥吧。」   「不然燒傻了,以後怎麼教我做這個連杆?」   霍行淵愣了一下,隨即他笑了。   「好。」   他答應道:「只要你想學,我就教。」   「不過……」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祕密。」   「別告訴你媽是我做的,就說是你在路邊撿的。」   「為什麼?」霍小北不解。   「因為……」   霍行淵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拉著窗簾的陽臺,眼神溫柔而苦澀:   「因為如果你媽知道是我送的,她一定會讓你把它扔了。」   「我不想讓你失望。」   「也不想讓她生氣。」   霍小北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這是我們的祕密。」   他抱著木馬,像抱著一個寶貝,小心翼翼地滑下了牆頭。   霍行淵站在牆下,聽著那邊落地的聲音。   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向後倒去。   「少帥!!」陳大山一把接住他。   「扶我回去……」   霍行淵閉著眼睛,雖然身體難受得要死,但嘴角卻掛著笑:「第一步成了。」   喬公館,一樓大廳。   霍小北像做賊一樣,抱著那個大木馬,躡手躡腳地從後門溜了進來。   他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個寶貝運回自己的房間。   當他剛剛轉過走廊的拐角,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喬安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目光落在霍小北懷裡那個顯眼的紫檀木馬上。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霍小北。」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次日正午,H公館庭院。

  南洋的太陽一如既往的毒辣,像是要將地面烤化,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鳴叫,令人心煩意亂。

  霍行淵躺在一張藤編的躺椅上。

  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但這件昂貴的衣服此刻卻溼透了,緊緊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他的臉色呈現出病態的潮紅,嘴脣有些發白乾裂,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咳咳……咳……」

  他壓抑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聽得人胸口發悶。

  「哎喲!我的少帥哎!我的老闆哎!」

  陳大山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誇張地揮舞著,嗓門大得恨不得讓隔壁喬公館的每一個角落都聽見:

  「您這是何苦呢?!」

  「軍醫說了,您已經燒到四十度了!這是高燒啊!再燒下去腦子都要壞掉了!」

  「您不在屋裡躺著輸液,非要跑到這大太陽底下來受罪!您這是要把屬下心疼死嗎?」

  陳大山一邊嚎,一邊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的二樓陽臺。

  他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這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霍行淵微微睜開眼,有些虛弱地瞥了他一眼:演得不錯,繼續,別停。

  「閉嘴別吵。」

  霍行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堅持:

  「我想要送鄰居小孩一個見面禮。」

  「既然之前的他不喜歡,那我就親手做一個。」

  說著,他掙扎著坐起身。

  面前擺著一截上好的紫檀木,還有全套的木工工具:刨子、鑿子、鋸子、砂紙。

  這是一截極好的料子,堅硬、沉重,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霍行淵拿起刨子,他的手有些微微發抖,那是高燒帶來的無力感。

  但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雙手握住刨柄,用力推了下去。

  「唰——」

  一層薄薄的木花捲曲著飛起,落在草地上。

  「唰——唰——」

  一下,又一下,動作雖然不算熟練,但極其專注。

  汗水順著霍行淵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木頭上,瞬間被吸收。

  他不是在演戲。

  或者說,他是真真假假摻半。

  他是真的發燒了,也是真的想給兒子做個玩具。

  但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做,就是為了給隔壁看的。

  既要慘,又要慘得有價值,有情懷。

  一牆之隔,喬公館。

  二樓的露臺上,喬安正坐在遮陽傘下看文件,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文件上。

  隔壁陳大山的嗓門實在太大,吵得她腦仁疼。

  「四十度?」

  喬安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雖然有圍牆擋著,但那邊的動靜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刨木頭?」

  「他在幹什麼?」

  喬安的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個男人昨天淋了那麼久的雨,又吹了山風,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喬公館那碗薑湯雖然送過去了,但也就是個心理安慰,治不了大病。

  「媽咪。」

  霍小北抱著他的小水壺跑了過來。

  小傢伙今天沒玩無線電,也沒拆家,他似乎對隔壁的聲音非常感興趣。

  「隔壁那個壞叔叔在幹嘛呀?」

  霍小北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好奇:

  「我聽見那個胖管家說,他在做什麼東西?」

  「不知道。」

  喬安冷冷地翻過一頁文件:

  「不管他在做什麼,都跟我們沒關係。」

  「小北,回屋去寫字。」

  「哦……」霍小北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

  但是等喬安低下頭繼續看文件的時候。

  小傢伙卻沒有回屋,他貓著腰,像只小貓一樣溜到了院子邊。

  那裡有一棵高大的芒果樹,枝繁葉茂,正好伸到了圍牆邊上。

  霍小北左右看了看,確定媽咪沒有注意這邊,便手腳並用,「噌噌噌」地爬上了樹。

  他騎在樹杈上,透過茂密的樹葉,探出一個小腦袋,往隔壁院子裡看去。

  隔壁院子裡,那個有點傻但很帥的「壞爸爸」,此刻正坐在烈日下。

  他看起來真的很虛弱。

  臉紅得像關公,嘴脣卻白得像紙。

  汗水把他的襯衫都浸透了,貼在身上,顯出瘦削卻結實的脊背輪廓。

  但是,他的神情卻很專注,手裡的刨子在木頭上推過,木屑紛飛。

  那截原本粗糙的紫檀木,在他的手下已經初具雛形。

  那是一個木馬的形狀。

  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有著飄逸鬃毛和矯健四肢的戰馬。

  「哇……」

  霍小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驚嘆。

  他是玩機械的天才,對這種手工製品有著天然的鑑賞力。

  那個木馬的結構非常精巧。

  尤其是馬腿的關節處,似乎設計了連杆結構,可以讓馬跑起來的時候,四肢真的像在奔跑一樣擺動。

  這是機械木馬?

  霍小北的眼睛瞬間亮了。

  比起那些冷冰冰的電子管,這個會動的木頭馬似乎更有趣。

  「誰?」

  霍行淵雖然病了,但警覺性依然在。

  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牆頭的那棵芒果樹。

  霍小北嚇得一縮脖子,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四目相對,一大一小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隔著斑駁的樹影。

  霍行淵看清了樹叢裡那個探頭探腦的小傢伙。

  他那張因為高燒而緊繃的臉上,綻開了一個虛弱卻又溫柔的笑容。

  「是你啊。」

  他放下刨子,用手背擦了擦汗:「怎麼爬那麼高?小心摔著。」

  霍小北撇了撇嘴,騎在樹杈上,酷酷地看著他:

  「我纔不會摔呢,我是來看笨蛋的。」

  「那個胖管家說你快燒傻了,我來看看你傻沒傻。」

  「呵。」

  霍行淵輕笑一聲,「還沒傻。」

  他拿起刻刀,開始精修木馬的馬頭:

  「就是有點累。」

  「你在做什麼?」霍小北明知故問。

  「做個小玩意兒。」

  霍行淵吹去木屑,眼神專註:

  「之前送你的那些鐵疙瘩,你媽咪不喜歡,退回來了。」

  「我想著,小孩子應該喜歡這種有溫度的東西。」

  「你看。」

  他按了一下木馬的背部。

  「咔噠、咔噠。」

  那是內部齒輪咬合的聲音。

  木馬的四蹄竟然真的動了起來,做出了一個奔跑的姿勢,栩栩如生。

  霍小北的眼睛直了。

  「這是連杆傳動?」

  小傢伙脫口而出:「你用了雙曲柄結構?還是凸輪?」

  霍行淵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都有。」

  霍行淵也不把他當小孩,認真地解釋道:

  「我在裡面加了一組發條和配重塊。只要坐上去搖晃,重力勢能就會轉化為動能,驅動四肢擺動。」

  「騎在上面的時候,就像是真的在騎馬一樣。」

  「想不想試試?」他誘惑道。

  霍小北嚥了口唾沫。

  這種純機械結構的精妙設計,簡直戳中了他的心巴。

  「媽咪說了,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

  霍小北糾結地絞著手指:「而且你是壞人,媽咪說你是大尾巴狼。」

  「我是壞人嗎?」

  霍行淵苦笑一聲。

  他放下刻刀,身體晃了晃,似乎有些支撐不住。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

  「少帥!您沒事吧?!」陳大山趕緊跑過來扶住他。

  霍行淵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他重新看向牆頭的小北,眼神有些黯淡:

  「也許吧。」

  「在很多人眼裡,我確實是個壞人。」

  他看著手裡那個還沒完全打磨光滑的木馬:

  「我只是想給自己的孩子做一個玩具。」

  「這個木馬,我做了快一天。」

  「如果你不要……」

  他嘆了口氣,作勢要將木馬扔進旁邊的廢料堆:「那就燒了吧,反正也沒人稀罕。」

  「別!!」

  霍小北急了。

  這麼精巧的機械結構,燒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要!我要!」

  小傢伙從樹上滑下來一點,趴在牆頭上,伸出兩隻小手:

  「你別燒!給我看看!我就看看結構!」

  霍行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他面上依然是一副虛弱的樣子。

  「好。」

  他站起身,提著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馬,搖搖晃晃地走到牆邊。

  他踮起腳,將木馬舉過頭頂。

  正好能夠到霍小北的手。

  「拿著。」

  霍行淵的聲音很輕:「小心點,有點沉。」

  霍小北伸出手,接過那個木馬。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木頭的溫潤,還有霍行淵手心滾燙的溫度。

  霍小北看著這個木馬。

  做工雖然有些粗糙,但每一個細節都打磨得很圓潤,沒有任何毛刺。

  而且在木馬的肚子底下,還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X.B.

  霍小北的心裡,突然有點酸酸的。

  這個壞爸爸,好像真的挺用心。

  他為了做這個,都病成這樣了,還在太陽底下曬著。

  「那個……」

  霍小北抱著木馬,看著牆下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別彆扭扭地說道:

  「謝謝。」

  「還有……你快回去喫藥吧。」

  「不然燒傻了,以後怎麼教我做這個連杆?」

  霍行淵愣了一下,隨即他笑了。

  「好。」

  他答應道:「只要你想學,我就教。」

  「不過……」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祕密。」

  「別告訴你媽是我做的,就說是你在路邊撿的。」

  「為什麼?」霍小北不解。

  「因為……」

  霍行淵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拉著窗簾的陽臺,眼神溫柔而苦澀:

  「因為如果你媽知道是我送的,她一定會讓你把它扔了。」

  「我不想讓你失望。」

  「也不想讓她生氣。」

  霍小北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這是我們的祕密。」

  他抱著木馬,像抱著一個寶貝,小心翼翼地滑下了牆頭。

  霍行淵站在牆下,聽著那邊落地的聲音。

  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向後倒去。

  「少帥!!」陳大山一把接住他。

  「扶我回去……」

  霍行淵閉著眼睛,雖然身體難受得要死,但嘴角卻掛著笑:「第一步成了。」

  喬公館,一樓大廳。

  霍小北像做賊一樣,抱著那個大木馬,躡手躡腳地從後門溜了進來。

  他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個寶貝運回自己的房間。

  當他剛剛轉過走廊的拐角,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喬安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目光落在霍小北懷裡那個顯眼的紫檀木馬上。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霍小北。」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你懷裡抱著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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